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關燈
第 74 章

許千渝縮在姚菁家客房的飄窗上,看著閨蜜哼著歌換上黑色連衣裙。

姚菁男朋友發來的消息:“寶貝,樓下等你,今晚帶你去那家新開的法餐廳。”

姚菁踩著高跟鞋離開,今晚別等我啦!對了,街角便利店的草莓蛋糕買一送一,給你的。”

許千渝接過蛋糕,想起談澈經常給她買草莓小蛋糕。

整間屋子突然安靜得可怕,今天是情人節。

深夜的街道飄著細雨,許千渝站在公寓樓下,望著自家那扇亮著暖光的窗戶。

推開家門的剎那,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談澈背靠著米黃色布藝沙發,雙腿隨意伸展在地毯上,黑色西裝褲膝蓋處沾著灰漬,像是在地上坐了很久。

茶幾上擺著三個空紅酒瓶,聽見腳步聲的瞬間,他觸電般擡頭。

兩人的視線轟然相撞,許千渝撞進他那團灼亮交織的漩渦,看見自己倉皇的倒影在他瞳孔裏微微發顫。

談澈維持著相同的姿勢,手指夾著她遺落的發繩,膝蓋旁的玫瑰花瓣一片鮮紅。

許千渝楞楞地看著地上那束殘破的玫瑰。

“情人節快樂。”談澈的聲音混著咳嗽,“你的家,你好好待著。”

許千渝嗓子發幹:“那個……我餓了,你餓不餓?”

談澈眼裏的疲憊和消沈散了一些:“你想吃什麽?”

“麻辣燙。”許千渝知道他不喜歡,平時總會配合他吃一些清淡的。

“可以。”談澈把鑰匙扔給她:“我喝酒了,你開車。”

許千渝從玄關櫃子裏拿出口罩,看著他的臉,遞過去:“你戴上。”

談澈不接,也不動。

她只好踮著腳,他配合地彎腰,許千渝給他戴好口罩:“你跑來我家等我,傻不傻啊??”

談澈眼神涼涼看著她:“我查到了你朋友姚菁家的地址,擔心我過去了,你沒地方去了。”

“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報備了嗎?”

談澈垂在身側的手臂,手指攥緊:“報與不報,有什麽區別。”

麻辣燙的蒸汽模糊了兩人的眼睛。

談澈把最嫩的蝦丸夾進她碗裏,自己簡單吃了幾口青菜,胃裏一陣翻湧。

回公寓的路上,談澈刻意與她保持半米距離。

站在玄關脫鞋,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我去客房睡?還是...現在就走?”

許千渝盯著他後頸被領帶磨出的紅痕,“你留下吧,你喝了酒,太晚了。”

他的眼瞳因疲憊而顯得黯淡,像被雲霧遮蔽的寒星。

薄唇失去了往日的血色,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唇角因長時間緊繃而微微下撇,不自知的委屈。

談澈緩緩擡起頭,濕潤的眼底徹底撞進她柔軟的心。

許千渝望著這個將驕傲碾碎在塵埃裏,等待她的男人,酸澀幾乎要沖破喉嚨,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某個念頭在心底瘋狂滋長,燙得她眼眶發疼。

談澈嗓音很淡,“你再這麽看著我,我會誤以為你想吻我。”

“你沒有誤會,我是想親你。”許千渝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沒敢動,心裏惴惴不安。

“你可以親,我不動你。”談澈長睫垂下,眼瞼薄薄的一層。

唇瓣相貼,他後頸的紅痕擦過她掌心。

談澈的呼吸驟然停滯,歪斜的領帶被她攥在拳心,她的吻擦過他蒼白的唇。

談澈的手掌懸在她腰側三厘米處,腕骨上的青筋在皮膚下突突跳動。

香軟小舌舔過他唇縫,他發出壓抑的氣音。

玫瑰花的香氣混著他發間的潮濕,在兩人交纏的呼吸裏發酵。

談澈沙啞的聲音擦著她耳廓落下:“為什麽吻我?”

他的耳垂紅透,“你不是走了嗎?”

她將他往自己身邊拉:“我一直喜歡親你,你不知道嗎?”

