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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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煩煩煩。
每次被汪青蕊找上來的時候，封陵那頭卻同樣也不知情地、傻乎乎地靠近了自己一些。
怎麽就你，什麽都看不見，也什麽都不懂。
李棲筠心底抱怨。
這份工作做來做去，對自己會面臨什麽樣的困難他多少還是有了些心理預期，可是沒想到的是夾在汪青蕊與封陵之間，最難受的是他的心。
好像對這個看不見的弟弟，怎麽做都不對，怎麽做都不合適。
他發過去語音，就逃避似的先去洗了個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回到座位上的時候，看到封陵沒有對他亂發脾氣的行為有什麽不滿或者質問，而只是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風鈴】：心情不好嗎，要和我打電話說一說嗎？
說什麽啊。
我們哪親密到那份上。
再說了你又不懂，小男主。
李棲筠淡淡地嗤笑了一聲，卻好像被他毫無芥蒂的簡單的關懷哄好了些，給他發了個兔子打滾的表情包，敲敲打打了幾下，給他發了兩條消息過去。
【Jellyfish】：打什麽。
【Jellyfish】：明天就見面了，不和你打。
回了他之後，李棲筠吹幹頭發，爬上床，抱著玩偶，在床上坐著發了會呆，還是沒想好應該怎麽對待封陵。
汪青蕊既然能想出這麽陰損可笑的安排，就證明她一定已經誤會了什麽，甚至基於這種誤會，產生了一種自己可以迷倒封陵，再狠狠傷他一回的錯覺。
我之前做什麽了，不是就和他正常相處嗎？
我到底哪裏不直男了？
李棲筠思來想去想不明白，猶豫了片刻，在搜索框輸入了——【男生gay的表現】。
可別是我真的哪裏像gay啊。
答案還沒加載出來，李棲筠心裏打鼓，就先退出了瀏覽器。
對於gay這回事，他還是少看為妙，別看著看著，就真被同化了。
他唉聲嘆氣了一會，抱著大大的玩偶熊躺下，雙腿夾著熊，學了會法語，又玩了會手機，寫了一天的日記進備忘錄，最終老老實實在十一點前入睡了。
我要認真記錄自己的生活，就算最後的生活還是被這本小說的劇情線影響到，至少我要看到我能做出什麽程度的抗爭，擁有多大程度的自由的人生。
他在睡前認真地想。
***
“昨天生氣了？”
沈雪亭坐在地毯上打了兩局游戲，終於歇下來一會，下去找水喝了。封陵這才得了片刻功夫，和李棲筠單獨說上兩句話。
李棲筠正用手指點著逗豆豆，聞言頭也沒回，“嗯”了一聲，又補上一句：
“也沒什麽大事。”
“什麽小事還能把你氣著，是比扔原子彈稍微小一些的那種小事嗎？”
封陵沒有放過他，說出的話難得帶了點諷刺的意味。李棲筠轉過身，默默看著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撇了下嘴，說：
“你問出個答案來也沒什麽用，事情都過去了。再說了，知道讓我不開心的事是能讓你快樂嗎？”
封陵被他話語裏的尖銳刺得沈默了一瞬，然後才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沒有辦法幫你解決。”
“你？”李棲筠走到他身邊，把他手上那本盲文書接過來，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盲文上摸了摸：
“你是能解決。”
“只不過我不太需要。”
說完他便把書重新往封陵手裏一塞，準備繼續去和豆豆玩了，可書還沒放穩，封陵根本就沒打算接書，李棲筠的手直接就被封陵拽住了。
精裝的盲文書在地毯上重重地落下，發出了一聲沈重的聲音。
“哎你這人，怎麽不愛惜書，這可是我跟學校圖書館好說歹說才借來的。”
李棲筠絮絮叨叨，眼睛看著書，說出的話只有對書的心疼。他掙紮著蹲下去就要撿起書，可封陵的手卻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握住他。他近乎有些不死心地問：
“那我就不能知道一下嗎？”
“你想知道什麽，”李棲筠努力扭動著手腕，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都說了和你沒關系沒關系，不用你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再說了我告訴你你又能怎麽辦，難道要我跟你直說你的後媽懷疑我們兩個有一腿，所以讓我接下來對你柔情蜜意，老老實實勾引你嗎？”
