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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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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竹筍魚圓湯◎

鄭清芷就此安靜在曼寧尋覓的住所踏實住下來, 雇了個三十多的仆婦幫忙料理生活瑣事,自己則足不出戶。她性子安靜而疏闊,很快就在這樣的環境安閑生活了起來, 生活安定後她有了創作的心情,每日裏畫各種畫卷, 豆蔻每過半月就來尋她收一回紙樣, 按月結錢,自己也自食其力,慢慢攢錢將欠顧一昭的錢給還了,人居然胖了些,面色也紅潤了許多。

因著受曼寧照拂, 所以曼寧見了她幾面,私下裏尋五娘子時跟她感慨:“說起來爹也有錯。”

“那是自然。”五娘子覺得顧介甫太小心眼,鄭夫人就算當初真的甩了他攀高枝那不也是情勢所逼嘛, 古代環境下讓個大家閨秀還能怎麽辦?而且她後面跌落雲端時恨歸恨,幫她脫籍也是一件好事, 何必裝作不知道這回事。

“鄭夫人的安全我就托付給姐姐了。”, 顧一昭現在就怕親爹犯渾, 畢竟他是蘇州城說一不二的長官, 要在城裏找個人很容易,別回頭又抓住鄭夫人玩什麽舊情覆燃的把戲。

大娘子自然樂意:“妹妹待我這麽重的恩情,藏個個把人有什麽?再說鎮日無聊,正好有事幹。”

仰鶴白待她太好, 大小事務都不許拿來讓她煩憂,上無長輩, 又沒有妯娌親戚, 她鎮日覺得無聊, 拿了家裏的賬冊來管家,卻發現不管是仰鶴白的私產還是她的陪嫁都被專人打理得井井有條,根本插不上手。

“姐姐既然覺得無聊,不如跟夫人們交際,漸漸往權力場上耳濡目染些如何?”顧一昭就給她出主意,“我記得書上館陶公主、竇漪房等女眷雖然並沒有實際官職,但也能把控朝政風雲,姐姐既然嫁進韓王家,註定就與尋常閑雲野鶴不沾邊,與其進了京城兩眼一摸瞎,不如現在先試煉著?”

“這……”曼寧遲疑了,她從未想過還有這樣的選項。

“太太對我們教導雖然無微不至,可到底都是內宅之事,放到朝廷上就不夠用了,我這些日子在外宅出入,自覺眼界開拓不少,姐姐不看看天下,難道要甘心做內宅夫人?”顧一昭繼續鼓動她。

“不。”曼寧幾乎是脫口而出。

“如今以姐夫的地位和娘家的助力,姐姐在江南社交場上大可橫著走,交際起來試錯度很高,也能觀察到權利博弈和人之間的微妙互動。等去了京城自然有不少長輩權貴,動輒容易得罪人,反而不如江南好練手。”顧一昭給她出主意。

曼寧果然心動:“說來有道理,我與仰鶴白自小讀一樣的書本,我還比他讀得多呢,沒道理成婚後反而不如他,要依靠他在外面獨當一面才能過日子,我也可以嘗試一二……”

“姐姐說得對。”顧一昭給她鼓掌。

曼寧被鼓動起來,當下就叫了仰鶴白的幕僚進來問計,叫他把江南的官場脈絡給自己講一遍。

托大姐的福顧一昭也在屏風後跟著蹭聽到不少,讓她眼界大為增長:

江南因為富庶的緣故被多方盯著。

有江南土著世家,他們也曾在朝代更疊時為打天下的那位皇帝做過資金庫,所以在江山已定後獲得了大量利益,這些世家註重子弟教育,源遠流長,重視祭田、家塾,家族子弟們在江南守望互助,可以說家族基業穩固,像顧家相熟的趙飛鸞家就是其中之一,之前被仰鶴白扳倒的鄧家也是其中翹楚。

