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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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啊？出什麽事了？”林茉一下子慌了神，抓住了蘇柏熠的手腕，“是阿姨被孟樂熒欺負了麽？還是你朋友被翟晏打了？”
蘇柏熠沒有說話，一個問題都沒有回覆，表面還是那副拒人千裏的冷臉，其實唇角不經意間上揚了幾分。
見他沒有出聲，林茉更急了：“到底出了什麽情況啊？你別不說話啊！”
撲哧一聲，蘇柏熠憋了很久的笑意終於忍不住釋放了，他笑得很輕快：“只是開個玩笑，都沒事了，我媽和肖然都沒事……”
接著，他短暫沈默了一瞬後，凝望著林茉濕漉漉的雙眼，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認真：“這一切還是要謝謝你，多虧了你及時找了我發小幫忙。”
聽到這話，林茉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下來，她自然而然松開了剛剛抓住他的手腕，垂著腦袋小聲嘀咕道：“你嚇死我了，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我會當真的……如果阿姨真的因為我而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真的會自責死掉的。”
“對不起，我不該開玩笑的。”蘇柏熠安慰她的語氣裏暗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再次同你說一聲謝謝。”
“呃……”林茉擡起頭望了他一眼，躊躇片刻後開口，“其實你大可不必對我這麽客氣，孟樂熒逼我裝肚子疼，你懂的……我也沒辦法，我只能聽她的話。”
她一邊碎碎念著，說著說著剛剛擡起的腦袋又耷拉了下去，“樂熒她想用我的肚子疼的事去栽贓阿姨，然後……”
“嗯，我都知道了，我能理解。”
“你都知道了全部過程了？你怎麽知道的，我還沒有說完呢。”
“等會換個地方再慢慢說。”昏黃的路燈映在蘇柏熠的側臉，他分明的下頜線霎時鍍上了一層溫暖柔和的金邊。
他視線落到了林茉受了傷的腿部，柔聲道，“還沒吃飯吧？我背你起來？”
“不不不！我自己可以的。”林茉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緋紅，她連著擺擺手拒絕，嘗試著用力撐起地面，想要站起身，可不知道是不是蜷縮著坐在地上的時間太久了，還是腿摔傷得太重了。
她只稍稍離開了地面一丟丟，就又摔坐回了廢紙板墊子上，不由得出聲喊痛。
再次睜開眼睛，林茉看到了蘇柏熠早已轉過身去，面向自己的是他那寬闊有力的肩背。
“上來，我背你回去餛飩店，吃點東西再回去。”
林茉其實想要拒絕的，她大可以打電話讓司機叔叔來自己回家，可是話到了嘴邊不知為何又咽了回去，改口答應：“那好吧，麻煩你了。”
她身子微微前傾，雙手借力扶著蘇柏熠的肩膀，靠在了他的背上。
林茉的腦袋搭在了他的右肩，漸漸望著地上自己撿來的廢紙墊離自己越來越遠。
此刻兩人都意外默契地沒有說話，林茉無聊得低頭開始數起來水泥地上的方格。
應該是住在這附近玩耍的小孩子們畫的，一種“跳房子”游戲，粉筆畫在水泥地的痕跡經過了大雨沖刷，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但還依稀可見殘留的輪廓。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八個，沒有了。
林茉緩緩收回了放空的目光，她偏過頭看見了蘇柏熠紅通通的耳朵，沒經過思考就說出了口：“你的耳朵，好紅。”
蘇柏熠像是被嗆著了似的咳嗽了好幾聲，眼眸來回轉了圈，嗓音卻依舊沈穩得無懈可擊，扯了個謊話：“還不是你太重了。”
“什麽？我太重？！”林茉聲量頓時拔高。
