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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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傳說
趁著太陽還沒有落山，阿菀閉了店，帶著緋緋、葉禹和阿七一同上了山。根據樹葉生長的形態和逢夏提供的方向，他們很快找到了山洞的位置。
“山洞這麽偏，一個小孩子為什麽獨自來這裏？”葉禹發出疑問。
這個問題確實難住了幾人，他們實在想不通逢夏怎麽會來到這裏。
“那是什麽？”緋緋邊走進山洞，邊指著前方的東西問道。
阿七率先走過去，仔細看了一眼面前散落的包裹，說道；“好像是個包袱。”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裏面都是一些零食。
“我知道了，”緋緋湊上前一看，說道，“他一定是想離家出走，才來的這裏。”
“跑到山洞離家出走？”阿七還是感覺到匪夷所思。
“月隱山谷就這麽大，還能去哪裏。”緋緋見怪不怪地說。
“你不會也離家出走過吧？”阿七聽出了緋緋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我才沒有，”緋緋矢口否認，雖然她確實也動過這個念頭。
“是山谷中其他的小孩，不想上學躲在各個角落，又都被抓了回來。”緋緋提起山谷中的趣事，繼續說，“我小時候的小夥伴有一次沒回家，大家都以為他走丟了，一群人到處找他，最後卻發現他就躲在他自家院子裏。”
“找到之後呢？”阿七又問。
“當然是被狠狠收拾了一番。”緋緋說，又隨口問道，“你們小時候就沒有離家出走的想法嗎？”
阿七和葉禹突然陷入了茫然，小時候的事，他們完全沒有記憶。
阿菀也陷入了短暫的茫然，離家出走，她有家嗎？如何出走啊？
“師傅和師弟肯定不會，但阿七就不一定了。”緋緋猜測道，“說不準，你小時候也天天因為不想上學離家出走呢？”
“那我一定藏得讓所有人都找不到。”阿七笑道。離家出走，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說者無心，阿菀卻心中一緊。
他們被迫留在月隱山谷，離開自己的親人朋友，怎麽不算離家出走呢？
“一聲不響地離家出走，父母會擔心的。”阿菀突然說，也不知在說自己，還是阿七，抑或是在說逢夏。
“小孩子當然不可以，但長大了，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阿七說，“我覺得，即使相隔著一個未知的世界，我的父母也會支持的。”
阿菀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你們快看，前面有動靜。”葉禹指著前方的黑暗處說道。
幾人停下腳步，屏氣凝神，前方果然傳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
阿七拿出一塊包袱中的糕點，往前方扔掉。
嘩啦——嘩啦——一群黑色的生物圍著糕點飛了過來。
“是蝙蝠。”緋緋驚呼，夜色中蝙蝠反射著明亮的月光，在黑暗中露出一雙雙明亮的眼睛。
葉禹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一步，說：“這就是逢夏看到的眼睛吧。”
“那白色的幽靈呢？”緋緋從葉禹身後探出腦袋，卻怎麽也找不到白色的蝙蝠。
“會不會是得病的蝙蝠？”阿菀說，她記得有些動物會因為得病，而變成白色的形態。
“前面太暗了，看不清楚。”阿七站在最前方，還是看不清楚。
“蝙蝠害怕光，我們去前方看看。”葉禹說著，就點燃了手中的火把。
蝙蝠看見亮光，果然開始橫沖直撞地亂飛起來。幾十只蝙蝠在他們的頭頂盤旋，卻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在那裏。”阿七指向一只找不著北的白色蝙蝠。
“那裏也有一只。”緋緋也看到了。
“葉禹，把火把舉高，我來抓他們。”阿七說。他把包袱中的東西倒出來，用布當頭套住兩只白色蝙蝠。
