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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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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章

◎侍疾◎

風吹紗響, 燭火有罩子罩著巍然不動,兀自亮著,黃花梨木的架子床上虞嫵月窩在裴折硯懷裏, 身上清爽。

“皇上今日大封後宮, 著實讓人嚇一跳。”虞嫵月枕在他右臂上, 無意識地去扣皇上寢衣上繡著的珠子。

裴折硯按住她亂動的手,語氣沙啞, “不高興嗎?”

手被按住,虞嫵月伸出另一只手去把弄他的手,“自然是高興的,只是嬪妾怕別人說嬪妾升的太快了, 德不配位。”

“什麽德不配位?朕說你能升便能升,在乎那麽多做什麽?”裴折硯有一下沒一下的捋著她的秀發, 不甚在意。

“朕不是說過,想如意便都能如意, 你只需記住,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朕,才是你的未來。”裴折硯又道, 似是帶了些深意。

虞嫵月沒細想,只是在聽到過皇上說過去的都已過去時,臉上溢出笑意, 去抱他的胳膊,“皇上這是在心疼嬪妾嗎?”

中秋本是團圓日,但她家中庶女的身份便註定不能團圓。

裴折硯輕哼一聲, “朕是在心疼自己。”

虞嫵月只當皇上別扭, 眉眼彎起, 難得有些感動,“皇上真好。”

“既然知道朕好,不如想想如何報答朕。”裴折硯手臂搭上她的肩,卻不由往下滑了幾分,滑到腕骨處,覆又搭了上去,如此往覆。

虞嫵月苦了臉,她都是皇上的人了還能怎麽報答皇上?

一時想不出便換了個話題,“嬪妾今日瞧見淑妃娘娘所穿的碧色纏枝蓮金繡宮裝衣飾華貴,還很襯淑妃娘娘,只是聽說是去歲做的。”

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道,“嬪妾也是後來才知道因皇上賞的流光浮錦太貴重,沒幾個繡娘敢做,便被交給了一直為淑妃娘娘做衣的繡娘,不想這一交就耽擱了給淑妃娘娘做新衣的進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才誤了淑妃娘娘的事情,若真是如此,嬪妾改日可要好好賠禮一番。”

剛說完,耳朵就被揪了一下,揉揉耳朵,委屈道,“皇上這是做什麽?”

難不成生氣了?

“繡娘既受繡坊管轄,便是為主子們服務的,何來獨屬於一人之說。”裴折硯揪完之後又摸了摸。

聽這話,虞嫵月便知道他是沒有生氣的,但既然沒有生氣為什麽要揪她?

“皇上還沒說為什麽要揪嬪妾呢?”虞嫵月捂著耳朵,揪的雖不疼,但總覺得有些羞恥。

裴折硯捏了捏她後頸,“你廢話太多了。”

虞嫵月噎住,這可是冤枉她了,她可是一句廢話都沒說,“嬪妾還以為皇上因為淑妃娘娘聲嬪妾的氣了呢。”

“淑妃。”裴折硯跟著重覆了句,語氣似有些覆雜,不過也沒繼續說什麽,拍拍她的背,“你若是不累,咱們還可以做些別的。”

虞嫵月立馬安靜了,乖巧道,“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歇息吧。”

裴折硯唇角微微勾起,覆身上去,“晚了。”

黃花梨木的床格外結實,虞嫵月被死死壓在下面,四肢被隨意擺弄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皇上的身子也太好了些。

翌日,珊秀伺候著主子穿衣,見主子自醒來後一直有些迷糊,知道主子昨晚定是累著了,便暗笑了幾聲。

恰好被虞嫵月註意到,臉微微紅了紅,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這一清醒就想到了淑妃,表情正了正。

珊秀見主子表情變了變,便好奇道,“主子在想什麽?”

虞嫵月回過神,“我只是在想淑妃跟皇上還有皇後到底是怎麽相識的。”

昨晚皇上那句淑妃,還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之前一直都是其他人在蹦噠,對淑妃的了解還真的說不上有多少。

還有沈昭容就那麽相信淑妃,就沒有想過若是以後淑妃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會跟她一個陣營嗎?

