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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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許千渝坐在床上,有點懵,周圍的環境極其陌生。

她僵著脖子打量著,快速掀開被子看自己,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旗袍,旗袍貼著皮膚,這麽睡了一晚很難受。

她有些慶幸,她的衣服完好無缺,不安的感覺彌漫著,她在床頭櫃上拿到手機,打開微信。

Tan澈:【醒了告訴我】

許千渝沒回消息,起身四處看了看,這棟樓她很熟悉,之前來過一次的談澈的小區。樓層不太對,9樓,談澈的房子在樓上。

窗臺並排擺著三個粗陶花瓶,房間裏十分整潔。

許千渝站在落地窗旁邊,昨晚的記憶湧了上來,她雙手捂住臉頰,雖然她喝多了,但是並沒有喝斷片。

她還記得她幹了什麽!

趁著酒勁,她吻了談澈的脖頸,還咬了他的喉結。天啊!她怎麽沒把持住?

落地玻璃上映出她的臉,羞憤至極的模樣。她一會兒要怎麽面對談澈?

想到這兒,許千渝冒出一個想法,趁他來之前先溜走,她簡單洗漱,拿起手機走到門口。

此時,門鎖從外面打開,談澈站在門外,擡眼跟她對視。

談澈倚在門框,黑色高領打底衫裹著勁瘦的肩線,衣料貼合著脖頸凸起的骨節,他桃花眼半闔著,擡眸輕笑。

一個多月不見的人,再見面,許千渝的心被覆雜的情緒盤旋著,想靠近,理智告訴她不能太近。

"醒了?"談澈尾音沙啞,晨光順著他下頜的線條流淌。

許千渝呆了幾秒,後退兩步,看他手裏拎著購物袋,“你……”

“我去取點菜,估計你醒了會餓。”

她沒反應過來,這老夫老妻的即視感哪來的?

許千渝壯著膽子把視線落在他的脖頸,高領打底衫遮得嚴嚴實實,什麽也看不見。

“你穿這麽多,不熱?”

談澈的眼眸劃過一抹光,唇角勾了勾,“還好。”

這男人在搞什麽?許千渝摸了摸頭發,有點不明白,難道她昨晚喝醉了,記憶混亂,她並沒有做什麽不軌的事情。

不對,她的記憶很清晰,談澈皮膚的光滑觸感,喉結的輪廓,那麽鮮活,還有,她第一次見談澈穿高領的打底衫!

天氣再寒冷,男明星很少穿高領衫,何況在室內溫暖的情況下,他為什麽要遮遮掩掩的?

看他出了汗,許千渝問:“你是不是很熱?”

“還好。”談澈在廚房洗菜,水流穿過他優雅耐看的手,他寬肩窄腰腿又長,氣質矜貴,在廚房有種不和諧感。

簡單的面條被端上來,西紅柿雞蛋面,紅彤彤的湯汁。

“嘗嘗,合不合胃口。”談澈把面條放在她面前,端坐在對面,神情懶散。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讓許千渝有點抓狂:“你昨晚送我回來的?”

談澈唇角上揚,“不僅送你來到這兒,還把你抱進房間的。”

“你腿能行嗎?”

“已經好了。”

許千渝嗓子發緊:“我喝醉了,有沒有打擾到你?”

“有點困擾。”談澈手指夾著筷子,神情正常。

“我有沒有……”許千渝實在難以啟齒,不把話說明白她的心跟被貓爪抓了一樣。

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談澈眼瞳彎了彎:“有。”

“我能看看嗎?”許千渝註視著他的脖頸。

談澈看著她的眼睛,“你確定要看?”

“確定。”

“過來。”談澈放下筷子,雙手環胸,有種大佬的即視感。

許千渝忐忑地走到他身邊。

談澈:“想看什麽,自己動手。”

談澈坐在長桌前,黑色高領打底衫領口恰好卡在喉結上方,那截皮膚白皙。

許千渝的胸腔不規則地跳著,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碰到談澈衣領的時候,他似有若無地蹙了蹙眉。

高領打底衫被她隨意扯下,深紅色的痕跡像被朱砂筆重重勾勒。

白皙的皮膚泛起不規則的潮紅,邊緣暈著淡淡的粉,中間幾點細密的齒印透著微微的腫脹與破皮。

許千渝太陽穴跳了跳,腦子嗡嗡作響,這些是昨夜她牙齒碾過他喉結時留下的印記?

