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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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哭泣
◎景琛，別哭。◎
林國茂連忙說：“你們坐著, 我去叫憶南媽媽出來。”
雖然兒子已經回歸謝家，不姓林，但他的稱呼還是沒有變。
謝景琛聽到林憶南媽媽這個稱呼, 心裏頭變扭極了，他又不好出言反駁，只能忍著。
過了一會。
林母劉雲從房間裏出來了, 謝景琛姐姐林憶萍扶著她出來的。
劉雲看見謝景琛, 眼裏淚珠湧動, 極力忍耐著自己的情緒。
謝景琛擡眸，撞見一雙滿是淚珠的眼睛。過往相處的點點滴滴，身為媽媽的劉雲對他的各種關心和愛護在腦海浮現出來。
他的心臟忽然抽痛了一下。
劉雲的病已經很重，瘦得只剩下一副軀殼，化療導致的頭發脫落, 只能帶著帽子，和幾年前相比, 像是換了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落在謝景琛身上。
謝景琛察覺到她的註視，偏過頭, 不願和她對視。
來到家裏話卻沒幾句，氣氛一時尷尬住了。
蘇瑤為了讓氣氛活躍起來，主動找話題：“阿姨身體好些了嗎？”
劉雲咳嗽了好幾聲，聲音虛弱：“這幾天好一點了。”
“那就好, 景琛他前幾天接到電話，很著急呢，就想著過來看看您。”
“是嗎？”劉雲聽到這話, 憋在眼眶裏的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見到你們。”
“阿姨別瞎想, 好好養病, 一定會好起來的。”
謝景琛終於忍不住看了眼正在抽泣的養母，開口說：“如今醫療那麽發達，會好的。”
林國茂抹了下眼淚說：“不要談這個話題來，來，憶南，嘗嘗我泡的茶。”
謝景琛端起茶杯呷了口說：“挺好喝的。”
林國茂笑笑，不停追問：“你這些年怎麽樣？過得還好嗎？你爸媽對你好嗎？”
一口氣將這麽多年憋在心裏的問題都給問了出來。
“很好。”謝景琛努力維持神情平靜。
“蘇瑤呢？這麽多年過去，你們一定結婚了吧。有孩子了嗎？”
結婚生孩子這個話題一拋出來。
蘇瑤嘴角弧度頓時僵住了。
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還沒呢叔叔，我們還沒結婚。”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林國茂又驚又疑惑：“還沒結婚？你們五年前不是準備結婚了嗎。當初我和你阿姨都把婚房給你們裝好了。”
“快了，明年。”謝景琛忽然開口。
蘇瑤楞了一下。
他握住蘇瑤的手再次重覆：
“明年就會結。”
蘇瑤知道他此刻是在作戲，為了讓林家父母心安，她沒反駁，只是沖林國茂笑笑。
心裏卻酸酸苦苦，挺不好受。
和謝景琛重逢的這些日子，沒少聽身邊的人提起這兩個字，從燒烤店老板到合作商客戶到養父母，所有人都認為他們該結婚了。
是啊，他確實該結婚了。
可結婚對象不是她。
林國茂聽到兩人準備結婚，一顆心安定了下來，道了好幾聲好。
結婚了就好。
父母總是為兒女操心的，當初從人販子手上把謝景琛抱來，目的雖然是為了傳宗接代，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二十多年相處下來，他們是真的把謝景琛當成了親生兒子對待。
“中午留在這吃飯吧。憶萍，你等下多煮點飯。”林國茂t急忙吩咐坐在一旁的林憶萍。
劉雲也道：“是啊，留在這吃午飯吧，外面現在下雨了，這雨一時也過不去。”
“不用忙活了吧，我們下午還得趕回北城呢。”蘇瑤怕謝景琛繼續待下去，觸景生情，回去時候傷心。
林憶萍看向謝景琛，沒好氣問道：“你在不在這吃？”
謝景琛擡眸看向養母劉雲。
她的眼神裏充滿期待。
他沒拒絕，嗯了一聲。
答應留在林家吃午飯。
林憶萍冷著臉，轉頭去廚房忙活。
蘇瑤見狀，忙說：＂我去廚房幫下憶萍姐。”
劉雲說：“不用了，她一個人忙得過來的，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去廚房忙活呢。”
“沒事的，一個人做飯辛苦，我去幫下忙。”
“誒呦，這孩子。”
蘇瑤去了廚房忙活，客廳就剩下三人。
謝景琛如坐針氈，不知道怎麽面對眼前的夫妻倆，他明明有親爸媽，卻叫了陌生人二十多年爸媽，
深愛的父母到頭來竟然發現是假的
真是諷刺。
他不主動說話，林國茂只能找話題跟兒子聊天：“你這次回來你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
“這麽多年過去了，警方那邊抓到當初拐走你的人了嗎？”