這樣的世家被皇家所忌憚,皇家既要利用他們對江南的深耕來控制統治江南,又要防著這些世家膨脹,捧出另一個皇帝來攪動天下風雲,所以又拉又打,像這回處置鄧家,就是皇帝親信揣摩皇帝心思的舉動。

當然這些並不是幕僚說出口的,而是顧一昭根據他的前後言語和支支吾吾語氣自己翻譯揣測過來的意思。

聽到這裏顧一昭不由得感慨:當時以為仰鶴白沖冠一怒為紅顏,蕭辰為兄弟兩肋插刀是仗義,如今回想背後其實都是政治,而且兩人肯定是在猜到皇帝心思後才動手,怪不得當時有恃無恐。

除了世家,還有新朝建立後皇上分封的子侄功臣,不過這些基本兩三代就被下一任皇帝找個借口抄家革職了;

再就是朝堂中各黨的心腹親信,值得提拔的官吏、吃不了邊遠苦地的關系戶官員,還有各位皇子的……錢袋子。

幕僚說得雲裏霧裏,還是大娘子私下裏告訴妹妹:“聽仰鶴白說,各位皇子都會在江南控制那麽一兩個官員替自己攬財。”

這個顧一昭了解,自來皇權鬥爭激烈,光是看本次魯王上位成皇帝的艱難過程就知道權利角逐有多冷酷無情。

皇子們要操縱權利,要招兵買馬,要買動消息,打通人脈,都離不開金錢。這金錢又不是他們自己能憑空變出來的,只能私下裏想法子去籌謀。

於是有些世家會主動靠近皇子當資助人,為的就是賭對皇子登基後給自己重利,自古以來呂不韋之流總是絡繹不絕。

可以說江南就是整個大雍朝時局的微縮版,每一個官員的調任、離任、上t任,背後都有朝堂上各方勢力的角逐。

這些知識讓五娘子耳目一新,她有時候也會接觸顧家的幕僚,也能在爹爹和幕僚談天說地時蹭聽一耳朵半耳朵,但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系統直白,讓她的理解更進一步。

大娘子是個好學生,學習了這些基礎知識後就踴躍加以實踐,一改往日深居簡出的低調作風,開始頻頻赴宴,各處將自己學到的知識加以實踐。

她不愛搶風頭,低調出現在宴席上,又性格溫柔,平易近人,很擅長稱讚別人,因此很快在江南社交場上嶄露頭角。

仰鶴白自然是沒意見,顧一昭毫不懷疑,大姐說酸是甜,仰鶴白也會忙不疊點頭:“太甜了!”

仰鶴白很滿意五娘子,對蕭辰私下裏說起來更是讚不絕口:“我那個妻妹,年紀雖小人卻通透,先前揭開了我岳母的仇怨,如今還引導大姐學著理事,當真是不錯。”

蕭辰問都不問是哪個妻妹,自打五娘子替盧夫人報仇後,仰鶴白如今說起妻妹也就單指五娘子一個。

蕭辰笑:“我先前還擔心她被壞人所害,沒想到她倒是反抓了壞人。”

“這位顧家五娘子,大抵就是俗語裏所說,被人牙子拐走反賣人牙子的那種聰明人吧。”仰鶴白也笑著讚嘆。

蕭辰的眼中帶了些憐憫:“都說她聰明,其實也是生活得不好才會被逼著學會聰明,否則誰不喜歡小橋流水安逸喝茶觀花呢?”

“這也是東坡先生所說,我願生兒魯且愚。可見自古以來都這樣。”,他似乎也深有感觸,看了看案牘上一堆公文。

“真是掉書袋。”仰鶴白撇嘴,做了個鬼臉取笑表哥。

“別鬧。”蕭辰輕笑,隨手撚了一塊錠子墨塊去彈他,隨後理直氣壯吩咐他:“我手臟了,你來念京城來信吧。”

“!”仰鶴白佯裝生氣,又忍不住自己也好奇,“我看看。”

他拆開信皮,匆匆掃了幾行後忽然面色變得嚴峻,遞到了蕭辰跟前:“表哥?”

