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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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周小若已經一周沒和江知隨見過面了。
雖然他們依舊通過手機在聊天，但是平常連江知隨的人影都見不到一個。
即便概率再小，在同一所學校讀書卻碰不到的可能也幾乎不存在。
除非有人選擇刻意躲開。
周小若給江知隨發過幾次消息，說有沒有時間可以出來見個面，卻被江知隨以各種和學業有關的理由推拒了。
又不好強迫他必須出來，萬一江知隨是真的學習很忙呢？況且兩人也沒有一定要見面的理由。
可周小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許太過明顯，連路過他床位的室友們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最先表達關心的是趙三家，他看見周小若緊皺的眉頭，向他搭話道：“小若，你最近心情不好嗎？咋愁眉苦臉的。”
“我沒事。”話是這麽說，可語氣聽起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你真的不要緊嗎？”連一向沈默寡言的陸思宇都看出來了。
“我……”周小若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和他們說這件事。
“有啥事別悶在心裏呀，把自己憋壞了怎麽辦？你想說就說吧，不說我們也能理解的。”魏暄適時插進了對話。
面對朋友們的關心，周小若也漸漸不再糾結，他把椅子往中間挪了挪，說：“唉，就是吧……”
見周小若願意向他們傾訴自己的心情，其餘三個人也往中間湊了湊，看起來像要圍爐夜話似的。
四個男生圍著坐成了一圈，頗有一番準備開大會的架勢。
“……就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和我很要好，可是我們現在就只在手機上聊聊天，平常在學校我都沒見過他，所以我就感覺……他是不是在躲著我。”周小若說。
“他不是我們系的吧？”
周小若搖頭：“不是，他是經管院的。”
“可能他們專業課比較多？休息時間很少吧。”
周小若說：“但是我之前提過幾次想和他見一面，卻被他找理由推脫掉了。”
“這是為啥？他難道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心虛？”
周小若仔細回想：“沒有，我們已經說開了，他自己說想跟我當朋友的……”
說到這，周小若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有些遮遮掩掩地繼續說道：“呃……但是之前有一件事……”
“什麽什麽？他果然是心虛吧？”
“不，就是……他之前有說過，他喜歡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才開始躲我的。”
周小若說完這句話後，寢室裏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三個人的眼神都極其覆雜，他們互相對視來對視去，最後一齊把目光放在了周小若身上。
還是魏暄先震驚地開口了：“你的朋友原來是女生啊？”
周小若一楞：“什麽？不……”
意識到否認就意味著當場出櫃，他趕緊改口：“這不重要。”
“這相當重要好嗎！？”男生們沸騰了，“有女生跟你表白誒！她肯定是因為害羞才一直躲著你的，你居然還覺得她只是想跟你當朋友？”
“哇，我要是那個女生，我都傷心死了。”
“她跟你表白後，你怎麽回覆她的啊？”
周小若扶額：“話題是不是說偏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正是愛八卦的時候，三人興奮得嘰嘰喳喳：“你不會是拒絕她了吧？”
“這……”當時腦子裏在想別的事，貌似忽視了江知隨的告白，算拒絕嗎？
周小若回答得模棱兩可：“是也不是，可能有點吧？”
“……小若，沒想到你居然這麽直男。”
不是，周小若聽了這句話想笑，在場的四人裏，其實只有他不是直男。
眼看大家的熱情早歪到另一邊去了，周小若幹脆就順著他們的話繼續說了：“那我如果想找他道歉，讓他不要再躲著我，我應該怎麽做？”
聞言，三個男生瞬間原地化身我方軍師，紛紛開始出謀劃策：
“她有什麽喜歡的嗎？你可以送她點小禮物用來道歉，或者請她吃一頓飯？”