“還沒。”謝景琛說，“不過抓到曾經一起犯案的同夥了，他說我這個案子犯罪嫌疑人是個女人。”
“女人？”林國茂疑惑，“可當初我是在一個男人手上把你抱來的，怎麽會是女人呢。”
“可能有中間商吧。”
九十年代初，治安沒有現在發達，街道上的監控視頻很少，人販子猖獗，到處作案留下痕跡，孩子拐走後很難破案，人販子這一行甚至形成了產業鏈，通過中間商進行交易，把孩子交給買家。
聊到了人販子，林國茂抓住機會強調：“憶南，我和你媽當初真的是沒有想那麽多，那個中間商只是對我們說，你是你親爸媽遺棄的，我們見你沒人要，就把你抱回來自己養著了，我和你媽就生了你姐一個，一直想再要個孩子沒成功，於是就想了那麽個法子，主要是想著家裏兩姐弟的話，等我們走了後，你們互相能有個照應。”
謝景琛聽完林國茂的解釋，冷笑了下說：“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我們沒騙你。”
林國茂信誓旦旦。
謝景琛並不想信他的這套說辭，什麽互相照應，都是為了自己傳宗接代，想要兒子養老的借口。
當初他得知身世的時候警察找他深入的聊過，警察告訴他的真相，跟林國茂口中的話根本不一樣。
“事情都過去了，多說也沒有用了。”謝景琛不想聊這件事。
一旁的劉雲倒是聊起了蘇瑤，問謝景琛婚期具體在什麽時候，謝景琛沒瞞著他們，說道：“明年秋天吧，先訂婚，再結婚。”
他看向不遠處玻璃推門後面的蘇瑤。
頓了下，說：“未婚妻不是她。”
劉雲和林國茂頓時傻眼了。
——————
廚房內，林憶萍在那備菜，從冰箱裏拿出了肉和青菜土豆，蘇瑤幫她清洗蔬菜，用刀削土豆皮。
林憶萍還在為林憶南五年沒回家耿耿於懷，不停抱怨道：“你在阿南身邊也不勸勸他回家看看，五年了，知道我爸媽多想他嗎！”
謝景琛還是林憶南的時候，與林憶萍這個姑姐相處得跟閨蜜似的，有些事她也不瞞著她：“萍姐，我們分開了好多年，才重新在一起沒幾個月，我就是想勸我也勸不了啊。”
一聽分過手，正在清洗白菜的林憶萍好奇問：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都要結婚了嗎？我爸媽之前還把婚房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呢，說等你畢了業就結婚。”
“沒什麽。”蘇瑤苦笑兩聲，“就他家裏人，不同意。”
“啊，他們為啥不同意？”
“謝家不是一般人家，我配不上的。”蘇瑤把土豆削好皮，放在粘板上，拿著刀切成條狀。
“可你們剛才不是說要明年開要結婚嗎，難道是假的？”林憶萍實在是搞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是要結婚了，可新娘不是我。”蘇瑤苦笑兩聲，“我們過了年後就會分手的。”
林憶萍看著蘇瑤強顏歡笑的模樣，憤憤不平道：“真是太欺負人了。阿南還不如不回去呢，自由自在，現在連老婆都不能隨自己心意娶了，真的太可笑了。”
玻璃門緊緊關上，蘇瑤和林憶萍一邊備菜一邊談了許多關於謝景琛的事，起初林憶萍還對謝景琛這五年沒回家看望過耿耿於懷，在蘇瑤和她深入交談一番後，也逐漸明白了謝景琛夾在中間的不易。
四十分鐘後，時間來到１１點３０分。
林憶萍和蘇瑤簡單做了幾個家常菜。
魚香肉絲，土豆燉牛腩，油燜包菜，燜茄子。
一家人圍在一張桌子吃飯。
劉雲給謝景琛夾了幾塊牛腩放在他碗裏，關心道：“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吃點。”
“謝謝。”謝景琛低頭看著劉雲給他夾的肉，眸光輕動。
“來，吃吃吃。”
林國茂邊吃邊稱讚蘇瑤：“蘇瑤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蘇瑤笑：“林叔叔謬讚了，萍姐的廚藝比我還好。”
林憶萍說：“哪裏哪裏，你比我好。”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謝景琛比剛來的時候話多了些，禮尚往來，也給劉雲夾了菜。
吃完飯後，又聊了會天，外面雨停了，兩人和林國茂劉雲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林國茂和劉雲依依不舍的下樓送別。
“有空了就經常回來看看。我和你媽一直都是念著你的。”林國茂拍了拍謝景琛的肩。
他是真的不希望這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分母子情分就那麽斷了，人都是有情感的，朝夕相處了二十多年，能當親戚走動最好不過。
謝景琛沒正面回覆：“你們回去吧，眼看又要下雨了。”
“沒事，我們看著你走。”劉雲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
