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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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等一群人解決完晚餐問題，時間已經到晚上十點了。
地鐵的末班車十一點停運，大家該說再見的說再見、該一起走的一起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在過地鐵的閘機的時候，因為善善沒有手機，周小若就把自己的公交卡帶出來給善善用了。
兩人一同在安靜的大廳走著，周小若想到剛剛的刷卡方式，才突然想起來問善善：“善善，你知道金子善家在哪裏嗎？”
好像自善善住進他們家以來，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理所當然地把善善當自己家人了。
剛剛他忽然意識到善善沒有手機，但也許金子善有。
既然善善能看見金子善的記憶，那他家地址應該也能看到吧？
善善確實知道，他點點頭，說：“知道。怎麽了嗎，小若？”
“就是看你需不需要一些生活用品，比如手機、衣服什麽的，他家一直沒人住會不會不太好，你要不要回去一趟把他的東西都搬過來？”周小若抱著胳膊認真考慮。
善善住進他們家的時候啥也沒帶，就帶了自己這一個人過來，衣服也只有校服可以換，今天出來玩穿的還是周小若的衣服。
而且金子善家這麽久沒人住，他怕會產生一些衛生問題，還是過去清理一下比較好。
善善倒是對這個提議沒有異議：“小若想去的話就去吧，我都可以的。”
“那過幾天我們去金子善他家看看吧？正好放假有時間。”
“好呀。”
玩了一天，再怎麽精力充沛的人也累了，等坐上地鐵，車廂裏幾乎沒什麽人了，周小若也不用顧忌什麽，他挨著善善坐下，頭一歪，輕輕靠在了男生的肩膀上。
“好累啊……借我靠一會兒，可以嗎？”周小若小聲嘟囔著。
“嗯。”善善輕聲應允。
但只要周小若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男生的手不自然地放在腿上，腦袋擺得很正，明明整個人都緊繃著，卻偏偏還要維持一副鎮定的樣子。
有點……太超過了。
周小若倒不這麽覺得，他已經輕輕閉上了眼，想借著這段車程放松一會兒。
而到家後，要不是因為吃完火鍋身上一股味，周小若沾到枕頭後立馬就能睡著。
他迅速地給自己洗了個澡，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等善善洗完出來後，他已經睡著了。
金發男生坐在床沿盯著周小若的睡顏，靜靜地看了很久很久。
今天是他第一次和周小若出門，說實話，他很開心。
其實只要能陪在周小若身邊，無論和他去哪裏都很開心。
只是，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好了。
沈默地坐了許久，他才動作輕柔地替熟睡的男生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露出了一片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秀氣的眉眼。
睡著的樣子也很好看。
……好乖。
他舍不得起身，想著再多看一眼，然後是第二眼、第三眼……
他想把周小若現在的樣子拍下來，每天想他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不想的時候也拿出來看，總之他要天天看。
看來確實有必要把手機帶過來，他心想。
睡夢中的周小若則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因為他今晚的睡眠質量非常高，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早上八點。
等他悠悠睜開眼睛時，習慣性地一摸身邊的位置，卻摸了個空。
周小若一邊爬起身一邊環顧了一圈房間，沒有發現善善的身影。
善善今天起的蠻早的嘛，周小若心想。
而他洗漱完走進客廳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善善，倒是他爸爸正坐在餐桌前刷著手機。
周小若好奇地問道：“爸爸，善善去哪兒了啊？”
周明遠擡頭看向周小若，回憶道：“子善啊……他一早就出門了。”
“他這麽早出門去幹嘛了？”
“他沒跟我說呢，我剛起來的時候路過客廳，正好看見他在往門口走，和我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周小若覺得奇怪，一般善善出門前都會跟他說一聲的，怎麽今天這麽急？
因為沒有手機，也沒辦法聯系善善，周小若只好在家裏等著，他心神不安地吃完了早餐，坐在沙發上盯著時鐘，手指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衣角。
