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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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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我答應你了◎

走的時候, 談俱給楊如瀲發了消息,知會她一聲他們已經離開。

楊如瀲巴不得他們兩個獨自待著,也好過在飯桌上讓梁秋收看笑話。

梁秋收跟著談俱上車, 阿姨坐後排。

談俱直接開去她家, 她父母就是做廚房用具生意起家, 她家卻連正兒八經能用來吃飯的碗都湊不齊幾只,花裏胡哨拿來當擺設的倒是不少。

梁秋收只好臨時買了餐具, 連同菜一起送上門。

梁秋收進門剛踢掉鞋子, 就接到自己媽媽的視頻電話。

她這才記起每周六是和媽媽梁向沿的固定通話時間,她一邊脫掉身上不合身的外套,一邊拿手勢示意談俱隨意坐,這才走向沙發。

阿姨在廚房邊忙碌,這回和上次來的心境截然不同, 談俱很有閑心地環顧著整個房子。

較之上回, 客廳裏東西少了很多, 應該是梁久搬走了屬於她的行李, 又請人打掃過一遍。

沙發邊新鋪上了又大又柔軟的淺色地毯,是以梁秋收蹬掉拖鞋後光腳踩上了地毯, 整個人以一種懶懶的姿勢倒在沙發上。

外出一整天,梁秋收身體略微有些疲憊,精神卻還是很放松,她在接起視頻之前, 略微仰頭和談俱目光對視上,道:“冰箱裏有飲料和礦泉水,想喝自己拿, 給阿姨也拿一瓶。”

接著比了個“噓”的手勢, 反手從頭頂的沙發沿上抓過一只抱枕放到胸前, 這才將手機屏幕面向自己,點下屏幕的瞬間擠出一朵笑:“媽媽,想死你了。”

聲音黏黏膩膩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準備訴苦一樣。

談俱之前一直覺得她身上有一種似真似假,難以辨別的感覺,這會兒聽她和她媽媽通話,竟有種她其實是真實到讓人誤以為假的感覺,實際假的另有其人,欣賞不來她的真。

之前談俱有幸聽過她和她媽媽打電話,聊的全是沒營養的廢話——以前他這樣定義。

今天他坐在沙發邊,抄著手臂望著天花板,什麽也不想地聽了快十來分鐘,聽到的還是換湯不換藥的生活日常。

什麽她助理入職兩周年紀念日,她送了她一條項鏈,什麽她外婆院子裏那棵日本黑松死了,什麽買到了很喜歡的設計師設計的地毯,說到這兒還把前置相機對準腳下踩著的那塊地毯,問這個顏色是不是特別配沙發。

聊到這兒又因為微微彎腰的東西,話題跟隨她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腿上,說今年不知道怎麽回事,腿上的皮膚比以往要幹燥,會不會今年比以往都冷?

談俱去拿了瓶水,回來的時候就聽見梁秋收興致勃勃地給她媽媽講起今天看見的馬爾濟斯犬。

“白白的毛,超級可愛,我特別特別想抱走。”

談俱聽到這兒,扭頭看了她一眼。

她所說的那只馬爾濟斯犬是他奶奶的,梁秋收剛才一進庭院看見了就說可愛,後來卻被談系晶吸引了註意力,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談俱一時間忘了她是在打視頻,隨口插嘴道:“早說你想抱,剛才直接抱走得了。”

他的聲音一出,梁秋收眼睛瞬間大睜,把手機屏幕往另一側斜去,這才沖談俱露出一個不滿的表情,壓低聲音以一個大大的口型道:“還沒掛呢。”

但來不及了,梁向沿顯然已經聽見了:“誰?”

她恨不得把腦袋伸出屏幕外,八卦的語氣壓抑不住:“我怎麽聽見了一道男聲。”

梁秋收倒也不介意將談俱介紹給她媽媽,但主要是今天沒做好準備,這種事情還是正式一點比較好,她才不會像談俱一樣,完全不通知她就把她帶到家裏去,結果家裏呢,根本沒做好迎接她的準備,還讓她知道了他家有祖傳啞巴基因。

梁秋收沖著屏幕裏的人含糊道:“沒誰,你聽錯了,可能是路過的人吧?不知道欸。”

梁向沿沈默三秒:“......你不是躺在家裏沙發上的嗎?”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治她的可能就是她媽了,總能輕而易舉地識破她的謊言,梁秋收尷尬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正襟危坐。

“哦,我知道了。”梁向沿八卦的臉都快溢出屏幕了,“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男朋友,談俱?”