她這麽粗暴嗎?她不做人了。她眼神裂開了,整個人有點崩潰。

“嘶……”談澈眼尾瞥了她一眼,他下意識擡手覆上脖頸,把衣領拉上。“一個月不見,你長本事了。”

許千渝靜了幾秒鐘,心理活動經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頭壓得低低的。

談澈還沒有指責她,她審判著自己,心中愧疚極了,小聲說:“昨天我喝多了,冒犯了你,很抱歉。”

“冒犯?”談澈笑得像個妖孽,“侵犯吧。”

這家夥不是省油的燈,該來的總會來的,許千渝坐回自己的座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別捂著傷口了,這樣不容易好,你換件衣服吧。”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談澈反手摸著脖頸,他的動作讓許千渝有點受不了。

她單手撐著額頭,忍著尷尬:“你別亂動了,一會兒我下去給你買點藥膏。”

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談澈眼睛彎了彎:“你買什麽藥膏,跌打損傷?記得跟藥店的人說,是種草……”

“別說了,求你。”許千渝打斷他,悲憤欲絕,“我真的錯了。”

“承不承認你肖想我?”談澈居高臨下,眼神睨著她。

“我有什麽不能承認的,全國多少女生肖想你。”不能怪她把持不住,他的顏值太高了。

她喝多了,誰能受得了美貌的誘惑?“我是酒後亂性,抱歉。”

談澈手指曲著,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指節一下下敲擊著桌面,“這件事怎麽辦?明天我有拍攝任務,現在脖子這樣,違約金不低。”他一副你輕薄了我,我十分委屈的樣子。

“能不能用遮瑕?”

“你沒看到紅腫了,還有破皮的地方,讓我用遮瑕,想潰爛?”談澈聲線清越,吐出的話沒法聽。

許千渝的耳朵紅透了,“我的錯,你怎麽才能讓這件事過去?”

“你不打算負責?我活了29年,第一次吃這麽大的虧。”談澈一字一頓:“讓你占了便宜。”

許千渝喉嚨一哽,她不是木頭,當然能感受到談澈對自己的情意,也知道談澈口中的負責是什麽意思,此時此刻,許千渝很混亂,甜蜜的感覺比不過慌亂的感覺。

她的身體無比喜歡談澈,甚至想跟他有進一步的纏綿,可是理智清醒著,這個男人不是現階段的自己可以擁有的。

他太美好,太閃耀了,許千渝回想昨晚所有人對他的態度,坐在角落裏的自己那麽不起眼,她訥訥地說:“只要不談戀愛,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跟他談戀愛是一場絢麗的風險之旅,闖入娛樂圈的許千渝本身就是冒險之舉,還能險中求險?

談澈沒料到會等來這麽一句話,雖然他心裏有準備,許千渝不會很快答應,親耳聽到這個回覆,有點紮心了。

他語氣冷冷:“這是你們現代年輕人前衛的愛情觀?”

“對不起。”許千渝留意他的神情,嘴角繃緊,面色有點難看。

“我理解你被冒犯的心情,是我酒後失態,我願意補償你,無論你想怎麽樣都可以,只要能讓你的心情好一點。”

“我心情不太好。”談澈摸了摸脖頸傷口,黯然神傷,“傷口還很疼,身心受創。”

許千渝眼眸水潤雪亮:“有那麽嚴重?”

“能跟我說說原因嗎?”

“如果你是我,一個十八線,頂流願意跟你在一起,你會同意嗎?”許千渝認真地看著談澈。

談澈被問得怔楞,思考了一會兒:“男生女生不一樣。”

“性別差異對待?”許千渝唇角不受控地揚起,梨渦淺淺浮現,“不談性別,22歲的你,會去談戀愛嗎?”

談澈眼尾洩露的笑意藏不住:“還挺聰明,有自己的主見。”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依著許千渝。

“既然也不能名正言順,那只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什麽意思?”

"你怎麽對我,我怎麽對你。"談澈面容平淡,沒有任何破綻。

她怎麽對他?親了,咬了,冒犯了。許千渝揉了揉眉心,有點為難:“我接下來有拍攝任務,只有這樣,你才能不在意這件事?”

