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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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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55章

◎奪寵◎

摻了紅的金色餘暉透過楹窗照進殿內, 落在熠熠的金磚上,添了幾分亮,柔和不刺眼。

虞嫵月只覺自己靠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 身上覆著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眼睫微動, 片刻後杏眸微睜,似蒙著層水汽, 帶著剛醒的迷茫,偏了偏身才發現自己竟坐在了皇上的身上。

杏眸微蹙,她記得皇上離開後她想著些事情,後來, 後來怎麽樣了她倒是忘了,難不成她想著想著睡著了?

但, 若是睡著了怎麽跑到皇上身上來了。

“醒了?”一道含著沙啞的聲音從上頭傳來。

虞嫵月擡頭看去,就見皇上閉著眼似是在休憩, 微微起身, “嬪妾吵醒皇上了嗎?”

裴折硯睜開眸子,眼神清明,攬著她的左手拍了拍, “既醒了就讓他們傳膳吧。”

許大海在外頭聽見了,忙吩咐人傳膳。

裴折硯跟虞嫵月洗漱完後在宮人的伺候下坐了下來。

甫一坐下,許大海就點了點放在虞嫵月右手邊的羊乳, “昭嬪娘娘您看,這羊乳稠而不滯,顏色淺白, 近聞還能聞到一股溫軟的乳香, 沒有絲毫的膻腥氣。”

“這可是皇上特意禦膳房為您做的。”

“還有這蓮子百合粥, 也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許大海臉上露著笑,就皇上現在用的心思,只要不出意外,日後一個四妃之位是跑不掉的。

虞嫵月朝皇上看去,眸子裏像是盛了水光,帶著些軟又帶著些波動,“謝皇上,皇上如此用心嬪妾很高興。”

裴折硯唇角輕勾,也不避諱,“單說謝可不行。”

虞嫵月霎時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即使已身心交融多次,臉還是不可抑制地紅了紅。

瞧著她這副模樣,裴折硯頓覺胃口好了不少。

許大海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作一根柱子。

坤寧宮裏,面對一桌好菜,皇後卻沒什麽心情,簡單地應付了兩口,便放下了玉箸,“撤了吧。”

念荷見娘娘沒吃多少,有些憂心,勸道,“娘娘要不還是多吃些吧。”

皇後搖頭,“不了,本宮今日沒什麽胃口。”

見娘娘態度堅決,念荷無奈吩咐將膳食給撤了,同時還吩咐小廚房的人時刻準備著,若是娘娘餓了可不能讓娘娘等太久。

“夏婕妤還沒醒嗎?”撤了膳後,皇後漱了漱口,便回到軟榻上坐下。

“沒呢,說是夏婕妤此次有些傷了根本,要好好養一養,就讓人餵了安神湯,說是讓她好好歇歇。”梅音回道。

皇後點頭,依她的性子若是醒了怕是要大鬧一場,但現在鬧有什麽用,孩子終究是沒了。

“今晚又是昭嬪在禦前陪著用膳吧。”皇後語氣淡淡。

“是,聽說禦膳房還特地做了羊乳蓮子百合粥,說是皇上特地吩咐的,還是問過太醫的。”梅音蹙著眉道。

她之前一直覺得宮裏沒有什麽人能威脅到娘娘,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如此。

“別人一個個走了背運,遭了難,她倒是越發得皇上的心了。”皇後眸子沈靜,語氣雖輕,卻頗有意味。

“夏婕妤沒了孩子,她反倒得了好,輕易的就把自己宮裏的事給解決了。”念荷語氣不忿。

有了這遭,太醫就能對癥下藥,不必擔心留有隱患。

“這事這樣是不是就算結了?”梅音問道。

皇後拿起火折子將眼前的龍鳳蠟燭點燃,“未必,慎刑司不是還在審嗎?”

