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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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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巴掌。

姜知月感受到了他渾身低沈凜冽的氣息。

她知道, 原本這幾天他們兩人就不怎麽融洽,今天這事又火上澆油。

剛才方致修在,她顧及著怕給他惹禍上身,現在只有她和羅德裏克兩人, 懼怕感雖然還在, 但總沒有剛才動手時心驚了。

她閉了閉眼,臉頰上留下的觸感像燙在心底, 緩了一會兒, 她才開口。

“裝不認識, 是避免節外生枝,難道要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們能聊什麽?動口還是動手?”

羅德裏克薄唇緊抿,他盯了她半晌, 忽然低低一聲冷笑。

“是避免節外生枝, 還是你根本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就我見不得人是吧,”他嗓音依舊是沈冷的,但聲線低了下去, 似乎多了絲自嘲, “先前為了躲你那朋友, 你寧願住進霍爾迪,這麽久過去了,你真是一點兒沒變。”

“看來你那天說的都是真話。”他低聲喃了這麽一句。

他緩緩松開對她的桎梏,靠在座椅上,面色很淡,吩咐前面大氣不敢出的司機開車。

對於他以後那句話, 姜知月沈默了好久,終於想明白過來。

他們不歡而散的那天,他本來覺得就算她話說得狠, 可至少有一半是在故意氣他。

很莫名的,她覺得心突然被蟄了一下。

她為自己太易心軟而懊惱,扭頭去看車窗外,賭氣似的不和他說話。

車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司機不安地往後視鏡掃了好幾眼。

終於,十分鐘後。

姜知月覺得不得不為自己的清白跟道德說兩句。

“我和方致修私下裏早就沒聯系了,他來這邊參加會議,我們在上課的地方偶然碰到了,事情就是這樣。”

她說這話時也望著窗外面,這話不冷不熱丟給他,他接與不接才不重要。

羅德裏克也沒往她那邊看,聽了這話,片刻,淡聲。

“碰到了就一起去咖啡廳?你們分手還沒分明白,還是商量著和好如初?”

姜知月氣得太陽穴直跳,她轉過身,“你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麽?!我要和好如初剛才就不會上你的車!”

羅德裏克冷笑,“你有不上的資格嗎?”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裝看不見、還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以後就別出門了。”

“你敢?!”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姜知月氣昏了頭,伸手就去掐他的脖子。

“我告訴你羅德裏克,我不是你養的什麽寵物!你憑什麽跟我說這種話!”

她掐得急,羅德裏克甚至都沒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沒人敢對他如此動手。

男人微瞇下眼,幽冷的眼神鎖住她,他的面色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明明他在仰望她,卻依舊是上位者的氣息。

姜知月被他盯得心尖一顫。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情急之下跨在了他身上。

她心想,他可能是真的惱了,沒反過來掐她恐怕已經留了情面。

手上松了勁兒,姜知月繃著臉,擡腿想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汽車突然一個急剎,她重心不穩,眼看就要一頭栽到地上,腰間被有力的手臂一攬,轉眼額頭撞到他堅實的胸膛。

姜知月眼冒金星,晃了幾下腦袋,感覺到羅德裏克擁住她後腦勺,在和司機說話,司機忙不疊解釋路況,道歉。

眩暈感緩了過來,她捂著額頭擡起臉,看見羅德裏克望著前排,冷著臉。

註意到她的目光,他低眸,見她一副沒回過神來的樣子,冷峻的面容逐漸融緩,薄唇輕慢地扯出一道弧度。

“怎麽不繼續了?”

“我還什麽都沒回敬,被車顛了下,剛才的氣勢洶洶就顛沒了?”

這人欠揍,就不能等她額頭不疼了再挑釁?

姜知月火氣又冒出來一點兒,握拳錘擊這人胸口,沒留手。

但好像殺傷力不怎麽強,他胸肌太硬,倒把她手弄疼了。

但表面顯露出她很疼的話會很沒面子,所以姜知月維持著面無表情,連手都沒有吹一下。

羅德裏克饒有意味地瞧著她,低頭,鼻息逸出很輕的一聲笑。然後他抓住她那只手,揉了揉泛紅的地方,再放唇邊吹了一下。

姜知月被他吹得心尖尖都被削了一絲。

每次和這人較勁,最後較著較著都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她用力抽回手,還是面無表情,“你松開,我要坐回去了。”

“急什麽,剛才的賬還沒跟你算。”

姜知月想說你還想要怎樣,一扭回頭,頸間襲來溫熱,是他的掌心。

“羅德裏克!你......”

“噓,”他適當收緊了力道,迫使她仰頭,“別說我不愛聽的話。”

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姜知月腎上腺素不受控地往上飆,“......我警告你,別發瘋。”

羅德裏克微蹙眉,不過轉瞬即逝,他指腹感受著她逐漸加快的脈搏,笑了笑,“你可以隨便掐我,換一換就不行了?”

“以後還會不會和前男友單獨在一塊兒?”他低聲問。

姜知月倔強地盯著他,略微不爽扭頭的霎那,又被他板回來。

“還會不會故意不回我信息,裝沒看見我?”

