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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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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

◎把脈◎

顧一昭此時也是第一次見到壽寧, 她中等個頭,鵝蛋臉,一看就是溫柔淑慎的性格, 長得有點像大姐曼寧,見之可親。

此時她滿面焦急, 本來秀氣的柳葉眉因為焦急而微微蹙起, 顯得愁雲慘淡。

前頭是大太太,此時也好不到哪裏去,焦慮問崔氏:“弟妹,按道理我也不應該求到你這裏來,只是事出緊急, 我手頭的人參早就用光了,一時去配只怕藥房倉促之間也配不到好的,所以冒昧開口問你買一根小臂粗的至少三十年老人參。”

人參這種溫補品是古代許多女子的陪嫁, 相應的還有犀牛角、牛黃、龍骨,要的就是一個救急治病。著急用錢時候還能隨時出手賣掉換錢, 可謂是保值增值、易於變現的“軟黃金”。

崔氏自然是應下:“嫂嫂要什麽開口就是, 跟我還客氣什麽?”, 一邊打發人去取人參。

三十年的人參對她來說真不算什麽。

“多謝多謝!”大太太松了口氣, 壽寧也跟著一疊聲道謝,這時候才有功夫用手帕擦擦額角的細密汗珠。

“大伯母、大堂姐,喝口茶水。”顧一昭適時端了兩杯老君眉上前,“她們去庫房還要翻撿一會。”

大太太接過茶杯, 和女兒道謝後,才坐在靠窗的大炕沿上, 卻還是滿臉愁容。

崔氏便閑閑開口:“也不知道是誰用?”

壽寧嘆口氣:“也不瞞著二嬸, 是我公婆得了病, 醫生開了吊命的人參。”

太太在心裏嘀咕一聲:這對公婆怎麽一天到晚生病?這個溫安生叫“安生”,可實際上真不安生。

再說了怎麽這麽巧,夫妻夫妻同時得了要吊命的病?

“吊命?”旁邊的五娘子低呼一聲,“既然如此,是不是這人參不夠用?堂姐要不要請了郎中來斟酌?”

太太也反應過來:“要說吊命的人參自然是要百年老人參老好,這30年的也就平日裏溫補下,可別耽擱了性命。”

大太太“啊”了一聲:“我就聽壽寧要的急,倒也沒多尋思。”

“這可不能馬虎。”崔氏鼓動她,“不如這樣,這幾種人參我叫庫房都拿來,跟著大嫂去趟醫館看看要用哪種,人命要緊。”

大太太自然是一疊聲感激,崔氏卻給顧一昭使了個眼色,多年默契,顧一昭自然明白太太是覺得其中有貓膩,要她跟著去探查一番呢。

拿了人參她們幾個就往醫館去,壽寧帶路幾人到了太原府最大最好的醫館杏林堂。

有了顧家的名帖幾乎是長驅直入,坐館的郎中頭發花白,見幾人進來就皺眉,一眼就看向了壽寧:“顧大娘子又來了?”

顯然是經常來看的,顧一昭回憶起門口瞥見的一次一兩銀子的診金,不由得咋舌:壽寧對公婆可真好。

壽寧見禮後命身後的丫鬟拿出托盤裏的人參給郎中看:“您說我公婆生重病,要吃人參吊命,我家尋了好幾種,分別是30年、50年、100年的老人參,不知道哪種對癥?”

“啊?”郎中逗笑了,“我什麽時候說要給溫家那對無賴開吊命的人參?”

屋裏幾人面面相覷,壽寧大著膽子回:“可我公婆回家說您親口吩咐兩人生病,要人參吊著氣,我公婆再怎麽也不會咒自己得病吧?”

郎中捋捋胡子,皺紋都樂得展平了:“顧家大娘子可莫要砸了我的招牌。你家這兩公婆一月來五次,每日裏都是一樣的毛病,我說的是氣血兩虛,叫他們平日裏多休養,早睡早起少吃油膩,可沒讓他們吃人參!”

顧一昭聽明白了,原來她公婆只是簡單的氣血兩虛,並不是什麽絕癥。

別說缺吃少穿的古代,就是物質豐富的現代還有大批氣血兩虛的亞健康人群呢,這也沒必要吃人參吧?

