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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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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暗示我叫我來找你◎

“他什麽意思, 他為什麽要莫名其妙提孟為朝?”

這男人昨天莫名其妙留下這麽一句話後,說了句“那我先開會了”就掛斷了電話,留下梁秋收在車裏做了好半天閱讀理解。

她百思不得其解這男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所以特地請教面前的兩個人。

此時是第二天下午, 周六。

胡苒下周即將進組《低存在感戀人》, 在空檔期難得悠閑下來,回了趟江城請梁秋收和梁久泡溫泉, 順便吃點下午茶。

前天她收到梁秋收要談戀愛的重磅通知就已經按捺不住, 這次她特地沒叫別的小姐妹,打算三個人專心敘敘舊。

地點是胡苒表哥邱壑家的溫泉酒店,這是近兩年邱家開始拓展的酒店系列,這家還在試營業中,她作為最早一批體驗者自然是有了自己的一塊私湯。

傳統的山水庭院布置, 溫泉池由天然巖石砌成, 被庭院的植物環繞, 隱私性好, 窗戶推開就是一片假山流水。

梁久和宗子晉和好之後,終於搬回了自己家, 又恢覆了自己原來的生活水平,在臥室大床上睡了兩晚上好覺。

再加上剛來的路上溫度有些低,這會兒泡在暖和的溫泉水中,梁久只覺得整個人筋骨都舒展開了。

她覺得自己大腦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這麽好使過, 伸手在木托板的果盤上拿了顆葡萄餵進嘴裏,面對梁秋收的問題給出了解釋,甚至因為嘴裏含著葡萄說話還不太清晰:“他莫名其妙, 提起孟為朝, 你, 你先分析一下孟為朝,是誰。”

梁久咽下葡萄,繼續道:“是你的前任,也是別的男人,他把自己和別的男人放到一起比較,所以反映了什麽?

“反映了什麽?”梁秋收整個人湊得更近了點,拿出一百分的精神虛心請教,一副“我待會一定在我的小本本上記下來”的認真模樣。

溫泉水汽在梁久臉頰上染上一層緋紅,她敲黑板,給出參考答案:“運用對比的修辭手法,側面反映了他是個沒安全感的人。”

梁秋收回憶了一下自己初中學的語文知識:“這是對比......嗎?”

“哎呀不重要!”梁久急得一揮手,手裏的一顆葡萄被她扔出去好遠,從胡苒肩頭擦過,“重要的是他沒安全感。”

躲過一劫的胡苒趕緊溜到梁秋收身邊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免得再被誤傷。

她也信誓旦旦地給出自己的見解:“還側面反映了他的嫉妒之情。”

“停停停。”不愧是都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說起來一板一眼的,梁秋收打斷一左一右的兩個人,“你們能不能說點人話?”

胡苒串了串前情提要,認真分析起來:“是不是他以為,你故意讓他等一個半小時是在考核他?”

“腦子有病吧,考核他這個?”梁秋收往水下縮了縮肩膀,“我只是單純起不來,讓他不要來接我而已。”

梁久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道:“沒關系,你們只是腦回路不一樣,一開始都需要一段時間磨合,熟悉了就好了。”

梁秋收朝她看去。

只要不惹梁久,她長相其實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一雙靈動的小鹿眼和鵝蛋臉,鼻梁又小巧,是小家碧玉的類型。

裊裊白霧的水汽一蒸,嫩白的皮膚上泛起一片微紅,說話時掛脖低胸泳衣前的胸口起伏著,十分有料。

看得梁秋收一時間都聽不見她在說什麽,只顧“嘖嘖”兩聲。

胡苒聽見這聲,目光也從梁久胸前移開,和梁秋收對視一眼: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一眼自然被梁久捕捉了去,她立馬噤了聲,捂緊胸口變成一種戰鬥狀態:“看什麽看看什麽看?”

“色狼!”

胡苒雖然一向給人不太開竅的感覺,但也不知道是一本正經地發問,還是故意語不驚人死不休,她直楞楞問道:“宗子晉都能看,我們看看怎麽了?”

