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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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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56章

◎故意◎

虞嫵月剛在床上坐下, 外頭就傳了些動靜,千翠忙道,“奴婢去看看。”

她就知道皇上不會不來的。

不想出了門口後瞧見的不是皇上的鑾駕而是禦前的小言子, 千翠的臉肉眼可見地落了下來。

小言子跟千翠算是老熟人了, 見她這模樣自是知道為什麽, 在心中暗嘆一聲就迎了上去,“千翠姐姐。”

千翠雖心裏不高興但也知分寸, 沒與外人發脾氣,只是淡淡道,“不知小言公公來景粹宮有何事?”

小言子往裏頭瞧了眼,賠笑道, “不知娘娘可歇息了?”

千翠哼了一聲,“我家娘娘已經歇下了, 公公若是有事明日再說吧。”

“歇下就好,那個。”小言子神色赧然, 話在嘴裏轉了幾圈終究還是說道, “儲秀宮裏的淑妃娘娘身子突發不適,請了皇上去看。”

千翠眉頭一皺,原來是淑妃, 怪不得呢。

“多謝小言公公來傳話,宮裏準備落鎖了,公公還是快些離開吧。”千翠催道。

“嗳, 是,奴才這就走了,千翠姐姐也早些歇息。”小言子拱了拱手, 轉身離去。

小言子剛踏出宮門, 身後厚重的大門就被重重關上, 無奈搖頭,苦笑一聲,回去覆命去了。

命人關了宮門後,千翠就進了殿,不待她說話,虞嫵月就道,“剛才我都聽到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珊秀素來沈得住氣,她也不想說些什麽擾了主子休息的心情,便道,“主子先睡吧,等主子睡下了我們再走。”

千翠雖有些擔心明日的事,但也如珊秀一樣不願誤了主子的休息。

儲秀宮裏,淑妃坐與榻上,“臣妾前日剛得了些書畫,瞧著不錯,皇上可要欣賞一番?”

裴折硯擺了下手,“天色不早了,早些歇著吧。”

剛起身,衣角就被拉住了,低頭看去,是淑妃,“臣妾想把那些書畫贈給昭嬪妹妹,皇上覺得如何?”

裴折硯眉角微挑,“你自己收著就好,她怕是不會喜歡。”

揉了揉眉角,那個沒良心的現在估計已經睡了,讓許大海將廂房收拾出來,裴折硯便休息去了。

望著皇上離去的背影,淑妃難得露出一絲落寞,之前皇上來的時候從不會如此的,是因為昭嬪嗎?

燭火熄滅,日頭升起,清澈的晨光再次叫醒整座宮殿,虞嫵月在珊秀幾人的服侍下洗了漱梳了妝穿了衣。

“主子的氣色真好,都不用怎麽塗脂粉。”春荷蓋上胭脂盒子,讚道。

“也是你手藝不錯。”虞嫵月誇了句。

一次交談,千翠發現春荷的梳妝手藝似乎不錯,自那以後給主子梳妝的事便都交給了她。

“是主子容色本就好。”春荷心中的喜悅都溢到了臉上,眼眸微亮。

殿內氣氛一片安好,好似並沒有被截了寵的低落。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去坤寧宮請安吧。”虞嫵月起身道。

出了正殿,見宮裏的人都各自忙著,一絲懈怠也無,虞嫵月暗暗點了點頭,她不希望底下的人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有所松懈。

坤寧宮仍是一派端莊,庭中一角的茉莉開的低調又清雅,入了殿,白玉瓶中也換上了新鮮的荷花。

見虞嫵月來,已入座的嬪妃都隱晦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神態自若,似乎並不為昨晚之事所困,不由撇了撇唇,這昭嬪還真是看不透。

“姐姐昨日睡的可好?”譚貴人溫聲道。

“很好。”虞嫵月翹了翹唇,“妹妹也住在儲秀宮,不知淑妃娘娘情況如何了,昨日時辰已晚便沒有去看望。”

譚貴人似是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及淑妃,楞了一瞬很快就回了神,“淑妃娘娘無事,太醫說多休養休養就好了。”

