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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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假期第一天，周小若準時被身體裏的生物鐘叫醒。
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洗漱後，他坐在書桌前，開始認認真真地寫起了暑假作業。
一同和他學習的還有善善。
不知道是因為和周小若待久了耳濡目染還是基因突變，善善表現出了相當自律的一面——寫作業時從不發呆神游，計劃好該完成什麽就一定會按時完成，從不拖延。
周小若看到善善勤奮認真的模樣，都忍不住感嘆實在是太刻苦了。
感嘆著感嘆著，兩人就把暑假作業給寫完了。
一翻日歷，發現還有三個星期才開學，周小若決定趁著難得的假日和善善出門玩玩。
只有兩個人一起怕太過單調，周小若就叫上了胡千安，胡千安又叫上了他的幾個朋友，最後一群人在網上訂了個劇本殺，吃完中飯後直奔選好的地點。
因為有同學在這家店有認識的朋友，所以特地請她來當DM，不過她有事要晚點來，於是一群人在等待期間，開始玩起了UNO。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金子善一個外班的，除了周小若和胡千安，金子善對其他人來說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陌生。
而且周小若從沒有教過善善玩這種紙牌游戲，所以為了不掃大家的興，他開始對善善進行現場教學。
他讓善善先看他們玩一輪，然後邊玩邊給他講述規則，當這一輪結束後，善善也已經把規則弄懂了。
於是在下一輪善善加入對局後，周小若怕善善還沒完全理解，故意對他放了水，結果善善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運氣好，這一局居然是他第一個先把牌出完的。
周小若深感意外，開口就是一句誇獎：“善善，你好厲害啊！”
金發男生狀似害羞地撓了撓頭，似乎也對這個結果感到驚訝：“都是小若教的好。”
而此時周圍的其他同學：“……”
總覺得他們在這裏好多餘啊？
特別是胡千安對此感受尤為深刻，他雖然早料到周小若和“這個”金子善會黏糊在一起，但沒想到已經到了旁若無人的地步，他剛剛就看到一個同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胡千安都替周小若他們感到尷尬，要不是不方便把真相說出來，他真想把其他人的耳朵眼睛全都捂上。
奪誰的舍不好，偏偏魂穿到了金子善的身上，你知道看到一個把打架當家常便飯的小混混、突然跟智力倒退了十年一樣、和自己的好兄弟你儂我儂的場面有多瘆人嗎？
簡直是能入選“國內十大詭異事件”的程度，人設崩壞得沒邊了。
連他一個知道事實的人都覺得沒眼看，更何況是啥都不知道的同班同學。
坐在胡千安旁邊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就忍不住悄悄問他道：“他們倆關系啥時候變這麽好的啊？我記得金子善不是……”
“可能這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吧，友誼的力量真神奇。”胡千安幽幽回答。
“你說的有道理啊！”坐在他另一邊的一個高馬尾女生讚同道，“我之前就聽生物課代表說過，她放假前偶然碰見了周小若他們，得知他們不是親兄弟，只是好朋友而已。”
“金子善性格變了這麽多，說不定也有小若帶來的影響。”有同學這樣分析道。
“那小若好厲害啊，能讓金子善變得這麽友好。”
“果然健康的友誼能帶來質的改變，我下次寫作文有素材了。”
“我去，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靈感了。”
我滴媽呀。胡千安嘆為觀止。
是怎麽能聊著聊著聊到作文上的？大家都被高三生活折磨得走火入魔了吧？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在聽完周圍人對“友誼”的深刻剖析後，胡千安徹底服了。
原諒他，是他多想了，大家已經沈浸在學術的海洋裏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周小若和金子善的關系，反倒沒有人去關心了。
其實也很正常，這時候大家都在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至於其他人之間的是是非非、八卦消息什麽的，真正關註的人並不多，反正也和自己沒關系，就當聽個樂、調劑一下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活了。
