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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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二天，善善把洗幹凈的校服拿給周小若看，周小若攤開衣服檢查了半天，確認沒有任何一點汙漬後，放心地把校服還給了他。
“他洗得還挺幹凈的，”周小若嘀咕了一句，“跟新的一樣呢。”
“大概他回去洗了很多遍吧？”善善不置可否。
“可能吧。洗幹凈了就行，以後盡量別跟他接觸了。”周小若還是有點擔心。
“嗯，我會的。”善善輕輕點了點頭。
這件事過後，幾乎再沒有人來找過善善麻煩。
也許是因為馬上要期中考試了，大家都忙著覆習；也許是那男生跟別人說了什麽，讓其他看金子善不順眼的人畏懼了。
總之善善度過了一段比較安生的日子。
當期中考試成績公布後，周小若對自己的排名不是很在意，反正跟平時月考沒差，他關心的是善善的排名。
於是一下課，周小若就找到了善善，想問問他的成績。
善善拉著他走到教室後面，狀似看不懂地撓了撓頭：“老師說她把成績貼這兒了，讓我們自己看。”
說著他指了指墻上印了排名的表，示意周小若看這個。
周小若找到了“金子善”的名字，手指順著那條數字慢慢滑了過去：“……班級排名41，年級排名489。”
比他想象中要好不少誒。
他們年級總共五百多人，這個排名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倒也不是歧視金子善，雖然說善善現在繼承了他的記憶，但畢竟還保留有狗狗的思維，在人類的學習方面應該是有些吃力的。
“善善，你很厲害呢。”周小若真心實意地誇獎他，“金子善同學應該也幫了你不少忙。”也真心實意地誇獎金子善。
“是嘛？”善善憨憨地撓了撓頭，好像對這些排名沒有實感一樣，周小若只是誇他，他就能很高興，“謝謝小若誇獎。”
“但是，善善……”周小若的目光停留在成績單的數字上，猶豫著開口，“你想不想把成績再提高點兒？”
“什麽意思呀？”善善疑惑地歪了歪頭。
周小若笑了笑：“你看你的名字在這，對不對？”說著他用手指著成績單底下的一行字，然後手指一直往上移，停在了排名的中間位置，“你想不想讓你的名字，排到這裏？”
“唔……”善善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看上去似乎沒理解把名字的位置往上移有什麽意義，不過他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嗯，我想。”
“那你從現在開始要努力學習了，”周小若用手指點了點善善的鼻子，眼含笑意，“說不定你會成為你們金毛界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呢。”
善善聞言，眼睛亮了亮：“這很厲害嗎？”
“當然啊，特別特別厲害呢。”
“好！那我跟著小若努力學習，讓我的名字——”善善也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指在了成績單上第一名的位置，“——排在這裏！”
“哇，”周小若狀似驚訝地擡手遮住了嘴，“善善，你這麽有信心嗎？”
“嗯？什麽意思？我隨便指的，我覺得這個位置應該風景不錯。”善善靦腆一笑。
周小若失笑：“豈止是不錯……”
簡直是要成為金毛界唯一的導師的程度。
善善眨了眨眼，對周小若的話一知半解。
看上去他在想，如果我努力學習，小若會對我刮目相看嗎？
——
善善是個實誠的孩子。
自那天他說要跟著周小若努力學習之後，他真的開始學進去了。
有時候在家裏，周小若看到他苦思冥想、奮筆疾書的樣子，都不忍心去打擾他。
如果不是知道他們是高中生，周小若看善善那架勢，還以為他要考研。
同時，周小若心裏也很欣慰。
以前怎麽沒發現善善這麽愛學習呢？現在看來，以前只教善善握手、坐下、接飛盤，有點太屈才了。
孩子明明有一顆“拼搏百天我要上清北”的進取之心啊！
周小若越想越熱血沸騰，心中無端冒出一股感動之情來。
太勵志了。這樣好學的狗狗，居然還是他們家養出來的。
周小若更加驕傲了。
於是之後的幾個星期，周小若肩負“助力善善早日上清北”的重任，認認真真地給他輔導功課、答疑解惑，如此幾天下來，兩人之間的交流幾乎只剩下學術探討了。
早上在去學校的路上，周小若拿著高中英語必背詞匯，一個一個的幫善善抽查；中午吃完飯，兩人一邊在操場散步，一邊玩古詩詞接龍；晚上回到家，用鬧鐘定好時間，一人一張數學卷子，寫完後互批互改。
善善比周小若想象中有毅力的多，幾個星期堅持下來，他從來沒有抱怨過要放棄，反而越學越韌勁十足，有時候周小若甚至都忘記了善善的靈魂其實是一只金毛狗狗。
