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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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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61章

◎調換◎

中秋那日, 晨光清透,碧空如洗,紫薇花艷, 金桂奪香。

景粹宮裏, 虞嫵月正試穿上次的衣服, 月白為底邊沿處繡著柳黃色的團花紋,袖口處以金絲織就, 既華貴又顯澄澈脫俗。

“繡娘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千翠讚道。

一旁的春荷笑著搭話,“不是繡娘的手藝好了,是咱們主子更得寵了。”

這次為主子繡衣服的繡娘以前可是專門服侍淑妃娘娘的。

“試著正好,就這件吧。”虞嫵月道。

“奴婢拿去熏一熏。”珊秀捧著衣裳準備去熏籠熏一熏, 也好添些香氣,聞著更宜人些。

“不用了, 就這樣吧,到時少不了熏香, 不差衣服上的這一點。”虞嫵月把人叫住, 香多了摻在一起也不好聞。

珊秀點頭,“好。”

今晚就是中秋夜宴了,到時確實不會少了熏香。

“娘娘的衣衫怎麽比往年差了些?”儲秀宮裏, 錦蕪手裏拿著今年的新衣有種看不順眼的感覺。

“哎呦,錦蕪姑娘,娘娘的衣服還是以前的繡娘做的, 只有好的哪有差的?再說了,誰敢敷衍娘娘啊。”繡房管事太監孫守為忙說道。

“沒有最好,不過有一條奴婢還想提醒公公一聲, 我家娘娘的東西可不喜歡與別人共用。”錦蕪皺著眉, 冷著臉道。

孫守為卻不接她的話, 只一味陪笑,“錦蕪姑娘見諒,這些日子繡坊實在是忙,為了不耽誤主子們的事,那是連夜趕制,萬分辛苦,還請錦蕪姑娘體諒一番。”

“我倒是可以替娘娘體諒一番,但你們也該知道分寸。”錦蕪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哼了一聲。

這些人慣會見風使舵,阿諛奉承,這些多年娘娘的衣飾都是由單獨的人做,怎的現在就要與昭嬪一起了?

“錦蕪姑娘放心,這些奴才們都省得的。”孫守為自然是什麽話好聽說什麽。

“行了,下去吧。”錦蕪不耐煩看他們這諂媚樣,揮手讓人下去了。

瞧著人下去後,錦蕪轉身進了殿,正好看見芷禾迎面走來,便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晚上就要開宴了,我去盯一會兒。”芷禾回道,瞥見她手裏的衣飾,“繡坊將衣服送過來了?”

“是,景粹宮的一早就送了,偏娘娘的現在才送來。”錦蕪憤憤道。

這就是讓她不高興的地方,那些人憑什麽把娘娘放在昭嬪後面,雖說現在才辰時正,離晚宴還有好久,但她心裏就是不爽快。

芷禾頓默了下,繡坊這次確實有些懈怠,見錦蕪仍是一臉氣憤的模樣,提醒了句,“把你的表情收一收,你自己不高興不能讓主子跟著一起不高興。”

“知道了。”錦蕪呼了口氣,揉了揉臉,唇角微微抿起,看起來沒那麽不高興了才進去,見娘娘正執手看書,也沒去打擾,準備將衣服收起來。

“衣服送來了?”淑妃淡淡開口,帶著特有的溫婉之意。

“是,剛送過來的,娘娘要試穿一下嗎?”錦蕪走了過來。

淑妃只瞧了一眼便道,“顏色有些淡了,收起來吧,上年的衣衫不是還好好的嗎,就穿那一件吧。”

錦蕪臉上露出笑來,“好,奴婢這就把那件找出來,去年您穿的那件皇上還誇過呢,奴婢瞧著也比這件好。”

待錦蕪將去歲那件衣裳找出來後,芷禾也從外頭回來了。

“沒有什麽差錯吧?”淑妃擡眸瞧來她一眼。

“一切都好。”芷禾為她斟了杯茶,嘆道,“就是瞧著有些感慨,以前玉婕妤是最喜歡芍藥的,凡是芍藥樣式的東西底下的人都想著留給聽泉宮,如今一遭變換,刻有芍藥花的東西倒都到昭嬪手裏了。”