這邊討論得熱火朝天，“高山流水”那邊才剛剛結束了日常交流。
周小若好奇地湊到胡千安那邊詢問道：“大家在聊什麽呢？”
“哦，沒什麽，他們在交流怎麽寫作文。”胡千安鎮靜回答。
聞言，周小若不禁感慨：“出來玩也不忘學習呀？大家真努力。”
“……是啊。”難道只有他一個人覺得詭異？
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劇本殺的DM終於來了。
瞬間沒人關心作文了，大家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等待DM開始宣讀劇本內容。
他們挑的劇本很常規，是推理懸疑向的，故事背景發生在古代。
來之前，周小若特意向善善介紹了劇本殺的具體玩法和規則，所以現在他不擔心善善會聽不懂。
拿到各自的角色卡和劇本後，游戲正式開始了。
第一幕還沒什麽高潮，大家只需要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務，隱瞞真相或是放出信息。
輪到善善發言時，周小若發現他在陳述內容的時候異常冷靜，甚至有點看不出善善的影子。
周小若當時只是想，善善玩得還挺投入的，扮演角色扮演得好認真。
到了第二幕，周小若讀完自己的劇情後，這才知道自己的角色和善善的角色有一些暧昧的交往，而這一幕他的任務就是要給善善打掩護。
他正思考著一會兒該怎麽發言，不小心和坐在對面的善善對視上了。金發男生沖他溫柔地笑了笑，周小若馬上明白善善已經知道他們是同一陣營的了。
好嘛，可不要小瞧了他和善善的默契程度，他們可是朝夕相處了七年呢。
於是這一局兩人互相照應，配合默契，成功地完成了任務，騙過了正派陣營的幾個人。
第三幕大家暢所欲言，想說什麽說什麽，真話假話夾雜其中亂飛，想挑事還可以隨便指認一個人，質問他是不是嫌疑人。
胡千安就是那個挑事的。
他早看出來周小若和善善是一夥的，兩人眉來眼去好幾次都被他抓個正著，他現在要執行正義的裁決。
於是他擡手一指周小若，零幀起手：“展孤鴻，我看到你的衣角處沾了血，是不是你殺的王知府？”
突然被針對的周小若楞了一下，腦子裏飛速思考著對策：“韓公子，我的衣角處沾到的不是血，是不小心蹭上去的胭脂。”
胡千安狐疑地瞇起雙眼：“你一個行走江湖的俠客，哪裏需要用到胭脂？”
這時善善出聲了：“因為展孤鴻昨晚是在我家過夜的，他沾到的胭脂是我之前放在梳妝臺上的。”
“展孤鴻為什麽要在江浸月家過夜？”另一個同學提出質疑。
周小若臉頰微微一紅，莫名有些害羞地回答道：“因為、因為我心悅江姑娘許久，昨晚趁守衛不備，偷偷溜進了江姑娘的府裏，打算和她秘密幽會。”
“啊！原來展孤鴻和江浸月是一對啊！”一個同學恍然大悟。
胡千安仍在意圖棒打鴛鴦：“那不就說明江浸月可能在撒謊嗎？萬一他們互相包庇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有同學認同地點了點頭，“展孤鴻，你昨晚去江府的時候，路上有沒有碰到什麽人？”
“碰到了王知府，他急急忙忙地從我身邊經過，說是有人要暗殺他。”周小若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
“你是什麽時候碰到他的？”
“大概是去江府的路上，晚上子時。”
……
這一局進行得格外漫長，也格外激烈，即使是前面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周小若和善善，現在也不免因為說辭前後矛盾而遭到懷疑。
最後一幕可以說是大亂鬥了，每個角色擁有各自可以殺人、保護、預言的技能卡，然後大家輪流出去由DM提供一個線索，再根據獲得的線索決定是否要“殺掉”誰、或者保護誰。
最後哪一方陣營活下來的人數多，哪一方就勝利了；如果一樣多，就是平局，兩方都輸了。
在經過一番焦灼的車輪戰後，DM走了進來，開始揭曉最終結果。
最後是周小若扮演的反派角色和另一名同學扮演的正派角色存活，雙方打成了平手。
大家叫嚷著“怎麽會這樣！”“居然被騙了？”，在吵吵鬧鬧的歡笑聲中結束了今天的游戲。
等他們從店裏出來，外面天已經黑了，一夥人從下午兩點玩到晚上八點，晚飯都還沒吃。
於是眾人決定在外面吃完晚飯後再回去。
去飯店的路上，周小若還在回味剛剛的“戰局”，對善善說道：“我還以為咱倆能活到最後呢，結果還是輸了。”
善善安慰他：“只是平局而已，小若能堅持到最後已經很厲害了。”
“你也很厲害啊，”周小若笑了笑，接著隨口問了一句，“不過，你第一次玩就這麽熟練，不會也是因為繼承了金子善的記憶吧？”
聞言，善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不著痕跡地邁出了下一步：“可能吧。”
又是那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周小若覺得很困惑。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善善的一些舉動總感到一種微妙的違和感，乍一看很正常、很不起眼，但是如果細想，就會覺得哪裏怪怪的。