“小若不是都說了她不敢見他嘛，怎麽可能約得出來啊？要我說，你就應該發條消息刺激她一下下。”
周小若虛心求教：“怎麽發？”
“如果她現在還喜歡著你，肯定會對你很在意的，你就狠點心，說如果你不願意和我見面的話，那連朋友也別做了。”
“這太過了吧，對面是女生誒……沒有溫柔一點的方式嗎？”
“唔……那要不，你假裝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悄悄暗示她一下，看她會不會著急，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了。”
“如果她不喜歡小若了怎麽辦？”
“可是是她主動提出當朋友的，肯定還有那麽一點在意吧？”
“有道理哦……”
那邊三人討論得十分激烈，而周小若在聽到這些方案後，早已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有些提議……聽起來似乎值得一試？
沒想到聊著聊著，稀裏糊塗地就聊出解決方案來了，感謝他的朋友們。
結束了誤打誤撞的“戀愛咨詢”後，周小若看著昨天和江知隨互相道過晚安的聊天界面，心裏的一個想法悄然成形。
他學著江知隨上次那樣，把朋友圈設置成僅他可見，然後上網搜了搜“如何隱晦地給crush告白”的文案，覆制粘貼後，按下了“發布”。
周小若看著那一串網感十足的語句，心裏對自己的這種行為只有一個想法——
幼稚、傻瓜、好像沒成年的小朋友。
但同時，他又在暗自期待這種方法真的有用。
如果江知隨還喜歡他的話。
——
“叮咚！”
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江知隨靠在床頭，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點開看了看。
置頂消息是周小若剛剛更新的一條朋友圈：
「原來和不同的人聊天，感覺真的完全不同，我好像有點心動了，怎麽辦？」
這是……什麽意思？
江知隨盯著屏幕上“心動”這兩個字，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收緊，直到指節泛白。
小若和誰聊天？什麽叫“感覺不同”？心動？小若對那個人心動了？他是誰——
一瞬間，無數猜測湧進腦海，讓江知隨變得警覺起來，同時心臟在沈沈往下墜。
他幾乎是立馬打開了和周小若的聊天框，想問問他最近遇見什麽人了，但打字的手倏地頓住，呼吸漸漸變得沈重起來。
他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朋友嗎？普通朋友會這樣關心對方嗎？
指尖緊張到在顫抖，那段暧昧的文字讓江知隨心神不寧，直到睡覺前，他仍然在想這件事，心中的不安導致他一整晚都緊皺著眉頭，無法安然入睡。
之後的幾天，周小若越來越頻繁地發些疑似有暗戀對象的文案，甚至在和江知隨聊天時，偶爾也會提到一點。
「小若：對了，你知不知道，給別人送禮物可以送些什麽呀？」
「江知隨：是你的朋友要過生日了嗎？」
「小若：不是啦，就是想給一個人送點什麽，希望他會喜歡的那種」
看到這句話，江知隨的身形僵硬了一瞬。
所以……是要送給小若喜歡的那個人，對嗎？
這次他沒有秒回，而是沈默了很久，打出來的字刪了又改、改了又刪。
“那個人是誰？”不對，不能這樣問。
“你很喜歡他嗎？”不行，絕對不行。
“……”
在他兀自糾結該怎麽回覆的時候，周小若忽然又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小若：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想收到什麽樣的禮物呀？」
「小若：我就是假設一下，不回答也沒關系的」
如果是江知隨，他希望收到的唯一一個禮物，就是周小若願意施舍給他的“喜歡”。
不過他當然沒說出來，而是順著周小若的話繼續回覆了下去。
「江知隨：可能是不太貴的掛墜，或者小玩偶之類的，收到禮物的人一般都會很開心吧」
「小若：你這個提議很好誒！謝謝你啦，我知道應該送他什麽了[開心]」
「江知隨：他收到你的禮物後，肯定會很開心的」
「小若：希望如此哈哈」
真的，江知隨從來沒有見過小若這樣對待一個人的時候，好像滿心滿眼都只有那一人，喜歡要隔著屏幕溢出來了，最後的那幾個字幾乎灼傷了他的眼球，讓他羨慕，甚至是忮忌。
究竟是誰，能讓小若那麽喜歡。
他憑什麽？他有什麽資格？他了解小若嗎？
只要一想到小若可能會和那個人在一起，他們會牽手、親吻、分享屬於彼此的一切，江知隨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為什麽？