雖然之前他帶著善善在家附近走過一圈，讓他熟悉了周圍的街道和路況，可畢竟善善一個人出門的次數很少，他實在擔心善善會迷路。
時針指到了十點，已經過去兩個小時，眼見著要等不下去了，周小若決定自己出門去找善善。
他回臥室換了身衣服，拿上鑰匙，剛走到客廳，大門的門鈴突然響了。
周小若忙跑去開門，等他拉開厚重的實木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頭熟悉的金燦燦黃毛。
善善提著兩大袋蔬菜，看上去有些氣喘籲籲地，像是剛從外面跑回來的一樣，額頭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
他看見給他開門的是周小若，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小若，你起來啦？”
周小若楞楞地看著善善提著兩袋蔬菜進了門，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幫他接過沈甸甸的袋子。
他一邊關上門一邊對善善說道：“善善，你起這麽早是去買菜了啊？”
“是呀，”善善把買來的蔬菜放到了桌上，朝一臉驚訝的周小若笑了笑，“說好假期我要學做飯的，所以想把食材提前準備好。”
善善把袋子裏的蔬菜一個一個地擺了出來，然後拿起一個番茄朝周小若晃了晃：“今天我可以先學這個嗎？”
意識到是自己多慮了，周小若不禁失笑。
他朝善善走了過去，也拿起了一個番茄端詳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道：“正好，我唯一會的一道菜就是番茄炒蛋。”
於是兩人一起擠進廚房，善善負責掌勺，周小若負責打下手，兼場外教學。
在他的指導下，善善相當順利地炒出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炒雞蛋，味道香得甚至把周小若他媽媽都吸引過來了。
李青梧一頭霧水地看著在廚房裏忙活的兩人，問道：“你倆幹啥呢，動靜這麽大。”
周小若一臉驕傲地把那盤紅黃相間的完美成品托到了她面前：“我在教他炒菜呢，你看，是不是特別成功？”
李青梧定睛一看，發現還真是，她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小金同學有天賦啊，真棒！”說完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善善被誇得很不好意思，他低下頭，扭扭捏捏地回答道：“謝謝阿姨誇獎……”
“媽媽，你要不要和我爸一起教他做飯啊？”周小若趁機問她，“善善他很想學做飯，你看你們兩個資深老廚師，是不是很適合帶一個徒弟啊？”
“那你就負責吃咯？”李青梧斜了他一眼。
“哪有，”周小若替自己正名，“我一邊學一邊吃不行麽？”
李青梧憋不住笑了：“行行行，大饞小子。”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善善認真向夫婦倆求教，三天學會了六道菜，周小若甚至覺得善善可以去考廚師學校了，是真的有天賦啊。
善善本人則對此很是謙虛，認為是周小若的爸爸媽媽教的好，所以他才能這麽快上手。
學習做飯期間，周小若和善善也抽空去了一趟金子善家。
這一天正好周小若他爸媽要工作不在家，周小若在家也沒事，他突然想起幾天前和善善說過的事，於是打算今天就和善善回一趟金子善家。
善善正在書桌前研究李青梧之前寫給他的做飯小技巧，周小若走到他身後微微低下身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媽媽寫在本子上的小貼士，說：“善善，你還在看啊？”
“嗯，想趁著現在的空閑時間多學一點。”
善善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自然，可能是坐太久感到累了。
周小若體貼地替他揉了揉肩膀，低頭貼近他的耳畔，從後面看就是一個極為暧昧的姿勢，但是周小若本人渾然不覺，還在對善善關心地說道：“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呀？我給你倒杯水喝？”
男生的呼吸輕輕柔柔地撲打到底下人敏感的耳尖上，強行保持鎮定的善善覺得臉上突然變得好燙，耳朵也是。
紙上寫的是什麽他早就看不進去了，他只知道周小若現在幾乎是在貼著他的耳朵說話，而他的耳朵其實非常敏感。
……太近了，怎麽辦。他快受不了了。
周小若見善善一直沒有回答，在他耳邊發出了一道疑惑的氣音：“嗯？”
手掌下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善善終於開口了，只是聲音聽上去結結巴巴的：“好、好呀。”
周小若聽到善善的回答，才起身去了客廳。
等他端著一杯水重新回到書房，善善已經從書桌前站起身，倚著桌角，低頭在摸耳朵。
周小若把那杯水遞給了他，善善接過後默不作聲地小啜了一口，眼下似乎有些若隱若現的淡粉色。
房間裏開著空調在啊，怎麽善善看上去好像很熱？
周小若心下疑惑，擡手摸了摸善善的額頭——是正常的體溫，沒有發燒。