這……

壽寧站在那裏,腳尖朝左一陣朝右一陣,左右為難。

顧一昭腦子一轉就出主意:“大姐姐,不如將您公婆請來再把脈如何?免得郎中記錯了。”

壽寧點點頭:“也好。”,就讓自己的小丫鬟去請人。

大太太看著看著似有所悟,見顧一昭沖她使了個眼色,自己也明白了大半,她嘆口氣。

她自從女兒婚嫁就隱約覺得溫家人有點問題,但因著女婿實在是對女兒沒話說,身邊手帕交們都羨慕她“你看你家壽寧尋了個好女婿,不用受公婆氣不說,丈夫也體貼溫柔,還沒有小,當真是神仙日子。”,大太太便也覺得女兒嫁得好,雖然親家家裏那些糟心事一日接一日冒出來,不過到底對財大氣粗的顧家來說這不算什麽。

可這幾年過去她也覺得不t對勁,今日見侄女這個孩子都看出不對,她便也覺得心裏不得勁,索性高坐旁邊,樂得看侄女演戲。

這位郎中醫術最好,因此尋常問診身邊都擠滿了人,這回看出了顧家有風波,都湊過來看熱鬧。

溫家父母沒多久就來了,溫老頭穿著潞綢的長衫,腳上穿著的鞋子都是亮閃閃的緞面,手裏還學著富家員外搖著扇子,不過如今已經臘月,這扇子就不倫不類。溫老婆子穿著蜀錦的褙子,內罩橘色燦燦的一件內搭,頭上一水的金器首飾,手腕上兩個大金鐲子和七八串瑪瑙、水晶、珍珠等串成的手串,讓人毫不懷疑要不是百姓不能穿明黃,她定然會穿得渾身金光燦燦。那一串串各色珠串更襯托得她像個職業盤串人。

顧一昭冷眼瞧著,這兩人走路穩健有力,說話聒噪大聲,看著比壽寧氣血還要足呢,怎麽看都不像病入膏肓的樣子。

那兩人看見壽寧就迎上去,咧開嘴笑:“好孩子,你怎麽在這裏?”親親熱熱一左一右拉住壽寧的手,不知道的,還當他們是壽寧的親生父母呢!

待聽壽寧說了要重新診斷之後,他兩人立刻收了笑容,支支吾吾:“這……就不用了吧。”

“哪裏呢!”郎中也生氣,“免得你們傳出去我能力不足的庸醫名頭,我可要為自己正名!”

說著還來了脾氣,喝令身邊的小藥童請兩位來把脈。

溫家父母對視一眼,他們誰都敢得罪就是不敢得罪太原城最好的郎中,萬一日後遇到疑難雜癥只能來求助這位大夫怎麽辦?因此只好老實坐下伸出手腕,由著郎中把脈。

郎中伸手輪流搭在兩人胳膊上,沈吟片刻,還是一樣的回答:“兩人就是尋常氣血兩虛,恐怕吃得太過油膩堵了中焦傷了脾胃,因此大魚大肉吃進去再多也只是堵而不是運化,還是得喝七八天小米粥清清腸胃,再吃些山藥、藕粉這樣疏通的食物補補,之後更是要循序漸進慢慢進補,多睡覺多散步就可解。”

聽說兩人問題是吃多了油膩導致的,大太太瞠目結舌:這兩人跟女兒賣慘時說得也是聞者落淚,怎麽跟郎中說得不一樣?

溫家兩公婆也有些訕訕然,可很快又滿臉的理直氣壯:“我們也不懂那些彎彎繞,郎中說我們多休養我們就覺得要吃藥材養生。最補的當然是人參。”

“至於人參嘛……”郎中搖搖頭,“不對癥,你們貿然吃人參只會越吃越虛,再說了,人參是發物,吃多了反而將本來的病根都勾起,反而不妙。”

他也是個率直性子,當即就教訓二人:“是藥三分毒,上次問診時就聽你們吹噓說自己每日裏海參人參五味子蟲草不斷,今日吃、明日吃,還當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可這補品並不能一味胡吃,吃錯了反而釀成大錯!”