這樣的勁頭出現在一只狗狗身上，讓周小若有種說不清的微妙感受。
他想了半天都找不到詞來形容，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是有點奇異。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些微不足道的想法擱置在了腦海深處，因為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終於出來了。
周小若在班級後面看到自己的排名後，心裏很是平常。
和他考試前估計的差不多，有兩到三分的差距，都在正常浮動範圍內。
周小若最關心的是善善。
他在去善善班級的路上，想著這次善善會不會有進步，畢竟埋頭苦學了兩個月，不可能一點成果都沒有吧？
進步一名也是進步，周小若邊走邊樂觀地想。
他剛踏進教室後門，就被一個人拉住了胳膊，周小若擡頭一看，看到一個熟悉的善善式狗狗笑容。
“小若，你來啦。給你，我的成績單。”
善善笑著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簽紙，上面是他提前抄好的各科成績及排名。
周小若點點頭，莫名緊張地接過皺巴巴的便簽紙，緩緩舉到了眼前：
“……化學79，總分521，班級排名34，年級排名426。”
周小若喃喃地念著，念到最後，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
“善善，”周小若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雙眼閃閃亮地看著滿眼期待的金發男生，“你的進步很大啊！”
短短兩個月就前進了六十多名，看到善善的努力總算有了回報，周小若比自己考了第一名還要高興。
“小若，你看起來很開心，”善善不知所措地撓了撓臉頰，眼下悄然暈出了一層薄薄的粉紅色，“是因為我嗎？”
周小若用力點了點頭，肯定道：“因為你超級棒啊。”
“真的嘛？”善善傻乎乎地又問了一句。
周小若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神無比堅定：“你要相信自己真的很棒！靠自己超越了六十多個人，比一個班還要多呢！”
善善似是被他的話打動，怔楞了一下，眸中忽然漫起水潤潤的光澤，鳳眼彎彎：“謝謝你，小若。”
周小若也彎了眼角：“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善善笑著，沒有反駁。
高二學年的最後一場考試落幕，學生們來不及慶祝假期將至，散學前，學校召開了一年一度的高三動員家長會。
因為金子善沒有父母，所以周小若爸媽一個去親兒子班上，一個去善善班上，誰也沒閑著。
開會期間，有些同學自己先回家，有些同學留下來等父母一起走。
周小若和善善就是留下來等待的那一批。
家長會下午四點開始，大概要進行一個多小時，周小若他們就坐在隔壁高一年級的一個空教室裏，一邊閑聊一邊等家長會結束。
周小若正和善善討論榴蓮和芒果哪個更好吃時，旁邊忽然坐下了一個人。
周小若轉頭，正好和一臉憂愁的胡千安對上眼神。
坐在他對面的善善不易察覺地斂了斂眸。
“你還沒回家啊？”周小若好奇地問道。
胡千安唉聲嘆氣：“沒呢，‘判刑’結果沒下來，我哪敢走。”
“……今天是你媽媽來開會？”周小若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胡千安肉眼可見地抖了抖身子，雙眼緊閉，捂臉長嘯：“啊——”
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保險起見，周小若選擇不說話。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癱在桌上像史萊姆一樣的好友，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剛想開口安慰一下這團史萊姆，史萊姆本姆突然坐直了，精神一下子變得異常亢奮：“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先爽玩一把再說。”
說著胡千安在書包裏掏了半天，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套撲克牌來，“啪”地一聲重重摔到了桌面上。
他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來！”
周小若沈默了，因為他覺得現在這個場景有點詭異。
反而是善善先開了口：“小若，這是不是你教我玩過的那個……牌？”
周小若總算出聲了：“嗯。”所以胡千安為什麽要在書包裏放撲克牌，他不理解。