最後幾個字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氣中,梁秋收十個手指頭並用,狂摁音量減小的按鍵:“媽媽!”

她朝談俱看去,後者聽見的瞬間也朝她直視而來,帶著一種詫異和毫不避諱的微妙眼神。

“是叫談俱吧,我記錯了嗎,我翻下聊天記錄......”

這破手機怎麽最小的音量也這麽大,梁向沿的聲音響徹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把她對談俱的意淫出賣地一幹二凈。

梁秋收戰術性喝了口談俱剛給她倒的熱水,這才對梁向沿道:“不要冤枉我,我原話可從來沒說過是男朋友。”

“不說了,掛了掛了,改天再打。”

隨著視頻的掛斷,空氣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廚房那裏湯煮沸時蒸氣徐徐的聲音。

談俱站起身朝她走過來,梁秋收窩在原位切換到某個app,目光刻意沒落到他身上,但從餘光裏他舉手投足間都可以看出來,他整個人帶著一點調笑和不經意間的得意。

身邊的沙發隨著他坐下的瞬間往下一陷,梁秋收還保持著那個松鼠捧堅果的姿勢抱著手機,她選擇先發制人,一只眼尾吊起:“幹嘛?”

“既然我這麽早就在你爸媽那有姓名了。”談俱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麽一句。

下一秒,他順水推舟:“你不如跟我試試?”

他說得輕輕松松,胸膛卻隱隱有起伏,水銀一樣的瞳仁晃悠,薄情又有點深意。

總算是問出口了,什麽高貴的頭顱最後不還是為她低下了,但梁秋收就喜歡為難人,她假裝聽不懂:“試試是什麽意思?”

“做我女朋友。”

梁秋收知道他這種人說到這種份上已經是極限了,但她還是不想放過他。

梁秋收一手後撐在沙發上,支撐自己坐起來靠近他,呼吸近在咫尺:“那你希望我做你女朋友嗎?”

自尊都已經雙手捧到她面前了,她卻還是不滿足,總要越過他最後一絲底線。

談俱忍無可忍,下一刻就要伸手前來,梁秋收手疾眼快打斷他,給他使眼色:“欸欸欸阿姨還在呢。”

談俱恍然間如夢初醒,將剛燃起的薄怒和情-欲壓制下去。

梁秋收卻在此時往後一倒,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答應你了,開心去吧。”

事後梁秋收想起來,和他在一起的這個夜晚,遠不如他們之前的交鋒那樣旗鼓相當,高-潮疊起,反而十分平淡日常。

阿姨做好飯離開之後他們一起認認真真吃了頓晚餐。

這時已經快接近八點,梁秋收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完全不顧及形象地端起了碗吃飯和喝湯,等吃到有八分飽了才後知後覺自己男朋友坐在面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自己。

談俱吃飯慢條斯理的,一碗飯卻比她先見底,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放下了碗筷,專心致志又百無聊賴地盯著她。

梁秋收註意到這束目光的時候,扒飯到一半的動作一頓,轉為一副優雅的姿態放下碗筷,又拿紙巾擦了擦嘴。

然後思考出該怎麽找他的茬以掩蓋自己形象坍塌的心虛,梁秋收昂起胸膛道:“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吃飯嗎,還有,眼裏有沒有活啊,看不出來我還想喝,不知道給我再盛一碗湯嗎?”

談俱聞言輕笑了一聲,又給她盛了碗蝦仁菌菇湯。

胃裏充盈起來,梁秋收也就有了別的心思去說些有的沒的。

她一勺一勺呷著湯,決定叮囑一下談俱:“算命大師說,這輩子誰和我在一起,就必須什麽都要先考慮到我,我受不了一點委屈,也伺候不了嘴巴塗了膠水的人,不然的話這人這輩子就會過得很慘,你最好小心點。”

當然了,她沒告訴他這個算命大師就叫梁秋收。

談俱覺得她與生俱來有一種將廢話說得格外有意思的本事,換做別人談俱是腔也不想搭的。

他甚至蹙眉思考了下,問:“那大師有沒有說我該怎麽做?”

談俱發誓,他其實是帶著點虔誠的心態問的,試圖能得到點什麽指教。

梁秋收喝掉最後一口湯,離席道:“從小事做起。”

談俱不明所以,目光追隨著她:“比如?”

