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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晚飯結束後，李棲筠和封陵手牽著手，站在路邊，對著車窗裏的四位家人揮了揮手——封陵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車先送李家人回酒店。告別了家人，兩個人按照飯桌上講好的約定，決定先去散會步，順便散一散火鍋的味道。走在江邊的路上，江水聲陣陣，偶爾就會有一對情侶經過。
初秋的天氣，李棲筠穿著米色的風衣，封陵穿著長款的黑色風衣，風一過，落葉打著旋，他右手和封陵十指相扣，舉起來，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這動作在外人看上去很幼稚，只是封陵也樂此不疲地張開了手指，又重新扣緊了他。
他們這麽年輕，又不約而同地在某種程度上缺失了童年，戀愛談得幼稚一點也是合理的——哪怕是像小孩子過家家玩游戲，也是要一起玩一輩子的游戲，真的走到孩童口中的白發蒼蒼的。
“一會，真要去酒店啊？”李棲筠肩膀蹭著封陵，相當於半副肩膀時不時撞在他胸前。封陵抓住他的手，慢慢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見李棲筠沒有拒絕的意思，就說“對”。
去酒店就是去酒店啊，只是應該會親親抱抱摸摸蹭蹭之類的，吧。
封陵心裏有些飄忽，不知道想到什麽，大腦就有些發緊。偏偏李棲筠緊接著又很無辜地又問了句：
“我第一次過生日，晚上過夜要在酒店過嗎？”
他重音刻意落在了“第一次”上。
封陵嗓子有些發幹，總感覺他好像話裏有話，意有所指，卻不敢多想，怕是自己精蟲上腦，到時候反而戳破了他內心那塊小小的憂傷的自留地。他想到李棲筠已經提前畢業沒有宿舍可住的現狀，終於試探著問：
“其實，我找了處房子，就是打算我們倆以後一起去住的，早就打掃過了。隨時可以入住。你想不想先去看看？”
李棲筠終於如願聽到自己晚上在李西均那裏打探來的情報，點了點頭，說：
“那走吧。”
李棲筠是真的不想自己的第一次要在酒店。
天曉得，他內心其實也是個傳統的男孩子好嗎？先別管是不是婚前性行為，第一次這種大事，住酒店的話，他總覺得哪裏很奇怪，感覺總有哪裏不幹凈，哪裏不安全，好像哪裏會讓他覺得自己這種一生僅有一次的體驗，不完整。他，李棲筠，或許曾經擁有的很少，但是他對自己的感情要求可還是很高標準嚴要求的。
兩個人的第一次，當然要在兩個人想要一起住進去的房子裏好嗎？
他內心戲十足地這裏看看，那裏再檢查一下，十分滿意又十分忐忑地巡視起了封陵帶他來的這處新家：先是客廳，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黑色的皮面沙發，沙發上面有一個綠色的抱枕，一個淺藍的，和一個深藍的。客廳的空間很大，李棲筠低頭看著木地板，感覺整個人躺在上面打幾個滾都不是問題。他咽了下唾沫，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有些心虛地想：我是不是不該讓封陵先去洗澡啊？
要是我先洗，再暗示封陵一下，那等他再去洗的時候，這麽煎熬的人肯定就不是我了。
失策了啊李棲筠，現在你得承受雙倍的痛苦了，傻了吧。
他半是被火煎，半是自己胡思亂想，便開始一邊踱步，一邊虛張聲勢地在客廳裏大聲稱讚：
“這沙發真軟啊，真妙！坐起來很舒服。”
“這客廳好大，地板也很漂亮，我也很喜歡！”
“哎呀，陽臺上還有檸檬樹，真美啊，我期待著它的開花。”
留封陵一個人在浴室，聽著他聲情並茂的演講聲傳進滿是水霧的空間，一邊洗著自己，一邊心生起了疑雲：
他老婆今天怎麽怪怪的？
從在飯桌上主動要酒喝，到散步時說不想住酒店，再到進了門捂著嘴不讓自己親，反而把自己直接推進了浴室讓他先去洗澡......這麽反常，封陵腦子裏雷聲一閃，有一道閃電照出了一個明晃晃的念頭。男人的直覺，男人的欲望，迫使他沒辦法今天不把這麽奇怪的李棲筠往那個方向想。封陵低頭看了眼自己，加快了揉搓自己的速度，迅速洗完了澡，胡亂擦了擦頭發，披了件浴袍，就從浴室裏走了出去。