比如玩UNO的時候。還有玩劇本殺的時候。
或者更早一點，在善善開始努力學習、變得自律的時候。
周小若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隱隱約約馬上要出現，但是他抓不住。
“小若，”
善善有些猶豫地開口叫住了他，周小若習慣性“嗯？”了一聲，男生這才繼續說道：“下次我們還可以一起出來玩嗎？”
語氣怯生生的，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心中的困惑因為這一句話霎時煙消雲散，周小若心中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是啊，善善難得有機會和他一起出門，投入到游戲裏很正常，也許他只是玩得太開心，所以顯得過於認真了吧。
那些微妙的違和感，可能是因為金子善的記憶影響了他，再加上善善本身很聰明，所以會讓周小若感到奇怪。
他不應該在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懷疑善善的，小狗一直都很乖、很聽話，沒有犯過大錯。
周小若真的是一個很容易心軟的人，特別是對狗狗，他看出來善善明顯很喜歡和他出來玩，這句話甚至還有央求的意味，這讓他怎麽忍心拒絕。
於是周小若輕輕撫了撫善善後腦勺的金發，認真地向他承諾道：“當然可以。你想什麽時候出來玩，我都陪著你。”
善善睜大了眼睛，琥珀色眸子裏流動著興奮的光彩，隨後他彎了彎鳳眼，笑得像被獎勵了糖果的小朋友：“真的嗎？小若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呀。”
好吧，周小若承認，每次聽到善善說喜歡他，他都會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而每當看到善善的笑容時，他也會被善善的情緒感染，想跟著他一起笑，仿佛這樣就能治愈所有的不開心。
善善總會把他的生活塗得五顏六色的，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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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周小若準時被身體裏的生物鐘叫醒。
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洗漱後，他坐在書桌前，開始認認真真地寫起了暑假作業。
一同和他學習的還有善善。
不知道是因為和周小若待久了耳濡目染還是基因突變，善善表現出了相當自律的一面——寫作業時從不發呆神游，計劃好該完成什麽就一定會按時完成，從不拖延。
周小若看到善善勤奮認真的模樣，都忍不住感嘆實在是太刻苦了。
感嘆著感嘆著，兩人就把暑假作業給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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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個人一起怕太過單調，周小若就叫上了胡千安，胡千安又叫上了他的幾個朋友，最後一群人在網上訂了個劇本殺，吃完中飯後直奔選好的地點。
因為有同學在這家店有認識的朋友，所以特地請她來當DM，不過她有事要晚點來，於是一群人在等待期間，開始玩起了UNO。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金子善一個外班的，除了周小若和胡千安，金子善對其他人來說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陌生。
而且周小若從沒有教過善善玩這種紙牌游戲，所以為了不掃大家的興，他開始對善善進行現場教學。
他讓善善先看他們玩一輪，然後邊玩邊給他講述規則，當這一輪結束後，善善也已經把規則弄懂了。
於是在下一輪善善加入對局後，周小若怕善善還沒完全理解，故意對他放了水，結果善善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運氣好，這一局居然是他第一個先把牌出完的。
周小若深感意外，開口就是一句誇獎：“善善，你好厲害啊！”
金發男生狀似害羞地撓了撓頭，似乎也對這個結果感到驚訝：“都是小若教的好。”
而此時周圍的其他同學：“……”
總覺得他們在這裏好多餘啊？