“這只是其中之一,你要答應我三件事才可以。”

“好,我全答應你。”許千渝心裏的罪惡感消弭了許多,這麽一個大明星,被她那麽對待的確不公平。

許千渝心裏有點不自在,垂眸解著旗袍盤扣,她卷卷的睫毛沾著薄汗,瓷白的鼻尖沁出水珠。

盤扣"嗒"地松開,露出頸間白嫩泛紅的肌膚,她的耳尖也是薄薄的紅。

談澈靜靜註視著她,失聲笑道:“我沒說現在……”

許千渝掀起眼簾,“那、什麽時候?”

談澈把面碗推過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先吃飯。”

“哦。”

“衣服扣好。”

許千渝窘迫地要死了,恨不能將頭埋進碗裏,感覺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頸間。

碗裏的面條忽然變得滾燙,燙得她心跳失序。這頓飯,她吃得很不安穩,許千渝看著談澈:“我想去洗個澡。”

“這層有三個浴室,你可以任選。”

“可是我沒有衣服。”她受不了身上的這件旗袍了,太緊了,還有一股酒味。

“誰說沒有?你去衣櫃看看。”

許千渝拉開主臥衣櫃,裏面有淡淡的檸檬香氣,衣櫃裏整整齊齊掛著幾件女款衣服。

她眼皮被燙了一下,心中有點不舒服,嘴角往下壓著。

許是看出了她的情緒,談澈微微一笑:“你想什麽呢,這裏面是新衣服,吊牌還在上面,沒看到?”

許千渝心情由陰轉晴,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套奶茶色V領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

她看著衣服的款式蹙眉,有點過於保守了。

“衣服不合心意?”

許千渝:“這是學生裝嗎?有點土。”

她平時喜歡研究穿搭,作為演員,隨時保持美美的。

“還挺挑剔。”談澈出去,隨手關好門。

許千渝在衣櫃裏翻了翻,找到了文胸跟內褲,還有一雙白色球鞋,是成套搭配的。

她不清楚談澈為什麽準備這些衣服,還有這個房子,布置得很溫馨,符合女孩子的審美。

許千渝自戀地想,衣服全是她的尺碼,是不是談澈特意為她準備的?這種話她怎麽問得出口,就算是又怎麽樣,現在他們又不能談戀愛。

她對著穿衣鏡輕嘆了一口氣,她也沒辦法,如果她跟談澈在一起,以他現在紅的地步,被人發現戀情不亞於地球末日。

她還想好好活著,她默默警告自己,不能再發生昨晚那種失控的情況,色字頭上一把刀。

如果說她對談澈沒感覺,肯定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許千渝即使緊張慌亂,也很開心的,隱隱的有種荷爾蒙的刺激感,讓人上癮。

他擁有頂級神顏,溫柔文雅,強大包容,有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許千渝解開文胸的包裝袋,看到尺碼的一刻,她手指僵直,A罩杯。

談澈是對她有什麽誤解嗎?她怎麽可能是A!

她現在只恨自己,剛剛為什麽手欠,把昨晚穿的文胸跟旗袍一起扔進了洗衣機。

衣櫃裏一共有兩個文胸,都是A。

許千渝氣到手指發抖,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扣上了文胸扣子,她的臉憋得通紅,胸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穿上奶茶色針織衫,還有點紮人,看品牌,挺貴的奢侈品,裏面成分有羊毛還有桑蠶絲。

許千渝拉開門,坐在沙發上的談澈撩起眼瞼,看她。

奶茶色的針織衫質地柔軟,恰到好處地露出精致的鎖骨,優美的脖頸線條。

牛仔褲的縫線順著大腿弧度收緊,曲線玲瓏起伏。

談澈唇畔泛著淺淺弧度,“你過來。”

許千渝走過去,坐在沙發上,談澈曲著腿,沙發跟茶幾的空間很大,仍然有種放不下他長腿的即視感。

談澈伸手從茶幾上取出絲絨盒,裏面的白色鉆石項鏈泛著光。

他托起她後頸,“頭發撩開一下。” 鉑金鏈繞過她脖頸,主鉆垂在鎖骨凹陷處。

談澈手指的粗糙擦過她頸間肌膚,帶來一陣酥酥麻麻。

許千渝有些呆楞,擡手摸了摸鉆石吊墜:“為什麽給我戴這個?”

“我從柏林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她伸手去摸卡扣:“我不能收……”

她細白的手指被談澈手包住:“你還想不想贖罪了?你不是說,我想怎麽樣都行?這是我要求的第二件事。”

“你為什麽送我?”

談澈溫柔款款的眼睛彎折起,眼中深情流露:“不明顯嗎?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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