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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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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談澈蹙著眉睜開眼。他推開客房的門,空蕩蕩的床鋪整整齊齊。

他停在玄關處,目光掃過鞋櫃,一雙粉色毛絨拖鞋靜靜擺在那裏,毫無生氣。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每走一步,腳步聲都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他感到這屋子大得可怕。

他突然笑了笑,許千渝應該去上班了,他能一直把人困在這裏?

說不出為什麽,他想聽聽許千渝的聲音,撥打她的電話,驚奇的是,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從玄關處傳來,談澈渾身一震,心跳失序。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玄關方向,電話鈴聲與心跳聲交織,震得耳膜發疼。

他緩緩起身,腳步虛浮地朝著聲音來源走去,生怕這只是一場錯覺。

隨著門被拉開,許千渝裹著一身寒氣,出現在他眼前,幾縷被風吹亂的發絲貼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她晃了晃手中拎著的幾個袋子,眼波嫣然:“早安。”袋子裏露出半截咖啡杯。

談澈大步上前將人緊緊擁入懷中,“你怎麽沒走?”他將臉靠進她發間,汲取熟悉的柑橘香。

“我去給你買早餐啦。”許千渝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我買了小籠包,油條,豆漿和豆腐腦。你喜歡哪種?

我們北方吃鹹豆腐腦,你是南方人,喜歡甜的嗎?我沒買到甜的,有一種重慶辣的看起來很好,我買了一份。”

談澈緊緊擁著許千渝,良久才緩緩松開手臂。他微微後仰,雙手捧住她泛紅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被寒風吹得冰涼的皮膚。

他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掃過她微微翹起的睫毛,掠過她小巧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含笑的唇上。

被談澈灼熱又深情的目光望著,許千渝覺得臉頰的溫度蹭蹭往上漲,“你是不是嫌我太吵了,是有點啰嗦。”

談澈擡手將許千渝的頭發理順,“我喜歡你說的任何話。”

許千渝滿心的甜蜜幾乎要溢出來。她咬著下唇,努力壓抑著內心的雀躍:“我去擺碗筷。”

他拉住許千渝的手腕:“你休息,我去。”

許千渝把買的一堆吃的拿出來,其中一個透明的盒子裏面裝著可口的草莓蛋糕,樣式跟昨晚摔壞的差不多,看上去更漂亮誘人。

談澈視線落在蛋糕上,移開,看著許千渝的眼睛。

許千渝擺好蛋糕,眉開眼笑地說:“談澈同學,看看這個蛋糕是不是比昨天的好?”

談澈嘆了口氣,讀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露出釋然的表情:“是更好一些。”

“你以後還有很多,漂亮的,美味的,各種各樣口味的蛋糕。期待嗎?”

不要為了年少時期打碎的雞蛋而難過,那麽好的談澈,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應該成為最幸福的人。

許千渝不相信不幸的人各自有自己的不幸,至少談澈,一直在苦苦向上掙紮,掙脫了淤泥,以最好的模樣遇到了自己。

談澈眼中愛意肆意流淌,“期待。”

他原不喜歡甜食,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細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甜味順著味蕾蔓延至心底。

他又叉起一塊送入口中。

許千渝忍不住笑出聲:“怎麽樣,好吃吧?”

談澈擡頭看向她,她嘴角沾了點奶油。

“好吃,謝謝你,千渝。”草莓蛋糕的香甜與女孩溫暖的眸光,治愈著他疲憊又不安的心。

他聽說,吃甜食心情會變好,多巴胺會讓人愉悅,兩種結合,竟意外地撫平了他緊繃的神經。

談澈到書房打電話,聽見客廳裏許千渝像小麻雀一樣走來走去的聲音,心中泛暖,空虛的內心被填滿。

林默帶著幾個律師模樣的人,走進談澈的書房,許千渝偷偷摸摸地在門口晃來晃去。

林默:“談哥,談霖又來找您麻煩了?”

