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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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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裴持大大小小拎了好多袋子進來,看到談澈恢覆正常,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以往遇到這種情況,談澈要更久才能緩過來。

他跟談澈是高中同學,那時候,談澈的外貌已經封神,遠近聞名的學霸加帥哥的加持,閃閃發光的存在。

裴持對學習不上心,兩人像兩條不能相交的水平線,直到裴持的老爸給班主任老師送了禮,老師把裴持的座位換到第二排,成為全校第一談澈的同桌。

當時,迷戀談澈的女生不計其數,裴持一到下課煩到不行,女生絡繹不絕地給他送東西,奶茶,零食等等。

有一次,裴持忍無可忍,把談澈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桌子上,地上,一片狼藉。

像談澈這種備受老師寵愛的天子驕子,回來發現這一幕,指不定怎麽跟老師告狀,裴持冷哼,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談澈回來,看到一地狼藉,靜靜看了三秒鐘,一聲不響地開始收拾。

越平靜,越可疑,談澈肯定醞釀什麽大招。

下晚自習,老師也沒找裴持,沒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第二天,仍然如此,異常平靜。

臨近放學的課間,裴持憋不住了:“餵,你打算怎麽辦?”

“餵?你在叫誰?”

“談澈,你少裝蒜。”

談澈不搭理他。

“你等一下。”

“有話快說。”談澈睨他。

“你拽什麽拽!”裴持對這些學習好的人有偏見,“你桌子上零食,我弄掉的。”

談澈冷淡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你打算怎麽辦,告訴老師?”

“你幼兒園?”

裴持:“……”

談澈拎著書包打算走了。

“你不生氣嗎?”

“為這點事?”談澈回眸,淡淡說了句:“她們總來打擾你,確實不太好,這是我的問題。”

他被這麽多人追捧,受如此多的人喜愛,並沒有驕縱。

隨著時間的推移,裴持慢慢拋棄了成見,談澈很聰明,有忍耐力,是個不錯的人。

高中畢業以後,以談澈的成績,沖一沖清北很有機會,在高考前夕,他莫名其妙退學了,輟學打工。

裴持才知道,他本應該拿獎學金的,卻要去做最低微的工作。

那時候,裴持心灰意冷地離開家,覺得豪門沒有一點人情味,看到談澈的處境,他方才體會到,貧窮與卑賤有多麽可怕。

裴持學業不行,能力不行,公司也賠了本錢,他知道自己是個廢材,除了吃喝玩樂沒什麽拿得出手的。

談澈一直在他身邊,為他出謀劃策,談澈頭腦好,開公司的事也搞得清楚明白,裴持不知道他腦子怎麽這麽好用?

三四年的時間,談澈慢慢讓他這個豪門家族地位尷尬的第二個兒子,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裴持把水果打包,買的食物打包,“今日你回臨州,跟許妹妹一起?”

談澈:“你也一起去。”

“又整我?為什麽?”

“缺司機。”

裴持想罵人:“我晚上約了女孩。”

“帶上她一起。”

“我不要。”這麽多年,裴持看上的姑娘,有多少迷戀談澈的?他不想回想。

這次,他們開了奔馳 G 級,經典的硬派越野車,開高速的時候還好,開到山路的時候,有點顛簸。

許千渝臉色不太好,有點暈車了,談澈第一時間發現她不舒服,“你怎麽樣?難受了?”

“有點暈車。”

談澈從車裏翻出暈車藥:“吃藥。”

白白的藥丸,顆粒很大,許千渝面露難色,談澈抵不住笑意,偏頭用指節蹭了蹭她的鼻尖:“乖乖吃藥,一會兒再嚴重了,你更難受。”

許千渝白著一張小臉,吃了藥,談澈把人摟進懷裏,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對裴持說,“把車窗降下去一些。”

裴持無語,照做。

許千渝被談澈的體溫,清冽的味道包圍住,不知道是暈車藥的原因還是談澈的原因,她的眩暈感嘔吐感,好了很多。

她有點無聊,拿出手機刷著,談澈低眼看到,手捂住她的眼睛,“小心一會兒又頭疼。”

許千渝無聊,又不能玩手機,手指在他腿上戳了一下。

談澈穿著休閑褲,他的腿又長又直,肌肉紋理明顯,她戳了下他的小腿,被談澈捉住手,壓在自己的腿下面。

許千渝手指碰他的腿彎,談澈把她的手放出來,攥在掌心。

許千渝順著他的上衣襟,手指滑動,摸到談澈上次受傷留下的傷疤,傷疤有十幾厘米那麽長,許千渝從左摸到右邊,從右邊摸回左邊,心緒起伏,有些心疼。

越野車在加油機旁停穩。裴持扯了扯軍綠色外套的拉鏈,推門下車。

許千渝仰躺在談澈膝頭,柔順如絲綢的黑發散落在真皮座椅上,脖頸仰起。

談澈垂眸凝視著她,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攏到耳後。

他俯身,幹凈凜冽的男性氣息將她籠罩,“你手剛剛做什麽了。”

