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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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金子善的手因為這一聲顫抖了一下，周小若感覺到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一直想見的人終於出現了，可到了真正面對面的時候，質問的話卻遲遲說不出口。
而且，金子善的變化讓他稍稍有些驚訝，以至於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周小若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頭熟悉張揚的金發不見了，金子善把頭發染回了黑色，並且剪短了。
和高中相比，深黑的發色平白給他增添了幾分清冷感，再加上他的長相偏陰柔精致的類型，換個發型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但是這張臉，周小若絕對不會認錯。
現在想來居然很是荒謬，曾經他為了對金子善這張臉“脫敏”，花了很久時間來觀察他的五官。
那時他還安慰自己，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在金子善剪完頭發後第一個認出他來。
他當時甚至自嘲這是個沒用的技能，誰能想到，偏偏就是這樣一句玩笑話，在今天得到了驗證。
“小若。”
面前的黑發男生靜靜開口，把周小若發散的思緒收攏回來。
“你想聽我說什麽。”
金子善眉眼低垂，一副乖乖聽話的順從模樣。
“我問你什麽，你就會回答嗎？”周小若說。
“嗯。”金子善輕輕點頭。
周小若深吸一口氣，然後他往前邁了一小步，同時把金子善的手腕往自己跟前帶了帶，目光直直地望進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
他問：“你為什麽要在高考後離開？”
他答：“我害怕你在發現真相後會對我失望，我很怕看到你失望的樣子。”
“你為什麽會害怕？”
“因為我不想你對我失望。”
“為什麽？”
“……”
金子善沈默了。
這是很難說出口的答案嗎？周小若感到疑惑。
他並不著急，反正已經知道了金子善也在這所學校，那隨時都可以去找他問清楚，周小若決定問點其它的。
“你為什麽一開始要裝成善善來接近我？”
“我不想你因為這件事陷入消沈，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專註於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在很久之前就認識我了，是嗎？”
“……是。”
“什麽時候？”
“……”
金子善很久都沒有回答，似乎是在糾結。
就在周小若以為他會聽不到答案的時候，金子善緩緩開口道：
“在善善很小的時候。”
“可是我從沒……”
突然，不知道是誰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周小若的話。
兩人一直交握的雙手總算放開，周小若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不是他的在響。
而金子善在看到來電人後，神色一凜，他把手機舉到周小若面前，解釋道：“是我媽媽打來的。”
“那你先接吧，”周小若理解地說道，“我等等你。”
但是金子善沒有接。
他一直等到電話鈴聲停止後，才繼續說道：“沒關系，我會打回去的。小若，你還想問什麽嗎？”
周小若驚訝於他這番理直氣壯，怎麽好意思真的繼續問下去。
他想了想，最後這樣提議道：“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是哪個學院的、宿舍在哪，我隨時可以去找你。”
然後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道，繼續說：“今天太晚了，就先這樣吧。”
金子善垂眸，低低應了一句：“好。我在經濟管理學院，宿舍在北區16棟328。”
周小若拿手機記下這串門牌號，然後他看向面前的黑發男生，開玩笑般說了一句：“你這次總不能一直躲著我了。”
“我不會的。”金子善說。
周小若在金子善的陪同下回到了宿舍，分別前，他想起了一件事，問道：“你之前的那個號還在用嗎？”
“在用。”金子善回答。
“如果我再給你發消息，你不許像上次那樣不理我。”周小若故作生氣地說道。
“嗯，我不會的。”金子善又說了一遍這句話。
周小若稍微滿意了，他邊轉身邊朝金子善揮手作別，而金子善在目送他進入樓棟後，才不發一言地離開了這裏。
——
自從遇見金子善後，周小若暫時把江知隨擱置在了一邊。
但不知道是被拒絕了還是放棄了，江知隨沒再發過那些對話式的朋友圈，他的動態又一次恢覆了沈寂。
不過眼下周小若也沒時間去思考江知隨那邊發生了什麽，他一心撲在金子善身上，並且對那天晚上沒有問完的問題疑惑不已。
金子善說，在善善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可周小若小時候從沒有交過第二個朋友。
金子善說的認識，會不會是小學時和他在同一所學校？
因為不敢和他說話，所以只能在遠處悄悄看著他？
這種像小說裏深情男二的人設，在現實裏真的會有嗎？
周小若不太相信。
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周小若其實還有另一個猜測。
只是這個猜想缺乏證據。不過按現在的情況來看，要找到證據也很簡單。
周小若點開金子善的賬號，想了想，給他發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我沒課，我打算去你宿舍找你」
沒幾分鐘，對面就回覆了兩條過來：
「我有課」
「可以晚上在中區食堂見」
周小若看著金子善的提議，覺得也可以，就答應了：「好」
第二天下午，周小若和室友說不和他們一起去吃飯了，讓他們不用等他，然後來到了和金子善約定好的地方。