蘇瑤揮了揮手：“叔叔，阿姨，萍姐，我們走了。”
“好。”
謝景琛轉過身，沒有再回頭，步子邁得很快。
蘇瑤小跑追上他：“你慢點啊。”
一路走到小區門口，身後已經不見林國茂和劉雲的身影，謝景琛的腳步才停下來。
蘇瑤喘著氣，走到謝景琛面前。
謝景琛看著她，淚光湧動。
“景琛。”蘇瑤心臟抽痛了一下，伸出手抹去他眼角的淚。
“瑤瑤。“謝景琛一手攬過她的腰，抱住了她。
眼睛一閉。
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在蘇瑤記憶裏，謝景琛很少哭，上一次見他掉眼淚，還是六年前得知身世的時候，那是一個雨天，警察上門找到他，告訴他身世，他接受不了，抱著蘇瑤哭了一場。
那是蘇瑤第一次見他哭，現如今是第二次。
＂誒，逞什麽強呢，想叫爸媽就叫吧，你沒有錯。”蘇瑤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
謝景琛眼角濕潤，咽了咽嗓子，把即將要崩潰的情緒又給斂了回去：“可我不能再讓我爸媽傷心了。”
蘇瑤一時語塞，竟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安慰他。
一邊是養父母，一邊是親父母。
如果經常回來看望養父母，親生父母這麽多年來流的血淚又算什麽，如果和養父母徹底斷了關系，又未免太過絕情。
這是兩頭為難，無解的一個選擇。
蘇瑤知道他的難處，所以把選擇權完全交給他，不再出聲勸解，無論他怎麽選擇，她都支持他。
畢竟在這一場名為親情的騙局裏，他是最無辜的一方。
蘇瑤默默抱著他，等他整理好情緒。
可就在此時，謝景琛的手機鈴聲忽然想起。
來電是陳欽。
謝景琛蹙眉，不知道陳欽打電話來的目的。
接通後，陳欽立即開罵：＂你滾哪去了？”
謝景琛臉色立馬沈了下去，面對陳欽的粗魯措辭，他沒發火，耐心問：“我在南京出差，你怎麽那麽大火氣，出什麽事了嗎？”
“小姨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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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別哭。◎
林國茂連忙說：“你們坐著, 我去叫憶南媽媽出來。”
雖然兒子已經回歸謝家，不姓林，但他的稱呼還是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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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
林母劉雲從房間裏出來了, 謝景琛姐姐林憶萍扶著她出來的。
劉雲看見謝景琛, 眼裏淚珠湧動, 極力忍耐著自己的情緒。
謝景琛擡眸，撞見一雙滿是淚珠的眼睛。過往相處的點點滴滴，身為媽媽的劉雲對他的各種關心和愛護在腦海浮現出來。
他的心臟忽然抽痛了一下。
劉雲的病已經很重，瘦得只剩下一副軀殼，化療導致的頭發脫落, 只能帶著帽子，和幾年前相比, 像是換了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落在謝景琛身上。
謝景琛察覺到她的註視，偏過頭, 不願和她對視。
來到家裏話卻沒幾句，氣氛一時尷尬住了。
蘇瑤為了讓氣氛活躍起來，主動找話題：“阿姨身體好些了嗎？”
劉雲咳嗽了好幾聲，聲音虛弱：“這幾天好一點了。”
“那就好, 景琛他前幾天接到電話，很著急呢，就想著過來看看您。”
“是嗎？”劉雲聽到這話, 憋在眼眶裏的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見到你們。”
“阿姨別瞎想, 好好養病, 一定會好起來的。”
謝景琛終於忍不住看了眼正在抽泣的養母，開口說：“如今醫療那麽發達，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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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琛端起茶杯呷了口說：“挺好喝的。”
林國茂笑笑，不停追問：“你這些年怎麽樣？過得還好嗎？你爸媽對你好嗎？”
一口氣將這麽多年憋在心裏的問題都給問了出來。
“很好。”謝景琛努力維持神情平靜。
“蘇瑤呢？這麽多年過去，你們一定結婚了吧。有孩子了嗎？”
結婚生孩子這個話題一拋出來。
蘇瑤嘴角弧度頓時僵住了。
