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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不樂意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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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不樂意了【二更】

一陽子這人好歹是龍虎山外門出身,雖然沒有進入正門,但是在外面裏地位不高也不低,要不是因為品德原因在山裏名頭不是特別好,說不定還能進入內門,當個內門弟子。

後面也不知道怎麽的,龍虎山收的一批新弟子素質都不錯,他又許多年毫無建樹,也是他有壯士斷腕的決心,放棄了在龍虎山修行的機會,自己跑出去單幹了。打著龍虎山的名頭,吃了不少紅利。後面又因為借了東風,搭上了幾個富豪,歪打正著的給他們處理好了幾次麻煩事兒,在富人圈裏“一陽子”這個名頭算是打響了,他走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叫一聲“道長”

俗話說得好,業精於勤荒於嬉,這些年一陽子凈顧著撈錢,荒廢了道術,把老本行的東西丟了幹凈,也就會畫點安神符,念點基礎的咒語撐面子,誰曉得他也運氣好,這麽多年沒翻車。

但是俗話又說了,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人家江湖飄,總得挨一刀。一陽子騙吃騙喝這麽多年,今天算是碰到了他命裏第一大劫數——陳羽。

一陽子給陳羽那幾句話說的臉上又青又白,面子都掛不住,但是偏偏眼前這小混賬說的又一句不錯,一陽子曉得眼前這看起來白白嫩嫩的毛頭小夥子是有點本事的,盛蘭還在這裏呢,他要被拆穿,以後還混不混了。一陽子眼睛一轉,登時有了對策——惡人先告狀。

要說這一陽子看著一把年紀,實際上還真的是演技一流,只見他臉一沈,眉一挑,做出個十分憤怒的樣子,手捏無相決直戳陳羽的臉:“你是哪裏來的小門散戶,竟然敢質疑本大師?!好大的膽子!”

又飛快扭頭去對盛蘭擺譜子,冷哼道:“盛女士,是您脫了徐太太來找我,說是父親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盯上了,我念你一片孝心,這才出關幫助,可不是讓你找人來羞辱我的,這人,我不看也罷!”

說著便要拂袖離去。

盛蘭母子是被一陽子給忽悠了一頓的,先入為主的以為一陽子是什麽世外高人罕見大師,當然不肯讓他走,母子一個去攔一陽子,一個沖著盛朝發脾氣,“盛朝!帶著你的人給我出去,你還想不想你爺爺好了,你爺爺要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不得大耳光子抽死你!”

陳羽給一陽子行雲流水的套路給弄得莫名其妙的,別說他了,陶無救都沒看清白這是咋發生的。

兩人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對視一眼分明看到彼此心中所想——臉皮夠厚啊!

他們兩個人好忽悠,盛朝又不是吃素的,陳羽一開口盛朝就知道這一陽子怕是沒多大本事,出來混吃混喝的,他聲音一沈,冷淡的掃了一陽子一眼,不急不緩的問他:“這位道長好大口氣,我家小道士現在任職於特管局,16歲拿到了道士三級從業資格證,現在是特管局人才計劃重點培訓對象。就不知道這位大門大戶出來的道長,拿到了幾級資格證,在特管局是什麽職位,又有什麽成績?”

盛朝平時不發作還好,懟起人來含槍帶炮的,跟個機關槍似得突突突的發射,螭吻都給盛朝刺激的當場暴走,這老道士還沒螭吻的水平呢,給盛朝一頓都說蒙了。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噎得半晌沒說出話來。

道士沒想到盛朝也開腔了,他能懟陳羽,但是肯定不能給金主找不痛快。但是一陽子混了這麽多年,也是有點本事的,起碼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就知道多說多錯,於是一陽子一甩袖子,一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樣子,準備飄然而去。

可盛朝不樂意,他家小道士他都沒說呢,一個外人在這裏逼逼叨什麽?逼逼叨也就算了,欺負了他的人說走就走,當他盛朝不會喘氣是個啞巴呢?

只見盛朝微微一閃,擋在了一陽子面前,一陽子沈聲問他:“盛先生,您什麽意思?”

盛朝也不生氣,笑道:“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道理一陽子道長您不會不懂,我們花錢請了你過來是來給我們辦事的,現在我爺爺是個什麽情況你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現在要走,不太合適吧?!”

一陽子哪裏想到盛朝是這種錙銖必較窮追不舍的人,心裏都快吐血了,面上還偏偏得端著雲淡風輕,出塵獨立的樣子:“貧道雲游四方的時候,還未曾聽過什麽特管局的名頭。自然也不知道你所說的什麽從業資格了。”

一陽子又說:“既然你們不相信我,多說也無益。”

“哪裏來的相信不相信,只是一陽子道長您說話顛三倒四的,實在是叫人難以信服。”盛朝輕輕一哂:“你說雲游四方不知道特管局,據我了解,特管局前任副局張驚秋就是龍虎山出身,莫非您不曉得?”