虞嫵月頷首,“淑妃娘娘無事就好。”

譚貴人指尖攪了攪帕子,盯著桌上的茶盞瞧了會兒,覆又擡頭道,“昨晚太醫來時我也在場,當時淑妃有勸皇上去景粹宮。”

虞嫵月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下,旋即輕聲道,“淑妃娘娘身子不適,皇上陪著也是應該的。”

譚貴人輕點了下頭,笑道,“姐姐說的是。”

段貴嬪將兩人話聽進耳中,唇一撇就說道,“也是昭嬪進宮的時日還短,許是不知道咱們的淑妃娘娘不僅與皇上有青梅竹馬的情誼,還曾經救了皇上呢,這情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淑妃曾經救過皇上?虞嫵月怔楞了下,這件事她確實不知。

德妃在上頭掃了眼,嘆了一聲,“如今能坐在這裏的姐妹是越來越少了。”

眾人不由齊齊向虞嫵月看去,殿裏的人為什麽越來越少,還不是拜昭嬪所賜。

虞嫵月低眉飲茶,人少可跟她沒什麽關系。

“玉婕妤呢,她不是解禁了嗎?”段貴嬪瞅了一圈沒瞅到人,挑眉道。

“許是覺得丟人,不願來吧。”寧修儀淡淡說了句。

段貴嬪還特地數了下,“夏婕妤在宮裏養身子,林貴人養腿傷,淑妃娘娘也不知會不會來。”

她話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道清婉又含著笑意的聲音,“本宮倒是不知段貴嬪如此關心本宮。”

來人正是淑妃。

一見她來,沈昭容臉上就帶了笑,“你怎麽不在宮裏好好養身子,我還想著請安後去看看呢。”

淑妃含笑搖頭,“我身子沒什麽大礙,不耽誤請安。”

說話間瞥到虞嫵月,斂了斂眉,昨日確實是意外,她本不欲驚動皇上,不想錦蕪擅自作主,請了皇上來。

不過這其中緣由她不打算與人解釋,因為她問心無愧。

吵嚷了一陣後,皇後徐徐走來,見淑妃來也沒說什麽,例行問了句公主皇子如何,便讓眾人散了。

“昭嬪姐姐沒事吧?”緩步走出坤寧宮後,關才人從後頭跟了上來,關切道。

“無事,多謝才人關心。”虞嫵月眼眸含笑道,“還沒有感謝才人上次傳信之恩,我備了些禮稍後著人送去才人宮裏,還望才人能喜歡。”

關才人紅了臉,忙擺手道,“這也不算什麽,若是其他人我同樣也會說的。”

其實不然,若是換做她人她恐怕就當沒聽見了。

虞嫵月卻知以她的性子若是涉及別人她怕是會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才人就別推辭了,我家主子是誠心向才人道謝的,日後才人有空可以來景粹宮坐坐。”珊秀適時開口道。

聽到可以去景粹宮坐坐,關才人眼睛一亮,“謝謝昭嬪姐姐,那我就收下了。”

虞嫵月含笑頷首。

關才人原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想起自己還有事沒做,只得先告辭,“下個月就是貴嬪娘娘的生辰,我想繡一個屏風送給娘娘,只能先行離開了。”

“才人慢走。”虞嫵月頷首。

關才人走後沒,珊秀說道,“下個月是段貴嬪的生辰,主子打算送些什麽?”

“你挑一兩樣送過去就好,段貴嬪好像喜歡奢華的,皇上之前賞的一批料子挺適合的,到時一同送去吧。”虞嫵月吩咐道。

“林貴人的晉位之禮送去了嗎?”虞嫵月又道。

林才人晉為貴人也有段時日了,只這段時間宮裏忙亂,一時把她給忘了。

“送了,聖旨下來的時候就送了。”珊秀回道。

虞嫵月點頭,“那就好。”鹹福宮裏,已經升為貴人的林貴人正等著太醫的診斷。

“貴人的傷勢已愈合,多養兩天就可以了,只是走路還是要仔細些。太醫囑咐道。

“彩螢,去送送太醫。”林貴人點頭,吩咐道。

等彩螢送完太醫回來後,林貴人又道,“等德妃娘娘回來後,我們就告辭離開。”