為什麽那個人不是自己？
為什麽那個人能如此輕松地得到小若的喜歡？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現在甚至有種沖動，他想立刻去到周小若身邊，聽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告訴小若，他不值得你的喜歡，不要喜歡他，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喜歡一下我呢。
這句藏在心中的念想只說出來過一次，可惜那一次就用光了江知隨的所有勇氣。
當周小若知道他就是金子善的那天，當江知隨毫不猶豫地說出“你”那個字時，他就再也沒有說過第二次。
因為在他看來，小若對他的感情，和對一個要好的朋友是一樣的；也是因為，小若本來就是一個對誰都那麽好的人。
他對朋友一向很好，甚至在知道真相後，也沒有對江知隨發火，就只是希望他能更好地愛自己。
況且，小若的朋友也不止江知隨一個，他有自己的生活，即使沒有江知隨，他也一樣能過得很好。
這樣的結論，是他半年來一直默默關註小若得出來的。
他看到小若和周圍同學相處很融洽，那樣的笑容他許久都不曾見過一次。
他看到小若在為了學業努力，忙碌地奔波於人群之間，沒有精力把目光放在別人身上。
他看到小若有愛他的家人，他的媽媽和爸爸一直都把小若照顧得很好，他的家庭很幸福。
反而是江知隨這個外人，擅自闖入了周小若的生活，欺騙了他之後又處處在逃避，讓小若對他那麽失望。
他憑什麽希望小若能喜歡他呢？他從來都沒有資格。
從十歲時第一次見到小若，到現在重新和小若成為朋友，他得到的已經足夠多了，不該有所奢求。
或許一開始，他就應該躲在遠處，看著小若和善善親昵地玩耍，然後從中偷得一絲名為“幸福”的甜頭。
周小若太早出現在他的人生裏，在他深陷泥沼的時候，在他不曾見過陽光的時候。
周小若給他的人生點亮了一盞溫暖的明燈，從此他不再需要忍受黑暗，因為他有了屬於自己的那一道亮光。
明亮的、溫暖的、值得他珍惜一生的，被他緊緊抓在手裏，不想放開一絲一毫。
……是了，他不想放開。
那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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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若已經一周沒和江知隨見過面了。
雖然他們依舊通過手機在聊天，但是平常連江知隨的人影都見不到一個。
即便概率再小，在同一所學校讀書卻碰不到的可能也幾乎不存在。
除非有人選擇刻意躲開。
周小若給江知隨發過幾次消息，說有沒有時間可以出來見個面，卻被江知隨以各種和學業有關的理由推拒了。
又不好強迫他必須出來，萬一江知隨是真的學習很忙呢？況且兩人也沒有一定要見面的理由。
可周小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許太過明顯，連路過他床位的室友們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最先表達關心的是趙三家，他看見周小若緊皺的眉頭，向他搭話道：“小若，你最近心情不好嗎？咋愁眉苦臉的。”
“我沒事。”話是這麽說，可語氣聽起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你真的不要緊嗎？”連一向沈默寡言的陸思宇都看出來了。
“我……”周小若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和他們說這件事。
“有啥事別悶在心裏呀，把自己憋壞了怎麽辦？你想說就說吧，不說我們也能理解的。”魏暄適時插進了對話。
面對朋友們的關心，周小若也漸漸不再糾結，他把椅子往中間挪了挪，說：“唉，就是吧……”
見周小若願意向他們傾訴自己的心情，其餘三個人也往中間湊了湊，看起來像要圍爐夜話似的。
四個男生圍著坐成了一圈，頗有一番準備開大會的架勢。
“……就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和我很要好，可是我們現在就只在手機上聊聊天，平常在學校我都沒見過他，所以我就感覺……他是不是在躲著我。”周小若說。
“他不是我們系的吧？”
周小若搖頭：“不是，他是經管院的。”
“可能他們專業課比較多？休息時間很少吧。”