胡千安聞言，眼睛一亮：“小若，你教他玩過啊？那敢情好，咱們仨剛好來一局鬥地主。”
周小若：……
他突然有點後悔教善善玩牌了。
這下金毛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還沒開始發光發亮，就“啪嗒”一下落地上了。
懷著這樣沈痛的心情，周小若在第一局就把胡千安的地主給搶了。
然後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局，彼時周小若正耐心地等善善出牌，他忽然註意到善善拿牌的方法很特別。
一般人都是一只手拿牌，善善可能是不熟練，他用的是兩只手，跟在手機上用雙手打字差不多。
周小若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善善在等待出牌時，會習慣性地把牌收成一摞握在手裏，他要出牌時才會拿起來看。
他之前在另一個人身上也見過類似的習慣，還好奇地問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得到的回答是因為已經把牌都記住並整理好了，所以知道什麽時候該出牌。
那時周小若才恍然大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覺得這樣持牌的人好厲害。
不過確實比較麻煩，他笑著補充了一句。
“三帶二！我只剩一張了哦呵呵呵——”
胡千安得意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周小若低下頭，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牌上。
直到教室外面陸陸續續傳來嘈雜的人聲，三人才意識到家長會已經結束了。
這一局還沒打完，胡千安著急忙慌地把另外兩人手裏的牌一把抽過，胡亂往書包裏一塞，邊起身邊和周小若他們瀟灑揮手：“哥的好日子到頭了。我走後，不要太想念哥。”
一副慷慨奔赴行刑臺、準備英勇就義的悲催形象。
周小若不擔心，和胡千安小叔的“生化實驗變異體”比起來，這完全不會威脅到小胡同學的性命。
畢竟他媽媽是真疼兒子的，他小叔就……呃……不知道疼不疼他的大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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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善善把洗幹凈的校服拿給周小若看，周小若攤開衣服檢查了半天，確認沒有任何一點汙漬後，放心地把校服還給了他。
“他洗得還挺幹凈的，”周小若嘀咕了一句，“跟新的一樣呢。”
“大概他回去洗了很多遍吧？”善善不置可否。
“可能吧。洗幹凈了就行，以後盡量別跟他接觸了。”周小若還是有點擔心。
“嗯，我會的。”善善輕輕點了點頭。
這件事過後，幾乎再沒有人來找過善善麻煩。
也許是因為馬上要期中考試了，大家都忙著覆習；也許是那男生跟別人說了什麽，讓其他看金子善不順眼的人畏懼了。
總之善善度過了一段比較安生的日子。
當期中考試成績公布後，周小若對自己的排名不是很在意，反正跟平時月考沒差，他關心的是善善的排名。
於是一下課，周小若就找到了善善，想問問他的成績。
善善拉著他走到教室後面，狀似看不懂地撓了撓頭：“老師說她把成績貼這兒了，讓我們自己看。”
說著他指了指墻上印了排名的表，示意周小若看這個。
周小若找到了“金子善”的名字，手指順著那條數字慢慢滑了過去：“……班級排名41，年級排名489。”
比他想象中要好不少誒。
他們年級總共五百多人，這個排名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倒也不是歧視金子善，雖然說善善現在繼承了他的記憶，但畢竟還保留有狗狗的思維，在人類的學習方面應該是有些吃力的。
“善善，你很厲害呢。”周小若真心實意地誇獎他，“金子善同學應該也幫了你不少忙。”也真心實意地誇獎金子善。
“是嘛？”善善憨憨地撓了撓頭，好像對這些排名沒有實感一樣，周小若只是誇他，他就能很高興，“謝謝小若誇獎。”
“但是，善善……”周小若的目光停留在成績單的數字上，猶豫著開口，“你想不想把成績再提高點兒？”
“什麽意思呀？”善善疑惑地歪了歪頭。
周小若笑了笑：“你看你的名字在這，對不對？”說著他用手指著成績單底下的一行字，然後手指一直往上移，停在了排名的中間位置，“你想不想讓你的名字，排到這裏？”
“唔……”善善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看上去似乎沒理解把名字的位置往上移有什麽意義，不過他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嗯，我想。”