“娘娘不打算養好身子在離開嗎?”彩螢不解。

林貴人搖頭,“不必,太醫已說我傷口愈合,不必在待下去。”

彩螢無法,吩咐人先將東西收拾了。

“我聽人說,昨晚皇上去了儲秀宮?”林貴人擡頭問道,這是她聽幾個偷懶的宮人說的。

彩螢來了些精神,“是,昨晚本應去景粹宮的,不想淑妃娘娘好似舊疾覆發,皇上便去了儲秀宮。”

說罷還揚眉吐氣般道,“以往都是昭嬪牢牢把著皇上不讓皇上去別處,不想淑妃娘娘略一出手就將她打回了原形,這下該輪到昭嬪傷心了。”

她覺得肯定是昭嬪這些日子太出風頭了,淑妃娘娘看不下去了,才出手攔了一回。

林貴人卻不這麽想,“說這些還早。”

皇上對昭嬪的寵愛有目共睹,就算比不上淑妃也已超過了不少人,日後誕下皇子,不會比淑妃差到哪裏去。

說話間,外外頭傳來了些動靜,是德妃回來了,林貴人吩咐道,“德妃娘娘回來了,你去跟娘娘說一聲吧。”

“是。”彩螢福了福身出去了。

也沒過多久彩螢就回來了,“德妃娘娘說主子若執意走,就安排人送主子回去,日後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派人來鹹福宮。”

林貴人點頭,“既如此,現在就回吧。”

等送林貴人離開的轎輦離開後,前去送人的若心回了殿。

“人走了?”德妃正在為小公主挑選文房四寶,從明年開始小公主也要開始讀書識字了。

“走了。”若心回道。

德妃停下,揉了揉太陽穴,“她到底是為了霞兒受傷的,你去本宮的庫房裏挑些貴重的給她送去。”

“是。”

“這些日子她在本宮這裏養傷,霞兒時常找她說話,看著挺喜歡她的,本宮瞧著都有些吃醋。”德妃像是隨口道。

若心卻知道娘娘心裏確實有些吃味,若不然也不會林貴人一提出要離開,娘娘就允了。

“本宮瞧著這些筆墨都不太合心意,這只湘妃竹的羊毫還是去年太後賞的,已是最合適的了,可本宮總覺得還是差了些。”德妃嘆道。

不知是不是還未到讀書寫字的時候,皇上甚少過問皇子公主的事,這也怪不得皇上,朝政本就繁忙,確實難以顧及其他。

若心想起大皇子生辰時,昭嬪曾送了一整套不菲的筆墨,雖說是昭嬪送的,誰不知道那些東西都出自皇上的私庫。

“罷了,就先這個吧,等霞兒與大皇子開始讀書識字後,皇上應會送一套的。”德妃將那支湘妃竹的羊毫挑了出來放好,留著備用。

林貴人回了聽泉宮後,就見宮裏有太醫出沒,“玉婕妤一解禁就請了太醫,是身子出什麽問題了嗎?”彩螢好奇道。

“或許是玉婕妤在宮裏待的有些悶就請了太醫的吧。”靈竹從裏頭出來道。

主子受傷後她就替主子守著麗和軒,如今見主子回來就趕快來迎。

見主子還沒好全就回來,疑惑道,“主子怎麽不把傷養好在回來?”

“在待下去,你家主子怕是要討人嫌了。”林貴人輕笑道,“這些日子宮裏還好嗎?”