周小若說：“但是我之前提過幾次想和他見一面，卻被他找理由推脫掉了。”
“這是為啥？他難道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心虛？”
周小若仔細回想：“沒有，我們已經說開了，他自己說想跟我當朋友的……”
說到這，周小若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有些遮遮掩掩地繼續說道：“呃……但是之前有一件事……”
“什麽什麽？他果然是心虛吧？”
“不，就是……他之前有說過，他喜歡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才開始躲我的。”
周小若說完這句話後，寢室裏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三個人的眼神都極其覆雜，他們互相對視來對視去，最後一齊把目光放在了周小若身上。
還是魏暄先震驚地開口了：“你的朋友原來是女生啊？”
周小若一楞：“什麽？不……”
意識到否認就意味著當場出櫃，他趕緊改口：“這不重要。”
“這相當重要好嗎！？”男生們沸騰了，“有女生跟你表白誒！她肯定是因為害羞才一直躲著你的，你居然還覺得她只是想跟你當朋友？”
“哇，我要是那個女生，我都傷心死了。”
“她跟你表白後，你怎麽回覆她的啊？”
周小若扶額：“話題是不是說偏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正是愛八卦的時候，三人興奮得嘰嘰喳喳：“你不會是拒絕她了吧？”
“這……”當時腦子裏在想別的事，貌似忽視了江知隨的告白，算拒絕嗎？
周小若回答得模棱兩可：“是也不是，可能有點吧？”
“……小若，沒想到你居然這麽直男。”
不是，周小若聽了這句話想笑，在場的四人裏，其實只有他不是直男。
眼看大家的熱情早歪到另一邊去了，周小若幹脆就順著他們的話繼續說了：“那我如果想找他道歉，讓他不要再躲著我，我應該怎麽做？”
聞言，三個男生瞬間原地化身我方軍師，紛紛開始出謀劃策：
“她有什麽喜歡的嗎？你可以送她點小禮物用來道歉，或者請她吃一頓飯？”
“小若不是都說了她不敢見他嘛，怎麽可能約得出來啊？要我說，你就應該發條消息刺激她一下下。”
周小若虛心求教：“怎麽發？”
“如果她現在還喜歡著你，肯定會對你很在意的，你就狠點心，說如果你不願意和我見面的話，那連朋友也別做了。”
“這太過了吧，對面是女生誒……沒有溫柔一點的方式嗎？”
“唔……那要不，你假裝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悄悄暗示她一下，看她會不會著急，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了。”
“如果她不喜歡小若了怎麽辦？”
“可是是她主動提出當朋友的，肯定還有那麽一點在意吧？”
“有道理哦……”
那邊三人討論得十分激烈，而周小若在聽到這些方案後，早已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有些提議……聽起來似乎值得一試？
沒想到聊著聊著，稀裏糊塗地就聊出解決方案來了，感謝他的朋友們。
結束了誤打誤撞的“戀愛咨詢”後，周小若看著昨天和江知隨互相道過晚安的聊天界面，心裏的一個想法悄然成形。
他學著江知隨上次那樣，把朋友圈設置成僅他可見，然後上網搜了搜“如何隱晦地給crush告白”的文案，覆制粘貼後，按下了“發布”。
周小若看著那一串網感十足的語句，心裏對自己的這種行為只有一個想法——
幼稚、傻瓜、好像沒成年的小朋友。
但同時，他又在暗自期待這種方法真的有用。
如果江知隨還喜歡他的話。
——
“叮咚！”
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江知隨靠在床頭，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點開看了看。
置頂消息是周小若剛剛更新的一條朋友圈：
「原來和不同的人聊天，感覺真的完全不同，我好像有點心動了，怎麽辦？」
這是……什麽意思？
江知隨盯著屏幕上“心動”這兩個字，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收緊，直到指節泛白。
小若和誰聊天？什麽叫“感覺不同”？心動？小若對那個人心動了？他是誰——
一瞬間，無數猜測湧進腦海，讓江知隨變得警覺起來，同時心臟在沈沈往下墜。