要知道每個女生都很忌諱別人說自己的體重，何況她根本一點兒也不重好麽！！
或許24歲的社畜林茉因為壓力大愛吃垃圾食品，有些過勞胖，可穿書之後的她重新又回到了高中時期哎！！現在的林茉只有16歲，那天在臥室裏對著鏡子照了會，目測她也不會超過90斤好麽！！！
“餵餵餵，你有沒有搞錯啊蘇柏熠！”她氣得直接叫出了他的全名，“我才不到九十斤好麽！哪裏重了，你嫌我重就放我下來啊餵！”
蘇柏熠置若罔聞，也沒說放她下來的準備，只一味地悶著頭背她往前走，絲毫不顧林茉伏在她耳邊不停的質問。
他覺得耳畔林茉的絮絮叨叨一點兒都不嘈雜，反倒像一只嬌小可愛的麻雀……對，像只麻雀一樣伏在他的肩頭嘰嘰喳喳，令人覺得可愛得緊。
少年腳步驟然停頓，很快又將自己從雜亂無章的心緒中抽脫出來，淺聲說：“到了。”
“噢，你快放我下來。”林茉低聲附在他耳邊說道，眼神變得閃爍。
她仿若聽到了蘇柏熠發出了一句特別淺的笑聲，輕到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林茉現在也沒法同他理論了，因為此刻餛飩店前赫然站了三個人，其中兩個人都算是長輩。
蘇柏熠再度緩緩蹲下身子，把林茉放了下來，忍不住多問了句：“能自己走不？”
林茉剛想往前走一步，腳踝就受力不穩往一旁偏了過去，蘇柏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一股熟悉又讓人安穩的皂角香氣湧入了她的鼻間，“好像不太行……我腳扭到了。”
“嗨，多大點事兒！”宋肖然一步並兩步地走到二人跟前，像個小太監一樣極其滑稽地伸出右胳膊，順道還作了個揖，“老佛爺，我來扶著您走吧～畢竟您的傷也算我撞的，我一下子跑猛了也沒個輕重，您見諒哈。”
蘇柏熠擡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又在耍什麽寶呢，別嚇著她。”
“我這哪是嚇她啊，我恨不得把咱的恩人捧在手心。”宋肖然一打起趣兒來，就收不住了，“阿熠你背了她一路了，也該累了，換我換我！”
蘇柏熠不置可否，轉而問林茉：“要他扶麽？”
“呃，還是你吧。”林茉前思後想，生怕自己的意思被曲解，又補充道，“畢竟我們是同班同學，互相照顧幫忙是應該的。”
“噢。”蘇柏熠應了句，伸出胳膊讓她扶住，放慢了腳步隨著林茉走進餛飩店內。
林茉總忖度著他這噢的一聲，不太對勁，充滿一種喪喪的情緒低沈之感。
蘇月梅腿腳伶俐，趕忙拉了張凳子一起幫扶著林茉坐下，笑盈盈說道：“肖然都和我們說了，今天這事多虧了你啊孩子。”
“沒有沒有，我其實能做的事也很少，阿姨您不必謝我。”林茉接過蘇月梅遞過來的一杯熱水，有些動容，“其實阿姨您的餛飩很幹凈很好吃，我吃了也沒有肚子痛……”
她淺啜了一口熱白開，連帶著腿上的傷都覺得不那麽痛了，很神奇。
蘇月梅忍不住摸了摸林茉的額頭，慈愛地說：“阿姨當然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不得已，對麽孩子。”
“阿姨……”林茉就是這麽容易感動的人，她有點哽咽，揉了揉眼睛，整理好情緒後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你們真好。”
這時，宋山和宋肖然一人端了兩碗餛飩過來，方才還空空如也的木桌多了四碗熱乎乎的餛飩，冒著喧騰的熱氣，澄澈的湯面撒了一把翠綠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起來就格外誘人。
“哇，看起來好好吃。”林茉完全放松了下來，朝著身旁的蘇月梅和宋山笑道，“阿姨、叔叔，說實話下午那會我都沒吃飽呢，你家的餛飩太香了哈哈。”
“不過，怎麽只有四碗餛飩，蘇阿姨您不吃麽？”她疑惑說了句。
蘇月梅站在一邊解釋：“阿姨這會兒不餓，你們吃吧，都坐都坐，都別客氣了啊！再聊餛飩都冷了不好吃了哇。”
“媽，我去給你炒份蛋炒飯。”蘇柏熠說著就要起身，“你又不按時吃飯了，胃餓壞了怎麽辦？”
