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關燈
第 73 章

談澈從混沌中轉醒,喉間酸澀難咽。

他第一時間轉身,身旁的許千渝蜷成小小的一團,絲綢睡裙滑落在腰際,大片觸目驚心的肌膚。

深淺不一的紅痕沿著蝴蝶骨蔓延,齒印如烙印般灼燒著瓷白的皮膚。

他的目光掠過她後腰的抓痕,青紫色的印記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昨夜他失控留下的痕跡。

記憶湧來,床頭板撞擊墻壁的悶響、她帶著哭腔的求饒、自己近乎癲狂的占有欲。

是男人的劣根性還是他病態的心理,他審判著自己,內心煎熬。

取來薄毯,他的目光始終刻意避開傷痕,替她蓋好。

他就這麽靜靜佇立,像座凝固的雕像。

晨光在床間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帶。

許千渝睫毛輕顫著醒來,後腰傳來的酸痛讓她下意識抖了一下。

她細眉輕蹙,發出疼痛的低吟:“啊,疼……”

她睜開幹澀的眼眸,看見談澈背對著自己,修長的脊背繃成一條直線。

她咬著嘴唇,悄悄撿起散落在床邊的衣衫,每動一下都牽扯腰部和下面的神經。

她看到床頭整整齊齊擺放的睡裙,是他提前放好的。

她毫不猶豫拿起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傳入耳骨,談澈的肩膀跟著輕輕一抖。

許千渝剛把裙子套到一半,後腰傳來的悶痛讓她嘶出聲。

聞聲,談澈轉身,對上她紅彤彤的眼睛,“要幫忙嗎?”

“不用!”許千渝立刻拒絕,臉頰漲得通紅。

她手忙腳亂地系著裙子紐扣,結果越急越系不上,氣得眼眶都紅了。

談澈坐在床邊,心裏又疼又澀。

他垂著眼瞼,手指穩穩地幫她扣上扣子,沒碰到她皮膚一絲一毫。

早餐時,兩人隔著餐桌坐著,中間擺著還冒著熱氣的粥和小菜。

談澈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盛了一勺粥,想遞給她,動作頓住。

許千渝盯著碗裏的粥,用勺子攪著。

“還疼?”

許千渝沒理他,起身時膝蓋撞在桌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談澈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扶,被躲開。

許千渝把自己關在次臥,聽見談澈在門外徘徊的腳步聲。

傍晚,許千渝有點餓了,昨晚體力消耗太多的緣故,她來到廚房。

談澈正在煎雞蛋,蛋液在鍋裏濺起油花,燙得他直甩手,固執地守在鍋前,自虐似的。

許千渝理解不了他的行為,看到他白皙手背上三個水泡,一股煩躁的氣直沖天靈蓋,拽著他的手到水龍頭下面,用冷冷的水一直沖洗。

“談澈!你是自虐狂?你料定了自虐能讓我心軟?”

“可能吧。”他不是虐給她看,是虐給自己看。“昨晚,抱歉。”

許千渝不想看他愧疚的樣子:“抱歉了不起啊?”

許千渝哭訴:“你就會欺負我,幹嘛做那麽久,我腰要斷了。你憋了29年,變態了是不是?”

“我變態。”談澈慢慢靠近,“別躲我,哪裏受傷了?讓我看看。”

“你不是溫潤的、溫和的、溫柔的嗎?怎麽一到床上變了?”

談澈耳朵發紅:“抱歉。”

蒸騰的熱氣裹著茉莉香漫出來,許千渝裹著厚毛巾站在浴室門口。

談澈單膝跪在沙發前調試吹風機,他夾著桃木梳的動作頓住,目光掠過她發梢滴落的水珠。

“過來坐。”沙發的凹陷處還留著他的體溫,許千渝挨著他坐下,能聽見他刻意放緩的呼吸。

吹風機嗡鳴著,熱風掠過她的發梢,談澈的手指不小心擦過她泛紅的耳垂。兩人同時僵住。

“這裏疼嗎?”吹風口轉向她後頸,那裏留著淡淡的齒痕。

許千渝沒回答。

桃木梳穿過她濕潤的發絲,每一下都帶著小心的討好。

許千渝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想起昨夜這張臉在欲望裏的模樣。

她心口泛起異樣的酥麻,靠近他,即將碰到他嘴唇時,被談澈按住肩膀:“現在,不行。”

