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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 “行,你自己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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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 “行,你自己讓我……

姜知月第二天是被鬧鐘鬧醒的。

同事們約好上午要去展會, 通勤半小時,約定集合的時間是九點。

現在八點二十。

她渾身酸軟,提不起力氣,緩慢從床上坐起來, 她盯著對面靠墻的沙發發呆。

浴室裏傳來動靜, 很快門打開,姜知月看見羅德裏克的那一秒, 面無表情, 隨後把頭扭向另一邊。

“醒了?”羅德裏克只系了一條長褲, 走到床邊,揉了揉她微亂的頭,“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

姜知月看見他腹肌上自己抓出的痕跡, 忿忿地想, 昨天下手還是輕了。

“我上午還有事,什麽睡到中午。”

她不留情地揮開他的手,“你差點耽誤我工作。”

女孩子力氣不小, 他手背浮現一片紅印, 羅德裏克聲音淡下來, “你要是聽話,就不會有昨晚那一遭。”

姜知月咬唇,擡眸,狠狠瞪他。

羅德裏克照樣回視她,目光似深潭。

半晌,姜知月不甘地收回視線。

要不是怕這人又按著她來, 她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站起身,她從他身邊經過,到行李箱裏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 背對著他,伸手系背後的搭扣。

陽光從拉好的窗簾裏滲透進來,房間裏將明未明,有種昏沈頹靡的美感,像電影裏的畫面。

羅德裏克走到她身後,替她拉好裙子拉鏈。

他吻她散發著淡香的肩,問她幾時回來。

“下午約了客戶見面,中午最多回來瞇一會兒,”姜知月睨他一眼,“你不會還要待這兒?”

“回去好嗎,難不成還等著晚上我伺候你?”

雖然昨晚的確有些過分,可她用詞未免也太難聽。

羅德裏克皺了下眉,“你想我回哪兒?”

這簡直是廢話,姜知月回過身,看著他,聳聳肩,笑了下,“當然是巴黎最好,這還用問嗎?”

她要去洗手間,羅德裏克握住她細瘦的手臂,將人拽回來,“拱火是吧?”

“不敢,”她語氣緩慢,有種反正不會更糟的平靜,“我現在不是去哪兒都要告訴您嗎,線牽在您手裏呢,不管您在哪兒,想起來拽一拽就知道,哦,拴著呢,沒跑。”

她可沒忘昨晚是怎麽把他微信放出來的。

一面承受鐘槌一下一下的撞擊,一面解鎖手機,當著他的面打開微信,她跪趴著,手指抖得不行,好幾次撐不住塌下去,又被身後那人撈起來,兩片花瓣緊緊錮在月誇間,花蜜濺得四處飛。

姜知月抿唇,繃著臉,去洗手間洗漱。

出來後,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將手機房卡放進包裏,“你穿好衣服先下去,我過五分鐘再出來。”

還在孜孜不倦地在同事面前遮掩。

羅德裏克套好上衣,停在她跟前,捏起人的下巴,輕一呵笑,“早知道昨天就讓你叫,讓敲門的人聽清楚才好。”

“你有本事試試,”姜知月冷聲,“那我就和你鬥到底,別以為我只會任你拿捏,羅德裏克。”

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

羅德裏克饒有意味盯著她,耐著性子,“又不是沒事找事欺負你,你若是乖點兒,什麽都好說。”

什麽叫乖?

姜知月調整一下呼吸,想著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推開他的胸膛,“送你兩個字,休想。”

“我看著你買完票再走,”她示意他拿出手機,“中午的票比較好,你選一班。”

羅德裏克被她接連兩句話搞得不悅,“你攆誰呢?想再來一次是吧?”

“行啊,你要再敢,別指望我再理你。”

羅德裏克盯了她半晌,挺好,她現在也學會威脅了。

她滑著屏幕看機票,他忍不住,問,“什麽時候讓別人知道我?”

姜知月選定航班,讓他付款。

“一百年。”她隨便說。

羅德裏克皺眉,“姜知月。”

“我就這樣,你受不了就去找別人吧,那麽多姑娘分分鐘想跟你公開,何必耗在我這兒。”

又是這樣。

讓她服個軟,說句喜歡怎麽就這麽難。

羅德裏克胸膛那口黑洞索取不到任何水分,他在姜知月那裏是隨時可以抹去的存在,從始至終別人甚至都毫無察覺的一個存在。

她確認出票成功後,把手機塞回他掌心。

手機上帶有她的餘溫,羅德裏克看著她,脖頸那塊凸起上下滾動,“行,你自己讓我回去的。”

他說完,頭也不回開門,走了。

姜知月站在原地,回味他剛才最後一句話,有點莫名。

她好像品出了幾分計較和酸意。

不是,他好意思嗎?

姜知月回過身,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她沒太多功夫去琢磨這些,眼見過了幾分鐘,她挎上包出了房門,到樓下跟同事匯合。

在金臨市的三天行程比較緊,只有最後一天下午,事情基本都做完了,他們才沿著貫穿市區的那條河走一走,吹吹風,逛逛周邊的店。

回滬城這天是周五,姜知月剛好迎來兩天周末。

提著行李箱回到家,倒在沙發上那一刻,是她覺得最放松的瞬間。

不太想做飯,今天難得點一次外賣,結果中途父母打視頻,她剛好去給外賣小哥開門,被程清隱語重心長囑咐少吃這些不健康的。

盡管她是真的冤,一再解釋平時大多是自己做飯,但程清隱不信,絮絮叨叨講養生,連姜啟之也坐了過來,對著視頻裏的她說,要不讓楊阿姨過去照顧她的起居。

楊阿姨是家裏做了很久的保姆,“不用了,阿姨在杭市也生活慣了,再說家裏有個人你們也輕松一些.....”