“你你你......滾啊色狼。”梁久震驚地血液直沖腦門,說話都結巴了。

她氣急敗壞,一害羞臉上更紅,索性從溫泉池裏起身,抓住浴袍往自己身上一披,在腰間狠狠打了個結,警告一聲後溜走:“不準搞-黃。”

“你平時尺度不是挺大的嗎,這就不好意思了?”梁秋收說著風涼話。

梁久拿了只甜品叉子殺一個回馬槍:“你再說。”

叉子在吊燈下泛著銀色光澤,配上梁久威脅人的眼神,梁秋收和胡苒紛紛表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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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梁久不泡了,梁秋收和胡苒便也出了溫泉池,簡單沖洗了一下後換上浴袍。

房間和湯池區隔了一個玻璃門,空氣裏散發著沈香的味道,她們在梨木茶臺前坐下,準備吃點東西。

想起剛才說起宗子晉,胡苒喝了口熱姜茶,對梁久道:“你前幾天和宗子晉分手,鬧得是滿城風雨,我在南城趕商務忙得腳不沾地都聽說了,還打算回來安慰安慰你,沒想到你們‘啪嘰’一下和好了。”

胡苒露出一副“小情侶果然善變”的表情,她想到什麽,一把抓住梁久用來吃千層的勺子柄,心中警鈴大作:“那我之前罵宗子晉的語音和消息怎麽辦,你沒給他看手機吧?”

梁久聞言呆滯住,嘴角上還沾有抹茶千層的一點奶油,增加了一絲惹禍後大腦空空的呆萌感:“看了......”

在胡苒的一句“excuse me”即將蹦出來的瞬間,梁久吃了一個蜜餞,安慰她道:“放心吧,他只看了我列表裏的男的,你這種很安全的女性名字他都沒點進去。”

胡苒勉強放下心來,但還是道:“不行,安全起見你現在就刪了。”

“記住,我們的聊天記錄比命重要,應該放在保險櫃裏一輩子不能見天日。”

“我現在就刪。”梁久一想到自己也罵了他好多話,她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趕緊同意,“還是你嚴謹。”

從溫暖的湯泉中起身還有點涼,梁秋收也喝了口姜茶,提醒她們:“還有我們仨的群,你倆天天一唱一和可沒少說人家壞話。”

梁久聽了這話,默默從單條刪除改成了一鍵清空群聊記錄。

畢竟是在自己的撮合之下和好的,梁秋收決定對兩個人做個回訪,問:“你跟宗子晉這兩天怎麽樣?”

“還行吧。”梁久說完話一轉彎,“但是也不怎麽行。”

“就比如,我和你們玩一下午了,也沒見他給我發個消息。”

梁秋收隨口道:“可能是他怕打擾你約會,給你一點空間。”

胡苒挑揀著果盤裏熱量低的水果,叉起一塊山楂進嘴裏,語氣悠悠然:“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就是完全沒想起你。”

梁秋收露出一個“不會說話你就閉嘴呢”的表情,朝胡苒遞去一個眼神:他倆分手了又不住你家,你當然要在這拱火。

但胡苒絲毫沒有收到梁秋收的信號,嘴裏還在一刻不停地輸出,說什麽“不聯系你那就是不愛你,反正男人得到了就是不珍惜”。

梁久被她帶偏,漸漸地停下了吃水果的動作,臉上又寫上了八個大字:懷疑人生懷疑愛情。

梁秋收連忙打圓場:“你是不是沒跟他說你具體去哪裏,又是和誰,你們現在剛和好應該還有一段尷尬期,他肯定又不好意思問你。”

“這樣吧,你發個朋友圈,重點是帶上地址,暗示一下你在這裏。”

胡苒沒懂:“......目的是?”

梁秋收面向梁久,手把手教學:“他要是想和你說話,就會圍繞這個朋友圈和你開啟話題,要是想接你的話,不自然就會過來?”

旁觀的胡苒目瞪口呆,不自覺拿甜酒和梁秋收的杯子碰了一下,說出今日學習感悟:“路漫漫其修遠兮,大師我學學學。”

梁久已經五指翻飛在編輯朋友圈,胡苒對梁秋收提議道:“你也發個朋友圈唄,談俱不是也一下午沒找你了嗎?”

胡苒因為要進組,這幾天一直在做力量訓練和減脂,高熱量的食物一點不敢碰。

梁久把她面前完好的小蛋糕拿到自己面前,又湊一湊其餘的殘羹剩菜精心擺擺盤,再跑去房間玄關處把一束葡萄風信子挪過來當做背景,濾鏡一加,角度一找,又是一張小姐妹精致下午茶的真實寫照。

見梁久已經拍好了幾張照片,梁秋收拿叉子戳著碗裏的水果,遲疑答道:“我就算了吧。”

她覺得談俱現階段還沒有被她調教得那麽好,別說這種朋友圈他會不會在意,他這個人會不會看朋友圈都不一定,現在對他搞這種小手段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不出意外這條朋友圈會石沈大海,根本沒有被他看見的可能性,而且就算他看見了,也多半直接無視滑過去了。