淑妃唇角微翹,“宮裏本就如此,只能說玉婕妤技不如人。”

“永壽宮的人也去了禦膳房,說是給大皇子拿些養身的果酒。”芷禾又道。

淑妃點點頭,“她要做什麽就由她去吧。”

芷禾點頭,沈昭容想給皇後娘娘下那些傷身子的藥,哪有那麽容易,此次中秋夜宴確實是個好機會,但結果恐怕並不會如她的意。

日頭漸漸西斜,天還未暗,宮人們早已將準備好的燈籠早早掛上,添上幾分喜慶,有資格入宮的達官顯貴的馬車已陸續到達。

外頭初顯熱鬧,景粹宮裏卻一片安靜,千翠提著兩壇梨花酒從外頭走了進來,一進來便道。

“剛才奴婢去禦膳房拿酒,不想看到禦膳房的人給主子準備的杯盞是芍藥花底的,奴婢當即就讓他們給換了,咱們宮裏確實種過些許芍藥,但主子最喜歡的又不是那花,我就讓人給換了。”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那花曾是玉婕妤的最愛,她家主子什麽花用不得,幹嘛非要用芍藥的。

珊秀聽此沒說什麽,換就換吧,也不是什麽大事。

“還有些時間,讓小廚房將做好的吃食端上來吧,我用一些。”虞嫵月吩咐道。

晚宴上應是用不了多少東西,就算能也要防著別人往裏頭下東西,還是在自己宮裏吃些東西在過去最為妥當。

“奴婢這就讓人端上來。”珊秀回道。

用完膳後,時間也酉時了,此時距離晚宴開始已經很近了,晚上的風正好,虞嫵月沒坐步輦,打算自己走過去。

行至一半時遇到了夏婕妤的轎輦,夏婕妤揮手讓輦夫停了下來,“昭嬪正是好興致,有步輦不坐這是要欣賞一番宮中的景色嗎?”

“婕妤娘娘說笑了,景粹宮離觀露殿不遠,即使不坐步輦也不會誤了時辰。”虞嫵月笑意盈盈。

夏婕妤吃了癟,她的睢蘭宮離觀露殿有好些距離,這麽一比較倒是她輸了,輕哼一聲,甩了甩袖也不在說話徑直讓人擡著走了。

片刻後,虞嫵月就到了觀露殿,觀露殿裏不少人已落座,領路的宮人將她往前頭領,好巧不巧,她的上首正是淑妃,下方是譚貴人。

淑妃許是在忙,現在仍未到。

落座後,譚貴人朝她一笑,瞧見她的衣飾,羨慕道,“姐姐這身衣服是用流光浮錦做的吧,流光浮錦宮裏才得了一匹,全讓皇上給姐姐了。”

虞嫵月抿唇一笑,“貴人好眼力。”

譚貴人眸色微斂,唇角微翹,她聽說因為這件流光浮錦的衣裳,繡坊的人將淑妃娘娘的衣裳都給推後了,而淑妃娘娘似乎不喜新做的,穿的仍是去年那件,也不知皇上看了會如何想。

夏婕妤恰巧坐在她對面,心中冷哼一聲,昭嬪如此張揚,連淑妃的繡娘都要搶,還真不愧是玉婕妤的妹妹,此前她就曾想用淑妃的繡娘,只是沒成功。

想著玉婕妤,她便側頭看了下,見她臉色冷凝,即使是在這喜慶的日子裏似乎也沒什麽好心情,不由輕哼一聲,真沒用。

玉婕妤可不知道夏婕妤在想什麽,自從被太後拒了後她就再也沒去過慈寧宮,即使桃苓一直勸她多去慈寧宮走走,她還是不願。

太後都不願見她了,她做甚要熱臉貼人家的冷板凳。

心中煩悶,便拿起桌上的酒盞一杯一杯地喝著果酒,桃苓想勸,但又怕自己說的多了惹主子不高興,直接在眾人面前發脾氣就不好了。

連喝幾杯後,瞧見杯盞底下的芍藥花紋,郁悶更甚,從什麽時候開始皇上就不寵她了呢。

又過了一刻鐘後,淑妃也落了座,瞥到位於她下方的虞嫵月時眉稍仍是忍不住地凝了凝。

虞嫵月也沒說話,兩人之間安靜地很。

“這酒是特意為中秋佳節釀造的和合酒,寓意團圓如意,和樂美滿,昭嬪不嘗一下嗎?”