旁邊的人群發出竊笑。

溫婆子不服氣,笑道:“郎中莫不是瞧不起我們?我這親家母是顧家大太太,書香門第出來的,她家也是上下都吃補品呢!”

大伯母母女不好開口,顧一昭就在旁邊冷冷開口:“這卻錯了,你們看顧家吃補品也跟著吃,須知我們顧家吃補品都是找郎中看過,對癥下藥。就這還不輕易吃呢,最多吃茯苓、藕粉、山藥這樣藥食同源的尋常食材,哪裏會拿著補品當飯吃?”

溫家兩公婆本來聞言眼睛一橫,嫌忽然冒出的小娘子多管閑事:“哪裏冒出來的多管閑事?”

旁邊郎中卻點點頭:“這小娘子說得是。”

見她有郎中撐腰,溫家兩公婆就只好訕訕然,不敢再說什麽。

顧一昭卻不怕他們,她反而去問郎中:“大夫,聽您的意思與這兩位很熟悉,也不知道他們多久看一次大夫啊?”

郎中知道他們是親戚,便答:“一月來五次,請平安脈。”

顧一昭笑了,又問郎中:“那請問他們是什麽時候這麽頻繁來您這裏啊?莫不是他家裏的水源或食物出了問題?我們回去也好尋個神婆整治一回。”

溫家父母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聽她的意思也挺有道理,就也頓住腳步想聽聽。

民間多有這種迷信講究,郎中也沒當回事,認真回想:“是五年前。”

“五年前?”顧一昭捂住嘴,小小驚呼,“那不就是我大姐姐嫁進去的那時候嗎?”

溫家父母來了精神,看了兒媳婦一眼,其中溫老頭笑道:“兒媳婦放心,我們不會怪你的。”

顧一昭卻拉住大姐衣角不讓她回話,她自己笑瞇瞇:“這一次一兩銀子,兩人一月就是十兩,五年就是六百兩!”

這麽算出來旁邊圍觀的人群也紛紛發出低呼聲,剛才說一月五次大夥兒沒什麽概念,可說到600兩銀子一下都清醒了:“這麽多?”

“這沒事看什麽郎中啊?”

“就是,我要是得重病就自我了斷,花費的銀子還不如留著給兒孫呢!”

大夥兒上下打量溫家老兩口一眼,不由得納罕:這兩人看著也不像得了重病的樣子……

“這六百兩,是不是都是我姐姐這個兒媳婦付的錢?”顧一昭一下就問到了點子上。

旁邊藥童點點頭:“每回都是記在賬上,年終尋這位夫人結賬。”

圍觀人群齊齊“呀”了一聲,隨後議論聲就如夏日鳴蟬此起彼伏:“好孝順的兒媳婦!”

“這是誰家姑娘啊?也不知道她家還有姐妹待嫁麽?”

“這兒媳婦和親家母看著守禮文弱,反倒是這兩公婆看著給她們提鞋都不如。”

“高娶了吧?娶進門就花兒媳婦嫁妝,真丟人!”

“就是!我家就是窮死都不花兒媳婦嫁妝,這成了什麽人家?”

老百姓講閑話,哪裏管你什麽面子不面子,當然是怎麽痛快怎麽來,對著溫家二老指指點點個沒完。

那溫家二老固然臉皮厚,可被這麽多人指責也有些繃不住。

顧一昭卻不輕易放過他們:“既然溫家婚前不是這般一天三次的看郎中把脈,怎麽尋了我大姐就沾染上了看郎中的病?”

是啊,為什麽?