“哈哈，你洗完了。”李棲筠終於從陽臺仰望星空的狀態回來了，他走過來，幹巴巴地對封陵打了聲招呼，視線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直視封陵的身體。封陵凝視著他，喉結動了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問：
“你要現在去洗嗎？”
“嗯嗯嗯”，李棲筠快速點了幾下頭，卯足了架勢就要往浴室裏沖，卻突然被封陵用小臂擋了下。
“急什麽？我去給你拿衣服。”
李棲筠感受到他探究的視線順著自己的臉和身體游離，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忍不住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別是知道我想幹嘛了？本來還想給他個驚喜來的。不對不對，是我的生日，是我要驗收自己的生日禮物。他......算了之前不是都看過了嗎，李棲筠你一會忍一忍，忍一下開頭就好了，開頭肯定是會痛的啦，誰讓你男朋友長成那樣......可是相信，相信！之後有你爽的！你就顧著爽就好了！別怕！你連病毒都不怕為什麽要怕一個男人的雞啊？
李棲筠想到那雲端上的三天，後知後覺地有些欲哭無淚了。
慘了，他肯定是看出來我想做什麽了。李棲筠一臉麻木地接過封陵遞給自己的睡袍和內褲，任由他繼續打量著自己，內心頗有些悲壯了。
這是你給自己選的生日禮物，只要心態放得好，再大，也是你吃得好，也能吃得下.......
李棲筠蔫蔫地洗澡去了。
封陵站在浴室門口，環著臂，聽著浴室裏的動靜，等了李棲筠好半天不見他出來。他指節叩了叩磨砂門，不確定地對著裏面問了句：
“老婆？”
“等一下！別進來！”李棲筠洗了好半天自己，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一邊洗，一邊又看了自己好一陣，我胳膊，挺好看的吧？我的腰，還有一點腹肌呢。我的後背，還有兩個腰窩，一會他可以把大拇指放在這裏面。我的屁股，他拍了拍自己，有些憂傷地想，我這麽愛留印子的體質，上次被封陵咬的牙印都是好幾天才下去，這次他可得控制住一點，別興致上來了瘋狂到最後打我的屁股。唉，不提也罷。
李棲筠慢吞吞地擦幹了自己，穿上了封陵給自己準備的淺藍色的內褲，系上了白色睡袍的帶子。打開門，就看到封陵拿著一條大毛巾，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難道要從浴室門口就開始吃？
不要啊。
他老婆今天到底是做了多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封陵心下覺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等李棲筠走到自己的面前，認命地環住自己腰，頭也埋進自己的胸肌的時候，用一條幹燥的純白色毛巾把人的頭裹住了。
封陵拿毛巾包住李棲筠，像是掀開一角新娘的婚紗——是啊，毛巾也是白的，這怎麽就不能算他們的一場新婚？他慢慢露出李棲筠漂亮的一張臉，揉了揉人濕漉漉的頭發，笑著問：
“你這麽急啊？”
如果有可能，李棲筠上面被他輕柔地擦著頭發，下面被他虎視眈眈地頂著，還被自己的生日禮物倒打一耙，惡狠狠地想，他是真的想弒夫了。
“我先給你擦幹頭發，一會吹幹。不然老了以後不怕頭疼啊？”
封陵像是沒註意到自己早就勃發的欲望一樣，沒事人一樣給李棲筠帶到沙發上，站在他身後細致地給他擦起了頭，又從浴室拿了吹風機，細細地給人從發根吹幹到發梢。李棲筠被他服侍得有些昏昏欲睡，忽然想，就這麽一輩子到老，也挺好。
吹風機被關上，風聲停止，李棲筠回過身子，抱住沙發後封陵的腰，閉著眼，小聲說：
“老公。”