問問問,非要她說得那麽明白,梁秋收吃飽了有點暈碳,她往沙發上一倒:“把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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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收最後對談俱的指教是,像他這種沒經驗的,沒事多去網上學學怎麽談戀愛。

她只樂意乘涼,可不愛當無私奉獻的種樹人。

然而談俱整個十一月上旬卻只見到過梁秋收一面,她為了準備月底的秀場活動,幾乎是閉關狀態。

談俱見她也只是因為他將上次梁秋收丟在他臥室裏的煙粉色大衣洗幹凈了給她送去。

出發之前他還特意聽梁秋收的在網上搜了下,從五花八門的巧思中選擇了在大衣兜裏放了條手鏈,還是之前她戴過但被他扯壞了的那個手鏈品牌出的新款。

他在梁秋收家一直待到晚上十一點,但那件大衣被她接過後就隨意地放置在沙發上,梁秋收完全沒有去翻看的意思。

甚至最後她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時,談俱還沒走。

梁秋收什麽也沒說,她從沙發上撈起那件衣服,轉進臥室準備收入衣帽間,卻瞧見談俱跟了過來。

他今晚一直沒有走的意思,梁秋收剛才抱著電腦就已經忍不住心猿意馬,說去洗澡準備睡覺就是送客的意思,但現在看......他好像是會錯了意。

梁秋收抱著那件衣服,後背抵在墻上,在他一把扯過她懷裏的衣服剎那,梁秋收失去安全感雙手環上胸,聲音急促終於忍不住:“沒有措施我不接受,你......”

談俱從手裏的大衣兜裏套出那條手鏈,白貝母在臥室頂燈下閃著瑩潤的光澤,他將手鏈放進梁秋收的手心,想的是:什麽戀愛絕殺一百招,騙子,點讚量還這麽多,一看就是水軍。

之後梁秋收好不容易稍微有點空,她爸爸卻不慎從樓梯上跌落,小腿腿部受傷,梁秋收不得已回了冰城一趟。

她在家待了一周,期間她哥也回來了,不僅如此,來看望的還有江度維一家。

梁秋收回來那天,落地江城的時候談俱正好有個會,她想著反正他來一趟也不順路,便也沒為難他,拒絕了他的接機請求——當然,是在他打算推掉會議來接她這一態度擺出來的基礎上。

這幾天她照顧她爸爸也著實是勞累了幾日,梁秋收登了機,半躺在座位上,披著毯子準備合眼的前一刻,看見談俱的消息蹦出來:【那行,我找人來接你。】

她一覺睡到飛機落地,輪胎著陸的瞬間機身顛簸一瞬,梁秋收在語音播報中睜開眼睛醒過來。

這是個軍民兩用機場,飛機因慣性滑行時遮光板要求關閉,梁秋收看不見外面的綿綿陰雨,還不知道江城今天是個雨天。

直到她拿完行李箱,到達層玻璃門因行人進出而開合的剎那,冷空氣卷席而入,梁秋收才瞧見外面風雨飄搖,有一絲正式入冬的預兆。

她給談俱發去消息:【下雨了,你派的人應該會多帶把傘給我吧?】

卻收到談俱一個文不對題的消息:【11號口,出來。】

敏銳如梁秋收,看見消息的一瞬間她大概就猜到可能是談俱來接她了,她按照消息找到11號口,出門時外面幾個車道裏的車連成長河,烏泱泱一片,又下著雨,各色的傘堆積在空中,像是緩慢移動的蘑菇。

“梁秋收,這裏。”

聲線醇厚,尾音卻清爽,帶有他獨特的重音和咬字習慣,梁秋收一瞬了然,他果真是親自來了。

但長河裏的車長得大差不差,雨裏的世界好像打上了馬賽克,梁秋收能聽見他的聲音,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他人在哪裏。

談俱只好朝著她過去,他右手舉一把黑色長柄傘,在雨幕中頎長的身影逐漸顯形。

梁秋收看見他,反倒不朝他走去了,連手裏的行李箱也丟掉,抄起手臂等著他來接。

這男人挺穩得住,不管心裏多少小九九,表面都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一周沒見他,梁秋收算是理解了梁久之前告訴她說,有時候宗子晉出差好久不和他見面,突然一見反而會有點小緊張那種感覺。

因太陽被雲翳遮蔽而顯得昏暝的光線中,他靠近梁秋收的剎那,帶過來一絲清冽的香氣,是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外面冬日雨水的味道。

談俱一手扶住她行李箱,另一只握著黑色長柄傘的手落到梁秋收視線前,示意她先替他拿一下傘。

梁秋收接過傘,談俱空出的那只右手隨即搭上她肩,在傾斜的雨絲中攬住她往前走。

走到一半,那只在肩上的手又繞到她臉頰前捏她的臉,詰問中帶點拿她沒辦法的意思:“一周沒見就認不出我了?”