他又說:“我早些年身體不太好,也拜訪過龍虎山張掌門幾次,道長只報道號,沒報名字,不如告知我一聲,我打個電話問問張掌門您是哪位師叔門下,我好拜訪拜訪,看什麽樣的“名師”能出道長您這種“高徒”!”

一陽子離開龍虎山是有一段日子了,可張驚秋在龍虎山輩分不低,他當然知道。看盛朝對龍虎山幾人如數家珍,分明是十分熟悉的樣子,一陽子心裏有預感這次怕是兜不住了,心裏慌張,面容好不容易端著,“我的名頭又豈能隨意說出來。”

“信則有不信則無,告辭!”這次他是真沒等著盛朝攔住他,一揮袖子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盛蘭和徐曉琦楞是沒反應過來,等人跑出小二裏地了才匆匆忙忙追出去,疊聲喊著“道長、道長留步。”

一陽子恨不得腿上不是腳而是火箭,怎麽能由他們追到,飛快的沒影了。

盛朝看著他落荒而逃,輕蔑的揚了揚嘴角,下意識去看陳羽,說:“下次有人瞧不起你,盡管把黎縱他們的名頭搬出來就是,我盛朝罩著的人,還能給別人小看了?”

陳羽眼睛又亮又好看,一眨不眨盯著盛朝,像是兩個小勾子似得,盛朝一正常男人,誰頂得住?

盛朝原本要說的話都給他的眼神看的忘詞了,無奈的問:“你這樣看我幹嗎?”

陳羽一下子笑開了,嘴角好像含著兩汪蜜,彎彎的跟殘月一樣別提多好看了,他說:“原來你這麽關註我!”

他是真沒想到盛朝對他了解這麽多。陳羽平時沒和盛朝講過這些事情的,可是他這麽清楚,一定是自己私下調查的。

陳羽一點都沒有被私下調查的不開心,反而覺得心臟怦怦直跳,他覺得心裏好甜,比上次盛朝帶他喝完桃桃烏龍還要甜,這種甜蜜的滋味不是桂花糕和酸酸乳所能夠比擬的,跟平日裏被師傅誇獎、被師弟崇拜的感覺又不一樣,好像是小時候他跟著師傅去山頭上砍柴,師傅帶著他躍到山巔上,給他摘了一朵甜到齁的百花蜜的滋味,甜的他心口癢癢的,目光恨不得黏在盛朝身上才好。

“不把你給打聽清楚了,怎麽好追你?”盛朝回答道。

陳羽平時也挺坦然,但是沒想到盛朝會這麽回答,臉上紅撲撲,賽過猴屁股,他沒盛朝這麽沒皮沒臉的,張口結舌了好一會兒,都能沒想到該怎麽回答,憋了半天紅著臉,蹦出來一句:“我看看你爺爺!”

一旁的陶無救只恨自己沒瞎了眼!你媽的,老子就是來出個任務,為什麽要吃狗糧?他突然想起來臨出門的時候碰到金錢來,金錢來聽說他和陳羽單獨和盛朝出去,只給他丟了兩個字“保重”。

他當時還想著就是來救個人看看情況,保重什麽保重,哪裏想到還有這麽一出啊!

他恨!

插科打諢歸插科打諢,現在盛蘭那些無關人等走了,正是陳羽和陶無救動手的時候。

其實從一開始進來陳羽就仔仔細細觀察了老爺子的狀態,從科學角度,老爺子的生命體征沒有任何問題,只是無緣無故的暈倒。而據陳羽的觀察,老爺子身上也不帶有任何煞氣,暫時看不出來原因。

陳羽繞著病床轉了一圈,盛朝和陶無救看他先把老天爺子的兩條手臂從被子裏翻出來,仔細檢查,又檢查了他的五官,陳羽“咦”了一聲,覺得有些奇怪,便喊陶無救去看:“陶師兄,您來看看盛老先生身上是不是只有這一些瘀傷?”

陶無救順著他手指的地方去看,盛老爺子右手手腕外側的確是有兩道淤痕,淤痕成橢圓形,中間隔了半個指節的位置,位置分布的挺奇怪的。

陳羽摸了摸下巴,琢磨道:“不像是撞到什麽東西的。”

盛朝也湊過頭去看,老爺子手腕上那傷痕實在是不太起眼,他歪了歪頭,突然間,盛朝好像發現了什麽,臉色一凝。

只見盛朝生出手來,左手拇指順著那淤痕的方向,在老爺子手腕上輕輕一握,淤痕同盛朝食指指腹的位置恰好重合。

作者閑話:  【提前更新昂~今晚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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