虞嫵月楞了一瞬才發現這話是淑妃對自己說的,唇角露出笑,給自己倒了杯並朝她舉杯,“淑妃娘娘請。”

淑妃眼眸凝了凝,也將自己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昭嬪還真是比本宮想象的爽快。”

“淑妃娘娘過譽了,不過是一杯酒而已,嬪妾敬的起。”虞嫵月眼眸彎彎,笑靨如花。

握著酒盞的手緊了緊,淑妃眼瞼微微斂起,“聽說昭嬪宮裏的團圓如意糕不錯,不知本宮是否有那個福氣嘗一嘗。”

虞嫵月沒想到她會提這個要求,不想節外生枝便準備拒絕,不想還未開口,淑妃就主動收回了剛才的話。

“罷了,本宮想想還是算了,昭嬪就當本宮沒說過吧。”

雖不知淑妃為何又突然不要了,這樣也好,省的她拒絕了,“淑妃娘娘若真是喜歡,嬪妾可以讓人將方子贈予娘娘。”

至於直接送吃食那就不必了。

淑妃搖頭,“不必了,本宮本也是隨口一說而已。”

因之前皇上誇了景粹宮的團圓如意糕做的好,禦膳房也做了不少出來,雖說也不差,但誰也沒品過景粹宮的是怎樣的。

她到底也還是沒那個勇氣去想皇上用團圓如意糕時想的是什麽。

外頭一點點暗了下來,離正式開始也沒多少時間了,太後是最先到的。

眾人剛對太後行完禮,皇上和皇後就到了。

裴折硯一進來便看到坐在前方的虞嫵月,目光上移也就看到了淑妃,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恭請皇上聖安!願皇上龍體安康,歲歲如今朝,團圓喜樂。”

“皇後娘娘金安。”

此起彼伏地請安聲響起。

“都起來吧。”裴折硯聲音清冷。

“時值中秋,中秋佳宴本就是讓各位共享團圓之樂,各位不必拘謹,盡興方好。”皇後面帶笑意道。

“臣妾就先敬皇上和娘娘太後一杯。”夏貴嬪率先起身道。

“這杯酒本宮就接下了,酒雖好卻也要註意身子才是。”皇後端起酒杯,面含笑意,一飲而盡。

夏婕妤心裏一暖,自她小產後皇後娘娘就一直記掛著她的身子,如今又提醒她少飲酒,自此她心裏對皇後娘娘再無懷疑。

心裏甚至產生羞惱來,皇後對她一向好,她怎麽能懷疑娘娘呢。

害她之人定是沈昭容。

想罷,將手中酒杯一飲而盡後就向沈昭容看去,只見她盯著娘娘瞧了會兒,臉上還露出了笑,好似很開心的樣子。

想到她與娘娘向來不和,夏婕妤在心裏留了個心眼。

繼夏婕妤後,又有幾人敬了酒,敬酒結束後歌舞上場,虞嫵月盯著歌舞瞧了會兒,就覺著有些無聊。

桌上的吃食一點都沒動,桌上的果酒也沒喝幾杯,無事可做只能呆呆地盯著歌舞看。

裴折硯在上頭瞧見她衣衫似有些單薄,讓人給她送了件披風過去。

虞嫵月正瞧著歌舞呢,就見珊秀手裏拿了個披風要往她身上披,“這是?”