“主子既然好奇,奴婢就讓小東子去打聽一下。”珊秀道。

虞嫵月點頭,“讓人仔細打聽著吧。”

她主要是想知道淑妃在皇上心裏到底是個什麽位置,只有知道了這一點她才好對癥下藥。

也算是未雨綢繆吧。

抹好妝容,直到坐上輦轎,虞嫵月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是真的被晉為了婕妤,意識到這一點,她倒是沒有昨日那般高興了。

到了坤寧宮後,眾人已到的差不多了,這是昨晚沒睡好所以才一大早就來了嗎?

虞嫵月落座後,仍是無人說話,都有一搭沒一搭的飲著茶。

林貴人擡眸不著痕跡地掃視了圈,緊了緊絲帕,許才人和關才人都受了賞唯獨漏了她,是皇上忘記了嗎?

她剛這樣想,沈昭容就笑盈盈地開口了,“昨日封賞也不知是皇上忘了還是怎樣,都沒有提到林貴人呢。”

“嬪妾由才人晉為貴人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奢求其他。”林貴人柔聲道。

“林貴人心胸不凡,不怪本宮看好你,聽說貴人最近常伴小公主身側,甚得小公主喜愛,不知林貴人可否賞賞臉,何時有空陪本宮的安兒玩耍一番。”沈昭容眸中流露出期盼之色,似是真心邀請。

林貴人沒想到她會直接說看好自己,不過她也不怵,“若是昭容娘娘需要,嬪妾自是不敢不從,只是屆時也不知能不能討大皇子的歡心,還請昭容娘娘莫要太過期待。”

沈昭容眼眸瞇了瞇,怪不得敢不回應自己的召喚,還真是有幾分膽量。

德妃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端起茶抿了口,原本她對林貴人是有所顧慮的,這種顧慮不是因為她可能是沈昭容的人,而是霞兒,不過這些日子下來,她也對她改觀了幾分。

這般想著,便為她說了句話,“能討大皇子歡心的下人不少,沈昭容何必執著與林貴人。”

沈昭容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她一向沒將德妃放進眼裏。

“本宮聽說大皇子最近一直在宮裏養身子呢,哪有時間出來玩耍。”夏婕妤加入了這場熱鬧中。

沈昭容臉沈了下來,她聽不得別人說她的皇兒不好,只是還沒等她說些什麽,夏婕妤就又道,“就是可惜了,有人霸著皇上不放就罷了,肚子裏還一點動靜都沒有,真是白瞎了皇上給那麽多寵愛了。”

這話一出,眾人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了,不是昭婕妤又是誰。

進宮半年就從才人晉為婕妤,這恩寵誰看了都要眼紅。

虞嫵月頂著眾人的目光嫣然一笑,“若是哪位姐妹有孕,本宮定會送上一份厚禮。”

夏婕妤撇了撇嘴,說的好聽,你倒是把皇上的恩寵讓出來。

段貴嬪也撇了撇嘴,不過她是覺得夏婕妤是閑的慌了,指望別人把恩寵讓出來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呢。

“本宮瞧著前頭還挺熱鬧的。”皇後姍姍從後面進來,眉稍含笑。

“只是無聊時說些話罷了。”寧修儀捏著帕子掩了掩唇,遮住了呵欠。

皇後端坐下後笑道,“這倒是本宮的不是了。”

“這些日子為了籌備中秋夜宴,皇後娘娘定是辛苦了,多歇息些也無妨。”沈昭容笑著開口,擡手從秋紋的手裏拿出一盒香來。

“這是臣妾特意讓太醫院調制的,只需在房裏放著便有提神安神的效果,皇後娘娘若是不嫌棄就收下吧。”怕皇後不收,又添了句,“臣妾宮裏也放著這香呢。”

“這是你的一片心意,本宮怎能不收下,念荷,去拿過來吧。”皇後唇角掛著淺笑。

見皇後一點不猶豫地收下,沈昭容唇角的笑容滯了滯,又見皇後拿起那香聞了幾下,神色絲毫不見變化,心中疑惑更重,不禁朝淑妃看去。

淑妃仍是那副隨意模樣,指尖夾著從瓶子裏摘的花,如往常那般不會隨意開口。

其他人如何想虞嫵月不知道,她自己是覺得沈昭容此種行徑後面另有用意。

散了請安後,皇後把玩著手中的香盒,“東西是好東西,收著吧。”