胡苒不死心,搖著梁秋收的手臂:“發嘛發嘛,他要是和你發消息了就順便問問他昨天提孟為朝是什麽意思。”

梁久也道:“對啊,你要是嫌拍照麻煩,我直接把我拍的圖發你。”

見梁久已經把三張擺拍圖傳給了她,梁秋收心想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便直接保存了圖片,一比一覆制梁久的朋友圈,甚至連做作的文案都一字未改:

今天見了想見的人,又是被愛包裹的一天呢,比心/親親。

這麽精致名媛風的朋友圈不是梁秋收的風格,她發的一貫比較有活人感,便選了僅談俱可見,點擊發布。

梁秋收發完也就沒再管它,連看也沒看手機,三個人又撿了些最近發生的有意思的事情,聊了聊日常和工作。

倒是梁久時不時瞥一眼手機,明顯心不在焉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久的手機忽地“叮咚”一響,發出新消息進來的提示音。

梁秋收“欸”一聲,拿一只手托著下巴,笑著揶揄道:“來了來了,終於等來了。”

這麽一說,梁久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她收回躍躍欲試要拿手機的手,拆下自己剛綁好的丸子頭,一分鐘八百個假動作:“少胡說,我哪有等。”

梁秋收把她手機拿起來放她面前,簡單粗暴人臉識別後解鎖,將宗子晉的新消息讀出聲:“在吃甜品嗎,那要不要晚上去吃點海鮮解膩,我來酒店門口等你?”

梁久一把搶過手機,像寶貝似的藏進懷裏,瞪一眼梁秋收:“誰讓你讀出來的,你煩。”

只有胡苒一個人在認真思考,她疑惑到腦細胞都在飛快繁殖:“......海鮮能解膩?”

她低頭吐槽道:“難怪我談不了戀愛,原來你們都這麽沒有邏輯的。”

“可能是涼拌海鮮吧?”梁秋收思考著,又扭頭好心提醒某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想走就走,不用硬憋著。”

聽梁秋收這麽說,梁久穿著浴袍站起身順勢下臺階,扭扭捏捏道:“既然沒有別的事了的話,那......我就先走啦。”

她去換了身衣服,從兩人身邊路過時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一種重色輕友的心虛感。

“門帶上。”

梁久比了個“ok”的手勢,關上門的瞬間還露出一只眼睛和一只手沖她們擺了擺:“下次見,下次我來安排。”

隨後門“磕噠”一聲合上。

不出五秒鐘,門又忽地開了。

梁久不知道是沒走,還是走了又折返回來,還站在門口。

在梁秋收的疑惑註視下,她扭頭看向走廊前方,又扭回來看向房間裏的兩個人,如此反覆幾次,最後默默選擇把門開得更大了點。

正好不喜歡看電影的梁久走了,梁秋收打算和胡苒兩個人看一部某瓣評分超高的電影,正拿著投影儀遙控器,此刻手頓在空中,不解道:“你又回來幹嘛?”

“我不回來。”梁久笑得暧昧,朝她漾去一朵笑,“我幫你開一下門。”

“開門幹嘛?”梁秋收只覺得梁久腦子被愛情的水泡壞了。

梁久沒回答,梁秋收再一擡眼,她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門大喇喇開著,還有冷風吹進來,梁秋收只好跳下高腳凳,饒過茶臺去關上。

她邊走邊對胡苒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梁秋收手握上門把手,門即將合上的那刻,卻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門外的阻力。

梁秋收以為是梁久在逗她玩,用了全身力氣試圖關門,如此推拉兩三次,直到門外傳來一道男聲:“不是你暗示我讓我來找你嗎?”

這聲音......梁秋收心跳漏了一拍,第一反應是一下子松了力道。

門邊在地面滑過一道圓弧,大門在她面前順勢打開,裝上墻邊後又輕微反彈。

但門打開的那瞬間,梁秋收已看清門外的人真的是談俱。

他穿一件黑色大衣,一手插兜,周身帶著一點外面深秋的涼意,和屋內暖融融的空氣相比,好像是裹挾著風雪而來一般。

梁秋收大腦卡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談俱,又回頭,在懵怔中將迷茫的目光投向胡苒,有些想確定是醒是夢。

胡苒接收到梁秋收的眼神。

她很快明白過來自己的處境,眼睛裏大義凜然地寫著:我懂我懂,你也想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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