珊秀給她披好後笑著道,“是皇上派人送來的。”

虞嫵月擡眸看去,裴折硯也正朝她看來,眸光相撞時唇角都露出笑來。

淑妃雖也瞧著中間的歌舞,但她卻能清晰地感知到皇上跟昭嬪的互動,若不是手中茶盞較小,怕是早已被她給捏碎了。

錦蕪和芷禾在一旁瞧著也無奈的很,她就娘娘就在昭嬪身邊,皇上怎麽就看不見呢。

“臣妾瞧著淑妃這身好像還是去年的,瞧著還是那麽合身。”皇後忽地在一旁開口道。

聽她這話,裴折硯目光移了過去,細想了下,好像確實是如此,端正地評價道,“這件衣服很襯她。”

“皇上說的是。”皇後朝虞嫵月看了眼,唇角微凝。

下方,虞嫵月覺得有些悶,想出去走走,交代珊秀留下就帶著千翠出去透透氣,也沒走遠,就在附近。

“今晚的月亮可真圓。”千翠擡頭望天,天邊圓月如玉盤,泛著清輝,灑落人間。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虞嫵月喃喃道。

“怎說的這般傷感?”裴折硯從後面走出,眉稍微挑。

虞嫵月忙福身行禮,“皇上聖安。”

“起來吧。”裴折硯去扶她。

“嬪妾剛才只是隨便念了兩句,皇上可別當真。”虞嫵月擰著帕子,似有些不好意思。

“若朕當真了呢?”裴折硯逐步靠近,將她迫到後面的假山處。

“皇上若是當真了也沒事,皇上政事那麽忙,許是很快就忘記了。”虞嫵月揚起臉看他,眉眼彎起。

裴折硯輕哼一聲,去捏她的下頜,“你這是在說朕冷落你了嗎?”

虞嫵月連連搖頭,“嬪妾沒有那個意思。”說罷還不好意思道,“如今宮裏誰不知道皇上最寵嬪妾,這話如何也輪不到嬪妾來說。”

裴折硯眸光在她臉上一寸寸掃過,“朕以為你不知道朕最寵你。”

虞嫵月擡著眸,笑的純然,“宮裏皇上最寵嬪妾,什麽好的都往嬪妾這裏送,除非嬪妾是聾了瞎了才不知道。”

裴折硯自然能看出她說的真心,心中卻沒有來生出些悶來。

“走吧,不要離席太久。”替她攏了攏披風,裴折硯攜著她往殿內走。

見皇上和昭嬪一同回來,皇後並不意外,只是,今晚正是花好月圓之夜,不知皇上今晚會去哪裏。

兩刻鐘後,中間的歌舞忽地停了,眾人都朝上方看去,不知出了何事,大殿內一時寂靜。

皇後也朝皇上看去,想著皇上許是有話要說。

裴折硯掃了下眾人,不緊不慢道,“今日是闔家團圓之日,各位愛卿在朝堂上鞠躬盡瘁理應嘉獎,後宮之中位份也許久未動了,今日便一並封賞了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心緒蕩漾。

虞嫵月也沒想到皇上會在中秋宴上封賞眾人,畢竟之前從未傳出半分風聲,但想著她的位份剛晉不久且晉的也算快,此次應是沒有她的份。

皇後眼垂了垂,皇上要封賞後宮這事事先並未與她商量。

淑妃面無喜色,她已經是淑妃了,萬不能再進一步,再進一步不是貴妃就是皇貴妃,這兩個都是輕易不可得的。

譚貴人垂下了眸,她自入宮便是貴人,就算此次晉了位也只會讓她心緒覆雜,只因她不是因得寵而晉的位。

許大海清咳兩聲,往前走了一步,稍稍提高了聲音,將提前擬好的嘉獎一一念起。

正如皇上之前跟太後所說,國公府的姜澤垣也在此次升了一官半職。

虞嫵月正隨意聽著,不想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虞氏昭嬪,毓琇名門,風姿雅悅,容華婉秀,甚得朕心,著即冊封婕妤,欽此。”

婕妤?虞嫵月楞住了,加上封號,她現在的地位跟三品昭儀修容也差不了多少了,晉位的速度連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她甚至還想摸摸自己的臉,她真的有這麽討皇上的喜歡嗎?