談澈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托起她的下巴。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裏倒映的身影。談澈的薄唇貼上了她的,許千渝渾身一僵。

他的薄唇柔軟而微涼,摩挲著她的唇瓣。許千渝瞪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隨著嘴唇的相貼,一股電流順著唇間的觸碰傳遍許千渝的全身,酥麻的感覺從尾椎骨一路竄到頭頂。

許千渝閉上了眼睛,沈浸在這令人眩暈的觸感中,只剩下滿溢的甜蜜與悸動。

許千渝緊張得喉嚨發緊,“你、你耍流氓?”這一吻讓許千渝徹底慌了神,把臉埋進他的腹部,人蜷縮起來。

談澈笑著直起身,幫她撫平微亂的發絲,“說說,誰先不老實的?”

許千渝埋著臉,語氣羞惱:“討厭……”

過了幾分鐘,裴持上車啟動車子,許千渝面紅耳赤,手再不敢亂動,晃晃悠悠中,睡著了。

車程兩個多小時,到了酒店,許千渝還在睡,裴持:“我們上去?”

“你先上去,我等她睡醒。”

裴持詫異地問:“抱上去不行?”

談澈搖頭:“會醒。”

“你談個戀愛太膩歪,讓人受不了,下次能不能別在我面前表演。”他手剛握住門把手。

談澈的聲音傳來:“輕點關車門,不用關緊門。”

再不下車,裴持身上的雞皮疙瘩快掉下來了。

許千渝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許千渝陪同談澈回老家,這次旅程除了給談澈媽媽上墳,談澈初中校長家的兒子結婚,順路過去一趟。

許千渝十分擔憂,那麽多人的情況下,會不會出現意外,很多人圍著談澈。

情況比許千渝想象的好很多,談澈戴著口罩,走在路上,小鎮風景秀麗。他們沒遇到什麽人圍過來。

郭校長看到談澈,迎了出來,拍了下他的胳膊:“大明星,可把你盼回來了。”

“郭校長別來無恙。”談澈進門,摘下口罩。

“我老了,你還是那麽精神,那麽帥。”郭校長順著窗戶,指著遠處的建築:“多虧了你的資助,我們初中翻修了,附近城鎮的孩子很多都來這上學。”

一度,初中因為資金和生源問題,快要辦不下去了。

談澈知道以後,二話不說,以個人名義資助了三百萬。後期源源不斷通過慈善基金資助他們。

郭校長眼淚濕潤了眼眶,“謝謝你,談澈!你二姨也有話對你說。”

談澈心裏看著走進來的人,心裏有種難言的感覺,二姨比母親年長三歲,她們長得有一些像。

江華拉住談澈的手,眼眶紅了:“阿澈,你回來看她了。”

談澈有些恍惚,如果母親還活著,應該跟二姨的樣子差不多。

江華拍了拍談澈的手:“你媽媽泉下有知,你這麽有出息,會替你驕傲的。”

“可是,她沒看到。”天不遂人願,她偏偏得了乳腺癌,沒熬過去。

“你是不是知道了,談霖也得了癌癥,阿澈,你說是不是報應?”江華恨談霖。

江素當年是全鎮有名的美女,談澈的長相很像媽媽。江素是那個年代少有的大學生,師範畢業,在初中教書。

而談霖是個名副其實的混蛋,瘋子,他性格偏執,因為江素的外貌,整天疑神疑鬼,放棄了外地的高薪工作,在家裏游手好閑。

談最可笑的是,最後有了外遇,拋妻棄子的人是談霖那個人渣。

江華把一把鑰匙放在談澈的掌心,“回家看看吧,你回來之前,我打掃過。”

談澈帶著許千渝在城鎮的小路上穿梭,車停在一個舊小區樓下。

許千渝穿著高跟鞋,上臺階的時候,鞋跟不穩,一腳踩空,扭了下腳。

談澈強而有力的胳膊拖了她一下,否則她就栽倒在地上了。

談澈手托住她的腰,眉心跳了下,“怎麽樣?腳還能動嗎?”