善善正想把水杯放回桌上，周小若的手忽然貼了上來，他渾身一僵，手裏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奇怪……周小若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善善，你今天想出門嗎？”周小若有點擔心。
善善鎮靜地把水杯穩穩放在了臺面上，回答道：“小若想出門的話，那我也想。”
“要有自己的主見啊，”周小若被他這個回答逗笑了，“我想著今天剛好有時間，咱們要不要去金子善家看看，如果你不想的話就算了。”
聞言，善善立馬回答道：“好啊好啊，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原來善善還記得，而且看他活力滿滿的樣子，不像是生病了，周小若想。
“那我們過會兒就出發吧，先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需要帶過去。”
他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杯，自然地放到嘴邊抿了一口，似乎沒意識到和善善共用的是一個水杯。
而站在一旁的金發男生看著周小若的嘴唇覆上他先前碰過的位置，眉頭一跳，剛剛消退的紅暈又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他的耳朵。
他下意識摸上自己通紅的耳尖，低頭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最後周小若找到個空背包，領著善善一起出了門。
金子善家離他們家不算遠也不算近，周小若在手機上查了下路程，發現要到達善善提供的地址，只需要坐十五分鐘的公交。
等他們到了目的地，周小若才知道原來金子善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甚至有點老舊的小區，但小區的環境衛生卻做得很好，每棟單元樓不超過六層，而且沒安裝電梯。
善善把金子善的記憶很完整地保留了下來，他帶著周小若一路走到了金子善的家門口，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
周小若好奇地問他：“誒？他的家門鑰匙你是在哪找到的？”
善善拿鑰匙的手一頓，回答道：“我是在他書包裏翻到的。”
說完，門剛好也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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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群人解決完晚餐問題，時間已經到晚上十點了。
地鐵的末班車十一點停運，大家該說再見的說再見、該一起走的一起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在過地鐵的閘機的時候，因為善善沒有手機，周小若就把自己的公交卡帶出來給善善用了。
兩人一同在安靜的大廳走著，周小若想到剛剛的刷卡方式，才突然想起來問善善：“善善，你知道金子善家在哪裏嗎？”
好像自善善住進他們家以來，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理所當然地把善善當自己家人了。
剛剛他忽然意識到善善沒有手機，但也許金子善有。
既然善善能看見金子善的記憶，那他家地址應該也能看到吧？
善善確實知道，他點點頭，說：“知道。怎麽了嗎，小若？”
“就是看你需不需要一些生活用品，比如手機、衣服什麽的，他家一直沒人住會不會不太好，你要不要回去一趟把他的東西都搬過來？”周小若抱著胳膊認真考慮。
善善住進他們家的時候啥也沒帶，就帶了自己這一個人過來，衣服也只有校服可以換，今天出來玩穿的還是周小若的衣服。
而且金子善家這麽久沒人住，他怕會產生一些衛生問題，還是過去清理一下比較好。
善善倒是對這個提議沒有異議：“小若想去的話就去吧，我都可以的。”
“那過幾天我們去金子善他家看看吧？正好放假有時間。”
“好呀。”
玩了一天，再怎麽精力充沛的人也累了，等坐上地鐵，車廂裏幾乎沒什麽人了，周小若也不用顧忌什麽，他挨著善善坐下，頭一歪，輕輕靠在了男生的肩膀上。
“好累啊……借我靠一會兒，可以嗎？”周小若小聲嘟囔著。
“嗯。”善善輕聲應允。
但只要周小若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男生的手不自然地放在腿上，腦袋擺得很正，明明整個人都緊繃著，卻偏偏還要維持一副鎮定的樣子。
有點……太超過了。
周小若倒不這麽覺得，他已經輕輕閉上了眼，想借著這段車程放松一會兒。
而到家後，要不是因為吃完火鍋身上一股味，周小若沾到枕頭後立馬就能睡著。
他迅速地給自己洗了個澡，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等善善洗完出來後，他已經睡著了。