“給我、給我。”緋緋舉起早就準備好的鳥籠，示意阿七裝進去。她答應了大家要去抓幽靈，就一定讓大家看看幽靈的真面目。
阿七將蝙蝠放在籠中，就和大家一同出了山洞。
“你們身上好像沾著什麽。”阿菀看著蝙蝠說。
“好像是白漆。”葉禹說。
“確實是漆樹的汁。”阿菀仔細聞了聞，確定了蝙蝠變幽靈的原因。
“我就說那小孩是裝病吧。”緋緋得意地說。
“那他的小狗為什麽向上仰著頭狂吠啊？”葉禹提出疑問。
阿菀和緋緋不解地搖搖頭。
“我知道、我知道。”阿七舉起手模仿逢夏的動作，說道，“他當時手上拿著一只燒雞，小狗見他舉手，就本能地以為逢夏在和它玩呢。”
“什麽烤雞？”緋緋露出不解的神色。
阿七把手放下來，攤攤手說：“我在包袱上聞到了烤雞的味道。”
“我們果然被一個小孩和一只狗，戲耍了。”緋緋嘆氣。
“找到了幽靈就好，”葉禹寬慰她，說道，“這樣大家就不再害怕所謂的幽靈了。”
“鬧了幾天的幽靈，竟是你們這兩個小東西。”緋緋指著還在籠中亂撞的兩只蝙蝠。
“把它蓋起來吧。”阿七用包袱包住籠子，蝙蝠終於消停下來了。
“你們聽說多蝙蝠的傳說嗎？”緋緋突然想起了山谷中關於蝙蝠的傳說。
“什麽傳說？”阿七好奇地詢問。
“傳說，蝙蝠是月神娘娘的使者，能夠傳達月神娘娘的旨意。”緋緋說。
“那這倆只是傳達了嚇唬逢夏的旨意嗎？”阿七笑道。
緋緋一時語塞。
“山谷中還有什麽傳說嗎？”葉禹接過緋緋手中的籠子，順便幫她解圍。
“還有白狐的傳說啊，”緋緋興沖沖地說，“傳說白狐能化身成為美麗的女子，出現在黑夜裏。”
“族中人不是說白狐現世會帶來災難嗎？”阿七說。
“可最初的傳說是，見到白狐化身的人能獲得幸福。”緋緋說，“一年前，山谷中真的出現過白狐化身的女子。”
“你親眼見過嗎？”阿七表示不信。
“我當然見過。”緋緋這次占了上風，繼續說道，“那天有幾個人上山游玩，就在樹上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白衣女子，還將她帶回到凈爻寨。”
“後來呢？”葉禹也來了興趣。
“她就被關在柴房，我們好多人都去偷偷看了。”緋緋說，“可惜第二日一早她就不見了，變成白狐的樣子逃走了。”
“真的假的？”阿七充滿了懷疑。
“當然是真的。”緋緋回想起那女子的樣子，說道，“她長得十分漂亮，皮膚雪白，長發及腰，與山谷中的族人看著完全不同。她似乎不會說話，也不認識族中人，一定是白狐。”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阿七驚奇道。
“那後來呢？”葉禹也問道。
“後來她就再也沒有出現。”緋緋遺憾地說，“但此後山谷中一直流傳著白狐的傳說，大家都想要找到白狐呢。”
她應該在外面的世界好好生活著吧。
阿菀在心中說道，他們所說的白狐化身，就是阿萱。她隨水而來，又隨水而去，只留下無盡的傳說與猜測。
“可惜無緣得見。”阿七也深表遺憾。
“師傅，你聽過白狐的傳說嗎？”緋緋見阿菀一直沈默，就主動問她。
阿菀不知道怎麽開口，更不知道怎麽告訴阿七——
他們說的白狐並不是白狐，而是他的妹妹，戰芷歌。他也不是山谷被族長召喚的神兵，而是泠州的小世子，戰止錚。
若他知道真相，會作何選擇？
是就此離去，還是繼續潛伏在族長身邊？是離她而去，還是如同阿七一般守在她身邊？
“阿菀，你怎麽了？”阿七被她死死盯著，不明所以地詢問阿菀。
阿菀回過神，“我沒事”幾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而簡單的真相她更說不出口。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明苒說的“你的心會告訴你答案”，她的心一直在阻止她說出真相，一直在害怕他轉身離開，一直在告訴她答案——
她喜歡阿七。
“阿七，我有話對你說。”阿菀下定決心，告訴他真相。
“師傅。”緋緋試圖阻止她。
“葉禹，你先帶緋緋下山。”阿菀對葉禹說。
“走吧。”阿七帶著阿菀走向另外一條道路，來到一片平坦的草地。
“阿七，”阿菀試圖開口，卻欲言又止。
“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阿七顯然會錯了意，期待地看著阿菀。