“娘娘是覺得還會審出些什麽來嗎?會審出沈昭容嗎?”梅音低聲道。

“誰知道呢。”皇後瞧著晃悠悠的燭光,喃喃道。

“慎刑司已查出永福宮裏的一個宮女跟棲春宮有牽扯,去抓人時那人已懸梁自盡留下認罪書。”

乾清宮裏,明亮的燭光下,裴折硯半倚在軟榻上,說著審訊的事。

虞嫵月垂眸,自關才人讓人給她傳話時她就知道這事許是跟沈昭容有關系,想著事發後皇上定會讓人審訊看守冰庫的所有人。

恰巧,她之前讓人盯著鄭貴人,發現夜間有人與她來往,一番查探下,知道是永壽宮的宮女。

兩廂之下,便將永壽宮與鄭貴人有來往這事告知冰庫的其中一人,等他受刑時可說是自己無意間看到的,正好把事情引到永壽宮。

不過,永壽宮的動作倒是快,那宮女自盡又留下認罪書,就不好往下查了。

“夏婕妤一朝失子,等醒來後還不知道有多痛呢。”虞嫵月嘆了句。

裴折硯眼瞼微斂,“後宮之中,若能護住自己,使些手段也不為過。”

虞嫵月楞神,皇上這意思是,若她能護住自己,就不計較自己使些手段嗎?

垂下眸,瞧著手中茶水粼粼,映出些細碎的光,確實,不說別的,單就進宮一事,皇上許是都查了個清楚,卻什麽都沒說。

這麽說,皇上似乎並不像人想的那樣厭惡別人用手段。

想明白後,虞嫵月嫣然一笑,“嬪妾謹遵皇上教誨。”

裴折硯輕哼一聲,“你若是能把心思用在朕身上,朕會更高興。”

“皇上這就冤枉嬪妾了,嬪妾的心思可是一直都在皇上身上的。”虞嫵月說的無辜,她心思什麽時候不在皇上身上了。

她都觀察出皇上喜歡吃什麽呢,還知道皇上的一些動作神情代表什麽意思,這還不用心嗎?

裴折硯瞧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按了按額角,“過來。”

虞嫵月很自然地走到她他跟前,不意外地被他一把抱在腿上,也不知皇上手上什麽時候多了一本書,側眸去看,只看到一個褐色封面,不知裏面是什麽。

裴折硯唇角一勾,掀開了裏面的書頁,露出了精美又細致的圖畫,向身上的人看去,果然就見她臉色如紅透了的腌制。

這,這竟然是一本春宮圖,皇上竟然拿了一本春宮圖給她看。

“朕記得用膳時你不是說要謝朕嗎?還有,你剛才可是說了,心思都用在朕身上的,難不成是想反悔?”裴折硯目光落在她的玉頸上,一點一點地往上瞧,眸中情緒太過直白。

虞嫵月雖有些羞卻也沒有退縮的意思,只是,這上面的動作是不是太多了些。

在她忍著羞意思索間,裴折硯卻一個個評了起來,“這個上次用過了,這個不錯。”

虞嫵月掀開眼角,瞧了一眼,就見皇上說用過的那個不就是上次在窗邊那次嗎。

不知何時,身邊沒了聲音,虞嫵月剛想擡頭望去,卻猛然察覺到一只手已經伸了進來,肆意地揉搓著。

不到片刻,衣衫盡落,身邊再也沒了阻礙。

“輕些。”虞嫵月趴在裴折硯肩處,失神地喃道。

只是剛說完,迎來的卻是更深的碰撞,撞的人神魂俱散,不知天地為何物。

*

熹光微亮,虞嫵月躺了好一會兒才撐起身準備起來,珊秀已經在一旁候著了,見主子神情迷茫的樣子,略有些心疼。

昨日比往常多叫了兩次水,按說她應該為主子高興,但她還是有些擔心主子的身子,怕主子會吃不消。

虞嫵月此時已經回過神來,瞧見珊秀擔憂的神情,抿了抿唇,“不用擔心,皇上還是有分寸的。”

這話說的有些虛,昨晚皇上就有些胡來,還說上次沒盡興,這次要補上。

珊秀也聽了出來,也沒揭穿,“回去後主子還是要多補補才是。”