金發男生坐在床沿盯著周小若的睡顏，靜靜地看了很久很久。
今天是他第一次和周小若出門，說實話，他很開心。
其實只要能陪在周小若身邊，無論和他去哪裏都很開心。
只是，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好了。
沈默地坐了許久，他才動作輕柔地替熟睡的男生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露出了一片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秀氣的眉眼。
睡著的樣子也很好看。
……好乖。
他舍不得起身，想著再多看一眼，然後是第二眼、第三眼……
他想把周小若現在的樣子拍下來，每天想他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不想的時候也拿出來看，總之他要天天看。
看來確實有必要把手機帶過來，他心想。
睡夢中的周小若則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因為他今晚的睡眠質量非常高，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早上八點。
等他悠悠睜開眼睛時，習慣性地一摸身邊的位置，卻摸了個空。
周小若一邊爬起身一邊環顧了一圈房間，沒有發現善善的身影。
善善今天起的蠻早的嘛，周小若心想。
而他洗漱完走進客廳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善善，倒是他爸爸正坐在餐桌前刷著手機。
周小若好奇地問道：“爸爸，善善去哪兒了啊？”
周明遠擡頭看向周小若，回憶道：“子善啊……他一早就出門了。”
“他這麽早出門去幹嘛了？”
“他沒跟我說呢，我剛起來的時候路過客廳，正好看見他在往門口走，和我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周小若覺得奇怪，一般善善出門前都會跟他說一聲的，怎麽今天這麽急？
因為沒有手機，也沒辦法聯系善善，周小若只好在家裏等著，他心神不安地吃完了早餐，坐在沙發上盯著時鐘，手指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衣角。
雖然之前他帶著善善在家附近走過一圈，讓他熟悉了周圍的街道和路況，可畢竟善善一個人出門的次數很少，他實在擔心善善會迷路。
時針指到了十點，已經過去兩個小時，眼見著要等不下去了，周小若決定自己出門去找善善。
他回臥室換了身衣服，拿上鑰匙，剛走到客廳，大門的門鈴突然響了。
周小若忙跑去開門，等他拉開厚重的實木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頭熟悉的金燦燦黃毛。
善善提著兩大袋蔬菜，看上去有些氣喘籲籲地，像是剛從外面跑回來的一樣，額頭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
他看見給他開門的是周小若，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小若，你起來啦？”
周小若楞楞地看著善善提著兩袋蔬菜進了門，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幫他接過沈甸甸的袋子。
他一邊關上門一邊對善善說道：“善善，你起這麽早是去買菜了啊？”
“是呀，”善善把買來的蔬菜放到了桌上，朝一臉驚訝的周小若笑了笑，“說好假期我要學做飯的，所以想把食材提前準備好。”
善善把袋子裏的蔬菜一個一個地擺了出來，然後拿起一個番茄朝周小若晃了晃：“今天我可以先學這個嗎？”
意識到是自己多慮了，周小若不禁失笑。
他朝善善走了過去，也拿起了一個番茄端詳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道：“正好，我唯一會的一道菜就是番茄炒蛋。”
於是兩人一起擠進廚房，善善負責掌勺，周小若負責打下手，兼場外教學。
在他的指導下，善善相當順利地炒出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炒雞蛋，味道香得甚至把周小若他媽媽都吸引過來了。
李青梧一頭霧水地看著在廚房裏忙活的兩人，問道：“你倆幹啥呢，動靜這麽大。”
周小若一臉驕傲地把那盤紅黃相間的完美成品托到了她面前：“我在教他炒菜呢，你看，是不是特別成功？”
李青梧定睛一看，發現還真是，她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小金同學有天賦啊，真棒！”說完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善善被誇得很不好意思，他低下頭，扭扭捏捏地回答道：“謝謝阿姨誇獎……”
“媽媽，你要不要和我爸一起教他做飯啊？”周小若趁機問她，“善善他很想學做飯，你看你們兩個資深老廚師，是不是很適合帶一個徒弟啊？”