阿菀被打亂思路，機械地點了點頭。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阿七直接地問。
阿菀還在沈思怎麽開口告訴他真相，再次機械地點了點頭。
等她反應過來他問了什麽的時候，她已經被阿七攔腰抱起，高興地轉起了圈。
裙擺掃過，草叢中憩息的螢火蟲被驚醒，飛向空中。
“阿七，放我下來。”阿菀不好意思地推拒。
阿七把她放下來，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他眼中璀璨的光輝再一次將阿菀想說的話打斷。
她閉上眼睛，不忍看他充滿希冀的眼神。
他的吻卻隨之落下，她閉眼的樣子像是一種默許，也像是一種邀請。
阿菀霍得睜開眼睛，卻也沒有拒絕。她的手本想要推開，她的心卻支配著她，緊緊擁抱著自己的愛人。
未來的事就交給未來吧。原本她還有所顧忌，但大家及時行樂的精神激勵了她，尤其擔心遙不可及的未來，不如抓住觸手可及的幸福。
“阿七。”緋緋躲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咬牙切齒地看著阿七。
“緋緋，阿菀喜歡阿七。”葉禹試圖勸解。
“師傅喜歡上了阿七，以後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緋緋轉過頭不想看擁吻的兩人，卻沮喪地說。
“不會的。”葉禹說。
緋緋沒有再說話，她坐在山坡上時而看看天上的月亮，時而看看身邊沈默的葉禹，自言自語地說道：“會有人喜歡我嗎？”
“會的。”葉禹說，“一定會的。”
一只不開眼的螢火蟲不知何時悄悄落在了阿菀的發間，打斷了二人的纏綿。
阿七一把抓住螢火蟲，對它說道：“誰允許你飛到我們阿菀的頭發上了？”
阿菀被他逗笑，螢火蟲卻嚇得從他掌心掙脫出來，投入大地的懷抱。
阿七也再次將阿菀抱住，指著飛舞的螢火蟲說：“阿菀，你喜歡螢火蟲嗎？”
阿菀搖搖頭，阻止了他對螢火蟲莫名的興趣。
阿七遺憾地放過了螢火蟲，又問道：“那你喜歡天上的月亮，還是地上的寶石？”
他總想要將世間所有的美好雙手奉上，她卻說：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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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確實難住了幾人，他們實在想不通逢夏怎麽會來到這裏。
“那是什麽？”緋緋邊走進山洞，邊指著前方的東西問道。
阿七率先走過去，仔細看了一眼面前散落的包裹，說道；“好像是個包袱。”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裏面都是一些零食。
“我知道了，”緋緋湊上前一看，說道，“他一定是想離家出走，才來的這裏。”
“跑到山洞離家出走？”阿七還是感覺到匪夷所思。
“月隱山谷就這麽大，還能去哪裏。”緋緋見怪不怪地說。
“你不會也離家出走過吧？”阿七聽出了緋緋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我才沒有，”緋緋矢口否認，雖然她確實也動過這個念頭。
“是山谷中其他的小孩，不想上學躲在各個角落，又都被抓了回來。”緋緋提起山谷中的趣事，繼續說，“我小時候的小夥伴有一次沒回家，大家都以為他走丟了，一群人到處找他，最後卻發現他就躲在他自家院子裏。”
“找到之後呢？”阿七又問。
“當然是被狠狠收拾了一番。”緋緋說，又隨口問道，“你們小時候就沒有離家出走的想法嗎？”
阿七和葉禹突然陷入了茫然，小時候的事，他們完全沒有記憶。
阿菀也陷入了短暫的茫然，離家出走，她有家嗎？如何出走啊？
“師傅和師弟肯定不會，但阿七就不一定了。”緋緋猜測道，“說不準，你小時候也天天因為不想上學離家出走呢？”
“那我一定藏得讓所有人都找不到。”阿七笑道。離家出走，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說者無心，阿菀卻心中一緊。