“是啊，阿姨。我其實也不太餓了，要不我這碗餛飩讓給您吧。”林茉把自己的那碗餛飩推遠，好聲說道。
蘇月梅慈愛地望著他們，擺擺手：“阿姨是真的不餓，中午吃的多了撐得很，阿熠你也別瞎操心了，在這兒好好陪同學。”
原本還坐在四人桌旁少言寡語的宋山，這會兒也突然站起來，端著碗餛飩就跟著蘇月梅往後廚走，“月梅，後廚的碗是不是還沒洗完，我去幫你，哎等等我。”
四人桌一下子就變成了他們三個人在。
宋肖然眼神在林茉與蘇柏熠之間逡巡，片刻後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是不是也該走了？”
蘇柏熠直接一筷子敲向了對面發小的額頭，“不會說話就閉嘴，餛飩還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吧你。”
“切，忘恩負義，見色……”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宋肖然額頭又被狠狠地敲了下，他哼哼了幾聲瞪了眼對桌的蘇柏熠，吐著舌頭，“不說就不說，你最會說話啦，哼。”
蘇柏熠沒理他，把筷子重新放回了桌旁的筷筒，望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林茉，啞聲說：“你別管他，宋肖然他油嘴滑舌慣了，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吃你的就好。”
“嗯……”林茉低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餛飩，盯著出神提起了別的，“我還是第一次在學校之外的地方，聽你說了那麽多話，蘇柏熠。”
蘇柏熠。
她又叫了他的全名。
像是初春的柳條絲絲縷縷輕撫過他的心芽，蘇柏熠楞了一秒，他答非所問，雙眸晦暗翻湧，隱隱泛出琥珀色的光：“餛飩冷了，真的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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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出什麽事了？”林茉一下子慌了神，抓住了蘇柏熠的手腕，“是阿姨被孟樂熒欺負了麽？還是你朋友被翟晏打了？”
蘇柏熠沒有說話，一個問題都沒有回覆，表面還是那副拒人千裏的冷臉，其實唇角不經意間上揚了幾分。
見他沒有出聲，林茉更急了：“到底出了什麽情況啊？你別不說話啊！”
撲哧一聲，蘇柏熠憋了很久的笑意終於忍不住釋放了，他笑得很輕快：“只是開個玩笑，都沒事了，我媽和肖然都沒事……”
接著，他短暫沈默了一瞬後，凝望著林茉濕漉漉的雙眼，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認真：“這一切還是要謝謝你，多虧了你及時找了我發小幫忙。”
聽到這話，林茉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下來，她自然而然松開了剛剛抓住他的手腕，垂著腦袋小聲嘀咕道：“你嚇死我了，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我會當真的……如果阿姨真的因為我而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真的會自責死掉的。”
“對不起，我不該開玩笑的。”蘇柏熠安慰她的語氣裏暗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再次同你說一聲謝謝。”
“呃……”林茉擡起頭望了他一眼，躊躇片刻後開口，“其實你大可不必對我這麽客氣，孟樂熒逼我裝肚子疼，你懂的……我也沒辦法，我只能聽她的話。”
她一邊碎碎念著，說著說著剛剛擡起的腦袋又耷拉了下去，“樂熒她想用我的肚子疼的事去栽贓阿姨，然後……”
“嗯，我都知道了，我能理解。”