特別是胡千安對此感受尤為深刻，他雖然早料到周小若和“這個”金子善會黏糊在一起，但沒想到已經到了旁若無人的地步，他剛剛就看到一個同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胡千安都替周小若他們感到尷尬，要不是不方便把真相說出來，他真想把其他人的耳朵眼睛全都捂上。
奪誰的舍不好，偏偏魂穿到了金子善的身上，你知道看到一個把打架當家常便飯的小混混、突然跟智力倒退了十年一樣、和自己的好兄弟你儂我儂的場面有多瘆人嗎？
簡直是能入選“國內十大詭異事件”的程度，人設崩壞得沒邊了。
連他一個知道事實的人都覺得沒眼看，更何況是啥都不知道的同班同學。
坐在胡千安旁邊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就忍不住悄悄問他道：“他們倆關系啥時候變這麽好的啊？我記得金子善不是……”
“可能這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吧，友誼的力量真神奇。”胡千安幽幽回答。
“你說的有道理啊！”坐在他另一邊的一個高馬尾女生讚同道，“我之前就聽生物課代表說過，她放假前偶然碰見了周小若他們，得知他們不是親兄弟，只是好朋友而已。”
“金子善性格變了這麽多，說不定也有小若帶來的影響。”有同學這樣分析道。
“那小若好厲害啊，能讓金子善變得這麽友好。”
“果然健康的友誼能帶來質的改變，我下次寫作文有素材了。”
“我去，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靈感了。”
我滴媽呀。胡千安嘆為觀止。
是怎麽能聊著聊著聊到作文上的？大家都被高三生活折磨得走火入魔了吧？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在聽完周圍人對“友誼”的深刻剖析後，胡千安徹底服了。
原諒他，是他多想了，大家已經沈浸在學術的海洋裏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周小若和金子善的關系，反倒沒有人去關心了。
其實也很正常，這時候大家都在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至於其他人之間的是是非非、八卦消息什麽的，真正關註的人並不多，反正也和自己沒關系，就當聽個樂、調劑一下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活了。
這邊討論得熱火朝天，“高山流水”那邊才剛剛結束了日常交流。
周小若好奇地湊到胡千安那邊詢問道：“大家在聊什麽呢？”
“哦，沒什麽，他們在交流怎麽寫作文。”胡千安鎮靜回答。
聞言，周小若不禁感慨：“出來玩也不忘學習呀？大家真努力。”
“……是啊。”難道只有他一個人覺得詭異？
這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劇本殺的DM終於來了。
瞬間沒人關心作文了，大家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等待DM開始宣讀劇本內容。
他們挑的劇本很常規，是推理懸疑向的，故事背景發生在古代。
來之前，周小若特意向善善介紹了劇本殺的具體玩法和規則，所以現在他不擔心善善會聽不懂。
拿到各自的角色卡和劇本後，游戲正式開始了。
第一幕還沒什麽高潮，大家只需要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務，隱瞞真相或是放出信息。
輪到善善發言時，周小若發現他在陳述內容的時候異常冷靜，甚至有點看不出善善的影子。
周小若當時只是想，善善玩得還挺投入的，扮演角色扮演得好認真。
到了第二幕，周小若讀完自己的劇情後，這才知道自己的角色和善善的角色有一些暧昧的交往，而這一幕他的任務就是要給善善打掩護。
他正思考著一會兒該怎麽發言，不小心和坐在對面的善善對視上了。金發男生沖他溫柔地笑了笑，周小若馬上明白善善已經知道他們是同一陣營的了。
好嘛，可不要小瞧了他和善善的默契程度，他們可是朝夕相處了七年呢。
於是這一局兩人互相照應，配合默契，成功地完成了任務，騙過了正派陣營的幾個人。
第三幕大家暢所欲言，想說什麽說什麽，真話假話夾雜其中亂飛，想挑事還可以隨便指認一個人，質問他是不是嫌疑人。
胡千安就是那個挑事的。
他早看出來周小若和善善是一夥的，兩人眉來眼去好幾次都被他抓個正著，他現在要執行正義的裁決。
於是他擡手一指周小若，零幀起手：“展孤鴻，我看到你的衣角處沾了血，是不是你殺的王知府？”
突然被針對的周小若楞了一下，腦子裏飛速思考著對策：“韓公子，我的衣角處沾到的不是血，是不小心蹭上去的胭脂。”
胡千安狐疑地瞇起雙眼：“你一個行走江湖的俠客，哪裏需要用到胭脂？”
這時善善出聲了：“因為展孤鴻昨晚是在我家過夜的，他沾到的胭脂是我之前放在梳妝臺上的。”
“展孤鴻為什麽要在江浸月家過夜？”另一個同學提出質疑。