他們被迫留在月隱山谷，離開自己的親人朋友，怎麽不算離家出走呢？
“一聲不響地離家出走，父母會擔心的。”阿菀突然說，也不知在說自己，還是阿七，抑或是在說逢夏。
“小孩子當然不可以，但長大了，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阿七說，“我覺得，即使相隔著一個未知的世界，我的父母也會支持的。”
阿菀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你們快看，前面有動靜。”葉禹指著前方的黑暗處說道。
幾人停下腳步，屏氣凝神，前方果然傳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
阿七拿出一塊包袱中的糕點，往前方扔掉。
嘩啦——嘩啦——一群黑色的生物圍著糕點飛了過來。
“是蝙蝠。”緋緋驚呼，夜色中蝙蝠反射著明亮的月光，在黑暗中露出一雙雙明亮的眼睛。
葉禹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一步，說：“這就是逢夏看到的眼睛吧。”
“那白色的幽靈呢？”緋緋從葉禹身後探出腦袋，卻怎麽也找不到白色的蝙蝠。
“會不會是得病的蝙蝠？”阿菀說，她記得有些動物會因為得病，而變成白色的形態。
“前面太暗了，看不清楚。”阿七站在最前方，還是看不清楚。
“蝙蝠害怕光，我們去前方看看。”葉禹說著，就點燃了手中的火把。
蝙蝠看見亮光，果然開始橫沖直撞地亂飛起來。幾十只蝙蝠在他們的頭頂盤旋，卻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在那裏。”阿七指向一只找不著北的白色蝙蝠。
“那裏也有一只。”緋緋也看到了。
“葉禹，把火把舉高，我來抓他們。”阿七說。他把包袱中的東西倒出來，用布當頭套住兩只白色蝙蝠。
“給我、給我。”緋緋舉起早就準備好的鳥籠，示意阿七裝進去。她答應了大家要去抓幽靈，就一定讓大家看看幽靈的真面目。
阿七將蝙蝠放在籠中，就和大家一同出了山洞。
“你們身上好像沾著什麽。”阿菀看著蝙蝠說。
“好像是白漆。”葉禹說。
“確實是漆樹的汁。”阿菀仔細聞了聞，確定了蝙蝠變幽靈的原因。
“我就說那小孩是裝病吧。”緋緋得意地說。
“那他的小狗為什麽向上仰著頭狂吠啊？”葉禹提出疑問。
阿菀和緋緋不解地搖搖頭。
“我知道、我知道。”阿七舉起手模仿逢夏的動作，說道，“他當時手上拿著一只燒雞，小狗見他舉手，就本能地以為逢夏在和它玩呢。”
“什麽烤雞？”緋緋露出不解的神色。
阿七把手放下來，攤攤手說：“我在包袱上聞到了烤雞的味道。”
“我們果然被一個小孩和一只狗，戲耍了。”緋緋嘆氣。
“找到了幽靈就好，”葉禹寬慰她，說道，“這樣大家就不再害怕所謂的幽靈了。”
“鬧了幾天的幽靈，竟是你們這兩個小東西。”緋緋指著還在籠中亂撞的兩只蝙蝠。
“把它蓋起來吧。”阿七用包袱包住籠子，蝙蝠終於消停下來了。
“你們聽說多蝙蝠的傳說嗎？”緋緋突然想起了山谷中關於蝙蝠的傳說。
“什麽傳說？”阿七好奇地詢問。
“傳說，蝙蝠是月神娘娘的使者，能夠傳達月神娘娘的旨意。”緋緋說。
“那這倆只是傳達了嚇唬逢夏的旨意嗎？”阿七笑道。
緋緋一時語塞。
“山谷中還有什麽傳說嗎？”葉禹接過緋緋手中的籠子，順便幫她解圍。
“還有白狐的傳說啊，”緋緋興沖沖地說，“傳說白狐能化身成為美麗的女子，出現在黑夜裏。”
“族中人不是說白狐現世會帶來災難嗎？”阿七說。
“可最初的傳說是，見到白狐化身的人能獲得幸福。”緋緋說，“一年前，山谷中真的出現過白狐化身的女子。”
“你親眼見過嗎？”阿七表示不信。
“我當然見過。”緋緋這次占了上風，繼續說道，“那天有幾個人上山游玩，就在樹上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白衣女子，還將她帶回到凈爻寨。”
“後來呢？”葉禹也來了興趣。
“她就被關在柴房，我們好多人都去偷偷看了。”緋緋說，“可惜第二日一早她就不見了，變成白狐的樣子逃走了。”
“真的假的？”阿七充滿了懷疑。
