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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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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癡漢◎

江以桓要求時綏在三個月內無條件聽從他的安排, 如今期限已過去近兩個月。

這段時間裏,除了開播前要先穿他選的女裝給他過目,並在下播後單獨為他跳一支舞之外, 江以桓確實沒提過更令人難堪的要求。

雖然這兩件事本身就夠讓人臉紅的, 但總歸比時綏預想的要好——至少江以桓沒讓他穿給別人看,也沒說過任何傷人自尊心的話。

相反,還時常哄著他, 說他穿起裙子像童話裏走出的公主, 出奇的漂亮。

夜裏, 臥室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

柔和的光線勾勒出時綏身著新裙的身影。

這條裙子是江以桓新送的,設計和用料都大膽得出奇。

“過來。”江以桓嗓音比平時低啞幾分,他坐在床沿招手,“讓我仔細看看這條裙子。”

時綏捏著短到大腿根的裙擺,臉頰泛紅,小步小步地慢慢挪過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裙子是很好看……但是不是太短了?”

至今為止他穿過不少裙子,卻從沒試過這麽短的, 總擔心稍一動就會走光。

“短嗎?”江以桓傾身,指尖輕輕挑起裙擺邊緣,不經意觸及時綏腿側肌膚, 激起一陣細微戰栗。他端詳著:“再短就遮不住了, 現在正好。”

“可是……”時綏不安地想並攏腿。

“可是什麽?”江以桓擡手將他耳邊一縷金色發絲別到耳後,露出泛紅的耳尖。

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隨後,一只溫熱的手掌自然覆上他纖細的腰肢, 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溫度。力道不輕不重, 卻明確傳達出不允逃離的意味。

時綏覺得別扭:“你……”

“直播只拍上半身, ”兩人面對面, 距離極近,江以桓的呼吸幾乎要拂過時綏下巴,“就算真走光了也沒人看見,放心穿。”

今天時綏戴了頂逼真的金色長卷發,襯得臉蛋越發精致。他穿著純白色浮雕紋理吊帶短裙,裙擺是輕盈蕾絲邊,腿上穿著質感絕佳的白色絲襪,腳踩同色軟底皮鞋。

這身聖潔的裝扮,與他此刻羞怯的神情以及被掌控的姿態形成了鮮明對比,散發出純然又禁忌的誘惑力。

任誰都難以想象,這具身體和這張漂亮臉蛋居然屬於一個男孩。

……或許正因知道他是男孩,某些想象才愈發刺激。

想象著他的綏綏穿著這一身躺在柔軟的床鋪間,纖細的手腕被黑色的綁帶縛在胸前,淡粉色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小點鮮紅濕軟的舌尖,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蒙上水汽,欲拒還迎地望著他,對他敞開一切……

江以桓呼吸驟然加重,握住時綏腰肢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了力道。

“唔……江以桓?”時綏吃痛輕呼,困惑又驚慌地望向他。

那清澈眸子裏滿是單純,像鏡子般照出男人心底旖旎而罪惡的念頭。驟然間,江以桓被燙到一般松開手。

“……還是換一套吧。”他閉了閉眼,等心緒平覆才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

他發現自己無法忍受將這樣的“時隨”暴露在無數陌生人的視線之下。

“你一定非要繼續做這個直播嗎,如果你缺錢,只管問我要就行,要多少都可以,錢是最容易解決的事。”

江以桓說,“除了錢,只要是我有的我也全都給你。”

時綏聽楞住了,不是,江以桓不都已經知道他就是那個用女裝扮相騙了他的“萌小綏”了嗎?

怎麽現在說出來的話,聽起來還和之前那個戀愛腦上頭的榜一富哥一模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時綏輕輕搖了搖頭:“我做直播不是為了錢。”

“我只是想有一個能自在交流的地方。面對鏡頭的時候我反而能做自己,可以更放松地表達一些平時不敢表達的東西,這讓我感到心情很平靜,是很舒服的狀態。”時綏認真地道。

江以桓抿唇,沈默地看著說出這些話的時綏。他的目光覆雜難辨,似乎正壓抑某種濃烈的占有欲。

他知道應該讚同“時隨”本人的想法,但因為喜歡,他就是克制不住。

克制不住地想要把他的綏綏藏起來,藏在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而時綏並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癡漢”這兩個字能準確地形容此刻的江以桓,他只是覺得江以桓的狀態很怪,在心裏拿捏不定地猜測道:

他這副模樣,該不會是在吃醋吧,因為不想讓穿女裝的自己被別人看到?

唉,看來真是被“萌小綏”傷得不輕。明明知道越是看自己女裝的樣子,就越會想起“萌小綏”,越難以走出那段陰影。

可即便如此,哪怕只有這最後的三個月,哪怕明知是一場早晚會醒來的美夢,江以桓也還是沈溺其中不肯放手嗎?