談澈的後背撞在沙發扶手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始終沒碰她一下。

許千渝咬著他下唇吮吸:“你才是我男朋友,那個變態終於把你放出來了。”

他閉上眼,喉結滑動:“變態怕把你弄丟,趕緊把我放出來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許千渝仰頭望著談澈,眼底盛著濕漉漉的水光:“談澈,我好愛你,你知不知道?”

談澈唇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愛到把我丟下三天?”

“愛你才回來的。”許千渝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談澈環住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緊:“回來就好。”

“談澈,你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不開心?”

談澈側臉的線條緊繃,沈默許久艱澀開口:“我不開心,患得患失,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自己,雖然我十分不願意承認,事實上,我有原生家庭創傷。”

這創傷比他想象的要更為嚴重,平日裏被他掩藏得很好,以至於他以為沒那麽嚴重,實際上,是一把尖刀。

他眼神裏忐忑:“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你才是累的那個,讓你受委屈了。你嫌棄我嗎?”他緊張地屏住呼吸,“會不會因為我這樣,你不要我了?”

許千渝心疼地回抱住他:“睡你八百遍之前不會。”

談澈無奈地搖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沒睡上八遍,你人就跑了。”

他輕聲補了一句:“那……以後省著點睡。”談澈刮了刮她的鼻子,眼裏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談澈從西裝內袋掏出紅色房本,手指在口袋裏蹭了蹭,“送給你的情人節禮物。”他的眼瞳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亮,很快又垂了下去。

“是什麽啊?”

“看了你就知道。”

許千渝翻開房本,睜大的眼像浸了水的琉璃。

“我在想該送你什麽,珠寶,包,你很少帶出來,以你實用的性格,應該會喜歡這份禮物,如果你覺得貴重,我……”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嘴角勉強牽起一點笑意。

“有多貴重?我的意思是多少錢啊?”

“我買的時候,不貴。”

“不貴是多少?”

“三千萬。”

許千渝拿出手機搜,“我的天,現在最低的5250萬。”她的臉頰因激動泛起紅暈。

“你真的送給我嗎?給我過戶嗎?”

談澈眉梢微挑帶笑意,把鑰匙塞給她,“隨時過戶。”

“過戶費很貴吧,給我住太浪費了,我住在這個小區挺好,可以賣了變現嗎?”

談澈的臉色發青,“不可以變現。你只能住。”

她撲過來抱住他,紅唇往上揚起,臥蠶彎彎,“談老板,讓我變現吧,這樣我就是小富婆了。”

她的氣息噴在他耳朵上,談澈的桃花眼微微瞇了一下。

“不能賣。”他有些無奈,“以前我送你東西,你總是推辭,或者封存起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了。”

談澈桃花眼神縹緲:“哪裏不一樣?”

“你還好意思問我哪裏不一樣?”她的手指戳他胸口:“你欺負我那麽多天,我傷痕累累的,身心受創,你送我房子補償我,不理所當然嗎?”

他眼底漾著星子,溫煦似春風,“原來如此。”

“我告訴你哦,以後你再欺負我,我饒不了你。”

談澈眼睛裏帶著點歉意:“以後盡量少欺負。”他拇指蹭了蹭她手腕。

“你睡我,送我房子,像不像包養?”

她這話讓談澈差點把正在喝的礦泉水嗆出來,臉上有些發紅,“如果我包養你,你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了。”許千渝調整坐姿,靠近他坐著:“你包養我,我地位低微,相當於你施舍我。我不要你包養,有自己的事業,你不是巴巴地送給我,還擔心我不要嗎?”

“你還挺聰明。”

“只有許硯天天說我傻。你覺得呢?”