此言一出，屋子裏徹底寂靜下來。門口的沈雪亭聽到這，人已經石化，他手裏拿著三瓶冰水，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最終還是悄悄地踩著小碎步走了進來，放了兩瓶水在兩人旁邊。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沒什麽好繼續的了。”李棲筠說完，感覺到手上的力氣陡然一松，一下就掙脫了封陵的束縛。他愛惜地撿起書，拍了拍上面的灰，近乎自言自語地說：
“早知道我就不去圖書館借什麽盲文書了。不怪你，是我自己多管閑事，頭腦一熱想去借幾本盲文書給你看，也是。都怪我，都不提前問問你。”
“怪我其實根本也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他摸了摸書的封面，拿起墻邊掛著的書包，把書放了進去，又把桌面上自己之前遺落在封陵房間的一本單詞書收拾好，利落地把東西都放進了書包，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劃出堪稱尖銳決絕的聲響。
“你不要我了嗎？”
李棲筠剛把包掛上衣架上的掛鉤，就聽到封陵低低問了他一句話。
那聲音太輕，讓李棲筠幾乎懷疑自己是產生了一種幻覺，誤把泡沫碎裂的聲音當作封陵的嗓音。
“什麽？”
“我是說，你要離開這裏了嗎？”
“我離開這幹嘛，還沒到下班時間。”李棲筠莫名其妙，但還是頂封陵的嘴：“我曠工的錢你給我補啊。”
“就是就是，怎麽說話呢？”
沈雪亭看兩個人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終於敢開口說話了。他看了看李棲筠的臉色，又看了眼封陵，見發小的臉色終於好了些，不像剛剛問“你不要我了嗎”那樣蒼白透明，便趕緊站出來打圓場，道：
“資本家可別太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小李醫生要是曠工的話，你真給補錢嗎？”
“嗯哼。”李棲筠鼻子裏哼了一聲。
封陵像是生銹太久，此刻終於被塗上一些潤滑油的機器人，李棲筠看著他動作很慢地稍微坐直了身子，嘴角的肌肉也很緩慢地挑起，那樣僵硬的狀態讓李棲筠想到妹妹送給自己的小機器人的鑰匙扣。他終於後知後覺封陵狀態的不對，同樣安撫似的，故意道：
“如果你也知道我的月薪的話，那你就應該意識到我曠工半天是多麽嚴重的後果。”
可這一話一出，封陵卻又不笑了。
他像是被這句話的某個字眼提醒到，想到了什麽，思索了片刻，他突然問：
“汪青蕊給你開多少工資？”
“不是來照顧我的嗎，不該是我給你錢花？”
這哪是工資不工資的事兒？李棲筠看著他，有些慘淡地想：
往小了說，你僅僅是不知道我是因為妹妹才不都不來照顧你的；往大了說，你們一堆人都是小說裏的人物，作者要讓我被汪青蕊當你的家庭醫生，我又有什麽辦法？
李棲筠沒再回應他的話，語焉不詳地回了句“反正錢開得很多”，就不想再跟這個人聊這檔子事了。
奈何這個人根本不打算放過自己。
封陵慢慢從椅子上站起，順著李棲筠剛剛出聲的位置，一步一步很沈穩地走過來，李棲筠站在原地看著他，幾乎感受到這高大身軀帶來的一種壓迫感。
他終於意識到，這位男主再年輕，再可憐，再是一堆文字造就的產物，也終究是個男人。
還是個身材高大，面目沈冷，哪怕一雙看不見的眼睛都沒有壓縮半點他的英俊與危險的男人。
李棲筠感覺自己攤上事兒了。
如他所料，封陵走到他身邊，摸索著伸出一只手，李棲筠悄悄屏住了呼吸，不動也不說話，猝不及防地，就被他摸住了腰。
封陵楞了片刻，然後繼續慢慢向上摸索，一雙手從李棲筠的腰部滑過，撫過他淺綠色的薄衫，穿過他的腋下，來到他的肩膀，游向他的胳膊，最終虛虛籠住了他的手腕。
李棲筠覺得自己的牙齒像一群舞蹈演員被臨時趕上臺，著急忙慌地排成兩隊，手忙腳亂地跳起了踢踏舞。
“剛剛不是說她要你勾引我？”
“你準備怎麽勾引？”
封陵俯下來一點身子，要命似的薄荷的香味往李棲筠的鼻子裏撲，李棲筠像只撞了樹的兔子，牙齒打著顫，終於擠出來一點聲音：
“不知道。”
“都沒想好怎麽勾引我，又不願意放棄她給你開的錢，就因為這個，昨晚生了一夜的氣？”
“不，不是......”