遠遠地，他就看到有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等周小若走近後，才看清那個人就是金子善。
周小若在他對面落座，兩人一邊等飯上來，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周小若原先對金子善的那些沖動情緒，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全都熄滅了。
他現在甚至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和這個“失蹤慣犯”像朋友一樣說著話。
他對金子善……這麽寬容嗎？
還是說，他其實還喜歡著金子善，所以會包容他到這個地步。
如果真是這樣……
周小若忽然站起身，對金子善略顯歉意地說道：“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可以在這裏等我一下嗎？”
金子善點點頭：“嗯，我在這等你回來。”
周小若沖他感激一笑，然後徑直朝門口走去。
他在距出口不遠處站定，拿出手機，點開了江知隨的賬號，冷靜地按下了視頻通話鍵。
周小若把手機舉到跟前，同時眼睛一直在透過玻璃窗觀察裏面人的動作。
手機忙音響了很久，而他觀察的那個人一直都很安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手機也沒有拿出來。
就在周小若以為金子善能一直這麽沈得住氣時，視頻被接通了。
周小若沒料到會這麽突然，手一抖，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而視頻裏的男生疑惑地看著他，大大咧咧地問了一句：“誰啊？”
周小若穩住心神，他看著屏幕裏陌生的男生，猶豫地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你是江知隨嗎？”
男生搖搖頭：“我不是，我是他室友。江知隨出去了，但是把手機落在了宿舍，我看它一直在響就順手接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找他有事嗎？”
“噢，沒什麽事，我等他回來再打給他吧。”周小若連忙說道。
“行，那我先掛了啊。”
“好的。”
周小若放下手機，神情凝重地盯著金子善的背影，一時間思緒萬千。
原來是他想錯了嗎……？
金子善正欲低頭拿起湯勺，面前的座位忽然坐下一人。
他擡頭，看見周小若在對他笑：“沒等很久吧？”
“沒有。”金子善輕輕搖頭。
“我昨天還有個問題沒問完呢，剛剛突然想起來了。”周小若說。
“你問吧。”
“你……”周小若用右手支著下巴，定定地看著他，“是不是認識江知隨？”
金子善的身形一僵。
許久，他才回答了一句：“……是。”
“那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他告訴的你有關善善的事。”周小若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男生沒有否認，他只是沈默著，似乎是默認了這件事。
“不過沒想到，你也認識江知隨。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呀？初中嗎？”周小若問。
“……是的。”這一聲包含著些許的不確定。
“那難怪了，”周小若放下手臂，了然地笑了，“我不知道也很正常。”
“為什麽？”金子善突然小聲地問了一句。
周小若一楞，然後露出了一個略顯困惑的表情：“什麽為什麽？”
“你為什麽會不知道，因為江知隨後來和你分開了嗎？”金子善說。
“你怎麽知道？”這回周小若是真的感到奇怪了。
“他……他告訴我的。他說他小時候有個玩的很好的朋友，但是長大後就和他分開了。”金子善慢吞吞地回答道。
看來他倆的關系還挺好，這麽久遠的事情也拿出來和對方說了，周小若想。
金子善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麽想江知隨的？你現在還想見他嗎？”
怎麽話題越說越偏了？
雖然還是很疑惑，但周小若如實回答道：“我挺想見他的，畢竟這麽多年沒見了，我連他現在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你見到他之後，會對他說什麽嗎？”金子善問。
“嗯……好久不見？你變了許多？有空和我聊聊嗎？”周小若用手指點著桌面，說一句點一下。
“你還會想和他重新成為朋友嗎？”金子善問了這麽一句。
周小若想都不想就回答道：“當然啊。為什麽不呢？”
金子善不問了。
他垂下眼，嘴角浮現出一個很不明顯的弧度，似乎是在笑。
周小若沒註意到他的神情，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接著像突然意識到什麽一樣說道：“啊，我晚上還有課，可能要先走了，你……”
“我沒關系的，你去上課吧。”金子善理解地說道。
“那我走了哦？”周小若一邊起身收拾書包，一邊和金子善道別，“拜拜。”
金子善也和他揮揮手，然後目送周小若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他拿出手機，看到了室友發給他的消息：
「你啥時候回來啊？剛剛有人找你」
金子善不急不緩地回覆道：
「馬上回來」
然後他熄滅屏幕，漫不經心地背上書包，也起身離開了這裏。
應該要讓小若和江知隨見面了，他這麽一直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遲早都要面對的。
小若不是說了嗎？他很想見江知隨，他也會繼續和他做朋友。
前提是，江知隨沒有騙過他。
如果小若知道了真相，恐怕不會再這樣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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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一直想見的人終於出現了，可到了真正面對面的時候，質問的話卻遲遲說不出口。