梁秋收心想你要是知道我這一周不僅沒見你,還見到了江度維,並且幾乎天天和他吃飯,你肯定得氣死。

這事說來話長,梁秋收打算之後再慢慢解決和告訴他。

“大忙人怎麽突然有空了。”她換個話題陰陽怪氣,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是說派別人來接嗎?”

她問:“你把會推了?”

談俱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答:“沒。”

梁秋收拿疑惑的眼神瞧他,他淡淡道:“延後了。”

談俱拉開梁秋收那邊的車門,雖然如此淡定的語氣,但梁秋收不知怎麽地,覺得他眼裏全是“怎麽樣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會,有沒有被我的小技巧驚喜到打動到”的自我欣賞。

梁秋收其實還是很受用的。

但是!絕對不能露出滿意的神色,而是要時刻挑刺,以讓他明白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千萬不能止步於此。

等他上了車,梁秋收側過身故意嘆息道:“其實吧,如果我是你,就會提前在副駕上放好一束我喜歡的洋水仙。”

她說完之後視線往下瞥了一眼:花呢?怎麽這位置上空空如也啊?這也好意思說自己會啊?

進修去吧你。

話音剛落,談俱解開安全帶,傾身的同時伸手到座椅後排,不等他拿過來,梁秋收光是視線跟隨著他的動作,就已經看見了那束躺在後排的花。

他以一種扔過來的肆意姿態,將花放入梁秋收的懷中,拿一雙墨黑的瞳瞧著她:“怎麽樣?”

白色花瓣中心點著一簇淺黃色的蕊,還沾著點兒滾動的小水珠。

梁秋收抱著洋水仙,沒大驚小怪地問他是怎麽知道她喜歡洋水仙的,而是以一種不經意的態度繼續指指點點地挑刺:“那......那你也沒關心關心我爸情況怎麽樣,這個情商方面的話......”

“汪馳這幾天在北城,我已經讓他順帶去冰城拜訪你父親。不出意外,你從家裏離開的時候,他應該剛到。”

梁秋收很難聽不出來,談俱在這場較量中對自我的認可已經達到了頂峰,她打斷這男人的沈醉欣賞:“......那你也沒問我這幾天照顧我爸辛不辛苦......”

梁秋收挑刺挑到自己都感覺有點心虛。

不過這句話像是把他問住了似的。

談俱沈默了片刻,他揉了揉眉心開口,剛才幹凈的聲音這時露出一絲倦意來:“前幾天出差今早才回來,這幾天連軸轉沒太睡好,昨天還有點感冒,沒想起來先問問你。”

什麽情況,怎麽這一套連招的最後是突然賣起慘了。

還有這男人什麽時候示過弱,怎麽像是經過高人指點似的開悟了。

梁秋收毫無防備,心就這麽被他牽著走了,她嘴唇開合半晌,體貼道:“你沒睡好,那......要不然,我來開車?”

“不用,我來就行。”

“你出差怎麽都不跟我說,我也沒想起來問你。”剛才她還頤指氣使,現在被人反將一軍,梁秋收只好給自己找補道,“還有你感冒現在好了嗎?”

談俱斜乜她一眼,很快直視前方:“好多了。我送你之後還要去開會,晚餐就不跟你一起吃了,如果你吃宵夜的話給我發消息。”

梁秋收的找茬到此結束,很好說話地點頭答應:“好。”

她暫時先不回家,要先去趟工作室。

談俱將她送進園區,車停在她的車旁邊,幫她把行李箱放進她車的後備箱。

梁秋收打著他給她帶來的傘,看談俱重新進入車內,他在駕駛位低一點頭,拿眼神隔著雨絲沖她說再見。

車子即將再次發動,引擎轟鳴的瞬間,梁秋收腳步一邁,又快步從檐下踏入雨簾中。

雨絲在腳下和傘沿邊飛濺,她探進車窗內,挾著發絲間的果香,伸手將談俱後頸往前一勾,唇貼上來一瞬又很快退開。

一切發生得太快,談俱呆滯在原地,瞳孔都還沒來得及收縮。

梁秋收轉身即走,卻又在幾米開外忽地轉身殺他回馬槍。

她微卷的頭發在空中揚起一個弧度又落下,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一個槍的手勢,向上朝他一開:“談總,被我抓住你在笑哦?”

“沒有。”雨幕的阻隔中,他聲音含糊不清。

梁秋收懷裏抱著洋水仙,她打著傘站在雨中學他臺詞,卻故意嗲嗲的:“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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