“我想你做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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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結束後，李棲筠和封陵手牽著手，站在路邊，對著車窗裏的四位家人揮了揮手——封陵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車先送李家人回酒店。告別了家人，兩個人按照飯桌上講好的約定，決定先去散會步，順便散一散火鍋的味道。走在江邊的路上，江水聲陣陣，偶爾就會有一對情侶經過。
初秋的天氣，李棲筠穿著米色的風衣，封陵穿著長款的黑色風衣，風一過，落葉打著旋，他右手和封陵十指相扣，舉起來，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這動作在外人看上去很幼稚，只是封陵也樂此不疲地張開了手指，又重新扣緊了他。
他們這麽年輕，又不約而同地在某種程度上缺失了童年，戀愛談得幼稚一點也是合理的——哪怕是像小孩子過家家玩游戲，也是要一起玩一輩子的游戲，真的走到孩童口中的白發蒼蒼的。
“一會，真要去酒店啊？”李棲筠肩膀蹭著封陵，相當於半副肩膀時不時撞在他胸前。封陵抓住他的手，慢慢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見李棲筠沒有拒絕的意思，就說“對”。
去酒店就是去酒店啊，只是應該會親親抱抱摸摸蹭蹭之類的，吧。
封陵心裏有些飄忽，不知道想到什麽，大腦就有些發緊。偏偏李棲筠緊接著又很無辜地又問了句：
“我第一次過生日，晚上過夜要在酒店過嗎？”
他重音刻意落在了“第一次”上。
封陵嗓子有些發幹，總感覺他好像話裏有話，意有所指，卻不敢多想，怕是自己精蟲上腦，到時候反而戳破了他內心那塊小小的憂傷的自留地。他想到李棲筠已經提前畢業沒有宿舍可住的現狀，終於試探著問：
“其實，我找了處房子，就是打算我們倆以後一起去住的，早就打掃過了。隨時可以入住。你想不想先去看看？”
李棲筠終於如願聽到自己晚上在李西均那裏打探來的情報，點了點頭，說：
“那走吧。”
李棲筠是真的不想自己的第一次要在酒店。
天曉得，他內心其實也是個傳統的男孩子好嗎？先別管是不是婚前性行為，第一次這種大事，住酒店的話，他總覺得哪裏很奇怪，感覺總有哪裏不幹凈，哪裏不安全，好像哪裏會讓他覺得自己這種一生僅有一次的體驗，不完整。他，李棲筠，或許曾經擁有的很少，但是他對自己的感情要求可還是很高標準嚴要求的。
兩個人的第一次，當然要在兩個人想要一起住進去的房子裏好嗎？
他內心戲十足地這裏看看，那裏再檢查一下，十分滿意又十分忐忑地巡視起了封陵帶他來的這處新家：先是客廳，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黑色的皮面沙發，沙發上面有一個綠色的抱枕，一個淺藍的，和一個深藍的。客廳的空間很大，李棲筠低頭看著木地板，感覺整個人躺在上面打幾個滾都不是問題。他咽了下唾沫，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有些心虛地想：我是不是不該讓封陵先去洗澡啊？
要是我先洗，再暗示封陵一下，那等他再去洗的時候，這麽煎熬的人肯定就不是我了。
失策了啊李棲筠，現在你得承受雙倍的痛苦了，傻了吧。
他半是被火煎，半是自己胡思亂想，便開始一邊踱步，一邊虛張聲勢地在客廳裏大聲稱讚：
“這沙發真軟啊，真妙！坐起來很舒服。”
“這客廳好大，地板也很漂亮，我也很喜歡！”
“哎呀，陽臺上還有檸檬樹，真美啊，我期待著它的開花。”
留封陵一個人在浴室，聽著他聲情並茂的演講聲傳進滿是水霧的空間，一邊洗著自己，一邊心生起了疑雲：
他老婆今天怎麽怪怪的？
從在飯桌上主動要酒喝，到散步時說不想住酒店，再到進了門捂著嘴不讓自己親，反而把自己直接推進了浴室讓他先去洗澡......這麽反常，封陵腦子裏雷聲一閃，有一道閃電照出了一個明晃晃的念頭。男人的直覺，男人的欲望，迫使他沒辦法今天不把這麽奇怪的李棲筠往那個方向想。封陵低頭看了眼自己，加快了揉搓自己的速度，迅速洗完了澡，胡亂擦了擦頭發，披了件浴袍，就從浴室裏走了出去。