而且，金子善的變化讓他稍稍有些驚訝，以至於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周小若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頭熟悉張揚的金發不見了，金子善把頭發染回了黑色，並且剪短了。
和高中相比，深黑的發色平白給他增添了幾分清冷感，再加上他的長相偏陰柔精致的類型，換個發型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但是這張臉，周小若絕對不會認錯。
現在想來居然很是荒謬，曾經他為了對金子善這張臉“脫敏”，花了很久時間來觀察他的五官。
那時他還安慰自己，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在金子善剪完頭發後第一個認出他來。
他當時甚至自嘲這是個沒用的技能，誰能想到，偏偏就是這樣一句玩笑話，在今天得到了驗證。
“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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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什麽，你就會回答嗎？”周小若說。
“嗯。”金子善輕輕點頭。
周小若深吸一口氣，然後他往前邁了一小步，同時把金子善的手腕往自己跟前帶了帶，目光直直地望進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
他問：“你為什麽要在高考後離開？”
他答：“我害怕你在發現真相後會對我失望，我很怕看到你失望的樣子。”
“你為什麽會害怕？”
“因為我不想你對我失望。”
“為什麽？”
“……”
金子善沈默了。
這是很難說出口的答案嗎？周小若感到疑惑。
他並不著急，反正已經知道了金子善也在這所學校，那隨時都可以去找他問清楚，周小若決定問點其它的。
“你為什麽一開始要裝成善善來接近我？”
“我不想你因為這件事陷入消沈，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專註於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在很久之前就認識我了，是嗎？”
“……是。”
“什麽時候？”
“……”
金子善很久都沒有回答，似乎是在糾結。
就在周小若以為他會聽不到答案的時候，金子善緩緩開口道：
“在善善很小的時候。”
“可是我從沒……”
突然，不知道是誰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周小若的話。
兩人一直交握的雙手總算放開，周小若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不是他的在響。
而金子善在看到來電人後，神色一凜，他把手機舉到周小若面前，解釋道：“是我媽媽打來的。”
“那你先接吧，”周小若理解地說道，“我等等你。”
但是金子善沒有接。
他一直等到電話鈴聲停止後，才繼續說道：“沒關系，我會打回去的。小若，你還想問什麽嗎？”
周小若驚訝於他這番理直氣壯，怎麽好意思真的繼續問下去。
他想了想，最後這樣提議道：“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是哪個學院的、宿舍在哪，我隨時可以去找你。”
然後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道，繼續說：“今天太晚了，就先這樣吧。”
金子善垂眸，低低應了一句：“好。我在經濟管理學院，宿舍在北區16棟328。”
周小若拿手機記下這串門牌號，然後他看向面前的黑發男生，開玩笑般說了一句：“你這次總不能一直躲著我了。”
“我不會的。”金子善說。
周小若在金子善的陪同下回到了宿舍，分別前，他想起了一件事，問道：“你之前的那個號還在用嗎？”
“在用。”金子善回答。
“如果我再給你發消息，你不許像上次那樣不理我。”周小若故作生氣地說道。
“嗯，我不會的。”金子善又說了一遍這句話。
周小若稍微滿意了，他邊轉身邊朝金子善揮手作別，而金子善在目送他進入樓棟後，才不發一言地離開了這裏。
——
自從遇見金子善後，周小若暫時把江知隨擱置在了一邊。
但不知道是被拒絕了還是放棄了，江知隨沒再發過那些對話式的朋友圈，他的動態又一次恢覆了沈寂。
不過眼下周小若也沒時間去思考江知隨那邊發生了什麽，他一心撲在金子善身上，並且對那天晚上沒有問完的問題疑惑不已。
金子善說，在善善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可周小若小時候從沒有交過第二個朋友。
金子善說的認識，會不會是小學時和他在同一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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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若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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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猜想缺乏證據。不過按現在的情況來看，要找到證據也很簡單。
周小若點開金子善的賬號，想了想，給他發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我沒課，我打算去你宿舍找你」
沒幾分鐘，對面就回覆了兩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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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若看著金子善的提議，覺得也可以，就答應了：「好」