周小若臉頰微微一紅，莫名有些害羞地回答道：“因為、因為我心悅江姑娘許久，昨晚趁守衛不備，偷偷溜進了江姑娘的府裏，打算和她秘密幽會。”
“啊！原來展孤鴻和江浸月是一對啊！”一個同學恍然大悟。
胡千安仍在意圖棒打鴛鴦：“那不就說明江浸月可能在撒謊嗎？萬一他們互相包庇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有同學認同地點了點頭，“展孤鴻，你昨晚去江府的時候，路上有沒有碰到什麽人？”
“碰到了王知府，他急急忙忙地從我身邊經過，說是有人要暗殺他。”周小若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
“你是什麽時候碰到他的？”
“大概是去江府的路上，晚上子時。”
……
這一局進行得格外漫長，也格外激烈，即使是前面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周小若和善善，現在也不免因為說辭前後矛盾而遭到懷疑。
最後一幕可以說是大亂鬥了，每個角色擁有各自可以殺人、保護、預言的技能卡，然後大家輪流出去由DM提供一個線索，再根據獲得的線索決定是否要“殺掉”誰、或者保護誰。
最後哪一方陣營活下來的人數多，哪一方就勝利了；如果一樣多，就是平局，兩方都輸了。
在經過一番焦灼的車輪戰後，DM走了進來，開始揭曉最終結果。
最後是周小若扮演的反派角色和另一名同學扮演的正派角色存活，雙方打成了平手。
大家叫嚷著“怎麽會這樣！”“居然被騙了？”，在吵吵鬧鬧的歡笑聲中結束了今天的游戲。
等他們從店裏出來，外面天已經黑了，一夥人從下午兩點玩到晚上八點，晚飯都還沒吃。
於是眾人決定在外面吃完晚飯後再回去。
去飯店的路上，周小若還在回味剛剛的“戰局”，對善善說道：“我還以為咱倆能活到最後呢，結果還是輸了。”
善善安慰他：“只是平局而已，小若能堅持到最後已經很厲害了。”
“你也很厲害啊，”周小若笑了笑，接著隨口問了一句，“不過，你第一次玩就這麽熟練，不會也是因為繼承了金子善的記憶吧？”
聞言，善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不著痕跡地邁出了下一步：“可能吧。”
又是那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周小若覺得很困惑。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善善的一些舉動總感到一種微妙的違和感，乍一看很正常、很不起眼，但是如果細想，就會覺得哪裏怪怪的。
比如玩UNO的時候。還有玩劇本殺的時候。
或者更早一點，在善善開始努力學習、變得自律的時候。
周小若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隱隱約約馬上要出現，但是他抓不住。
“小若，”
善善有些猶豫地開口叫住了他，周小若習慣性“嗯？”了一聲，男生這才繼續說道：“下次我們還可以一起出來玩嗎？”
語氣怯生生的，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心中的困惑因為這一句話霎時煙消雲散，周小若心中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是啊，善善難得有機會和他一起出門，投入到游戲裏很正常，也許他只是玩得太開心，所以顯得過於認真了吧。
那些微妙的違和感，可能是因為金子善的記憶影響了他，再加上善善本身很聰明，所以會讓周小若感到奇怪。
他不應該在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懷疑善善的，小狗一直都很乖、很聽話，沒有犯過大錯。
周小若真的是一個很容易心軟的人，特別是對狗狗，他看出來善善明顯很喜歡和他出來玩，這句話甚至還有央求的意味，這讓他怎麽忍心拒絕。
於是周小若輕輕撫了撫善善後腦勺的金發，認真地向他承諾道：“當然可以。你想什麽時候出來玩，我都陪著你。”
善善睜大了眼睛，琥珀色眸子裏流動著興奮的光彩，隨後他彎了彎鳳眼，笑得像被獎勵了糖果的小朋友：“真的嗎？小若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呀。”
好吧，周小若承認，每次聽到善善說喜歡他，他都會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而每當看到善善的笑容時，他也會被善善的情緒感染，想跟著他一起笑，仿佛這樣就能治愈所有的不開心。
善善總會把他的生活塗得五顏六色的，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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