“那你從現在開始要努力學習了，”周小若用手指點了點善善的鼻子，眼含笑意，“說不定你會成為你們金毛界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呢。”
善善聞言，眼睛亮了亮：“這很厲害嗎？”
“當然啊，特別特別厲害呢。”
“好！那我跟著小若努力學習，讓我的名字——”善善也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指在了成績單上第一名的位置，“——排在這裏！”
“哇，”周小若狀似驚訝地擡手遮住了嘴，“善善，你這麽有信心嗎？”
“嗯？什麽意思？我隨便指的，我覺得這個位置應該風景不錯。”善善靦腆一笑。
周小若失笑：“豈止是不錯……”
簡直是要成為金毛界唯一的導師的程度。
善善眨了眨眼，對周小若的話一知半解。
看上去他在想，如果我努力學習，小若會對我刮目相看嗎？
——
善善是個實誠的孩子。
自那天他說要跟著周小若努力學習之後，他真的開始學進去了。
有時候在家裏，周小若看到他苦思冥想、奮筆疾書的樣子，都不忍心去打擾他。
如果不是知道他們是高中生，周小若看善善那架勢，還以為他要考研。
同時，周小若心裏也很欣慰。
以前怎麽沒發現善善這麽愛學習呢？現在看來，以前只教善善握手、坐下、接飛盤，有點太屈才了。
孩子明明有一顆“拼搏百天我要上清北”的進取之心啊！
周小若越想越熱血沸騰，心中無端冒出一股感動之情來。
太勵志了。這樣好學的狗狗，居然還是他們家養出來的。
周小若更加驕傲了。
於是之後的幾個星期，周小若肩負“助力善善早日上清北”的重任，認認真真地給他輔導功課、答疑解惑，如此幾天下來，兩人之間的交流幾乎只剩下學術探討了。
早上在去學校的路上，周小若拿著高中英語必背詞匯，一個一個的幫善善抽查；中午吃完飯，兩人一邊在操場散步，一邊玩古詩詞接龍；晚上回到家，用鬧鐘定好時間，一人一張數學卷子，寫完後互批互改。
善善比周小若想象中有毅力的多，幾個星期堅持下來，他從來沒有抱怨過要放棄，反而越學越韌勁十足，有時候周小若甚至都忘記了善善的靈魂其實是一只金毛狗狗。
這樣的勁頭出現在一只狗狗身上，讓周小若有種說不清的微妙感受。
他想了半天都找不到詞來形容，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是有點奇異。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些微不足道的想法擱置在了腦海深處，因為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終於出來了。
周小若在班級後面看到自己的排名後，心裏很是平常。
和他考試前估計的差不多，有兩到三分的差距，都在正常浮動範圍內。
周小若最關心的是善善。
他在去善善班級的路上，想著這次善善會不會有進步，畢竟埋頭苦學了兩個月，不可能一點成果都沒有吧？
進步一名也是進步，周小若邊走邊樂觀地想。
他剛踏進教室後門，就被一個人拉住了胳膊，周小若擡頭一看，看到一個熟悉的善善式狗狗笑容。
“小若，你來啦。給你，我的成績單。”
善善笑著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簽紙，上面是他提前抄好的各科成績及排名。
周小若點點頭，莫名緊張地接過皺巴巴的便簽紙，緩緩舉到了眼前：
“……化學79，總分521，班級排名34，年級排名426。”
周小若喃喃地念著，念到最後，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
“善善，”周小若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雙眼閃閃亮地看著滿眼期待的金發男生，“你的進步很大啊！”
短短兩個月就前進了六十多名，看到善善的努力總算有了回報，周小若比自己考了第一名還要高興。
“小若，你看起來很開心，”善善不知所措地撓了撓臉頰，眼下悄然暈出了一層薄薄的粉紅色，“是因為我嗎？”
周小若用力點了點頭，肯定道：“因為你超級棒啊。”
“真的嘛？”善善傻乎乎地又問了一句。
周小若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神無比堅定：“你要相信自己真的很棒！靠自己超越了六十多個人，比一個班還要多呢！”
善善似是被他的話打動，怔楞了一下，眸中忽然漫起水潤潤的光澤，鳳眼彎彎：“謝謝你，小若。”
周小若也彎了眼角：“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善善笑著，沒有反駁。