*

因著是家醜,所以大姨娘這件事並未張揚,甚至顧家很多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姨娘盜竊被老爺按照家規打板子,又被送到了外地莊子上。

這在大家族裏很常見,也就沒有人惦記著顧家這樁醜聞。

顧家經過這件事後風氣倒為肅清,原先那些大姨娘的心腹仆從被顧一昭一一梳理,或送走或辭退,府上也多了許多專心做事的人,少了阿諛奉承人浮於事,風氣為之一變。

太太讚揚顧一昭:“如今家裏倒是比往常多了許多銀子。”

是呢,主要是五娘子又頒布了好幾處開源節流的舉措。

家裏在江南各地的幾處宅子時常空著閑置,仆從也沒有什麽積極性,時間久了房子也老舊,沒了人氣容易倒塌,顧一昭就主張將那些按照如今顧家的門楣看不上去住的老房子都修繕一遍,賃給官員、書生這樣有地位的客戶,不求賃金多少,只求能低調安穩,順帶結個人脈,多給房子增加些人氣。

賃金一部分分給留守在各處宅子的仆人,讓他們生活有盼頭更有工作積極性,還有一部分則收回大宅,增加收入。

再就是園子裏的花草,平日裏找人疏通水渠,叫人種上荷花、菱角,等收獲時,一部分送到府上自己吃,一部分容許他們拿出去賣,給她們增加進項。

再就是花,像桃花的桃膠、秋日結的果實、柿子樹的柿子、杏樹結的杏子……也是一部分用作府裏自用,多出來的部分都留給照料果木的仆人們。

像大姐姐所住的青筠閣,竹子很多,顧一昭也開口同意仆從定時挖了筍去賣,免得筍太多反而根基沖破了房屋根基,這樣一來也省了去從外面雇傭挖筍工人的費用。

只不過勒令這些仆從低調,不得以知府家人在外面仗勢欺人,否則之後就再也不許進園子裏了。

因著這樣一來有太多農產品有出售,難免讓整個房子亂哄哄。

顧一昭就請示了太太後問那些仆從:“我自己開了南北雜貨鋪,可以叫府上的這些農產品都來我店裏寄賣,不過我要抽一成銀子。”

仆從們自然都願意,因為他們平日裏在園子裏當差,要出售也是告假或是托付給住在外面的家裏人,要是沒有家裏人住外面還要花錢請外院的小廝跑腿,說實話,抽成的比一成還狠。

如今交給五娘子,自己又不用操心,只要每次將打理好的蔬菜送到後門,自然有五娘子派來的船來接送,也省心許多。

太太笑:“這個小財迷,自己還巴著我們園子賺錢呢。”

“那也是太太疼我,我才能有這樣的風光。”顧一昭如今已經跟太太很熟了,所以熟不拘禮。

“再說我拿了銀子也好給二姐多添妝些。”

二娘子也該出嫁了,她被太太強留了一年多,如今是再依依不舍也該嫁出去了。如今太太天天帶著二娘子在身邊,給她吩咐些為婦之道,給她講述管家的道理。

太太提起這個就面露不舍,捧在掌心裏的嬌養女兒,哪裏舍得讓她去侍奉旁人?

顧一昭就安慰太太:“等過兩年,外祖父要過六十大壽,母親肯定要帶著彌哥兒去做壽,到時候也能見到二姐。說不定那時候二姐與二姐夫感情深厚,就如大姐與大姐夫一般,二姐姐還嫌棄我們煩呢。”

將太太心上的愁雲散了散,她是知道大娘子的,曼寧成婚後就如換了個人,雖然還是溫潤知禮,但骨子裏卻漸漸透出驕傲和恣意來。

太太自然懂,那是被人捧在手心疼寵呵護才能嬌養出來的貴氣,曦寧身上原先有,如今大娘子也有,可見仰鶴白待曼寧就如太太待曦寧。

她牽扯念了一聲菩薩:“若是真能如你大姐姐有福,我便是每夜裏都要從夢裏笑醒。”