“你都知道了全部過程了？你怎麽知道的，我還沒有說完呢。”
“等會換個地方再慢慢說。”昏黃的路燈映在蘇柏熠的側臉，他分明的下頜線霎時鍍上了一層溫暖柔和的金邊。
他視線落到了林茉受了傷的腿部，柔聲道，“還沒吃飯吧？我背你起來？”
“不不不！我自己可以的。”林茉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緋紅，她連著擺擺手拒絕，嘗試著用力撐起地面，想要站起身，可不知道是不是蜷縮著坐在地上的時間太久了，還是腿摔傷得太重了。
她只稍稍離開了地面一丟丟，就又摔坐回了廢紙板墊子上，不由得出聲喊痛。
再次睜開眼睛，林茉看到了蘇柏熠早已轉過身去，面向自己的是他那寬闊有力的肩背。
“上來，我背你回去餛飩店，吃點東西再回去。”
林茉其實想要拒絕的，她大可以打電話讓司機叔叔來自己回家，可是話到了嘴邊不知為何又咽了回去，改口答應：“那好吧，麻煩你了。”
她身子微微前傾，雙手借力扶著蘇柏熠的肩膀，靠在了他的背上。
林茉的腦袋搭在了他的右肩，漸漸望著地上自己撿來的廢紙墊離自己越來越遠。
此刻兩人都意外默契地沒有說話，林茉無聊得低頭開始數起來水泥地上的方格。
應該是住在這附近玩耍的小孩子們畫的，一種“跳房子”游戲，粉筆畫在水泥地的痕跡經過了大雨沖刷，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但還依稀可見殘留的輪廓。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八個，沒有了。
林茉緩緩收回了放空的目光，她偏過頭看見了蘇柏熠紅通通的耳朵，沒經過思考就說出了口：“你的耳朵，好紅。”
蘇柏熠像是被嗆著了似的咳嗽了好幾聲，眼眸來回轉了圈，嗓音卻依舊沈穩得無懈可擊，扯了個謊話：“還不是你太重了。”
“什麽？我太重？！”林茉聲量頓時拔高。
要知道每個女生都很忌諱別人說自己的體重，何況她根本一點兒也不重好麽！！
或許24歲的社畜林茉因為壓力大愛吃垃圾食品，有些過勞胖，可穿書之後的她重新又回到了高中時期哎！！現在的林茉只有16歲，那天在臥室裏對著鏡子照了會，目測她也不會超過90斤好麽！！！
“餵餵餵，你有沒有搞錯啊蘇柏熠！”她氣得直接叫出了他的全名，“我才不到九十斤好麽！哪裏重了，你嫌我重就放我下來啊餵！”
蘇柏熠置若罔聞，也沒說放她下來的準備，只一味地悶著頭背她往前走，絲毫不顧林茉伏在她耳邊不停的質問。
他覺得耳畔林茉的絮絮叨叨一點兒都不嘈雜，反倒像一只嬌小可愛的麻雀……對，像只麻雀一樣伏在他的肩頭嘰嘰喳喳，令人覺得可愛得緊。
少年腳步驟然停頓，很快又將自己從雜亂無章的心緒中抽脫出來，淺聲說：“到了。”
“噢，你快放我下來。”林茉低聲附在他耳邊說道，眼神變得閃爍。
她仿若聽到了蘇柏熠發出了一句特別淺的笑聲，輕到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林茉現在也沒法同他理論了，因為此刻餛飩店前赫然站了三個人，其中兩個人都算是長輩。
蘇柏熠再度緩緩蹲下身子，把林茉放了下來，忍不住多問了句：“能自己走不？”
林茉剛想往前走一步，腳踝就受力不穩往一旁偏了過去，蘇柏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一股熟悉又讓人安穩的皂角香氣湧入了她的鼻間，“好像不太行……我腳扭到了。”
“嗨，多大點事兒！”宋肖然一步並兩步地走到二人跟前，像個小太監一樣極其滑稽地伸出右胳膊，順道還作了個揖，“老佛爺，我來扶著您走吧～畢竟您的傷也算我撞的，我一下子跑猛了也沒個輕重，您見諒哈。”
蘇柏熠擡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又在耍什麽寶呢，別嚇著她。”
“我這哪是嚇她啊，我恨不得把咱的恩人捧在手心。”宋肖然一打起趣兒來，就收不住了，“阿熠你背了她一路了，也該累了，換我換我！”
蘇柏熠不置可否，轉而問林茉：“要他扶麽？”