“不是的話，昨天怎麽那麽多條消息不回我。”封陵強硬地拖過一點他的身體，無焦點的目光冰冷地照在李棲筠的臉上，“說實話。”
“是，是生氣了。”李棲筠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被人靠得這麽近，第一次被人如此強勢地追問，之前虛張聲勢的憤怒和埋怨在真正的威壓面前也都成了紙老虎。他小聲地說：
“我怎麽可能勾引你，我是來做家庭醫生的，又不是，不是出來賣的.......”
他說話聲音漸小，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屈辱，囁嚅著好不容易才開口。封陵終於松開了一點他的身體，卻沒有讓他離開自己的籠罩範圍，仰起頭，嘆了口氣，終於笑道：
“你都不敢來勾引我，怎麽敢接她的這份活的。”
“難道她事先沒有給你講過嗎？”
“引誘我，也是你的工作內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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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煩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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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棲筠心底抱怨。
這份工作做來做去，對自己會面臨什麽樣的困難他多少還是有了些心理預期，可是沒想到的是夾在汪青蕊與封陵之間，最難受的是他的心。
好像對這個看不見的弟弟，怎麽做都不對，怎麽做都不合適。
他發過去語音，就逃避似的先去洗了個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回到座位上的時候，看到封陵沒有對他亂發脾氣的行為有什麽不滿或者質問，而只是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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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哪親密到那份上。
再說了你又不懂，小男主。
李棲筠淡淡地嗤笑了一聲，卻好像被他毫無芥蒂的簡單的關懷哄好了些，給他發了個兔子打滾的表情包，敲敲打打了幾下，給他發了兩條消息過去。
【Jellyfish】：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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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他之後，李棲筠吹幹頭發，爬上床，抱著玩偶，在床上坐著發了會呆，還是沒想好應該怎麽對待封陵。
汪青蕊既然能想出這麽陰損可笑的安排，就證明她一定已經誤會了什麽，甚至基於這種誤會，產生了一種自己可以迷倒封陵，再狠狠傷他一回的錯覺。
我之前做什麽了，不是就和他正常相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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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唉聲嘆氣了一會，抱著大大的玩偶熊躺下，雙腿夾著熊，學了會法語，又玩了會手機，寫了一天的日記進備忘錄，最終老老實實在十一點前入睡了。
我要認真記錄自己的生活，就算最後的生活還是被這本小說的劇情線影響到，至少我要看到我能做出什麽程度的抗爭，擁有多大程度的自由的人生。
他在睡前認真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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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亭坐在地毯上打了兩局游戲，終於歇下來一會，下去找水喝了。封陵這才得了片刻功夫，和李棲筠單獨說上兩句話。
李棲筠正用手指點著逗豆豆，聞言頭也沒回，“嗯”了一聲，又補上一句：
“也沒什麽大事。”
“什麽小事還能把你氣著，是比扔原子彈稍微小一些的那種小事嗎？”
封陵沒有放過他，說出的話難得帶了點諷刺的意味。李棲筠轉過身，默默看著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撇了下嘴，說：
“你問出個答案來也沒什麽用，事情都過去了。再說了，知道讓我不開心的事是能讓你快樂嗎？”
封陵被他話語裏的尖銳刺得沈默了一瞬，然後才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沒有辦法幫你解決。”
“你？”李棲筠走到他身邊，把他手上那本盲文書接過來，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盲文上摸了摸：
“你是能解決。”
“只不過我不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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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裝的盲文書在地毯上重重地落下，發出了一聲沈重的聲音。