顧一昭就給太太親手盛一碗竹蓀魚圓湯:“太太放寬心,二姐夫這幾年裏也是送禮不斷,就為了堆他送來的東西,二姐姐住的挹秀臺裏都騰了一回廂房。”

頂著小裙子的竹蓀似薄紗,在湯裏浮沈,圓乎乎肥嘟嘟的雪白魚圓乖乖躺在碗裏。

太太調羹舀了舀,焦灼也散了大半:“也是,兒孫自有兒孫福。”

剛說到曼寧,不幾天就來了消息,說是京裏韓王去世,仰鶴白這個做孫子的得回去戴孝,捎帶著曼寧也得跟著去京城。

皇帝以孝治天下,爺爺去世孫子也得守孝,故而仰鶴白恐怕得至少有一年不能出仕,曼寧這回也得徹底跟著回京城了。

太太急著整理了一份行裝去見曼寧,曼寧倒鎮定,反握住太太的手:“母親,我們這回進京,還能帶了二妹一起,您也能放心些。”

太太一想,可不是,也到該發送二娘子的吉日了,於是兩家就打算一起結伴而行。

顧介甫無法護送原本托了一位要上京的官員,如今有了曼寧一行人倒也放松,曦寧跟在他們船隊後面也能免了不少驚擾。

可到底沒有女眷長輩,太太心裏實在擔心,

等到了碼頭二女婿家肯定要來接,仰鶴白兩口子急著去奔喪加之有孝不方便見面,難道到時候讓曦寧這個新娘子出面吩咐下人做事不成?

四姨娘自告奮勇:“若是太太信我,我可以送二娘子一程。”

太太想想,又去問老爺,顧介甫蹙眉,不過到底還是點了頭:“也罷,四姨娘也是三十多的年紀了。”,妾室到這個年紀已經開始養老了,人老珠黃也不至於有什麽男女大防,眾所周知,老女人自動怯除男女有別。

四姨娘要走,顧一昭卻不放心,不停給她收拾行裝,七娘子像個小尾巴跟在她後面也跟著收拾。

惹得四姨娘失笑:“都這麽大人了,難道還會想娘?”

“會!”顧一昭理直氣壯。

孤兒有了娘,才知道世界上還有人真的愛自己孩子,所以才會漸漸從冷漠裏生出些柔軟的絲線,扯到人心裏,牽得肉一絲一絲做怪,又像癢,又像酸。

“去京城給你帶驢打滾回來!還有豌豆黃,聽說還有奶皮子,樣樣都是好東西。”四姨娘像哄小孩一樣哄她。

顧一昭:……

當天晚飯廚房就上了驢打滾和豌豆黃,竈娘討賞:“這是按照五娘子說得做飯做出來的,說是京城裏的吃食,沒想到還真做成了。”

四姨娘訕笑:“原來家裏就能做出來啊。”

驢打滾是糯米片裏面包了紅豆沙後卷起來,外面沾了一層黃豆面。吃起來粉粉的黃豆面撲簌簌往嘴邊落,可被口水融化後卻散發出質樸的香氣,再配合上粘牙的糯米和裏頭甜甜綿軟的紅豆沙,別有一番滋味。

顧一昭還特意吩咐廚房碾碎了綠茶做了抹茶味道的驢打滾,吃起來滋味更香。抹茶味道帶著茶葉香氣,清新撲鼻。

豌豆黃也不錯,吃起來入口即化,豌豆泥去了黃皮厚磨到細膩t,滿口像瓊脂一樣,又像豬油,說化就化,半點都無阻礙,嘴裏吃起來就像在喝飲子,格外暢快。

太太也吃著好,聽了竈娘說是五娘子特意吩咐的,還掉了兩滴眼淚:“姐妹情深,這是知道二娘子要走,提前幫她適應下京城美食呢。”