一出坤寧宮,沈昭容的臉色就落了下來,見淑妃已走,便道,“去儲秀宮。”

沈昭容剛走,玉婕妤就從後頭出來了,眉尖微蹙,似有不適。

“主子是覺得哪裏不舒服嗎?”桃苓擔心的問。

玉婕妤擺擺手,“可能是剛才屋裏太悶了。”

桃苓仍是擔心,“回去後還是宣太醫來看看吧。”

玉婕妤剛想說不用,又覺得萬一真的有人對她下手呢,就同意了下來,“那就宣太醫看看吧。”

回了宮,虞嫵月沒事做,撐著下頜靜靜地瞧著外面長勢極好的桂花樹,總覺得中秋宴上好像發生了不少事。

珊秀見主子發起了呆,也不打擾悄悄退了下去,正巧碰上了垂著頭的小東子,打趣道,“小東公公這是怎麽了?垂頭喪氣的?”

小東子擡起頭揉了揉臉,搖了搖頭,“不是什麽大事,今早我一個同鄉過來說與他同住一屋的人昨晚喝了酒不小心掉進水裏,溺死了。”

“看開些。”珊秀拍拍他的肩膀。

小東子笑了聲,“珊秀姐姐放心,我只與我那同鄉熟,我那同鄉我曾跟珊秀姐姐提過的,不知珊秀姐姐可否還記得,他是在禦膳房當差的。”

珊秀點頭,“記得,你同鄉無事就好。”

“多謝珊秀姐姐關心,院裏還有事我就先去忙了。”小東子憨笑一聲。

“去吧。”珊秀朝他笑道。

等小東子離開後,珊秀在原地待了會兒,最後轉身回了殿。

“你說昨晚禦膳房死了個人?”虞嫵月側過頭來,眉尖微蹙。

“是小東子的同鄉過來說的。”珊秀點頭。

“難不成真的有人在宴席的吃食上動了手腳?”虞嫵月凝眉沈思。

想著今早的事,她心中隱隱有個猜想,若真是如此,下手的人會是沈昭容嗎?

“讓人仔細打聽中秋那兩日禦膳房發生的一點一滴,或許能從中發現什麽。”虞嫵月吩咐道。

珊秀點頭,小東子的同鄉正好是個可用的人,他既然特意跑一趟將此事告知給小東子就說明是個腦子靈活的,當然,重要的是他應是存了投靠主子的心思。

虞嫵月重又看向甬道邊宮墻處長勢極好的桂花,也不知沈昭容怎麽就要對皇後下手了?

“你是因為安兒一事才想著對皇後下手的嗎?”儲秀宮中,茶汽裊裊,山水描金的羅漢榻上,淑妃與沈昭容相對而坐。

沈昭容也坦誠,“是,我就是懷疑安兒如今的情況都是她害的,除了她,我實在是想不出其他人了。”

“你不是已經給她下了藥嗎,應是滿足了吧?”淑妃不緊不慢道。

辦中秋宴席時,皇後將排座和安排吃食的事情交給了自己,她這位沈姐姐便想借著這次機會給皇後下藥。

沈昭容眼眸斂了斂,笑道,“我這不是來感謝你了嗎?”

她讓人特制了酒杯,為方便辨別,便在杯底印上了牡丹花樣,杯身裏藏了易溶的藥,當皇後用那杯酒杯飲酒時毒素便會順著那酒進入皇後身體裏。

等時間久了,人就會變得瘋顛。

“謝就不必了,你就當我是為了安兒吧。”淑妃慢聲道。

沈昭容嘆了聲,“姐姐著實可惜了,若不是皇後害你,以姐姐的恩寵早就得子了。”

淑妃臉上並不見失落之色,唇角微翹,“能陪在皇上身邊就已是我的福氣,至於孩子,我雖沒孩子,不是還有安兒嗎?”

聽她如此說,沈昭容心中微微放松了些,“這幾日安兒一直吵著要見姐姐呢,若不是我擔心他的身子,他怕是早就跑來儲秀宮了。”

淑妃微微勾起一絲弧度,沒說話。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沈昭容便告辭離開了,回宮的路上不期然看見林貴人正帶著小公主玩,腦海中忽地閃過什麽,臉色驀然沈了下來。

正在不遠處陪著小公主玩的林貴人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朝一旁看了去,只看到沈昭容的側臉,沈昭容這是從儲秀宮出來了?