“呃，還是你吧。”林茉前思後想，生怕自己的意思被曲解，又補充道，“畢竟我們是同班同學，互相照顧幫忙是應該的。”
“噢。”蘇柏熠應了句，伸出胳膊讓她扶住，放慢了腳步隨著林茉走進餛飩店內。
林茉總忖度著他這噢的一聲，不太對勁，充滿一種喪喪的情緒低沈之感。
蘇月梅腿腳伶俐，趕忙拉了張凳子一起幫扶著林茉坐下，笑盈盈說道：“肖然都和我們說了，今天這事多虧了你啊孩子。”
“沒有沒有，我其實能做的事也很少，阿姨您不必謝我。”林茉接過蘇月梅遞過來的一杯熱水，有些動容，“其實阿姨您的餛飩很幹凈很好吃，我吃了也沒有肚子痛……”
她淺啜了一口熱白開，連帶著腿上的傷都覺得不那麽痛了，很神奇。
蘇月梅忍不住摸了摸林茉的額頭，慈愛地說：“阿姨當然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不得已，對麽孩子。”
“阿姨……”林茉就是這麽容易感動的人，她有點哽咽，揉了揉眼睛，整理好情緒後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你們真好。”
這時，宋山和宋肖然一人端了兩碗餛飩過來，方才還空空如也的木桌多了四碗熱乎乎的餛飩，冒著喧騰的熱氣，澄澈的湯面撒了一把翠綠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起來就格外誘人。
“哇，看起來好好吃。”林茉完全放松了下來，朝著身旁的蘇月梅和宋山笑道，“阿姨、叔叔，說實話下午那會我都沒吃飽呢，你家的餛飩太香了哈哈。”
“不過，怎麽只有四碗餛飩，蘇阿姨您不吃麽？”她疑惑說了句。
蘇月梅站在一邊解釋：“阿姨這會兒不餓，你們吃吧，都坐都坐，都別客氣了啊！再聊餛飩都冷了不好吃了哇。”
“媽，我去給你炒份蛋炒飯。”蘇柏熠說著就要起身，“你又不按時吃飯了，胃餓壞了怎麽辦？”
“是啊，阿姨。我其實也不太餓了，要不我這碗餛飩讓給您吧。”林茉把自己的那碗餛飩推遠，好聲說道。
蘇月梅慈愛地望著他們，擺擺手：“阿姨是真的不餓，中午吃的多了撐得很，阿熠你也別瞎操心了，在這兒好好陪同學。”
原本還坐在四人桌旁少言寡語的宋山，這會兒也突然站起來，端著碗餛飩就跟著蘇月梅往後廚走，“月梅，後廚的碗是不是還沒洗完，我去幫你，哎等等我。”
四人桌一下子就變成了他們三個人在。
宋肖然眼神在林茉與蘇柏熠之間逡巡，片刻後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是不是也該走了？”
蘇柏熠直接一筷子敲向了對面發小的額頭，“不會說話就閉嘴，餛飩還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吧你。”
“切，忘恩負義，見色……”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宋肖然額頭又被狠狠地敲了下，他哼哼了幾聲瞪了眼對桌的蘇柏熠，吐著舌頭，“不說就不說，你最會說話啦，哼。”
蘇柏熠沒理他，把筷子重新放回了桌旁的筷筒，望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林茉，啞聲說：“你別管他，宋肖然他油嘴滑舌慣了，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吃你的就好。”
“嗯……”林茉低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餛飩，盯著出神提起了別的，“我還是第一次在學校之外的地方，聽你說了那麽多話，蘇柏熠。”
蘇柏熠。
她又叫了他的全名。
像是初春的柳條絲絲縷縷輕撫過他的心芽，蘇柏熠楞了一秒，他答非所問，雙眸晦暗翻湧，隱隱泛出琥珀色的光：“餛飩冷了，真的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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