“哈哈，你洗完了。”李棲筠終於從陽臺仰望星空的狀態回來了，他走過來，幹巴巴地對封陵打了聲招呼，視線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直視封陵的身體。封陵凝視著他，喉結動了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問：
“你要現在去洗嗎？”
“嗯嗯嗯”，李棲筠快速點了幾下頭，卯足了架勢就要往浴室裏沖，卻突然被封陵用小臂擋了下。
“急什麽？我去給你拿衣服。”
李棲筠感受到他探究的視線順著自己的臉和身體游離，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忍不住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別是知道我想幹嘛了？本來還想給他個驚喜來的。不對不對，是我的生日，是我要驗收自己的生日禮物。他......算了之前不是都看過了嗎，李棲筠你一會忍一忍，忍一下開頭就好了，開頭肯定是會痛的啦，誰讓你男朋友長成那樣......可是相信，相信！之後有你爽的！你就顧著爽就好了！別怕！你連病毒都不怕為什麽要怕一個男人的雞啊？
李棲筠想到那雲端上的三天，後知後覺地有些欲哭無淚了。
慘了，他肯定是看出來我想做什麽了。李棲筠一臉麻木地接過封陵遞給自己的睡袍和內褲，任由他繼續打量著自己，內心頗有些悲壯了。
這是你給自己選的生日禮物，只要心態放得好，再大，也是你吃得好，也能吃得下.......
李棲筠蔫蔫地洗澡去了。
封陵站在浴室門口，環著臂，聽著浴室裏的動靜，等了李棲筠好半天不見他出來。他指節叩了叩磨砂門，不確定地對著裏面問了句：
“老婆？”
“等一下！別進來！”李棲筠洗了好半天自己，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一邊洗，一邊又看了自己好一陣，我胳膊，挺好看的吧？我的腰，還有一點腹肌呢。我的後背，還有兩個腰窩，一會他可以把大拇指放在這裏面。我的屁股，他拍了拍自己，有些憂傷地想，我這麽愛留印子的體質，上次被封陵咬的牙印都是好幾天才下去，這次他可得控制住一點，別興致上來了瘋狂到最後打我的屁股。唉，不提也罷。
李棲筠慢吞吞地擦幹了自己，穿上了封陵給自己準備的淺藍色的內褲，系上了白色睡袍的帶子。打開門，就看到封陵拿著一條大毛巾，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難道要從浴室門口就開始吃？
不要啊。
他老婆今天到底是做了多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封陵心下覺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等李棲筠走到自己的面前，認命地環住自己腰，頭也埋進自己的胸肌的時候，用一條幹燥的純白色毛巾把人的頭裹住了。
封陵拿毛巾包住李棲筠，像是掀開一角新娘的婚紗——是啊，毛巾也是白的，這怎麽就不能算他們的一場新婚？他慢慢露出李棲筠漂亮的一張臉，揉了揉人濕漉漉的頭發，笑著問：
“你這麽急啊？”
如果有可能，李棲筠上面被他輕柔地擦著頭發，下面被他虎視眈眈地頂著，還被自己的生日禮物倒打一耙，惡狠狠地想，他是真的想弒夫了。
“我先給你擦幹頭發，一會吹幹。不然老了以後不怕頭疼啊？”
封陵像是沒註意到自己早就勃發的欲望一樣，沒事人一樣給李棲筠帶到沙發上，站在他身後細致地給他擦起了頭，又從浴室拿了吹風機，細細地給人從發根吹幹到發梢。李棲筠被他服侍得有些昏昏欲睡，忽然想，就這麽一輩子到老，也挺好。
吹風機被關上，風聲停止，李棲筠回過身子，抱住沙發後封陵的腰，閉著眼，小聲說：
“老公。”
“我想你做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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