第二天下午，周小若和室友說不和他們一起去吃飯了，讓他們不用等他，然後來到了和金子善約定好的地方。
遠遠地，他就看到有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等周小若走近後，才看清那個人就是金子善。
周小若在他對面落座，兩人一邊等飯上來，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周小若原先對金子善的那些沖動情緒，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全都熄滅了。
他現在甚至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和這個“失蹤慣犯”像朋友一樣說著話。
他對金子善……這麽寬容嗎？
還是說，他其實還喜歡著金子善，所以會包容他到這個地步。
如果真是這樣……
周小若忽然站起身，對金子善略顯歉意地說道：“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可以在這裏等我一下嗎？”
金子善點點頭：“嗯，我在這等你回來。”
周小若沖他感激一笑，然後徑直朝門口走去。
他在距出口不遠處站定，拿出手機，點開了江知隨的賬號，冷靜地按下了視頻通話鍵。
周小若把手機舉到跟前，同時眼睛一直在透過玻璃窗觀察裏面人的動作。
手機忙音響了很久，而他觀察的那個人一直都很安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手機也沒有拿出來。
就在周小若以為金子善能一直這麽沈得住氣時，視頻被接通了。
周小若沒料到會這麽突然，手一抖，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而視頻裏的男生疑惑地看著他，大大咧咧地問了一句：“誰啊？”
周小若穩住心神，他看著屏幕裏陌生的男生，猶豫地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你是江知隨嗎？”
男生搖搖頭：“我不是，我是他室友。江知隨出去了，但是把手機落在了宿舍，我看它一直在響就順手接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找他有事嗎？”
“噢，沒什麽事，我等他回來再打給他吧。”周小若連忙說道。
“行，那我先掛了啊。”
“好的。”
周小若放下手機，神情凝重地盯著金子善的背影，一時間思緒萬千。
原來是他想錯了嗎……？
金子善正欲低頭拿起湯勺，面前的座位忽然坐下一人。
他擡頭，看見周小若在對他笑：“沒等很久吧？”
“沒有。”金子善輕輕搖頭。
“我昨天還有個問題沒問完呢，剛剛突然想起來了。”周小若說。
“你問吧。”
“你……”周小若用右手支著下巴，定定地看著他，“是不是認識江知隨？”
金子善的身形一僵。
許久，他才回答了一句：“……是。”
“那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他告訴的你有關善善的事。”周小若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男生沒有否認，他只是沈默著，似乎是默認了這件事。
“不過沒想到，你也認識江知隨。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呀？初中嗎？”周小若問。
“……是的。”這一聲包含著些許的不確定。
“那難怪了，”周小若放下手臂，了然地笑了，“我不知道也很正常。”
“為什麽？”金子善突然小聲地問了一句。
周小若一楞，然後露出了一個略顯困惑的表情：“什麽為什麽？”
“你為什麽會不知道，因為江知隨後來和你分開了嗎？”金子善說。
“你怎麽知道？”這回周小若是真的感到奇怪了。
“他……他告訴我的。他說他小時候有個玩的很好的朋友，但是長大後就和他分開了。”金子善慢吞吞地回答道。
看來他倆的關系還挺好，這麽久遠的事情也拿出來和對方說了，周小若想。
金子善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麽想江知隨的？你現在還想見他嗎？”
怎麽話題越說越偏了？
雖然還是很疑惑，但周小若如實回答道：“我挺想見他的，畢竟這麽多年沒見了，我連他現在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你見到他之後，會對他說什麽嗎？”金子善問。
“嗯……好久不見？你變了許多？有空和我聊聊嗎？”周小若用手指點著桌面，說一句點一下。
“你還會想和他重新成為朋友嗎？”金子善問了這麽一句。
周小若想都不想就回答道：“當然啊。為什麽不呢？”
金子善不問了。
他垂下眼，嘴角浮現出一個很不明顯的弧度，似乎是在笑。
周小若沒註意到他的神情，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接著像突然意識到什麽一樣說道：“啊，我晚上還有課，可能要先走了，你……”
“我沒關系的，你去上課吧。”金子善理解地說道。
“那我走了哦？”周小若一邊起身收拾書包，一邊和金子善道別，“拜拜。”
金子善也和他揮揮手，然後目送周小若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他拿出手機，看到了室友發給他的消息：
「你啥時候回來啊？剛剛有人找你」
金子善不急不緩地回覆道：
「馬上回來」
然後他熄滅屏幕，漫不經心地背上書包，也起身離開了這裏。
應該要讓小若和江知隨見面了，他這麽一直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遲早都要面對的。
小若不是說了嗎？他很想見江知隨，他也會繼續和他做朋友。
前提是，江知隨沒有騙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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