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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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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明月

黑風寨之事了結後,羽清衍帶著弟子們在青石鎮休整了兩日,便按原計劃前往東域深處的落月谷。據說那裏近來常有妖獸異動,且傳聞藏著上古遺跡,正是歷練的好去處。

一路行來,季珩明顯沈穩了許多,倒有了幾分隊長的樣子。羽清衍看在眼裏,心裏暗暗點頭——這小子總算沒白吃那次虧。

【宿主,你看季珩現在多乖,】系統在腦海裏調侃,【要是一直這麽聽話,說不定真能改寫劇情。】

“別高興太早。”羽清衍淡淡道,“他只是學會了藏鋒芒,不是沒了鋒芒。”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劇烈的靈力碰撞聲,還夾雜著爭吵和慘叫。羽清衍眉頭一挑,對弟子們道:“原地待命,我去看看。”

他禦劍升空,很快便看到前方的落月谷谷口圍了一群人,約莫二十幾個,穿著各異,顯然不是同一夥人。

他們正圍著一塊懸浮在半空的黑色晶石爭吵,晶石裏隱隱有銀光流轉,仔細看竟像一彎縮小的明月。

【臥槽!那是……是季珩的本命神劍‘明月’!原著裏這劍就是在落月谷出土的,後來認主季珩,成為他屠宗的利器!】

羽清衍心頭一震。

他盯著那黑色晶石,能感覺到裏面蘊含著極其霸道的劍靈力,且帶著一股熟悉的雷霆氣息——竟與季珩的雷靈根隱隱相吸。

“難怪季珩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寧。”羽清衍低聲道。

谷口的爭吵已升級為打鬥。兩夥人正打得不可開交,一方是穿著黑衣的邪修,另一方是幾個散修,顯然都想搶奪那晶石。邪修人數占優,散修漸漸落了下風,已有兩人倒在血泊中。

“這劍是我們先發現的!”一個散修嘶吼著,揮劍擋住邪修的攻擊,手臂卻被對方的法器劃傷,鮮血淋漓。

“發現又如何?”邪修頭目獰笑一聲,手中長鞭抽出,纏向散修的脖頸,“強者得之,這是天經地義!”

眼看那散修就要喪命,羽清衍忽然禦劍俯沖而下,月白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未拔劍,只是指尖微動,氣靈根驟然催動——周圍的氣流瞬間化作無數道無形的利刃,“唰”地橫掃而出!

“啊——!”

幾聲慘叫同時響起。靠近晶石的幾個邪修和散修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氣刃割破了喉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嚇得瞬間停手,驚恐地看向突然出現的羽清衍。邪修頭目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是誰?敢插手我們的事!”

羽清衍落在晶石旁,目光冷冽地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化神期修士的威壓,震得山谷都嗡嗡作響。

他頓了頓,指尖指向那懸浮的晶石:

“此劍,非我宗門者,再敢覬覦——”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流猛地暴漲,氣刃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留下一道環形的印記。

“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山谷裏鴉雀無聲。

邪修頭目臉色慘白,他認出了羽清衍的身份,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可眼睜睜看著即將到手的寶物飛了,又心有不甘,猶豫著不敢動。

羽清衍眼中寒意更甚:“怎麽?沒聽懂?”

他指尖微動,一道氣刃瞬間射向邪修頭目腳邊的地面,炸起一片碎石。邪修頭目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喊道:“我們走!我們走!”

剩下的邪修和散修見狀,也紛紛倉皇逃離,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谷口。

山谷裏終於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羽清衍和那懸浮的晶石。

【宿主,你剛才也太帥了!】系統興奮道,【這才是化神期仙尊該有的樣子!不過你直接把人都嚇跑了,不用留個活口問問情況嗎?】

“不必。”羽清衍走到晶石旁,仔細觀察著。晶石裏的銀光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氣息,流轉得更快了。

“這劍認主季珩,別人拿了也沒用。”他淡淡道,“而且,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淩雲宗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晶石。冰涼的觸感傳來,晶石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銀光暴漲,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谷外飛去!

羽清衍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是季珩來了。

他禦劍跟上,很快便看到谷外的空地上,季珩正站在那裏,仰著頭看著那道飛來的銀光。

少年的眼睛亮得驚人,周身雷靈根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翻湧,與流光裏的劍靈力遙相呼應。

銀色流光徑直落在季珩面前,化作一柄長劍,正是“明月”劍。

季珩伸出手,握住劍柄。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劍柄的瞬間,明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光芒大盛,竟自動認主,融入了他的靈力中。

季珩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又擡頭看向飛來的羽清衍,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疑惑:“師尊,這……”

“你的本命劍,明月。”羽清衍落在他身邊,看著他與劍相融的氣息,心裏松了口氣,“既然認主了,就好好收著。”

季珩握緊明月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能感覺到,這劍裏蘊含著極其強大的力量,與他的雷靈根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該屬於他。

“多謝師尊。”他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知道,師尊是特意為他搶來的。

羽清衍擺擺手:“謝什麽,你是我徒弟,自然該由我護著。”

他看著季珩,忽然想起系統說的“屠宗利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明月劍本身無錯,錯的是用劍的人。

“走吧,回隊裏去。”羽清衍轉身,“落月谷還有妖獸要處理,別讓弟子們等急了。”

季珩跟在他身後,低頭看著手中的明月劍。劍身映出他的影子,也映出前方那道月白的衣袍。

他忽然覺得,有這樣一位師尊,似乎……也不錯。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樣,什麽都要靠自己搶,靠自己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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