“當然是真的。”緋緋回想起那女子的樣子，說道，“她長得十分漂亮，皮膚雪白，長發及腰，與山谷中的族人看著完全不同。她似乎不會說話，也不認識族中人，一定是白狐。”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阿七驚奇道。
“那後來呢？”葉禹也問道。
“後來她就再也沒有出現。”緋緋遺憾地說，“但此後山谷中一直流傳著白狐的傳說，大家都想要找到白狐呢。”
她應該在外面的世界好好生活著吧。
阿菀在心中說道，他們所說的白狐化身，就是阿萱。她隨水而來，又隨水而去，只留下無盡的傳說與猜測。
“可惜無緣得見。”阿七也深表遺憾。
“師傅，你聽過白狐的傳說嗎？”緋緋見阿菀一直沈默，就主動問她。
阿菀不知道怎麽開口，更不知道怎麽告訴阿七——
他們說的白狐並不是白狐，而是他的妹妹，戰芷歌。他也不是山谷被族長召喚的神兵，而是泠州的小世子，戰止錚。
若他知道真相，會作何選擇？
是就此離去，還是繼續潛伏在族長身邊？是離她而去，還是如同阿七一般守在她身邊？
“阿菀，你怎麽了？”阿七被她死死盯著，不明所以地詢問阿菀。
阿菀回過神，“我沒事”幾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而簡單的真相她更說不出口。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明苒說的“你的心會告訴你答案”，她的心一直在阻止她說出真相，一直在害怕他轉身離開，一直在告訴她答案——
她喜歡阿七。
“阿七，我有話對你說。”阿菀下定決心，告訴他真相。
“師傅。”緋緋試圖阻止她。
“葉禹，你先帶緋緋下山。”阿菀對葉禹說。
“走吧。”阿七帶著阿菀走向另外一條道路，來到一片平坦的草地。
“阿七，”阿菀試圖開口，卻欲言又止。
“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阿七顯然會錯了意，期待地看著阿菀。
阿菀被打亂思路，機械地點了點頭。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阿七直接地問。
阿菀還在沈思怎麽開口告訴他真相，再次機械地點了點頭。
等她反應過來他問了什麽的時候，她已經被阿七攔腰抱起，高興地轉起了圈。
裙擺掃過，草叢中憩息的螢火蟲被驚醒，飛向空中。
“阿七，放我下來。”阿菀不好意思地推拒。
阿七把她放下來，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他眼中璀璨的光輝再一次將阿菀想說的話打斷。
她閉上眼睛，不忍看他充滿希冀的眼神。
他的吻卻隨之落下，她閉眼的樣子像是一種默許，也像是一種邀請。
阿菀霍得睜開眼睛，卻也沒有拒絕。她的手本想要推開，她的心卻支配著她，緊緊擁抱著自己的愛人。
未來的事就交給未來吧。原本她還有所顧忌，但大家及時行樂的精神激勵了她，尤其擔心遙不可及的未來，不如抓住觸手可及的幸福。
“阿七。”緋緋躲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咬牙切齒地看著阿七。
“緋緋，阿菀喜歡阿七。”葉禹試圖勸解。
“師傅喜歡上了阿七，以後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緋緋轉過頭不想看擁吻的兩人，卻沮喪地說。
“不會的。”葉禹說。
緋緋沒有再說話，她坐在山坡上時而看看天上的月亮，時而看看身邊沈默的葉禹，自言自語地說道：“會有人喜歡我嗎？”
“會的。”葉禹說，“一定會的。”
一只不開眼的螢火蟲不知何時悄悄落在了阿菀的發間，打斷了二人的纏綿。
阿七一把抓住螢火蟲，對它說道：“誰允許你飛到我們阿菀的頭發上了？”
阿菀被他逗笑，螢火蟲卻嚇得從他掌心掙脫出來，投入大地的懷抱。
阿七也再次將阿菀抱住，指著飛舞的螢火蟲說：“阿菀，你喜歡螢火蟲嗎？”
阿菀搖搖頭，阻止了他對螢火蟲莫名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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