圍觀群眾自然心裏都有了答案:一看就是這兩窮貨好容易討了個富人兒媳婦,趁機薅人家羊毛罷了。

說到這裏,大太太也恍然大悟,隨後又在心裏長長嘆口氣:女兒這公婆居然還有這毛病?又自責自己沒有給女兒陪房幾個得力家人,怎麽連這樣小事都隱瞞了下去?她自己又不跟女兒生活,不知道這些瑣事。

於是扭頭去看女兒。

壽寧卻滿臉羞紅。出嫁之後就算跟娘家再親密還是學會了撒謊:有些事情她覺得會抹黑丈夫抹黑婆家就會有意識隱瞞,不跟娘家提起,否則她現在跟丈夫家也算一家人,丟臉還是丟自己的臉。

加上她陪嫁豐厚,覺得兩位老人在醫館看病是正經支出,所以從未拒絕過付錢。

再說她自己都不知道公婆在醫館的大額開銷是這麽頻繁來請平安脈,於是小聲跟娘解釋:“每次都是醫館來算總賬,加上抓藥錢,我並不知道公婆時不時就來請平安脈。”,這麽頻繁請平安脈,就算是顧家這麽富貴的人家都扛不住,顧家祖父母最多每個季節請一次平安脈。

“不止呢,兩位在我們這裏什麽都買,人參、紅參、鹿茸各種藥材,連夏日裏我們解暑的酸梅湯都買好幾兜走!”小藥童早就看這兩位公婆不順眼了,趁機告狀。

這下圍觀百姓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肯定是溫家公婆覺得兒媳婦結賬,所以不買白不買,狠狠占便宜罷了。

“有人參?”大太太再好的涵養此時也忍不住了,“既然平日裏沒少買人參,那怎麽還要打發我女兒來娘家要人參續命?”,她平日裏覺得兩口子對女兒好,加之不想讓女兒夾在中間為難,所以對兩位都客氣以待,免得他們關上門苛責自己女兒,誰知小心翼翼還是換不來友好,那她還要什麽好心聲?

壽寧不知道為什麽鼻頭一酸,又委屈又氣惱,低下頭,不敢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顧一昭趁機對著郎中拱手道謝:“多謝大夫澄清,也讓大夥兒都知道了這錢是我大姐墊付的,否則不知道的還當我們顧家大小姐是醫館的托呢?”

惹得周圍人嘩笑,看向溫家兩公婆的目光更加犀利。

溫家兩公婆此時臉漲得通紅,他們雖然臉皮厚但也受不了眾人譴責,恨不得此時地上出現了洞能鉆進去逃跑。

倒是溫母眼珠子一轉,上前拉著壽寧的手,嘴巴一皺,“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兒媳婦,你不會怪我們吧?”

“娘,您這是作甚?”壽寧被嚇了一跳,自己的淚也顧不得收,趕緊扶住溫母。

大太太此時已經充滿警覺,因此立刻上前拉起了溫母,防止她跪在女兒跟前:“親家母,你好好說話,我女兒嫁過去對你們t兩口子孝順有加,你忽然號喪做什麽?”,說著給自己隨身婆子們使個眼色,叫她們從腋下扶住溫母,明面是扶持暗地裏是挾制,免得她出鬼。

“都怪我,不幹你爹事,是我平日裏身子弱,擔心自己活不久,所以想多吃點補藥也好陪陪你們這些孩子。”溫母本想當眾給兒媳婦下跪示弱,可是被挾持住使不上勁,所以只好又哭又哀求,滿臉可憐。

旁邊的溫父也開口:“是啊,你成婚五年後與我家老三一直無出,爹娘想多活幾年,看到我們金孫出生。”,說著自己也哭了起來。

影影綽綽,兩人居然扭轉話題,暗暗指責是壽寧不能生育。

顧一昭搖搖頭,她穿越來遇到的親爹顧介甫雖然不是淵清玉絜之人,但比起來這樣的市井無賴簡直算得上是好爹了。

這話說出口,圍觀的群眾就漸漸變了腔調:

“這麽說,這公婆還是有好處的。”

“是啊,誰家能忍受兒媳婦不生孩子?”

還有個肥胖大嬸對壽寧說:“看你公婆對你多好,你沒有孩子都不曾給你使臉色。”

顧一昭氣急,最討厭這種慷他人之慨所謂“熱心嫂子”的攪屎棍了,打著熱心的旗號行得全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她張口打斷那大嬸:“我家的事,輪不到你這樣的人來插嘴。”

旁邊的大太太也趕緊開口給自己女兒正名:“壽寧說過給你納幾房妾室,是女婿不願意,哪裏能怪壽寧?”

