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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打臉一陽子【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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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打臉一陽子【一更】

醫院走廊——

盛蘭那話落地,不說旁人,兩個常年跟在盛朝身邊的保鏢俱是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曉得盛朝最膈應有人拿他的命格說事兒,平時有人在背後嚼舌根,盛朝都要給人點顏色看看,而現在盛蘭不光說了,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盛朝的臉面,他們生怕盛朝當場發作。

但是出乎意料的——這個出乎意料可不光是兩個保鏢,甚至出乎了盛蘭的意料,盛蘭故意說那些話就為了激怒盛朝,誰想到盛朝不僅沒有如同以往那般發起瘋來,還不悲不喜,只是淡淡的說:“爺爺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也帶了人過來看,不勞煩姑姑費心。”

盛蘭聞言一頓,跟看陌生人一樣盯著眼前的盛朝,一張嘴發現結結巴巴的不成句子,幹脆閉上了嘴。

盛朝也不給盛蘭反應的時間,說:“沒事的話,姑姑還是先回去吧,跟我待久了怕我這煞氣把你給傷了。”

盛蘭有了點緩沖時間,這才咂摸出來剛盛朝說了點啥,她也沒搭理盛朝剛說的話,只是掐著盛朝的那句“我也帶了人過來”左右掃了盛朝身邊兩人一眼。

她還沒說話呢,她急性子的兒子徐曉琦就說:“哥,你說的誰啊,你身邊這兩小年輕怎麽能比得過一陽子大師呢,一陽子大師可神了,現在還是以外公的身體為重啊!”

盛朝對他這個表弟沒什麽過多的情緒,只是讓那兩個保鏢稍稍讓開一些,讓陳羽和陶無救進去。

陳羽也知道救人要緊,閃身就要往裏面走。

“且慢——兩位,我看盛先生身上煞氣纏身,怕是不能進去沖撞了老爺子為好。”一陽子急忙喝住陳羽和同陳羽一起進去的盛朝。

陳羽聽一陽子開口“煞氣”閉口“沖撞”的,心裏不知道為啥有點不爽,就跟自己家種的好白菜被人家給糟蹋了一樣,盛朝是逢陰命,但那是人為的,他身上能有什麽煞氣沖撞別人?那些煞氣也只是折騰他自己罷了。

陳羽轉過頭來,認認真真的看著一陽子說:“盛朝身上的煞氣不會沖撞老爺子,這點您可以放心。”

一陽子看都沒看陳羽一眼,倒是對一旁跟著的陶無救頗為感興趣的樣子,說:“這位小友十分面善,是閤皂派的?”

陶無救沒想到一陽子認識他,點了點頭:“是。”

一陽子笑瞇瞇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說:“我同閤皂派的陶掌門有些私交,前些年在閤皂派養傷時候見過一小童,想必就是你了。”

陶無救歪著頭想了一下,還真的讓他想起來了。

早幾年有個中年道士受了傷,他師傅親自給人療傷的,那人是龍虎山外門,道號是什麽記不太清楚了,只是說為人太狂妄了,所以向來獨來獨往,只是聽說那個道士脾氣不太好,心眼也不大,師傅早些年欠了人家人情才會親自出手,莫非就是這位?

一陽子看陶無救的眼神,知道他是想起來了。但是一陽子不知道陶無救不光是陶掌門的關門弟子,也是閤皂派的繼承人,派內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陶無救都清清楚楚的,自燃不曉得陶無救還知道這一層關系。

一陽子又十分“仙風道骨”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說:“小友是閤皂派出來的,想必是有點本事,你去看看也無妨。”

那口吻,就跟對著一個要吃糖而吵鬧的小孩子,大人不得不妥協的意味是一樣的。

一陽子目光落到陳羽身上,陳羽出任務沒有穿盛朝給他買的衣服,穿的都是之前自己帶過來,洗了百八十來回的廉價T恤,牛仔褲還是那條水洗牛仔褲,肩膀上挎著一個土黃色的包,鼓鼓的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稀奇玩意兒,只是陳羽生的白白凈凈,看起來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兒,所以一陽子真沒把他放在心上,要不是陳羽剛開了口,一陽子甚至會覺得他就是個隨行人員。

哦,也不是,隨行人員哪有這麽瘦的,一推就倒的樣子。

“這位,想必是一些閑雲野鶴的門派出來的道友吧,我剛在門口初步一探,老爺子的情況不容樂觀,不是你這等道行的修士能夠處理的,還是盡早離去的好!”

陳羽心裏納悶了,這人誰啊眼睛長在額頭上,他還沒露一手呢就給他呸的什麽都不是了。

陳羽剛要說點什麽,盛蘭冷笑一聲,趾高氣揚的指了指盛朝:“大外甥,快把你這兩個小朋友帶走吧,別耽誤了大師給老爺子看病!”