“別...”談澈手裏的吹風機差點脫手。

許千渝濕潤的眼睛蒙上霧氣,他喉間的拒絕化作了嘆息。

兩人同時傾身,在交錯的呼吸間慌亂錯過,嘴唇擦過對方的嘴角。這個笨拙的吻像點燃火藥的引線,談澈手中的吹風機“咚”地砸在地毯上。

他將人按進沙發,羊絨毯滑落,露出她肩背上未消的紅痕,他腦子裏理智的那根線又斷了。

許千渝感受到他避開傷口,霸道地將她禁錮在懷中。

談澈脖頸處青筋隨著急促喘息突突跳動,蒼白的皮膚下青色血管凸出。

黑色襯衫的紐扣不知何時崩開兩顆,露出半截鎖骨,上面還留著昨夜被許千渝抓撓出的紅痕,有幾分欲念纏身的狼狽。

他的吻失控急切,從嘴角一路輾轉到耳垂。

許千渝被禁錮在沙發角落,睫毛因不安與悸動劇烈顫動,被吻得缺氧。

她胡亂推著談澈胸膛,反而被他攥住手腕按在頭側。

許千渝被吻得腰肢發軟,“你放開我,我還不能繼續。”

談澈的吻越來越往下,在紅痕上落下輕柔的吻。

他的手掌卡住她腰窩的凹陷處,聲音帶著壓抑的粗糲:“這次,我會輕一點。”

她弓起脊背,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嗚咽,雙腿不自覺地蜷縮,被談澈用膝蓋抵住。

她偏過頭咬住下唇,含混的抗拒聲在窒息般的親吻裏漸漸弱成氣音:“談澈別弄我。”

……

許千渝癱在床榻上,連一根手指都不願動彈。手機屏幕在枕邊亮起,江蔚來電,她眼皮發沈。

“千千,你怎麽一夜沒回家?”聽筒裏傳來母親關切的問詢。

她強撐著翻了個身,後腰的酸痛讓她倒抽冷氣,肩頭蹭過床單,火辣辣的混著暧昧的氣息。

“劇組臨時加戲讓我回去......”她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一跳,“我買了今天的票,提前回去了。”

電話那頭陷入冗長的沈默,久到她以為線路中斷,聽見江蔚嘆了口氣:“這麽早就回去?記得穿厚點,外賣少吃。”

談澈推門而入,掌心托著瓷盤,手裏攥著藥盒。

她匆匆掛斷電話,轉身時扯動傷口。

談澈見狀立刻放下東西,伸手要扶,被她揮開。

她裹緊被子,像只炸毛的貓,“渾身疼得要散架,塗什麽藥?”

困意混著委屈漫上來,她幹脆將臉埋進枕頭,“讓我睡覺,再吵我,我殺了你。”

談澈站在床邊,目光順著她蜷縮的脊背,絲綢睡裙滑落至腰際。

他的目光掠過抓痕、齒印烙下的艷紅,捏著藥膏的力道重得要碾碎瓷盒。

當她翻身,露出泛紅的耳垂和微張的唇瓣,談澈聽見自己心跳震耳欲聾。

他手指觸到她後腰時,許千渝發出含糊的嚶嚀。冰涼的藥膏抹開,她清醒過來,掙紮著要翻身,被談澈按住肩膀。

“我給你擦藥。”他的聲音滾燙沙啞,氣息噴灑在後頸。

“你騙鬼呢?你肯定沒安好心,離我遠點啊。”

“再忍忍。”掌心的溫度透過藥膏滲進肌理,她扭動著想要逃離,被他圈在懷裏,腿被輕輕分開。

“談澈!你瘋了......”她的呵斥化作破碎的喘息。

“沒錯,我是瘋了。”嘗到她味道的那一刻,他已經瘋了。許是壓抑太久,一旦爆發,海嘯山呼。

談澈的吻沿著她的脊柱一路向下,她渾身繃緊,指甲在床單上抓出淩亂的褶皺。

她微不足道的反抗在鋪天蓋地的吻裏漸漸瓦解,他滾燙的掌心按住她的腰,附在她後背上,不輕不重地咬著她的耳朵軟骨,“最後一次......”