閑閑聊著家常,姜知月聽爸媽說,明天上午他們來滬城,快一個月了,他們來看看她。

姜知月當然沒意見,她現在住的房子兩室一廳,爸媽來不會沒有落腳處。

“明天中午,你爸要跟一個合作方吃飯,對方很隨和,讓一家人都去,記得別睡懶覺,稍微穿正式一點。”

姜知月哦了聲,心想,這就不是她的主場了,帶個胃去好好吃飯就行。

翌日,爸媽到樓下來接她,一家三口一同前往飯店。

服務生引路的同時,姜啟之跟女兒簡單介紹情況,“今天這位,我和他有過一次合作,體驗還不錯,我也是偶然得知他這次來中國,就想著見見面,公司的產品能擴散到歐洲市場,這對我們品牌是一件好事。”

“歐洲?”姜知月停了腳步,狐疑,“老爸,他是不是——”

已經包間門口,姜啟之來不及聽她的話,服務生曲指推開門,幾人進去,姜啟之和裏面坐著那位握了個手。

“你好,顧先生。”

姜知月看著羅德裏克那張熟悉的臉,如有雷劈,楞怔在原地。

他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一刻,不留痕跡地收回,隨後回視姜啟之,“姜總,久仰。”

姜啟之雖然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人,但沒染上虛假的市儈,是有些風骨在身上的。他很少弄阿諛奉承那套,對人對事一視同仁,只是今天見這位顧先生,他稍微有點緊張,而看到對方年輕輕輕,又拿他當長輩尊重,他覺得受之微重。

“是我久仰顧先生,先前沒料到,你這麽年輕有為。”姜啟之側過身,向他介紹自己的妻女。

“這位是我的妻子,程清隱,華大生物學院教授,這位是我女兒,姜知月,前些年在英國讀書,現在在鉑翡就職。”

羅德裏克和她們一一握手。

輪到姜知月,她擡眸,在父母看不見的角度狠狠瞪他。

羅德裏克輕勾唇,握住她不情不願伸出來的手。

姜知月這下知道,他那天走時說的最後一句話什麽意思。

行啊,這兩天就忙這事是吧。

“顧,先生?”她特意咬重音節,“德蒙就任的高管是吧?”

羅德裏克微笑,“姜小姐,幸會。”

姜知月看著他,有一股強烈的沖動,想當場把他拉出去好好質問。

她敢肯定,他弄這麽一出,絕不是僅僅跟她父母吃頓飯這麽簡單。

但理智只能讓她保持冷靜,他們紛紛坐下,服務生漸漸把菜端上圓桌。

聽著兩位家長和羅德裏克暢聊,姜知月一面憤怒,一面心驚膽戰。

她完全不知道羅德裏克要搞什麽鬼,但她清楚一點,他在報覆她對於他的隱藏。

話題聊到生意上,姜啟之說上次的合作很愉快,羅德裏克便拋出橄欖枝,說姜總有意,新一季度可以再簽合約。

姜知月心口一跳,“不行!”

三個人齊齊望向她。

“......我是說,顧先生常年居於歐洲,我們公司又只是深研國內市場,目前也只想做好國內市場,海外暫時不考慮。”

姜知月平時很少過問公司的事,更別提幹涉,姜啟之尷尬之餘,有些疑惑。

他相信女兒不是無緣無故,想起之前和德蒙合作那次,彼時女兒還在歐洲,也三番兩次打電話回來,提醒他萬分小心,說德蒙如何如何不好。

他問過原因,但知月含糊其辭,有些奇怪。

怕場面太難堪,姜啟之出口緩和氣氛。

“顧先生別見怪,我家女兒說話比較直,關心則亂,還望你多多海涵。”

羅德裏克望著姜知月,勾了下唇,“姜總哪裏話,我當然不會和她計較。”

“姜小姐去過巴黎嗎?機會合適的話,帶你到我們集團轉轉,或許你會消除偏見。”

姜知月忍住扇他一掌的沖動,顧忌著場合,咬牙回道,“沒有去過,我想以後應該也不會去,辜負了顧先生的好意,實在抱歉。”

“姜小姐話是否說得過早,你還這麽年輕,怎麽能肯定往後不會再去巴黎。”

姜啟之輕咳一聲,代替女兒出聲,“月月的意思是,她目前打算在國內發展,短時間大概不會去歐洲。是吧,月月?”

“原來如此,”羅德裏克了然,“姜總說,令千金畢業於BCU,鉑翡總部就在英國,怎麽沒留在那兒?”

“她想留在哪裏都好,我們是不幹涉的,”程清隱看著女兒,無奈又寵溺,“在外面闖一闖我和她爸也支持,但她既然回來了,也是好的,現在年紀不小了,要能交個品德不錯的對象,我們也放心。”

羅德裏克以年長者的身份,適當深入這個話題,“哦,有合適人選了麽?”

“目前單著呢,她和前男友分手不久,我們沒怎麽催,我同事家有個孩子不錯,也在滬城,這段時間他們正在相處著看。”

“這樣,”羅德裏克點點頭,“姜小姐如此優秀,那男孩子恐怕喜歡得緊吧?”

“浩臨是挺喜歡我們知月,”本來這些都是家裏事,但顧先生說話和氣,程清隱覺得無傷大雅,笑笑,多講了兩句,“我也想著啊,要是他倆能成,也算門當戶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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