靈竹與彩螢一道將林貴人扶到床塌上,“一切都好,自從昭嬪搬走後,玉婕妤就不只是在殿裏待著,除了不出聽泉宮,其他時候跟往日裏沒差。”

林貴人點頭,她就知道玉婕妤會耐不住性子。

“太醫已經為玉婕妤檢查過了,已確定她日後不會有孕了。”珊秀虞嫵月耳旁附聲道。

“這樣就好了。”虞嫵月點頭,如今沒有人會關註她,等她日後弄出些動靜來,證據什麽的早就都消失了。

就算她懷疑到自己頭上也是不怕的。

“還有,奴婢剛得知林貴人從鹹福宮搬了回去,聽說傷還沒完全好呢,也不知德妃怎麽就允了。”珊秀有些不解。

德妃為人不錯,不應該如此。

虞嫵月撥弄著手中的珠串,隨意道,“可能是林貴人堅持要走吧。”

紅色的珠子在日頭下熠熠生光,珠粒圓潤,摸上去還能感受到其表面極細的紋理,讓人愛不釋手,煞是好看。

“把這些珠子重新串一串,串好了掛與帳邊。”虞嫵月將珠子交與珊秀吩咐道。

珊秀點頭就著人去辦。

說完了珠子的事,虞嫵月一時有些無聊,便想提筆寫字,不想千翠提裙匆匆從外頭進來,“主子不好了,夏婕妤帶著人去冷宮了。”

去冷宮了?

“好像是說夏婕妤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兒,沒忍住就帶人去了冷宮。”千翠接過珊秀遞來的茶,一飲而盡。

“她該不會要把鄭貴人給打死吧?”珊秀皺眉。

要是這樣的話,鄭貴人得不了好,夏婕妤能得什麽好?除了得一個不好的名聲外不會有任何用。

“讓小東子派人打聽著。”虞嫵月吩咐道。

外頭還熱著,她不想動彈去看熱鬧。

剛將小東子打發出去,小言子又來了,一見到他,千翠就有些不高興道,“小言公公可是個大忙人,怎的有空來我們景粹宮?”

小言子拱了拱手,笑道,“小的哪算得上是忙人,不過是上頭吩咐做什麽咱們就做什麽。”

千翠哼了聲,“言公公有什麽事就說吧,若是皇上又去了哪裏,要陪誰用午膳那就不用說了。”

小言子陪笑,“那哪能呢,皇上今兒一上午都在忙,哪都沒去,這不是快用午膳了嗎,你看,皇上一個人用膳有些孤單了些,要不,辛苦昭嬪娘娘走一趟?”

“小言公公言重了,我家娘娘跟其他人可比不得。”千翠哼道。

小言子也不生氣,仍是拱了拱手,“還請千翠姐姐通報一聲。”

千翠也沒繼續為難他,小言公公畢竟是禦前的人,多少還是要給些面子,“我這就去稟報,勞煩小言公公等會吧。”

“主子,要去嗎?”一進殿,千翠就問道,她聲音不小,主子應該聽到她說話了。

虞嫵月垂眸,“跟言公公說我身子不適就不去了,等身子好些了就去向皇上賠罪,他若是問原因,你就說天熱,沒什麽胃口,不想動彈。”

“奴婢這就回他。”千翠轉身就去回了他。

“昭嬪娘娘身子不適?可有請了太醫?”小言子忙問道,若是身子不適,他要想想回去如何說。

“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天熱沒什麽胃口不想動彈。”千翠將主子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遍。

小言子一下就明白了,昭嬪娘娘身子不適是假,不想去才是真。

“還請昭嬪娘娘保重身子,奴才這就回了。”小言子心中無奈,看來師父交給他的活計是不成了。

剛走到禦書房前的臺階,許大海就出來了,見他身後什麽都沒有,也不意外,晃了晃拂塵,“沒請到?”

小言子苦著臉搖頭。

“怎麽說的?”許大海問。

“說天熱昭嬪娘娘沒什麽胃口,不想動彈。”小言子將話重覆了下。

“行了,你去忙吧,我進去說。”許大海將人給打發走了,咳了聲又在心裏打了下腹稿,就進殿稟報去了。

剛一進去話都沒說,就見皇上說道,“沒來?”