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還沒呢叔叔，我們還沒結婚。”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林國茂又驚又疑惑：“還沒結婚？你們五年前不是準備結婚了嗎。當初我和你阿姨都把婚房給你們裝好了。”
“快了，明年。”謝景琛忽然開口。
蘇瑤楞了一下。
他握住蘇瑤的手再次重覆：
“明年就會結。”
蘇瑤知道他此刻是在作戲，為了讓林家父母心安，她沒反駁，只是沖林國茂笑笑。
心裏卻酸酸苦苦，挺不好受。
和謝景琛重逢的這些日子，沒少聽身邊的人提起這兩個字，從燒烤店老板到合作商客戶到養父母，所有人都認為他們該結婚了。
是啊，他確實該結婚了。
可結婚對象不是她。
林國茂聽到兩人準備結婚，一顆心安定了下來，道了好幾聲好。
結婚了就好。
父母總是為兒女操心的，當初從人販子手上把謝景琛抱來，目的雖然是為了傳宗接代，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二十多年相處下來，他們是真的把謝景琛當成了親生兒子對待。
“中午留在這吃飯吧。憶萍，你等下多煮點飯。”林國茂t急忙吩咐坐在一旁的林憶萍。
劉雲也道：“是啊，留在這吃午飯吧，外面現在下雨了，這雨一時也過不去。”
“不用忙活了吧，我們下午還得趕回北城呢。”蘇瑤怕謝景琛繼續待下去，觸景生情，回去時候傷心。
林憶萍看向謝景琛，沒好氣問道：“你在不在這吃？”
謝景琛擡眸看向養母劉雲。
她的眼神裏充滿期待。
他沒拒絕，嗯了一聲。
答應留在林家吃午飯。
林憶萍冷著臉，轉頭去廚房忙活。
蘇瑤見狀，忙說：＂我去廚房幫下憶萍姐。”
劉雲說：“不用了，她一個人忙得過來的，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去廚房忙活呢。”
“沒事的，一個人做飯辛苦，我去幫下忙。”
“誒呦，這孩子。”
蘇瑤去了廚房忙活，客廳就剩下三人。
謝景琛如坐針氈，不知道怎麽面對眼前的夫妻倆，他明明有親爸媽，卻叫了陌生人二十多年爸媽，
深愛的父母到頭來竟然發現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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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主動說話，林國茂只能找話題跟兒子聊天：“你這次回來你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
“這麽多年過去了，警方那邊抓到當初拐走你的人了嗎？”
“還沒。”謝景琛說，“不過抓到曾經一起犯案的同夥了，他說我這個案子犯罪嫌疑人是個女人。”
“女人？”林國茂疑惑，“可當初我是在一個男人手上把你抱來的，怎麽會是女人呢。”
“可能有中間商吧。”
九十年代初，治安沒有現在發達，街道上的監控視頻很少，人販子猖獗，到處作案留下痕跡，孩子拐走後很難破案，人販子這一行甚至形成了產業鏈，通過中間商進行交易，把孩子交給買家。
聊到了人販子，林國茂抓住機會強調：“憶南，我和你媽當初真的是沒有想那麽多，那個中間商只是對我們說，你是你親爸媽遺棄的，我們見你沒人要，就把你抱回來自己養著了，我和你媽就生了你姐一個，一直想再要個孩子沒成功，於是就想了那麽個法子，主要是想著家裏兩姐弟的話，等我們走了後，你們互相能有個照應。”
謝景琛聽完林國茂的解釋，冷笑了下說：“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我們沒騙你。”
林國茂信誓旦旦。
謝景琛並不想信他的這套說辭，什麽互相照應，都是為了自己傳宗接代，想要兒子養老的借口。
當初他得知身世的時候警察找他深入的聊過，警察告訴他的真相，跟林國茂口中的話根本不一樣。
“事情都過去了，多說也沒有用了。”謝景琛不想聊這件事。
一旁的劉雲倒是聊起了蘇瑤，問謝景琛婚期具體在什麽時候，謝景琛沒瞞著他們，說道：“明年秋天吧，先訂婚，再結婚。”
他看向不遠處玻璃推門後面的蘇瑤。
頓了下，說：“未婚妻不是她。”
劉雲和林國茂頓時傻眼了。
——————
廚房內，林憶萍在那備菜，從冰箱裏拿出了肉和青菜土豆，蘇瑤幫她清洗蔬菜，用刀削土豆皮。
林憶萍還在為林憶南五年沒回家耿耿於懷，不停抱怨道：“你在阿南身邊也不勸勸他回家看看，五年了，知道我爸媽多想他嗎！”
謝景琛還是林憶南的時候，與林憶萍這個姑姐相處得跟閨蜜似的，有些事她也不瞞著她：“萍姐，我們分開了好多年，才重新在一起沒幾個月，我就是想勸我也勸不了啊。”