“林姨姨,快把球傳給我。”小公主的聲音傳來,帶著些嬌憨和稚氣。

林貴人轉過頭來,笑道,“小雲兒要接好哦。”

德妃在一旁的涼亭裏飲茶,若心見小公主玩的開心,便笑道,“有了林貴人,娘娘您可算能好好歇一歇了。”

德妃唇角緩緩綻開笑意,“只要本宮的雲兒開心就好。”

雲兒是再多的恩寵都換不來的。

“公主自小就聰明伶利,貼心可人,等在長大些定能尋個如意郎君。”若心笑道。

聽到這話,德妃唇角的笑意微微收了收,如今宮中只有雲兒一個公主,還能得皇上的幾分關註,若日後。

更重要的是,若是昭婕妤生了個公主,想必定會受皇上萬分寵愛吧。

虞嫵月不知德妃心中所想,此時正瞧著掌務司的人手裏的東西如流水般的送進殿。

“這次怎麽一下賞了這麽多?”千翠疑惑,她都有些懷疑掌務司的是不是把庫房裏的東西都搬來了。

昨日宮中封賞,按例來說確實會有賞賜,其他主子不知道,她家主子的會不會有些多了。

布匹就賞了好多,怕是一兩年都穿不完,還有珠釵首飾,一天不重樣的戴也能戴好久。

“這些其中有些是宮中禦賜之物,有些是從外頭有名的首飾樓裏買的。”楊得才晃了晃拂塵,翹了翹手指。

“怎麽從外頭買了?”千翠好奇,宮裏專門打首飾的師傅手藝個個都不錯,一點都不比外頭的差。

楊得才嘴角一挑,輕輕拖長了尾音,“外頭的也就看個新鮮,這最重要的啊,還是情|趣。”

千翠嘴角抽了抽,楊公公這意思是皇上還跟她家主子玩起了情|趣,恕她眼拙,屬實沒看出來。

楊得才見她不信,哼了聲,小丫頭片子能看出個啥。

等楊得才將東西送完帶人走後,千翠實在沒忍住將他的話給說了遍,虞嫵月唇角也抽了抽,皇上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這話她是不會去問皇上的,若是皇上不是這個意思那不就鬧烏龍了嗎?

而前朝也似乎因為秋闈之事忙了起來,皇上一連數日未進後宮。

這日,虞嫵月正在院中跟珊秀她們一起搗鼓著埋酒,就見小東子快步走了過來。

“回主子,坤寧宮傳來消息,說皇後娘娘身子有些不好。”

虞嫵月頓時將手裏的小鏟子丟下,拍了拍手,“你說皇後娘娘身子有些不好?”

“是,其他宮也都收到了消息,聽說寧修儀她們都已動身去坤寧宮了。”小東子肅著聲道。

“皇後有疾,定是要去看看的。”見手上沾了些泥土,虞嫵月朝屋裏走去,這個樣子去坤寧宮可不行。

珊秀與千翠也趕忙張羅著讓人端水,伺候主子洗漱。

簡單洗漱下後,虞嫵月就啟程往坤寧宮去,到坤寧宮門口時正巧與段婕妤碰見,兩人都沒說話,一前一後進了宮。

剛進坤寧宮兩人就被引進了正殿裏,裏頭寧修儀和淑妃等人已經在了,臉上都沈靜的很,沈昭容在一旁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不知皇後娘娘如何了?”隔著一層紗,虞嫵月往裏頭瞧去。

梅音從裏頭走了出來,福了福身才道,“辛苦各位主子來看望皇後娘娘,娘娘只是受了寒已睡下了,太醫說好生養著,過幾日就好了。”

“這幾日天氣是冷了些,皇後娘娘還是要多註意才是。”寧修儀語氣淡淡道。

她來不是因為關心皇後的身子,而是想看皇後存了什麽打算。

“皇後娘娘如何了?”夏婕妤從外頭匆匆趕來,一進來便道。

梅音將剛才的話又說了遍,夏婕妤這才放下心來,她如今在宮中全仰仗皇後,若是皇後出了什麽事,她自己是不行的。

放下擔心後,她將屋內眾人掃視了遍,眉頭皺了皺,“玉婕妤怎麽沒來?她不知道皇後生病了嗎?”