“調查一下他最近的情況,癌癥是否屬實。”

聽到癌癥兩個字,林默瞇起眼睛,“我盡快去查。”

“我爺爺那邊,要安排一下。”

“老爺子身邊已經安排了人手,不會讓人叨擾他老人家的清靜,上次他的體檢報告在這裏。”

談澈仔細翻看,有問題的部分記下來,稍後跟主治醫生溝通。

林默小心地問:“談哥,當年車禍案件的真相,要不要放出來?”

“再等等,時機未到。”

談澈對陳經理說:“安排慈善基金會聯系談霖。”

“好的,談總。”

“您要幫他?”林默不理解,談霖那種人,簡直是個畜生,為什麽要幫他,畢竟是談澈的父親,他這個外人不好說什麽。

談澈眼裏沒有一點笑意:“幫他又如何,不幫他又如何?”

他早已不是十二歲,這些人渣會膈應他,他不會允許他們造成一絲威脅。

林默懂了,談霖活與不活,對談澈來說根本不重要,得了癌癥的人,接下來將面對的是巨額的醫療費用,即使有慈善基金的幫助,也不可能覆蓋全部費用。

談澈語氣冷漠:“久病床前無孝子,父慈子孝的戲碼,看他們還能演多久。”

以前這些人,讓他覺得惡心,不屑一顧,如果不是他一直在逃避,這些人能蹦跶到現在?是時候該去面對處理了。

“把當年的案子,所有資料全部整理出來。”

“好的談哥。”林默又問:“遺囑文件準備好了,近期安排公證嗎?”

談澈耳邊響起許千渝的話:年紀輕輕的,立什麽遺囑。他眼中有了柔情:“再等等,我還要改一下。”

林默等人關門的聲響傳來,許千渝步入書房。

談澈斜坐在書桌前,他修長的手指隨意翻看《投資的藝術》,察覺到動靜,他擡眼輕笑:“偷聽到什麽了?”

“你為什麽要管他?”許千渝指的是談霖的病,他對談澈不好,談澈還這麽心軟。

“下過圍棋嗎?”

“沒。”

“要有全局觀,用你的小腦瓜好好琢磨。”談澈拉開身邊的椅子,“過來坐。”

許千渝腦筋轉啊轉,談澈說要有全局觀,說明談霖的事情不能單一地看,肺癌難以治療,有血緣關系的談澈,作為公眾人物,置之不理,容易落人口實。

“你怎麽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許千渝覺得談澈腦子的構造跟她不同。

談澈捏她白嫩的臉:“你怎麽這麽可可愛愛?”

“你還會用疊字?一點不符合你的性格。”

“被你帶歪了。”

許千渝頭枕著胳膊肘趴在桌子上,看著談澈。

談澈身著剪裁考究的藏青色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雙腿優雅交疊。

他翻書時動作極輕,拇指與食指撚起書頁邊緣,緩緩掀開。

“我上學的時候,怎麽沒遇到過你這麽好看的同學或者老師?”

許千渝回想,她長這麽大,遇到過的人裏面,都沒有談澈好看,沒有他優雅。

“遇到了,你想幹什麽?”談澈眼尾掠她,眼底泛著光。

“看你,每天看你。”許千渝感覺自己像著了魔,看著他的側臉,她的視線再也無法移開,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他身上。

“只看?你挺矜持。”談澈聲音暧昧。

許千渝癡癡望著他低垂的睫毛、微微抿起的薄唇,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書桌上,慢慢湊近談澈。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側臉,談澈似有所覺,微微轉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許千渝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眼神中帶著羞澀,在談澈含笑的目光中,她鼓起勇氣,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柔軟的唇瓣觸碰臉頰,談澈微微一怔,手中的書滑落一旁。

許千渝像受驚的小兔子般迅速轉過身子,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不敢看他。

談澈放下書,從背後圈住許千渝,聲音低沈:“看了這麽久,就親一下?”

許千渝心跳混亂,臉頰燒得滾燙。

他微涼的指尖勾住她針織衫的領口,一扯,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談澈低頭,咬在她肩頭,在嫩白的皮膚上烙下一道淡紅的齒痕。

微微的疼痛感混合著陌生的情愫悸動,讓許千渝急促地喘息,“疼,輕點。”

談澈在細膩的肌膚上親吻吮吸,試圖緩解體內冉冉升起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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