盛朝皺起眉頭來,陳羽伸手擋了他一下,小聲在盛朝耳邊說:“你讓那修士看看吧,說不定那修士水平高,老爺子有什麽我沒看出來的東西。”

陳羽都開口了,盛朝定神看了陳羽幾眼,看陳羽神色不似作偽,便點了點頭,讓保鏢放行。

盛蘭以為盛朝是妥協了,十分滿意的哼了一聲,帶著人進去了。

老爺子住的是VIP病房,雖然是病房,但裏面也是小套間,不光有個小客廳、小陽臺和單獨的衛生間,甚至還有廚房。他們請了一個專門的陪護,家裏的保姆也跟過來了,就是為了時時刻刻看著老爺子。

是盛蘭先進去的,帶了好幾個人,保姆是吃過盛蘭的脾氣的,見到她進來,忙朝著盛朝那邊走,滿臉茫然的樣子,盛朝朝著保姆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先出去,保姆和那個看護忙不疊的出去了。

房間裏就剩下盛蘭等人和陳羽等人,還好這房間大,不然一下子塞五六個人進來,真的會覺得有些擁擠。

陳羽進去的時候,第一次看到了盛老爺子。

盛老爺子這些年不太露面,關於他的傳聞有很多,陳羽來的時候搜了一下,網上有盛老爺子的照片,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的確是神容嚴肅,眉宇間有很重的煞氣,一看就是行伍之人。

可是眼前的盛老爺子同陳羽在網上看到的可差大了,老爺子閉著眼睛,插著呼吸機,身上穿著病號服,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臉色有些青灰色,要不是胸膛還在起伏著,甚至都覺得已經走了。

雖然在昏迷當中,老爺子的面容卻十分平和,沒有一絲痛苦的神色,臉上的褶子都被撐開了,看起來只有六十七八的樣子,只是因為閉著眼睛,所以感受不到矍鑠,看著只是個平凡的老人,同早些年叱咤商場的盛老爺子聯系不起來。

“大師,您看看,我父親怎麽樣,是不是受了其他不好的影響,才會昏迷?”一進入房間,盛蘭就迫不及待的拉著一陽子讓他看盛老爺子的情況。

一陽子倒應該也是有些本事的,走得還是龍虎山那路子,先是圍繞著老爺子轉了一圈,然後點了黃符,嘴裏念念有詞,把盛蘭和徐曉琦糊的一楞一楞的,徐曉琦還拉著他媽說:“媽,這大師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啊。”

“廢話,你也不看是你媽托了多少關系找來的,聲音小點,別打擾大師做法。”

“哦哦哦!”徐曉琦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噗嗤——”不合時宜的笑聲打斷了他們的嚴肅認真,盛蘭和徐曉琦同時怒目而瞪,始作俑者陳羽十分不好意思,連連擺手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他真的沒打算笑,是盛蘭和徐曉琦太嚴肅了,讓他想起來自己還是小屁孩,看師傅第一次演示道法時候出了糗的樣子。

“盛朝你帶的都是什麽人啊!大師現在在專心致志的做法,不能受到任何打擾,讓他給我滾出去!”盛蘭橫眉冷對,又因為怕吵到一陽子而壓低了聲音。

盛蘭說說自己也就算了,說到陳羽頭上,盛朝明顯有些不爽,眉心鎖起,哼了一聲,陳羽怕盛朝真的吵到老爺子了,忙說:“沒事沒事——而且,一陽子道長現在不是在做法,只是在念安神符而已,不打緊的。”

一陽子剛念完咒,聽到的就是陳羽這一句,十分不爽:“呔,你這黃口小兒知道什麽,我剛是為老先生念法祈福,你目光短淺,卻出言詆毀,你什麽意思?!”

陳羽給一陽子一頓騷操作弄得有些無語,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該說點啥,他剛親眼看著一陽子拿出一張龍虎山出產安神符,念了幾句平時他哄師弟睡覺的安神咒,疊加起來的效果最多就是讓睡眠不好的人早點睡著罷了。做法?萬萬不存在的,若是做法也是這種小兒科水平,還要他們考什麽道士從業資格證?!

陳羽這人也挺實在,有一說一的,:“一陽子道長,您剛剛拿的安神符是安神符,念的是安神咒,您要聽我可以覆述一遍,您要看安神咒,我也可以隨時給您畫幾百張一模一樣的——至於做法,您未曾開壇,未曾設陣,連朱砂符紙都沒準備,談什麽做法呢?”

一陽子給陳羽駁了面子,臉上又青又白,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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