“皇上英明,景粹宮的人說昭嬪娘娘許是被熱著了,胃口不適,不能陪皇上用膳了。”許大海低眉躬身道。

裴折硯將奏折放與一旁,坐回禦椅上,輕笑一聲,“怕不是在生朕的氣。”

“昭嬪娘娘一向體貼,應不會如此。”許大海知皇上並未生氣,不過場面話還是要說一說的。

裴折硯收了笑,“淑妃那裏如何了?”

“昨晚太醫說淑妃娘娘許是因天熱難眠才引起的身子不適,皇上您也知道淑妃娘娘往年這個時候總要不舒服那麽幾日,等過了這段日子就好了。”許大海正色道。

昨日皇上剛出了乾清宮就碰到了儲秀宮的錦蕪,泣聲說她家娘娘要不好了,皇上自然要去看看。

到了儲秀宮,淑妃雖確有不好但也沒說的那麽嚴重,太醫把完脈後說要重新定一個方子,等他們將方子討論出來後,天已經不早了。

“今年本想讓她跟太後一同避暑,她卻不願去,淑妃那裏讓太醫多上心些,需要什麽藥材直接來說,不要吝嗇。”裴折硯把弄著手中的茶盞,吩咐道。

“奴才知道了。”許大海回道。

“那,昭嬪娘娘那裏?”

“她既不來,朕去便是。”裴折硯唇角微翹,語氣似帶有一絲無奈。

“那奴才現在就去傳話,讓景粹宮備膳。”許大海忙道,現在已經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

裴折硯擡了下手,“不用,晚上再去吧。”

許大海收了要往外拐的腳,“是,要不要現在傳話給景粹宮?”

“不用,讓禦膳房做準備就是。”

“嗳。”許大海應聲道。

“也不知道小言子回去那麽一說,皇上會不會生氣?”千翠又擔憂了起來。

珊秀將手指一屈彈了她一下,“你擔心這個做什麽,主子既然那樣說就說明有把握皇上不會生氣,再說了被人截了寵生氣不是很正常嗎?”

千翠恍然明白了什麽,往她身前湊了湊,“你是說主子其實沒生氣,主子是故意不去的?”

珊秀給了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低聲道,“你知道就好,可別往外說。”

千翠忙捂了嘴,“你放心我絕對不說。”

要是說出去了,別人跟著學怎麽辦?主子以後還怎麽跟人爭?

殿內,虞嫵月還惦記著剛才千翠說的夏婕妤帶人去冷宮的事,便將人叫了進來,“夏婕妤的事如何了?”

千翠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小東子派的人剛回來奴婢就去問了,夏婕妤在半路上被皇後派人給攔了,沒去成。”

“想著也是,夏婕妤要真是去成了,若是傳了出去,別人都該說皇後娘娘治宮不嚴了。”珊秀思索道。

若真去成了,夏婕妤怕不是會把鄭貴人給打死,如此行徑,是在給後宮抹黑,給皇上添麻煩。

如今皇後本就被分了一部分權,雖說淑妃也不怎麽管事,但到底不比從前,若再有個差錯,一件覆一件地積累下來,未必動不了皇後的地位。

“ 你覺得這其中有蹊蹺,有人故意讓夏婕妤這麽做的?”千翠一不小心就往陰謀上想去了。

珊秀搖頭,“不知道,咱們知道的太少,拼不出什麽東西來。”

“主子覺得呢?”千翠去看虞嫵月。

“咱們只管看戲就成。”虞嫵月不甚在意。

如今的景粹宮跟鐵桶一樣,讓人一時無從下手,暫時動不了她,可不就要動別人了嗎?

“今晚皇上怕是要來用膳,讓人準備著些。”虞嫵月輕聲吩咐道。

珊秀與千翠對視一眼,眼中皆露出笑意來,“好。”

夜幕微垂,天邊還半露著一片夕陽的餘暉,虞嫵月站在廊下,擡眸望著天際將退不退的晚霞,柔和的淡橘色光芒灑在她身上,朦朧又柔靜。

直到一陣動靜傳來,虞嫵月側頭去看,正是皇上的鑾駕,見皇上朝她走來,虞嫵月唇角微抿,杏眸微斂,整個人透出一股委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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