二娘子也打發人送了一罐子碧螺春做謝禮,青城言語間道:“我家娘子說,等去了京城像這樣的美食肯定還有很多。”

顧一昭:……

實在不忍心告訴充滿憧憬的二姐姐,京城也就這點零嘴可以偶然吃一吃,其它……其它最好吃的也就只有各地駐京的同鄉會會館了。

四姨娘不知道是貪吃了抹茶粉還是心裏有事,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好,只拉著女兒的手發呆。

元風也要跟著去,張夫人來府裏笑:“說是要去京城看哥哥,我看呀,是眼饞大家能出門,既然有這麽周密的隊伍,我就托大請你家也受累帶我家這個魔王去。”

“自然無妨。”太太笑,“元風這名字自在如風,這麽吹來吹去也合乎她的名字。”

弘哥兒也要求上路:“我得陪著兩個妹妹,不然我們家沒個主事的男人,遞起帖子來都不方便,再說自家妹妹發嫁,難道我都不能去撐腰?”

太太很是欣慰,私下裏跟錢媽媽念叨:“這麽多年沒有白對大郎好。”

又嗤笑:“老爺那麽個冷心冷面的樣子,誰知生下的孩子們一個賽一個的仁義,也不知隨了誰?”

錢媽媽不敢開口編排老爺,只笑道:“太太如今可算放心些,外有弘哥兒支應,內有四姨娘幫著主持,還有大娘子這個韓王世子妃姐姐,再說二姑爺也待二娘子情深義重,這場婚事就算您不去,也不敢辦得輕簡。”

“嗯。”太太心不在焉,再怎麽不輕簡,也是在京城,聽說盧家的房舍也就兩進的一個四合院,雖說盧家長輩們帶信來說他們都已經提前去了布置,但畢竟比不得姑蘇城裏能夠大鋪大張、十裏紅妝來得風光。

不管再怎麽不舍,總要上路。

大姐姐的船在最後頭,因著她如今算是戴孝,怕沖撞了喜事,所以兩口子都沒有下船,只是遠遠跟在隊尾,打發了仆婦過來給太太請了安。

系著大紅綢巾的烏篷船一艘接一艘,太太哭得眼睛紅腫,再怎麽不舍,也得目送女兒上船。

四姨娘扶著二娘子。

二娘子倒沒有想象中的惶恐,她滿臉憧憬,畢竟在家裏待得太久,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遠行,看她嗯嗯應著太太的囑咐就知道她的心早飛遠了。

唉,年紀小就是這樣,等長大後才會明白這一幕娘的心裏到底有多苦。

送走了二娘子,太太驟然病了一場,躺在屋裏不見客。顧介甫也紮紮實實告假好幾天,說是感染了風寒。

畢竟是兩人最疼愛的孩子,這猛地一出嫁,還是讓她們有了掏心掏肺的難受。

不過很快就有人主動來上門,來人卻是飛揚跋扈慣了的祁聽蓮。

“不見,就說我病中不便見人。”太太自然是可以托大,她如今有大娘子這麽出息的女兒,偶然托大也無可厚非,何況真體貼她的親眷這段日子都不上門,最多是上門遞個帖子送點燕窩表達慰問,哪裏有上門來見的

富貴人家交際,又要梳頭又要化妝,還要換衣服,這一趟見客就得折騰大半天,說是來探望病人倒不如說是來折騰病人的。

顧一昭給她餵一勺燕窩蓮子羹:“母親,不如我去看看?”

“你見客我自然是放心,只不過她這人素來跋扈,我怕她為難你。”太太蹙眉。

“無妨,這是顧家,她還能吃了我不成?”顧一昭笑,“再說了上門總歸是來做客,又不是來尋仇,難道還能上來就為難我?”

沒想到她居然說中了。

那祁聽蓮一見五娘子就殺氣騰騰,兩眼恨不得噴出火來:“好啊!你做的好事!”

【作者有話說】

好好好勝出者是十日終焉,我也算是登月碰瓷了[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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