他幾乎是立馬打開了和周小若的聊天框，想問問他最近遇見什麽人了，但打字的手倏地頓住，呼吸漸漸變得沈重起來。
他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朋友嗎？普通朋友會這樣關心對方嗎？
指尖緊張到在顫抖，那段暧昧的文字讓江知隨心神不寧，直到睡覺前，他仍然在想這件事，心中的不安導致他一整晚都緊皺著眉頭，無法安然入睡。
之後的幾天，周小若越來越頻繁地發些疑似有暗戀對象的文案，甚至在和江知隨聊天時，偶爾也會提到一點。
「小若：對了，你知不知道，給別人送禮物可以送些什麽呀？」
「江知隨：是你的朋友要過生日了嗎？」
「小若：不是啦，就是想給一個人送點什麽，希望他會喜歡的那種」
看到這句話，江知隨的身形僵硬了一瞬。
所以……是要送給小若喜歡的那個人，對嗎？
這次他沒有秒回，而是沈默了很久，打出來的字刪了又改、改了又刪。
“那個人是誰？”不對，不能這樣問。
“你很喜歡他嗎？”不行，絕對不行。
“……”
在他兀自糾結該怎麽回覆的時候，周小若忽然又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小若：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想收到什麽樣的禮物呀？」
「小若：我就是假設一下，不回答也沒關系的」
如果是江知隨，他希望收到的唯一一個禮物，就是周小若願意施舍給他的“喜歡”。
不過他當然沒說出來，而是順著周小若的話繼續回覆了下去。
「江知隨：可能是不太貴的掛墜，或者小玩偶之類的，收到禮物的人一般都會很開心吧」
「小若：你這個提議很好誒！謝謝你啦，我知道應該送他什麽了[開心]」
「江知隨：他收到你的禮物後，肯定會很開心的」
「小若：希望如此哈哈」
真的，江知隨從來沒有見過小若這樣對待一個人的時候，好像滿心滿眼都只有那一人，喜歡要隔著屏幕溢出來了，最後的那幾個字幾乎灼傷了他的眼球，讓他羨慕，甚至是忮忌。
究竟是誰，能讓小若那麽喜歡。
他憑什麽？他有什麽資格？他了解小若嗎？
只要一想到小若可能會和那個人在一起，他們會牽手、親吻、分享屬於彼此的一切，江知隨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為什麽？
為什麽那個人不是自己？
為什麽那個人能如此輕松地得到小若的喜歡？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現在甚至有種沖動，他想立刻去到周小若身邊，聽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告訴小若，他不值得你的喜歡，不要喜歡他，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喜歡一下我呢。
這句藏在心中的念想只說出來過一次，可惜那一次就用光了江知隨的所有勇氣。
當周小若知道他就是金子善的那天，當江知隨毫不猶豫地說出“你”那個字時，他就再也沒有說過第二次。
因為在他看來，小若對他的感情，和對一個要好的朋友是一樣的；也是因為，小若本來就是一個對誰都那麽好的人。
他對朋友一向很好，甚至在知道真相後，也沒有對江知隨發火，就只是希望他能更好地愛自己。
況且，小若的朋友也不止江知隨一個，他有自己的生活，即使沒有江知隨，他也一樣能過得很好。
這樣的結論，是他半年來一直默默關註小若得出來的。
他看到小若和周圍同學相處很融洽，那樣的笑容他許久都不曾見過一次。
他看到小若在為了學業努力，忙碌地奔波於人群之間，沒有精力把目光放在別人身上。
他看到小若有愛他的家人，他的媽媽和爸爸一直都把小若照顧得很好，他的家庭很幸福。
反而是江知隨這個外人，擅自闖入了周小若的生活，欺騙了他之後又處處在逃避，讓小若對他那麽失望。
他憑什麽希望小若能喜歡他呢？他從來都沒有資格。
從十歲時第一次見到小若，到現在重新和小若成為朋友，他得到的已經足夠多了，不該有所奢求。
或許一開始，他就應該躲在遠處，看著小若和善善親昵地玩耍，然後從中偷得一絲名為“幸福”的甜頭。
周小若太早出現在他的人生裏，在他深陷泥沼的時候，在他不曾見過陽光的時候。
周小若給他的人生點亮了一盞溫暖的明燈，從此他不再需要忍受黑暗，因為他有了屬於自己的那一道亮光。
明亮的、溫暖的、值得他珍惜一生的，被他緊緊抓在手裏，不想放開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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