虞嫵月沒反對,補補就補補吧。

到了坤寧宮後,發現今日皇後出來的似乎格外早,往常這時候都還沒來,今日卻已經到了。

“給皇後娘娘請安。”虞嫵月福了福身。

皇後虛擡了一下,“快起身,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暗暗掃了眼,沈昭容來的也早,只臉色似乎還有些陰沈,想來還是因為昨日的事。

虞嫵月眼眸微動,要她說,沈昭容這時候表現的跟平時一樣最好,如今神色陰沈,不論誰見了心裏都要嘀咕兩句。

沒一會兒,德妃與寧修儀先後進來了,許才人緊隨其後。

盡管昨日鄭貴人提到了榮昭儀小產一事或有蹊蹺,但皇上似乎並沒有想重新審理的意思,寧修儀當初差點背了黑鍋,心裏許是很想將背後之人給揪出來。

又等了會兒,人都到齊了。

皇後開口道,“這幾日發生了不少事情,本宮事忙只松懈了幾分,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冒頭,結果如何你們也看到了。”

“這幾日宮中事務不忙,本宮會著重肅清宮中的不良之風,也望各位姐妹們愛惜自身,切不可毀了得來不易的恩寵。”

眾人齊齊應是。

皇後沈靜點頭,“今日本宮要說的就這些,其他人可以散了,沈昭容留下。”

話音剛落,各色打量的眸光就落在了沈昭容身上,想知道皇後為何單獨將她留下。

沈昭容狠狠捏了捏帕子,沒去理會他人打量的神色,點了點頭。

待眾人散去後,皇後才吩咐梅音將放有聖旨的木盤端來。

看到盤子裏的那抹明黃色,沈昭容的心頓時緊了緊,難道皇上要降她的位。

緊張間,皇後已將聖旨打開,一字一句念了起來,下首的沈昭容越聽握著扶手的手越緊,臉色也越難看。

皇上竟然特地發了道聖旨斥責她。

“本宮顧及大皇子的顏面,沒有當眾將這聖旨念出,此事雖是你宮裏人仗勢而為,到底是你管教不嚴,不怪皇上會因此訓斥。”沈昭容扯了扯唇角,“臣妾多謝娘娘體恤。”

皇後擺了擺手,“你先不要謝本宮,皇上還有一句話要本宮帶給你。”

沈昭容直覺不會是什麽好話,定了定神道,“娘娘請說。”

“若還有下次,皇上會考慮把大皇子交由淑妃撫養,或者你自請降位。”

沈昭容指尖嵌入腿部的皮肉裏,傳出些痛來,卻也讓她清醒了不少,事情不算壞,淑妃一向與她交好,若讓她撫養大皇子,跟自己撫養也沒什麽差別。

想到此,她的神色舒緩了些,未防有什麽變化,稍後還是要去儲秀宮走一趟才是。

“臣妾謹記皇上和娘娘的教誨,日後定當反省己身,嚴格管教下人。”心裏有了主意,沈昭容便起身道。

“你自己有主意就好。”皇後擡了下手,念荷就將聖旨拿了過去,燈絮接了過去。

“若是無事你便退下吧。”皇後擺了擺手。

出了坤寧宮後,沈昭容便向儲秀宮去了。

禦花園裏,榮昭儀正將寧修給叫住,寧修儀停下後她又有些局促道,“雪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宮裏養身子,沒去看你,你不會怪我吧?”