一聽分過手，正在清洗白菜的林憶萍好奇問：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都要結婚了嗎？我爸媽之前還把婚房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呢，說等你畢了業就結婚。”
“沒什麽。”蘇瑤苦笑兩聲，“就他家裏人，不同意。”
“啊，他們為啥不同意？”
“謝家不是一般人家，我配不上的。”蘇瑤把土豆削好皮，放在粘板上，拿著刀切成條狀。
“可你們剛才不是說要明年開要結婚嗎，難道是假的？”林憶萍實在是搞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是要結婚了，可新娘不是我。”蘇瑤苦笑兩聲，“我們過了年後就會分手的。”
林憶萍看著蘇瑤強顏歡笑的模樣，憤憤不平道：“真是太欺負人了。阿南還不如不回去呢，自由自在，現在連老婆都不能隨自己心意娶了，真的太可笑了。”
玻璃門緊緊關上，蘇瑤和林憶萍一邊備菜一邊談了許多關於謝景琛的事，起初林憶萍還對謝景琛這五年沒回家看望過耿耿於懷，在蘇瑤和她深入交談一番後，也逐漸明白了謝景琛夾在中間的不易。
四十分鐘後，時間來到１１點３０分。
林憶萍和蘇瑤簡單做了幾個家常菜。
魚香肉絲，土豆燉牛腩，油燜包菜，燜茄子。
一家人圍在一張桌子吃飯。
劉雲給謝景琛夾了幾塊牛腩放在他碗裏，關心道：“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吃點。”
“謝謝。”謝景琛低頭看著劉雲給他夾的肉，眸光輕動。
“來，吃吃吃。”
林國茂邊吃邊稱讚蘇瑤：“蘇瑤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蘇瑤笑：“林叔叔謬讚了，萍姐的廚藝比我還好。”
林憶萍說：“哪裏哪裏，你比我好。”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謝景琛比剛來的時候話多了些，禮尚往來，也給劉雲夾了菜。
吃完飯後，又聊了會天，外面雨停了，兩人和林國茂劉雲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林國茂和劉雲依依不舍的下樓送別。
“有空了就經常回來看看。我和你媽一直都是念著你的。”林國茂拍了拍謝景琛的肩。
他是真的不希望這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分母子情分就那麽斷了，人都是有情感的，朝夕相處了二十多年，能當親戚走動最好不過。
謝景琛沒正面回覆：“你們回去吧，眼看又要下雨了。”
“沒事，我們看著你走。”劉雲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
蘇瑤揮了揮手：“叔叔，阿姨，萍姐，我們走了。”
“好。”
謝景琛轉過身，沒有再回頭，步子邁得很快。
蘇瑤小跑追上他：“你慢點啊。”
一路走到小區門口，身後已經不見林國茂和劉雲的身影，謝景琛的腳步才停下來。
蘇瑤喘著氣，走到謝景琛面前。
謝景琛看著她，淚光湧動。
“景琛。”蘇瑤心臟抽痛了一下，伸出手抹去他眼角的淚。
“瑤瑤。“謝景琛一手攬過她的腰，抱住了她。
眼睛一閉。
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在蘇瑤記憶裏，謝景琛很少哭，上一次見他掉眼淚，還是六年前得知身世的時候，那是一個雨天，警察上門找到他，告訴他身世，他接受不了，抱著蘇瑤哭了一場。
那是蘇瑤第一次見他哭，現如今是第二次。
＂誒，逞什麽強呢，想叫爸媽就叫吧，你沒有錯。”蘇瑤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
謝景琛眼角濕潤，咽了咽嗓子，把即將要崩潰的情緒又給斂了回去：“可我不能再讓我爸媽傷心了。”
蘇瑤一時語塞，竟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安慰他。
一邊是養父母，一邊是親父母。
如果經常回來看望養父母，親生父母這麽多年來流的血淚又算什麽，如果和養父母徹底斷了關系，又未免太過絕情。
這是兩頭為難，無解的一個選擇。
蘇瑤知道他的難處，所以把選擇權完全交給他，不再出聲勸解，無論他怎麽選擇，她都支持他。
畢竟在這一場名為親情的騙局裏，他是最無辜的一方。
蘇瑤默默抱著他，等他整理好情緒。
可就在此時，謝景琛的手機鈴聲忽然想起。
來電是陳欽。
謝景琛蹙眉，不知道陳欽打電話來的目的。
接通後，陳欽立即開罵：＂你滾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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