“哎你這人，怎麽不愛惜書，這可是我跟學校圖書館好說歹說才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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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麽，”李棲筠努力扭動著手腕，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都說了和你沒關系沒關系，不用你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再說了我告訴你你又能怎麽辦，難道要我跟你直說你的後媽懷疑我們兩個有一腿，所以讓我接下來對你柔情蜜意，老老實實勾引你嗎？”
此言一出，屋子裏徹底寂靜下來。門口的沈雪亭聽到這，人已經石化，他手裏拿著三瓶冰水，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最終還是悄悄地踩著小碎步走了進來，放了兩瓶水在兩人旁邊。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沒什麽好繼續的了。”李棲筠說完，感覺到手上的力氣陡然一松，一下就掙脫了封陵的束縛。他愛惜地撿起書，拍了拍上面的灰，近乎自言自語地說：
“早知道我就不去圖書館借什麽盲文書了。不怪你，是我自己多管閑事，頭腦一熱想去借幾本盲文書給你看，也是。都怪我，都不提前問問你。”
“怪我其實根本也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他摸了摸書的封面，拿起墻邊掛著的書包，把書放了進去，又把桌面上自己之前遺落在封陵房間的一本單詞書收拾好，利落地把東西都放進了書包，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劃出堪稱尖銳決絕的聲響。
“你不要我了嗎？”
李棲筠剛把包掛上衣架上的掛鉤，就聽到封陵低低問了他一句話。
那聲音太輕，讓李棲筠幾乎懷疑自己是產生了一種幻覺，誤把泡沫碎裂的聲音當作封陵的嗓音。
“什麽？”
“我是說，你要離開這裏了嗎？”
“我離開這幹嘛，還沒到下班時間。”李棲筠莫名其妙，但還是頂封陵的嘴：“我曠工的錢你給我補啊。”
“就是就是，怎麽說話呢？”
沈雪亭看兩個人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終於敢開口說話了。他看了看李棲筠的臉色，又看了眼封陵，見發小的臉色終於好了些，不像剛剛問“你不要我了嗎”那樣蒼白透明，便趕緊站出來打圓場，道：
“資本家可別太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小李醫生要是曠工的話，你真給補錢嗎？”
“嗯哼。”李棲筠鼻子裏哼了一聲。
封陵像是生銹太久，此刻終於被塗上一些潤滑油的機器人，李棲筠看著他動作很慢地稍微坐直了身子，嘴角的肌肉也很緩慢地挑起，那樣僵硬的狀態讓李棲筠想到妹妹送給自己的小機器人的鑰匙扣。他終於後知後覺封陵狀態的不對，同樣安撫似的，故意道：
“如果你也知道我的月薪的話，那你就應該意識到我曠工半天是多麽嚴重的後果。”
可這一話一出，封陵卻又不笑了。
他像是被這句話的某個字眼提醒到，想到了什麽，思索了片刻，他突然問：
“汪青蕊給你開多少工資？”
“不是來照顧我的嗎，不該是我給你錢花？”
這哪是工資不工資的事兒？李棲筠看著他，有些慘淡地想：
往小了說，你僅僅是不知道我是因為妹妹才不都不來照顧你的；往大了說，你們一堆人都是小說裏的人物，作者要讓我被汪青蕊當你的家庭醫生，我又有什麽辦法？
李棲筠沒再回應他的話，語焉不詳地回了句“反正錢開得很多”，就不想再跟這個人聊這檔子事了。
奈何這個人根本不打算放過自己。
封陵慢慢從椅子上站起，順著李棲筠剛剛出聲的位置，一步一步很沈穩地走過來，李棲筠站在原地看著他，幾乎感受到這高大身軀帶來的一種壓迫感。
他終於意識到，這位男主再年輕，再可憐，再是一堆文字造就的產物，也終究是個男人。
還是個身材高大，面目沈冷，哪怕一雙看不見的眼睛都沒有壓縮半點他的英俊與危險的男人。
李棲筠感覺自己攤上事兒了。
如他所料，封陵走到他身邊，摸索著伸出一只手，李棲筠悄悄屏住了呼吸，不動也不說話，猝不及防地，就被他摸住了腰。
封陵楞了片刻，然後繼續慢慢向上摸索，一雙手從李棲筠的腰部滑過，撫過他淺綠色的薄衫，穿過他的腋下，來到他的肩膀，游向他的胳膊，最終虛虛籠住了他的手腕。
李棲筠覺得自己的牙齒像一群舞蹈演員被臨時趕上臺，著急忙慌地排成兩隊，手忙腳亂地跳起了踢踏舞。
“剛剛不是說她要你勾引我？”
“你準備怎麽勾引？”
封陵俯下來一點身子，要命似的薄荷的香味往李棲筠的鼻子裏撲，李棲筠像只撞了樹的兔子，牙齒打著顫，終於擠出來一點聲音：
“不知道。”
“都沒想好怎麽勾引我，又不願意放棄她給你開的錢，就因為這個，昨晚生了一夜的氣？”
“不，不是......”
“不是的話，昨天怎麽那麽多條消息不回我。”封陵強硬地拖過一點他的身體，無焦點的目光冰冷地照在李棲筠的臉上，“說實話。”
“是，是生氣了。”李棲筠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被人靠得這麽近，第一次被人如此強勢地追問，之前虛張聲勢的憤怒和埋怨在真正的威壓面前也都成了紙老虎。他小聲地說：
“我怎麽可能勾引你，我是來做家庭醫生的，又不是，不是出來賣的.......”
他說話聲音漸小，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屈辱，囁嚅著好不容易才開口。封陵終於松開了一點他的身體，卻沒有讓他離開自己的籠罩範圍，仰起頭，嘆了口氣，終於笑道：
“你都不敢來勾引我，怎麽敢接她的這份活的。”
“難道她事先沒有給你講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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