寧修儀神色淡淡,“自然不會。”

榮昭儀還欲說什麽,卻被寧修儀給打斷了,“榮昭儀若是沒事,本宮就先走了。”

榮昭儀不好強留,咬唇點頭,“雪,寧修儀請自便。”

寧修儀客氣地頷首了下,便坐上步輦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榮昭儀嘆了聲,“雪蔓還是怪我的。”

她也不得不承認,當初她確實有懷疑過是雪蔓做的。

雪蔓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與她疏遠的吧。

“娘娘不必如此沮喪,以後的日子還長著,總有機會跟修儀娘娘和好的。”芯兒勸道。

當初的事也不怪自家娘娘,沒了孩子本就痛的不行哪還有心思分辨其他。

榮昭儀點頭,“咱們也回去吧。”

轉身就瞧見沈昭容的儀仗從側面經過,“看方向,沈昭容這是要去儲秀宮?”芯兒喃了聲。

看見沈昭容,榮昭儀繃緊了唇,她不是傻子,這些日子已經足夠她看清一些事情了,可看得清又如何,沈昭容有大皇子,還有淑妃相助,她根本就鬥不過她。

“娘娘?”芯兒見自家娘娘停住了就喊了聲。

“走吧,回宮。”榮昭儀回過神來,腦中不期然浮現出一個人來,心中生了些期許,她不行,或許昭嬪可以。

一到儲秀宮,沈昭容就下了轎輦,往正殿去,平華殿裏的拘雪瞧見這一幕,詫異道,“沈昭容怎麽來咱們儲秀宮了?”

以往不都是淑妃娘娘去永壽宮嗎?

譚貴人今日回來的早,也瞧見了這一幕,瞇了瞇眼,沈昭容匆匆而來,不知是不是跟皇後將她留下後說了什麽有關?

沈昭容進殿後,淑妃正在與自己下棋,見她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讓人上了茶,就道,“咱們這時候來了了?”

沈昭容喝了口茶,順了順氣,含唇笑道,“還是妹妹這裏的茶好喝。”

“這君山銀針是妹妹所喜,每年所得的大半都入了妹妹這裏,可見皇上對妹妹的寵愛。”

淑妃眼梢彎了彎,“姐姐就別打趣妹妹了,如今宮裏誰不知得皇上心的還是景粹宮的昭嬪娘娘。”

說起昭嬪,沈昭容的眼眸沈了沈,這個虞嫵月自入宮便一路受寵,真不知道皇上喜歡她什麽。

“在我看來,昭嬪在怎麽受寵都越不過妹妹去。”沈昭容嘆道。

她現在都有些後悔,當初生下雲兒後自以為後半生有了指望,便沒那麽熱衷於爭寵,只想把雲兒培養好,現在看來,皇上的寵愛還是不能少。

淑妃抿了下唇,眼眸微斂,“姐姐來我這裏,不會就是敘這些家常的吧。”

沈昭容這才將事情說來,說到自己被無故訓斥,更是滿心的委屈,“都怪本宮對那些下人太好了些,以致讓他們做出了背主的事情。”

“姐姐回去後,還是要好好管教一番才行。”淑妃漫不經心道,原來皇後將她留下,是代皇上訓斥她嗎?

“如今姐姐也不求其他,若下次仍出了什麽背主的事情,姐姐希望妹妹能養了雲安。”沈昭容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這樣她既不用降位還能繼續撫養雲安。

不想片刻後淑妃卻拒絕了,“大皇子是姐姐的心頭肉,妹妹不能多人所愛。”

沈昭容脫口欲出,“為什麽,妹妹既不能有孕與姐姐一同撫養雲安不好嗎?”

說罷就見淑妃神情落寞了下來,忙道,“都是本宮口無遮攔,妹妹莫要往心裏去。”

淑妃搖頭,“姐姐不必擔心,不管如何,我都將雲安視為親子,所以,姐姐不必擔心雲安的未來。”

沈昭容神情有些不自在,也不好繼續說讓她幫忙的話,“妹妹放心,雲安也定會將妹妹當作至親之人對待的。”

淑妃點頭,“有姐姐姐這句話,妹妹就放心了。”

剛才一不小心說到了淑妃的痛處,沈昭容不好繼續待下去,說了句還要照看雲安便匆匆離去。

“昭容娘娘太不將您放在眼裏了。”錦蕪埋怨道。

有事了就想起娘娘,無事都不怎麽登門。

“她一向都是這個性子,沒必要太過苛責,她若不是這個性子,皇後當初也不會讓她生下孩子。”淑妃語氣悠悠,沒有了剛才的頹然。

有沒有孩子她並不在意,她在意的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但,皇上卻不會只在乎她一個。

想到昭嬪,淑妃臉上不期露出覆雜的神色,她真的不知道皇上為何會待她如此好?