一邊說,他蹲在地上,打橫把許千渝抱在懷裏,伸手去查看她的腳腕。

好丟人啊!許千渝羞臊,談澈撥弄她的腳腕。

談澈面沈如水:“我帶你去醫院。”

“扭腳而已,不用去醫院,離這裏最近的醫院也挺遠的吧。我不去,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我送你回酒店。”

“你明天起早去山上,酒店來來回回要不少時間。”

最近兩天談澈晚上休息的不太好,許千渝不忍心他再折騰。

她摟住談澈的脖子:“我要去你家。”

“我以前的家環境不好。”

“沒關系,我想去看看。”她慶幸有機會,可以親眼看到他長大的地方。

談澈桃花眼裏的笑意濃得化不開,“依你。”

談澈在她面前蹲下時,“上來。”

許千渝心頭一顫,趴在他寬闊的後背。

他反手扣住她的腿彎,肌肉線條在襯衫下繃得緊實,每上一級臺階,後背的溫度就透過針織衫,燙得她心慌意亂。

往上爬,談澈的呼吸聲幾乎不變,許千渝不得不佩服他的體力。

五樓的樓道感應燈忽明忽暗,他抵著墻掏出鑰匙,“到了。”

開門的瞬間,木質衣櫃氣息撲面而來,談澈溫柔地笑:“歡迎來做客。”

許千渝身體從後面被他拎到了前面,她驚呼一聲,像個樹懶似的扒在談澈身上,怕掉下去。

她貼過去的時候,談澈側脖頸蹦成一條直線,一滴汗沒入衣領深處。

推開門,二十年的舊樓老墻泛著歲月的米黃色。

客廳書架最顯眼處,掛著一幅媽媽寫的書法作品 “寧靜致遠”。

許千渝窩在米白色沙發裏,她偷瞄談澈解開兩粒襯衫紐扣的動作,開口稱讚:“你體力真好。”

話音剛落,她後悔得想咬掉舌頭,睫毛不安地顫動。

她低頭猛灌一口水,被嗆得咳嗽起來,“我的意思是,你背我上樓梯,你別瞎想。”她還不如不解釋!

談澈原本彎腰的動作頓住,“嗯?”

他靠近,指腹擦去她嘴角的水痕,拇指按壓她殷紅的下唇,意味深長的尾音勾得人心臟發顫,“這算體力好?以後有你評價的機會。”

談澈蹲單膝跪地,脫掉許千渝的黑色長靴,大手握住她纖細瓷白的腳腕,察看她紅腫的部分。

剛觸到腫脹處,她疼得倒抽冷氣。

談澈拇指輕柔地一下又一下按壓著她的傷患處。

“不應該帶你來這裏。” 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談澈突然攥緊她的腳踝。

窗外的蟬鳴聲突然刺耳,他煩躁地扯松領帶,壓抑的鼻音:“你為什麽穿高跟鞋?”

“因為好看?你那麽高,我想……你懂的。”看起來跟你的身高搭配,許千渝沒好意思說。

許千渝伸手去摸他皺起的眉心,被他躲開。

談澈低頭盯著她的傷處,板著臉,“你腳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幾天能好。”

許千渝皮膚白膩,紅痕特別明顯,沒那麽嚴重,尤其被談澈揉來揉去,有點一股酥麻,“我沒事,明天就好了。”

談澈的情緒讓許千渝頭皮發麻,又心生甜蜜。他的動作姿勢,讓許千渝心口軟到不行,“你休息一會兒,開車那麽久,又背我上樓,你也累了。”

他垂頭繼續,掌心的溫度滲進皮膚,他摩挲的動作越來越慢。

良久,他停下動作,“你稍等,我出去買點藥,我抱你進房間休息?”

許千渝看著兩間臥室,“我能不能去你的房間,看一下。”

她水潤杏眼仰望著談澈。

米白色毛衣隨著她的動作上移,一截白皙的腰腹驚鴻一瞥。

毛衣裹著她曼妙的身形,凸顯她飽滿的胸型與盈盈一握的腰。

談澈蹲在她面前,整理許千渝的毛衣領口,拉拽幾次,鎖骨還是露在外面。

他目光灼灼,從她泛紅的耳垂一路掃到毛衣勾勒出的腰臀曲線。

許千渝臉頰滾燙,她捂住談澈的眼睛,“別看我了,毛衣就是這種款式,領口露鎖骨的。”

談澈扣住她的手腕,在她驚呼聲中,輕易拉下她的手。

他望著她濕潤的杏眼,將她的指尖送到唇邊,談澈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發燙的皮膚上,吻落在她顫抖的指尖。

他咬住她的食指,牙齒碾過指腹,濕滑的舌面擦過她指腹的紋路。

談澈桃花眼深深地看著她,氣息灼熱:“你穿得這麽漂亮,不讓我看?”

他松開牙齒,將她的手按在自己滾燙臉頰上,偏長的眼尾有些媚:“讓我看嗎?”

“讓讓讓。”許千渝渾身發軟,幾乎癱在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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