沒人理她。

段婕妤還朝她翻了個白眼,這是皇後的寢殿,皇後都沒說什麽呢,夏婕妤操這心做什麽。

還是梅音解釋了番,“聽泉宮的人昨日就來說玉婕妤身子有些不適,奴婢就沒讓婕妤娘娘來。”

夏婕妤仍是蹙著眉,這兩天天確實涼了些,真受了寒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皇後只是受了寒後,虞嫵月情緒平平,她其實也沒多關心皇後身子好不好,只是想著會不會是因為沈昭容給她下了什麽東西才會如此。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說走就走,便尋了個位置坐下,聽人說話。

“皇後娘娘的情況跟皇上說了嗎?”夏婕妤還在問。

“娘娘不想耽誤皇上的政事便沒讓人說。”

“皇後娘娘身子關乎後宮,怎麽著也該跟皇上知會一聲才是。”

虞嫵月品了口茶,沒聽見梅音的聲音,想來是不知如何回答。

剛想著夏婕妤應該會安靜了些,不想她又說起了侍疾的事,“如今皇後娘娘生了病,是不是要輪流侍疾?”

虞嫵月擡眸朝她看去,就見她也正盯著自己看,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眉稍一挑,夏婕妤這是想讓她給皇後侍疾?

不止夏婕妤看向她,其餘人也都看向了她,虞嫵月無奈,這是都想讓她侍疾?

段婕妤收回了目光,她倒沒那個意思,這也是她第一次聽人說要侍疾。

之前皇後身子都還挺好的,沒出過什麽問題,自然也就沒人想過侍疾這個事,如今反倒被夏婕妤給提出來了。

夏婕妤看向梅音,想等梅音的回覆,殊不知梅音心中對她有頗多無奈,這個夏婕妤,還以為她有多關心娘娘。

正當梅音思量著如何回答時,裴折硯從外頭進來了。

“這是在做什麽?”裴折硯聲音清冷道。

見皇上進來,虞嫵月幾人忙起身行禮,裴折硯的眼神在虞嫵月身上落了落。

“皇後如何了?”裴折硯看向裏頭,並未進去。

“回皇上,娘娘身子並無大礙,修養幾日便好。”梅音福身回答。

裴折硯頷首。

夏婕妤在一旁低了低頭,咬了咬唇,坤寧宮的人沒去禦前傳消息皇上卻來了,想來皇上還是在乎娘娘的。

“皇上來的正巧,嬪妾剛才正與梅音姑娘商量給娘娘侍疾的事呢。”夏婕妤輕聲道。

“侍疾?”裴折硯挑了挑眉,不知怎的,朝虞嫵月看了去,她正攥著帕子,眸子裏含著委屈看著他呢。

輕咳一聲,裴折硯若有所思,“先帝時確實有這個先例。”

夏婕妤面上一喜,皇上這是認可她的主意嗎。

“既然是你提出的,那就你先來吧。”裴折硯轉而說道,語氣隨意。

夏婕妤臉僵了僵,但皇上都如此說了她定是不能違背的,只得應下,又在心裏安慰自己,皇上既點了她侍疾,想來也定會輪到昭婕妤的。

“其餘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此事昭婕妤就不必參與了。”裴折硯瞧向虞嫵月,唇角微勾。

為何她可以,別人也可以,就是昭婕妤不可以?夏婕妤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嬪妾想知道昭姐姐為何不可以?”

裴折硯盯著虞嫵月瞧,漫不經心道,“她身子弱,別到時候皇後還沒好她先倒下了。”

這話聽著好似在嫌棄昭婕妤身子弱,卻被眾人聽出了寵溺的味道。

不想夏婕妤在犯什麽蠢,梅音主動道,“娘娘染了疾不便見皇上,皇上身子貴重,還是早些離開好。”

裴折硯頷首,他本就是得了消息後抽空來了一趟,禦書房還有政事要處理,不便久留。

在經過虞嫵月時,稍稍停了下,衣袖掃過她的指尖,特有的龍涎香混著墨香的味道從她指尖滑過。

虞嫵月微微低了低頭,她知道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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