算了,時綏無聲地嘆了口氣,心想,反正也就只剩下一個多月了。如果這樣能讓江以桓好受一點的話,自己就盡量去滿足他吧。

……

為了遷就江以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要求,時綏這幾天真的暫停了直播。

恰好他最近的編導專業課有個重要的仿拍攝像作業,取景場地和分鏡頭腳本早已精心準備好,現在就差合適的演員來呈現。

在自己擅長且熱愛的專業領域,時綏的自我要求近乎苛刻,他認為演員的外形和氣質必須貼合角色,絕不能隨便應付了事。

主角的人選,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江以桓。

換作以前,時綏絕不敢開這個口,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建立在“感情欺騙”的前提下,他們兩人的關系反而變得親密了許多。

時綏抱著試試的心態去問,沒想到江以桓很幹脆就答應了。

還差一個戲份不少的重要配角,時綏想到了喻向錦。

他發消息過去說明情況,喻向錦回覆得很快,語帶歉意:「抱歉啊小隨,我近期有個音樂節要籌備,實在抽不出完整的時間,恐怕幫不了你。」

「要不你去問問之夏?他時間寬裕些。」

時綏回覆說:「沒事的喻先生,工作要緊。」

喻向錦:「實在抱歉啊,我下次請你吃飯好嗎日料還是韓料?泰餐也行,我知道最近有家新開的泰餐館,聽說味道很不錯哦。」

「有機會一定去嘗嘗(貓貓流口水)」

回覆完喻向錦,時綏心裏琢磨著,喻之夏的氣質雖然和他最初設想的不太一樣,但形象出眾,稍微調整一下應該也能勝任。

於是他點開了喻之夏的微信。

消息發過去後,聊天框頂端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但這狀態持續了一會兒又消失了,喻之夏的名字安靜地躺在那裏,沒有回覆。

時綏等了一會兒,心想對方可能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絕,正在斟酌措辭吧。

他善解人意地又輸入了一條消息發過去:「沒事啦,我已經找到別的人選了。打擾啦~」

消息已讀,但喻之夏沒有回覆任何一個字。

時綏沒太放在心上,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合適的演員。

孟燦周末要陪沈彥澤,看來是沒空了,找顧鳴川?那人的演技真的可以嗎,還有那一頭紮眼的銀毛……時綏有點不敢想象。

突然一個身影劃過他的腦海。

——氣質沈穩,外形出眾,雖然年紀稍長,但那種經過歲月沈澱的成熟魅力,或許正貼合劇中那個頗具分量的角色。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隔天下午,再次走進了那家熟悉的咖啡館。

“可以嗎?”時綏有些忐忑地問,詳細解釋了一下需要拍攝的時間和內容。

喻廷鈞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幾乎沒有猶豫:“可以。”

他對上時綏一秒亮起來的眼睛,補充道:“周末我正好有空,可以幫你。只是我對表演一竅不通,可能需要‘導演’你多多指點。”

“那是當然,包在我身上。”時導高興極了,連忙保證,“謝謝叔叔!”

喻廷鈞端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說話,只是瞧著時綏。

時綏反應過來,笑容變得有點不好意思,改口道:“咳咳,謝謝喻哥哥。”

喻廷鈞忍俊不禁:“知道我是誰了?”

“嗯,您是喻之夏的大哥。”時綏笑著說,“您和喻向錦喻先生一樣,都是很親切的好人,能認識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

喻廷鈞眸色微動:最大的幸運嗎……

解決了一大難題,時綏當晚躺在床上高興地翻來覆去,忍不住打開淘寶開始挑選拍攝可能用到的道具。

正當他看得入神時,手機猝然彈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隨隨呀,這段日子過的好不好呀?上課認不認真,有交到要好的朋友嗎?媽媽很想你,天氣變化大,你要記得多穿衣服,別感冒了……」

「……媽最近這邊手頭有點緊,你看能不能給媽轉個十萬塊錢應應急?媽以後一定還你!」

時綏一眼就認出這假惺惺的語氣——是王桂芬。

他還清那七十萬後,早就把原主的這個所謂的養母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刪除了,沒想到她居然換了個號碼又找上來。

以前對他不是辱罵就是貶低、極盡刻薄。

看他現在好像脫離了掌控,還完了巨債,就又想用親情來綁架吸血。

當他是冤大頭?

可笑。

手機屏的藍光映照出時綏毫無波瀾的眼眸,他慢條斯理地回覆:「可以。」

「哎喲,我就知道我的隨隨最孝順了!不會眼睜睜看著媽媽受苦的,媽這些年真是沒白疼你!」

「你打張欠條過來吧。寫明借款金額,還款期限,利息就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算。手續齊全了,我就轉給你。」

「……什麽?」

王桂芬顯然沒料到他會提這種要求。她可是養了他十幾年啊。

「欠條?利息?時隨,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你媽,問你要點錢花花還要打欠條?!」

時綏懶得跟她虛與委蛇,直接戳破:「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我會平白無故再白給你十萬塊吧?」

眼看是壓榨不成了,王桂芬索性撕破了臉,字裏行間變得尖酸又刻薄:「時隨!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老娘辛辛苦苦養了你十八年,你就這麽對待我?!」

「你敢這麽對我,我明天就告到你們學校去,我讓全校師生都知道你是個不孝父母,忘恩負義的東西!

還有,你養父最近可是快從監獄裏出來了,我看你就是皮癢了欠收拾,正好讓他給你緊緊皮子!」

面對這毫無新意的威脅,時綏眉心都沒皺一下:「隨你去告。我這裏有明明白白的轉賬記錄,可以證明我已經支付了遠超撫養標準的七十萬。你覺得全校師生是會信你空口白牙的哭訴,還是會信白紙黑字的證據?」

「至於那位養父……」

時綏根本沒在怕的:「在這個法治社會,他如果剛出來就想再進去吃牢飯,你盡管讓他動手試試。」

【作者有話說】

明天字數多些[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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