高二學年的最後一場考試落幕，學生們來不及慶祝假期將至，散學前，學校召開了一年一度的高三動員家長會。
因為金子善沒有父母，所以周小若爸媽一個去親兒子班上，一個去善善班上，誰也沒閑著。
開會期間，有些同學自己先回家，有些同學留下來等父母一起走。
周小若和善善就是留下來等待的那一批。
家長會下午四點開始，大概要進行一個多小時，周小若他們就坐在隔壁高一年級的一個空教室裏，一邊閑聊一邊等家長會結束。
周小若正和善善討論榴蓮和芒果哪個更好吃時，旁邊忽然坐下了一個人。
周小若轉頭，正好和一臉憂愁的胡千安對上眼神。
坐在他對面的善善不易察覺地斂了斂眸。
“你還沒回家啊？”周小若好奇地問道。
胡千安唉聲嘆氣：“沒呢，‘判刑’結果沒下來，我哪敢走。”
“……今天是你媽媽來開會？”周小若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胡千安肉眼可見地抖了抖身子，雙眼緊閉，捂臉長嘯：“啊——”
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保險起見，周小若選擇不說話。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癱在桌上像史萊姆一樣的好友，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剛想開口安慰一下這團史萊姆，史萊姆本姆突然坐直了，精神一下子變得異常亢奮：“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先爽玩一把再說。”
說著胡千安在書包裏掏了半天，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套撲克牌來，“啪”地一聲重重摔到了桌面上。
他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來！”
周小若沈默了，因為他覺得現在這個場景有點詭異。
反而是善善先開了口：“小若，這是不是你教我玩過的那個……牌？”
周小若總算出聲了：“嗯。”所以胡千安為什麽要在書包裏放撲克牌，他不理解。
胡千安聞言，眼睛一亮：“小若，你教他玩過啊？那敢情好，咱們仨剛好來一局鬥地主。”
周小若：……
他突然有點後悔教善善玩牌了。
這下金毛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還沒開始發光發亮，就“啪嗒”一下落地上了。
懷著這樣沈痛的心情，周小若在第一局就把胡千安的地主給搶了。
然後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局，彼時周小若正耐心地等善善出牌，他忽然註意到善善拿牌的方法很特別。
一般人都是一只手拿牌，善善可能是不熟練，他用的是兩只手，跟在手機上用雙手打字差不多。
周小若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善善在等待出牌時，會習慣性地把牌收成一摞握在手裏，他要出牌時才會拿起來看。
他之前在另一個人身上也見過類似的習慣，還好奇地問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得到的回答是因為已經把牌都記住並整理好了，所以知道什麽時候該出牌。
那時周小若才恍然大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覺得這樣持牌的人好厲害。
不過確實比較麻煩，他笑著補充了一句。
“三帶二！我只剩一張了哦呵呵呵——”
胡千安得意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周小若低下頭，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牌上。
直到教室外面陸陸續續傳來嘈雜的人聲，三人才意識到家長會已經結束了。
這一局還沒打完，胡千安著急忙慌地把另外兩人手裏的牌一把抽過，胡亂往書包裏一塞，邊起身邊和周小若他們瀟灑揮手：“哥的好日子到頭了。我走後，不要太想念哥。”
一副慷慨奔赴行刑臺、準備英勇就義的悲催形象。
周小若不擔心，和胡千安小叔的“生化實驗變異體”比起來，這完全不會威脅到小胡同學的性命。
畢竟他媽媽是真疼兒子的，他小叔就……呃……不知道疼不疼他的大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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