許大海見她怔楞在那裏忘了謝恩,正要提醒一聲,被裴折硯給攔了,因此,等虞嫵月回過神想謝恩的時候,封賞已經結束了,只得暫時作罷。

不說朝臣,只說後宮嬪妃,此次譚貴人晉為了貴嬪,這其中似乎還有她父兄的功勞。

許才人與關才人同樣都被晉為美人,見關才人與她一樣,許才人心中松了口氣,她擔心皇上會因關才人與昭嬪交好而晉她為貴人。

丁貴人這次宴席沒來,她的位份本就是一降再降降到貴人的,自然不在封賞之列。

段貴嬪也晉為了婕妤,但她並沒有多少高興,甚至還想著,只要自己熬的久,熬到一個妃位也不是不可能。

夏婕妤的也沒動,這讓她有些不高興,虞嫵月什麽都沒有,怎麽就能與她平起平坐了,她是付出了一個孩子的代價得了這個位份,她又付出了什麽。

如淑妃所想,她的位份確實沒動,寧修儀和德妃的也沒動,倒是榮昭儀被晉位了榮妃。

沈昭容仍是沈昭容,這讓她心裏多少有些不快,但想著今晚的謀劃她覺得這點不悅也不是不能忍受。

封賞完畢,宴席也接近了尾聲,皇後轉頭對太後道,“皇上之前跟臣妾提起過,說母後或許會想讓依菡陪著,母後若是同意,兒臣這就讓依菡留下?”

太後搖搖頭,“不必了,宮裏人也不少,不用依菡進宮陪我這老婆子。”

若是早些時候她還能想想辦法讓依菡進宮侍奉皇上,但如今皇上都賜婚了,還是避開些吧。

皇後點頭,姜依菡進不進宮陪太後她也不在乎,甚至想著若是因緣巧合之下,她若是入了皇上的後宮,也不知能不能分些昭嬪的寵。

與太後說罷,皇後又去看皇上,攥了攥帕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自然些,“不知皇上今晚打算去哪裏?”

“這兩日皇後辛苦了,今晚就早些歇息吧。”裴折硯瞧向她,語氣溫和了幾分。

皇後唇角斂了斂,旋即又帶上笑,“臣妾多謝皇上關心,皇上忙於政事也要早些歇息才是。”

裴折硯點頭,“朕知道。”

轉過頭來,皇後眼眸不著痕跡地沈了沈,她已經知道皇上今晚會去哪了。

宴席散後,皇後吩咐宮人將前來赴宴的皇親國戚朝中大臣護送著送了回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聽梅音說皇上去了景粹宮。

皇後臉上不見剛才的笑意,語氣中透著些生冷,“皇上要去便去吧,本宮還能攔著不成。”

哼了一聲又道,“今晚沈昭容的神色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覺得她能如意嗎?”

念荷趕緊道,“自是不能如意的,她想害娘娘身子孱弱,卻不想娘娘您技高一籌,若是日後昭嬪,不,昭婕妤身子一日比一日孱弱,等皇上查起來,這個苦果就要她自己吞了。”

沈昭容想對娘娘下藥,卻不想那藥早就被調換,下到了昭婕妤那裏,到時候事發也只會查出是沈昭容做的。

“是啊,沈昭容的結局已定,昭婕妤的呢。”皇後喃聲道。

皇上真的會永遠寵她嗎?她不信。

虞嫵月剛回宮沒多久,裴折硯就到了,廊下燭火將他的身影拉長,身上似乎也帶了些清霜。

虞嫵月跑去將人抱住,“皇上晉了臣妾的位份,臣妾還沒謝恩呢。”

裴折硯低頭看她,唇邊染笑,“滿意了,還對影自憐嗎?”

虞嫵月不認,“嬪妾可沒有對影自憐,皇上不能把莫須有的名頭冠在嬪妾頭上。”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朕倒是不知道你的嘴什麽時候這麽巧了?”裴折硯扯了扯她的唇。

“不怪皇上不知道,這都是皇上寵出來的,皇上是天底下對嬪妾最好的人。”虞嫵月好話一籮筐一籮筐地說著。

裴折硯聽著眼眸深了深,捏起她的下頜,聲音沈了下來,“讓朕瞧瞧你的嘴到底有多甜。”

“嗚。。唔。”

咬著她的唇,裴折硯手也沒閑著。

【作者有話說】

《玉階怨》(李白唐)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

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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