他問題一個接一個,姜知月像被擊得節節潰敗的兵,一面堅守陣地不願讓他得意,一面又覺得身陷沼澤的滋味不那麽好受,沈默片刻,從鼻腔裏溢出一聲不大快樂的嗯。

總算肯松手,姜知月離開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抱著手臂,盯著窗外的街景好半天,最後向他說,“跟方致修單獨喝咖啡是不大好,以後這種事我不會做。”

不是怕他,單純是按應有的道德準則規範自己的行為,畢竟自己現在是他的“女朋友”。

“但我不會一直待在你身邊,”見他面色不愉,她還是堅持說,“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就算是戀人,也需要有各自發展的空間。”

她自己說著,好像也明白了那天和塞拉菲娜談話時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得到了一個人的喜歡後,那些莫須有的惆悵並不是真的多餘和矯情,而是她還需要一片自己的土壤,她要自己選擇如何吸收陽光和水分。

一個人的喜歡不能是她的全部價值來源。

“我還有自己想要實現的東西,所以有時候......如果我們需要分開一下,你也要允許這種狀況存在。”

如果他不肯分手,那倘若她慢慢說,他會不會答應她回國發展。

“哪種分開?”

羅德裏克沈聲,可又不想聽到她的回答,所以又說,“哪種都不允許。”

“你想要什麽,留在我身邊都可以有。”

姜知月心底生出煩躁,“這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你更喜歡自討苦吃?”

姜知月跟他說不通。

這場談話又沒有一個明晰的結果,姜知月閉上眼,想想上次爭執,再想想這次,覺得自己什麽方式都用過了,可都沒什麽用。

這煩惱只能暫時擱置,姜知月倒想多花幾天想一想,可緊接著第二天,她就又發現羅德裏克做了混事。

方致修沒有繼續參加會議,姜知月本來想把昨天他偷塞給她的一些現金還回去,卻發現他並沒有來。

他的同事說,工作上安排的調動,Fang已經回伯明翰了。

姜知月當即楞住,攥緊手心,自己也不記得說了什麽客氣的謝謝話,轉身離開。

她給羅德裏克打電話,沒人接,就轉而撥通Blythe的號碼。

這位助理倒是接了,聽她氣勢洶洶要找羅德裏克,楞了下,說先生現在在開會,Phoebe小姐您有什麽事要不晚上回去和他講。

什麽晚上回去再講,姜知月懷疑他連開會這件事都是拖延時間,是了,畢竟是別人的助理,自然什麽情況都向著那個混蛋。

在她的堅持下,Blythe告知了羅德裏克的辦公地址,不放心又派了一輛車來接。

等姜知月趕到,Blythe已經在樓下恭候。

“Phoebe小姐,先生還在開會,您,您要不要在休息室裏等等,”他唯唯諾諾追上她的步伐,“或,或者,去先生辦公室也行,他大概還有半個小時......”

見不到羅德裏克,姜知月本來就在氣頭上,說我怎麽相信你不是在幫他拖延時間,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跟我解釋他背地裏做的虧心事!

Blythe有苦說不出,為證清白,只有帶她去了自己的工位,點開屏幕裏的行程表給她看,“您瞧瞧,先生此刻真的在開會,在您來之前我已經進去告訴過他,您只要再等等......”

姜知月盯著電腦屏幕,在Blythe切換頁面的那瞬間,她看見了郵件裏第一頁已發送的信件。

她看見了這頁最末端發給ICA(國際彩色寶石協會)的一封信。

“等一下。”

Blythe瞧見自己露的馬腳,臉色一變,飛快點擊右上角的叉關掉頁面。

可這更加印證了姜知月的懷疑。

“你們和ICA有什麽關聯?怎麽會給他們寫郵件?”

“沒有,沒有,”Blythe冷汗頻出,想到自己犯了無法承擔後果的錯,嚇得整個人都結巴了,“您看錯了,真的看錯了......”

越慌張就越有鬼,姜知月一瞬間想通好多事,“所以是羅德裏克讓你做的?我先前和他說過這個事,他當時並沒有什麽直接反應。”

“難怪我沒有收到回覆。”心頭被毫不留情潑了一桶冰水,姜知月覺得無比荒唐,可這件事落在羅德裏克身上,又是無比合理。

他已經插手了太多事情,她都已經答應留在他身邊了,還要怎樣。

其他事情讓點步沒什麽,可她最不能忍受、最厭惡的就是他可以隨意改變對別人而言無比重要的事情。

“太過分了。”她眼眶很快紅起來,氣得從指尖到手臂都在發麻。

Blythe在一旁咬著唇,看見知月身後電梯裏出來的人,臉色蒼白。

“先、先生......”

姜知月擦了擦眼角,轉過身去。

果然是羅德裏克。

因為提前收到消息了,所以他並沒有多意外,邁腿走過來,剛想開口,姜知月冷聲打斷,“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我有話要問。”

他睨了助理一眼,什麽也沒說,帶著她進了自己辦公室。

寬敞的現代風辦公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羅德裏克合上門,瞧著姜知月,發現她眼角泛著紅。

還在因為那個男人哭?

他面色也斂起來,語氣很平,“怎麽,又去找他了?”

姜知月擡眼,望著他,也沒開口,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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