芷禾是最了解娘娘的,“娘娘不必憂心,這後宮中總有您的一席之位,皇上為人雖冷卻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

淑妃收了棋子,又重新擺上,“你說的是,皇上對本宮終究是有情的。”

棋子落下,淑妃凝眉沈思,她是不是該接觸一下昭嬪,興許能從她身上看出些什麽。

虞嫵月可不知道有人在惦記著她,此時她已經知道皇上對沈昭容的處置,是許公公特地派了小言公公過來說了聲。

“聽說沈昭容出了坤寧宮後就去了儲秀宮,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千翠一邊收拾著掌務司送來的賞賜,一邊說道。

虞嫵月單手撐頜,“許是找淑妃商量了吧。”

若沈昭容不想降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孩子給淑妃養,反正兩人關系好,大皇子養在誰那裏都一樣。

千翠點頭,覺得主子說的對。

日頭西落又東升,數天的時間一閃而過。

夏婕妤醒後果然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打砸了不少東西,睢蘭宮也拉出了好些受傷的宮女太監,直到皇後看不下去訓斥了番,睢蘭宮才安靜了些。

許是皇後上次說的話起了效,各個宮裏都安分的不少,玉婕妤也解了禁。

“奴婢瞧著今日請安的時候,玉婕妤好像沒了往日的勁頭。”珊秀在為虞嫵月梳頭的時候隨口說道。

虞嫵月撫了撫垂在肩頭的青絲,“這些日子藥沒斷過吧。”

珊秀的手頓了頓,旋即道,“主子放心,沒斷,按藥效來算,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讓玉婕妤不能生育了。”

虞嫵月點頭,“那就好。”

不管從哪方面講,玉婕妤都不能有孕,這樣就好,她若是安分些,以後的日子未必不會好過。

“尋個機會讓太醫給她把把脈,一定要確定她不會有孕。”虞嫵月又吩咐道。

珊秀點頭,“主子放心,明日就辦。”

放下這樁事,虞嫵月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進宮數月,容貌依舊如舊,不僅如此,若仔細瞧,甚至能發現眉眼間多了些嬌媚。

如今雖說恩寵在身,但數月的時間比起往後數年還是太短了些,她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會如此得寵。

“你說我該不該考慮懷個孩子。”虞嫵月對鏡喃喃道。

夏婕妤的孩子剛沒,她若是這時候有孕,憑她現在的恩寵,想平安生下來應是可以的。

珊秀詫異,“娘娘怎的想到這個了?”

虞嫵月搖頭,“你就當我隨口一說吧。”

千翠從外頭轉了一圈又回來,看到一旁的銅漏,疑惑道,“都快戌時末了,皇上怎麽還不來?”

以往這個時候外頭都有動靜了,但她去看了看,現在外頭安靜的很,一點聖駕到來的跡象都沒有。

她沒記錯,今晚確實是她們景粹宮侍寢啊。

珊秀擔憂的看了看虞嫵月,剛才她就想到了這一點,卻沒敢說,想著今晚皇上或許會晚些。

千翠瞥到珊秀的表情,立馬捂住了嘴,有些懊惱,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虞嫵月見她們兩個緊張又擔憂的模樣,唇角彎起笑了下,“好了,皇上不來也無妨,不必如此。”

聽主子如此說,珊秀也將剛才丟憂慮給拋了,笑道,“主子說的是,皇上不來,主子也要好好休息。”

千翠也忙道,“對對,時間不早了,主子趕緊歇息吧。”

皇上沒來就沒來吧,還是主子的身體最重要。

虞嫵月瞧了下時辰,“皇上許是不會來了,扶我歇息吧。”

也不知皇上現在去了何處,為何也不著人通知一聲。

罷了,虞嫵月放下玉梳起身歇息,想那麽多做什麽,明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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