“鬼才信你!”

夜色吞沒了她所有破碎的嗚咽與失控的低語。

晨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在窗欞上切割出光紋。

許千渝從混沌中轉醒時,後腰處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猛然清醒。

談澈正半跪在床上,捏著浸透藥液的棉簽,小心地擦拭她紅腫的肌膚。

“別碰!”她掙紮著要抽回身子,被談澈環住腰肢固定。

她不敢動了,現在談澈能做出什麽事,她無法預料。

談澈眼裏盛滿懊悔與憐惜,高挺的鼻梁隨著呼吸微微翕動。

“再忍忍,馬上好。”他的聲音帶著未消的暗啞,棉簽拂過最敏感的傷處時,許千渝瑟縮,撞進他滾燙的胸膛。

梳妝臺上的手機瘋狂震動,江蔚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

談澈指腹下意識摩挲她腰側的淤青。

許千渝慌亂地伸手去夠手機,沙啞著嗓子接起:“媽。”

“千千,你聲音怎麽回事?是不是生病了?”聽筒裏傳來江蔚焦急的追問。

她瞥見鏡中自己淩亂的發絲,頸間未消的紅痕,嗓音發緊:“感冒了,有點咳嗽。”

談澈已經放好藥膏,正倚在床頭註視著她。

他露出鎖骨處她昨夜留下的咬痕,眼神裏帶著幾分不自知的蠱惑。

許千渝繼續敷衍著電話,感覺腰上一緊。談澈不知何時貼了上來,滾燙的呼吸掃過耳畔:“告訴阿姨,你被人照顧得很好。”

“我這邊有人照應。”她是咬著牙說完,電話那頭江蔚欲言又止,叮囑了幾句。

掛斷電話,許千渝徹底崩潰,眼眶泛紅地轉身捶打談澈胸膛:“你滿意了?”

談澈順勢將她摟進懷裏,聞著她頭發的清香,“不滿意,還沒把你疼夠。”

他翻身將人壓回床榻。

許千渝望著他眼底重新燃起的□□,無力又委屈。“談澈,你混蛋,有完沒完了?”

她的控訴被堵在唇間。

*

南城機場的玻璃幕墻映著淺灰色的雲,許千渝望著窗外,感覺自己好久沒見過天日了。

她無法再忍受下去了,必須出去透透氣,再跟談澈待在一起,她會瘋掉。

回到南城,趁著談澈忙工作,她溜了出去,拿起電話打給姚菁。

姚菁打開公寓門,正看見許千渝縮在消防通道拐角。

"千千,你等多久了?"她把人拽進屋,瞥見許千渝手腕上暧昧的淤青,眼珠子快點出來了。

許千渝踢掉高跟鞋栽進沙發,露出半截大腿,青紅交錯的抓痕觸目驚心。

姚菁倒抽冷氣:“談老師……這麽厲害?"

姚菁捂住嘴,眼神覆雜地打量她:"網上還說談澈是禁欲系天花板。"

“你知道我有多可憐嗎?”

姚菁抿唇笑了:“只有可憐嗎?他是不是很厲害,看樣子你吃的不錯,姐妹,你睡到了三千萬女人想睡的男人,付出點代價值得的。”

“誰愛睡,誰睡。”

“你是不是太矯情啊?熱戀小情侶都這樣。”

許千渝的手機震個不停。

談澈的名字跳出來七次,最後一條語音消息明顯焦急:"告訴我你在哪。"

她按滅屏幕,姚菁搶過手機劃開通話記錄:"我說你能不能成熟點?男人嘛,尤其是談澈這種素了太久的,初次失控很正常。"

“正常?”

“行了行了,趕緊發消息報平安。一會兒把人逼急了,出了什麽事,你該心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