談澈語氣愉悅:“你的聰明都用在我身上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他的側臉在光影裏忽明忽暗,喉結滑動的弧度帶著美感。

談澈洗了澡,發梢還滴著水,腰間系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隨著他走動,露出緊實的小腹邊緣,他擡手抹了把頭發,腕骨凸起。

桃花眼睫毛上凝著水珠,眼神慵懶帶著點未散的欲意。

許千渝失神地看著他腰間的人魚線,想起前幾日他失控時,手指掐進那處肌肉的觸感。

血瞬間湧上臉頰,她抓起睡衣沖進浴室,關門前聽見談澈低低的笑聲。

許千渝腦海裏全是他剛才濕漉漉的樣子,發梢滴在鎖骨的水珠,浴袍下若隱若現的腰線,還有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身體深處泛起熟悉的癢意,她咬著唇。天啊,突然吃葷,不僅談澈受不了,她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她磨蹭著走出浴室,談澈換了身灰色家居服,靠在次臥床頭垂著眼看手機。

他薄唇的弧度恰到好處,不失清俊少年氣,又藏著成熟男人的風流。

談澈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搜尋:“你怎麽洗了那麽久?”

許千渝走過去,坐在他腿上。

談澈身體一僵,放在膝蓋上的手想扶她腰,頓在半空。

“談澈。”瓷白的手指捏住他下頜。

“你來我的臥室,”他神情朦朧,“是為什麽?”

“那幾天,你對我那樣。”許千渝湊近他耳邊,眨著清純無辜的眼瞳,“你舒服那麽多次,讓我那麽可憐,你想不想將功補過?”

談澈似乎沒懂,目光幽深,“怎麽將功補過?”

許千渝吻住他的唇,嘗到他口腔裏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她坐在他身上晃動,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繃緊,掌心終於按上她後腰,指腹隔著布料摩挲著她腰線的凹陷。

“這次你不許舒服。”她嫣然笑著,“我要舒服。”

談澈眸光頓了頓,透著洞悉一切的明了,“好,我服侍你,只讓你舒服。”

他發梢的水珠滴在肩頭,沿著肌理而下,手臂向後,指節輕叩床頭。

他斜倚在床頭,露出大片胸膛,他沒再主動,任由她吻著。

許千渝細白的手指在他鎖骨凹陷處流轉,順著流暢的腹肌線條滑進家居服下擺,撫摸腰線收窄的性感弧度。

許千渝解開他家居服的紐扣,吻落在他鎖骨上,感覺到他身體繃緊。

許千渝睡裙下擺卷到大腿,瓷白的肌膚在月光下透著粉潤,艷麗淺笑,眸色在光影裏顯得更深。

他呼吸節奏驟然紊亂,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起伏,像覆著薄冰的溪流。

她的姿勢讓睡衣領口垂落,露出的瑩白肩線在他眼前晃悠。

談澈閉上眼,感覺到她的重量壓下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喉間。

紗簾被夜風吹得拂動,月光在兩人的影子間起伏。

她發尾散在他胸膛,紅唇溢出斷斷續續的顫音。

過程中,談澈額角滲出薄汗。

等她滿足地靠在他懷裏,才發現他身體繃得極緊,“談澈,你怎麽辦?”

他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情潮:“你這麽快就舒服了?將功補過,我什麽時候才能補完?”

“你還沒有……”

他幫她拉過被子蓋好,自己背過身去,似乎在極力平覆呼吸。

許千渝從背後摟住他,臉頰貼著他溫熱的後背,聞到他身上讓人心安的味道,“要我幫你嗎?你明明……”

談澈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沒關系。”

她鼻尖蹭著他肩胛骨,“談澈,你喜不喜歡我親你?”

“喜歡。”

“你怎麽有時候不願意我親你?”

“明知故問?”

“你告訴我嘛。”

談澈寵著她,誠實地說:“你一親我,我就想把你……”

“是不是男人都不怎麽喜歡接吻,只喜歡做.愛?”

談澈不太好意思繼續討論,“嗯”了一聲。

“你呢?你喜歡哪種?”他沒想到有一天可以討論這種問題。

許千渝嬌艷地笑:“我喜歡接吻啊,恨不得每天含著你的舌頭。”

談澈好不容易退下一點的溫度,因為她這句話,又湧了上來。

她聲音驕橫:“我告訴你哦,以後你不準不讓我親你。”

“知道了。”

許千渝閉著眼,嘴角上揚,心裏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連腳趾都是酥麻的。

談澈呼吸漸漸平穩,她偷偷睜開眼,見他熟睡時眉峰舒展的樣子,鼻梁上的美人痣清晰,側臉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議。

她往他懷裏蹭了蹭,在他側臉印下一個輕吻,安心睡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