“那你就負責吃咯？”李青梧斜了他一眼。
“哪有，”周小若替自己正名，“我一邊學一邊吃不行麽？”
李青梧憋不住笑了：“行行行，大饞小子。”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善善認真向夫婦倆求教，三天學會了六道菜，周小若甚至覺得善善可以去考廚師學校了，是真的有天賦啊。
善善本人則對此很是謙虛，認為是周小若的爸爸媽媽教的好，所以他才能這麽快上手。
學習做飯期間，周小若和善善也抽空去了一趟金子善家。
這一天正好周小若他爸媽要工作不在家，周小若在家也沒事，他突然想起幾天前和善善說過的事，於是打算今天就和善善回一趟金子善家。
善善正在書桌前研究李青梧之前寫給他的做飯小技巧，周小若走到他身後微微低下身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媽媽寫在本子上的小貼士，說：“善善，你還在看啊？”
“嗯，想趁著現在的空閑時間多學一點。”
善善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自然，可能是坐太久感到累了。
周小若體貼地替他揉了揉肩膀，低頭貼近他的耳畔，從後面看就是一個極為暧昧的姿勢，但是周小若本人渾然不覺，還在對善善關心地說道：“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呀？我給你倒杯水喝？”
男生的呼吸輕輕柔柔地撲打到底下人敏感的耳尖上，強行保持鎮定的善善覺得臉上突然變得好燙，耳朵也是。
紙上寫的是什麽他早就看不進去了，他只知道周小若現在幾乎是在貼著他的耳朵說話，而他的耳朵其實非常敏感。
……太近了，怎麽辦。他快受不了了。
周小若見善善一直沒有回答，在他耳邊發出了一道疑惑的氣音：“嗯？”
手掌下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善善終於開口了，只是聲音聽上去結結巴巴的：“好、好呀。”
周小若聽到善善的回答，才起身去了客廳。
等他端著一杯水重新回到書房，善善已經從書桌前站起身，倚著桌角，低頭在摸耳朵。
周小若把那杯水遞給了他，善善接過後默不作聲地小啜了一口，眼下似乎有些若隱若現的淡粉色。
房間裏開著空調在啊，怎麽善善看上去好像很熱？
周小若心下疑惑，擡手摸了摸善善的額頭——是正常的體溫，沒有發燒。
善善正想把水杯放回桌上，周小若的手忽然貼了上來，他渾身一僵，手裏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奇怪……周小若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善善，你今天想出門嗎？”周小若有點擔心。
善善鎮靜地把水杯穩穩放在了臺面上，回答道：“小若想出門的話，那我也想。”
“要有自己的主見啊，”周小若被他這個回答逗笑了，“我想著今天剛好有時間，咱們要不要去金子善家看看，如果你不想的話就算了。”
聞言，善善立馬回答道：“好啊好啊，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原來善善還記得，而且看他活力滿滿的樣子，不像是生病了，周小若想。
“那我們過會兒就出發吧，先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需要帶過去。”
他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杯，自然地放到嘴邊抿了一口，似乎沒意識到和善善共用的是一個水杯。
而站在一旁的金發男生看著周小若的嘴唇覆上他先前碰過的位置，眉頭一跳，剛剛消退的紅暈又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他的耳朵。
他下意識摸上自己通紅的耳尖，低頭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最後周小若找到個空背包，領著善善一起出了門。
金子善家離他們家不算遠也不算近，周小若在手機上查了下路程，發現要到達善善提供的地址，只需要坐十五分鐘的公交。
等他們到了目的地，周小若才知道原來金子善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甚至有點老舊的小區，但小區的環境衛生卻做得很好，每棟單元樓不超過六層，而且沒安裝電梯。
善善把金子善的記憶很完整地保留了下來，他帶著周小若一路走到了金子善的家門口，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
周小若好奇地問他：“誒？他的家門鑰匙你是在哪找到的？”
善善拿鑰匙的手一頓，回答道：“我是在他書包裏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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