人群風向也隨之一變“這麽說,不是人家姑娘是妒婦,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嘍?”

正說著,人群中鉆出個書生,滿臉焦急:“爹!娘!娘子!”

“相公!”壽寧也喜出望外,迎上去。

這就應當是大姐夫了,他生得瘦而高,臉也算清秀,很有讀書人的儒雅,不過顧一昭先入為主,覺得這個姐夫又懦弱又愛占便宜,所以對他的面相也沒什麽正面評價。

她還要趁此機會補刀:“郎中在這裏,也可以問問,所謂生不出孩子是兩個人的問題,誰知道是男人生不出還是女人生不出?說不定還能給大姐夫把把脈呢。”

“不成!”溫母忽然開口。

眼見著大家都看過來,她遮掩著笑道:“我家兒媳婦最是善心不過,待我們兩口子也孝順,我大凡有口氣在,就不能讓他納妾!”

“真是好婆婆啊!”旁邊的人笑道。

顧一昭翻了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溫母不讓納妾,說不定有什麽貓膩呢。所以她笑著試探幾句:“伯母說這什麽話?我們顧家的家訓也是要我們出嫁女孝順公婆善待夫君,絕不會為了一己私利妨礙夫家血脈延伸,不然我家成什麽人了?再說太原府這麽多人,也聽說過我顧家名聲,什麽時候鬧出過不許丈夫納妾的名頭?”,她說這話當然不是真心,就是想試試溫家的底細。

溫母臉上一閃而過慌亂。

大伯母也聽懂了,開口道:“與其讓人說我家女兒妒婦還不如給女婿娶幾個小妾,看看是誰的問題。”

聽見納妾,壽寧的手一下攥緊了,攥得雪白,半點血色都無,面露焦慮,似乎擔心丈夫真的納妾。

顧一昭心裏嘆口氣,這位大堂姐將心思擺在臉上,又愛聽好話又戀愛腦,怪不得被婆家集體拿捏。

她便開口:“納妾再說,今日正好都在這裏,也麻煩郎中給我姐姐姐夫分別把把脈,看看是誰有問題。”

那郎中倒不避諱:“也罷,正好我擅長調養男女生育,請我給你們看脈調養也是做件好事。”,他也是聰明人,看明白了這家人似乎有點貓膩,看在壽寧給醫館上貢了這麽多銀錢的份上想幫她申明這個不白之冤,再說若是女方不能生,他也能當眾說些糊弄的話幫女方遮掩,若是男方有問題,也免得她繼續做個冤大頭。

壽寧毫不猶豫坐下伸出了手腕,丫鬟將絲帕遮在了她的手腕上面。大太太也面無懼色,這五年裏她自然私下給女兒尋過不少名醫看生育,人家都說她女兒沒問題,今日溫家既然不要臉當眾指責壽寧不能生,她也要當眾給女兒澄清名譽。

身邊的人已經擠滿了,要是尋常顧家這樣的人家去看診要清場隔離的,但是今日事發突然,所以也就許多人都來看稀奇。

郎中認真把脈:“脈象穩健,很健康,子嗣上絕無大礙。”,他甚至還賭上了自己的行醫名號:“以老夫多年行醫的名號擔保,你家女兒沒問題。”。

既然壽寧沒問題,大家都看向了溫安生。

“你們幹什麽?”溫母警覺起來,一個箭步擋在兒子前面。

溫父也冷著臉:“我兒子可是舉人老人,是由得你們隨便編排的?”

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讓兒子診脈。

小藥童卻不管那麽多,他想起溫家每次來大包小包拎走的人參鹿茸補品,上次扭頭還拜托他出售賣錢,被他拒絕後溫老頭還嚷嚷著要打他,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給同伴使個眼色,幾個小藥童齊齊上陣,打頭那個蓄力低頭猛跑一頭撞開了溫母,其餘幾人扭頭將溫安生拉住,推搡得推搡,拉扯得拉扯,將他拉到了椅子跟前:“該你了!”

【作者有話說】

二合一,來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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