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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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之宴
第二日，當緋緋將兩只白蝙蝠送到逢夏家時，逢夏果不其然被爹娘收拾了一頓。
“你為什麽離家出走啊？”緋緋一邊試圖拯救逢夏，一邊好奇地問他。
“上學太無聊了。”逢夏邊哭邊說。
那確實是很無聊的。緋緋暗想，不過不上學了，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你想做什麽啊？”緋緋又問。
“我想去工坊。”逢夏說，“明年我就滿十二歲了，就能去工坊了。”
“那你想去哪裏？”緋緋好奇地追問。
“我也不知道。”逢夏逃脫了爹娘的責打，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有沒有興趣來緋然藥堂啊？”緋緋熱情地推薦。
“要背書嗎？”逢夏一無所知地問。
“當然不用了，我們每天就是上山下山玩。”緋緋故意說，她才不會告訴逢夏他們不僅要背書，還要背好多好多書。
“那我要去緋然藥堂。”逢夏興奮地舉手報名。
“好啊，明年我等你哦。”緋緋拿出大師姐的派頭，歡迎逢夏的加入。
除了被忽悠的逢夏，在緋緋大師姐的熱情推廣下，緋然藥堂在新建之後，還是迎來了好幾位拜師的學徒。
緋然藥堂從三人小館，正式開宗立派，在月隱山谷站穩了腳跟。
而阿菀和阿七的戀情，除了緋緋偶爾的小脾氣外，其他人都是樂見其成的。
月隱族人也慢慢習慣了緋然藥堂的存在，會在頭疼腦熱、受傷流血的時候第一時間求助斐然藥堂，而不是依賴巫師的驅邪。
巫師塔樓的人雖然散去大半，卻還是有族人對此深信不疑。井崖離世後，南風便順利接管了巫師塔樓，成為新一代的巫首。
巫師塔樓和緋然藥堂一直在相互較勁，但還是維持了和平相處的表象。
從初春到盛夏，從盛夏到中秋，緋然藥堂發展得越來越好，阿菀的生活也過得越來越富足美滿。
然而這一日，緋然藥堂卻來了兩位阿菀不願面對的人——
她的爹娘。
這還是緋然藥堂開張以來，他們第一次出現在這裏，他們來的目的也不是求醫問藥，而是來送紅雞蛋的。
“明日就是阿菀十九歲的生日了。”阿菀爹說，“雖然她已經離開了，但請聖女代替她過一次生辰吧。”
“我從來不過生辰的。”阿菀並不想接受。
“是我們對不起阿菀，”阿菀娘乞求地說，“過完這次生辰，請聖女替她好好過下去吧。”
“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先回去吧。”阿菀客氣地下來逐客令，並不接受這遲來的道歉。
但夜幕時分，阿菀爹娘送來的紅雞蛋還是出現在葉禹的餐桌上。
“這是哪來的紅雞蛋啊？”緋緋第一個發現雞蛋。
“我拿進來的，”阿七說，“我過來的時候看見門口有一對夫婦，說要送紅雞蛋給聖女，我就拿進來了。”
“紅雞蛋是怎麽做的？”明苒拿起一個雞蛋好奇地說。
“應該是用紅曲米煮的。”葉禹說，他倒是見過族人煮紅雞蛋。
“師傅要過生辰嗎？”緋緋問道。
阿菀沒有說話，她從來不過生辰，也不想過生辰。
“這是過生辰用的嗎？”阿七看著阿菀有些不開心，疑惑地問緋緋。
“你們都不過生辰嗎？”緋緋反問。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連自己的生辰都不知道，更沒有過過生辰。
“過生辰和紅雞蛋有什麽關系啊？”九粼也拿起一個雞蛋，詢問緋緋。
“這是月隱山谷的習俗。”緋緋解釋道，“在孩子滿月和逢九生辰時，家人就會準備紅雞蛋，祈求喜慶、吉祥和圓滿。”
“逢九生辰是？”明苒問道。
“就是九歲、十九歲、二十九歲……的生辰。”緋緋說，“族人認為這些生辰，就是人生的一個個重要的節點，要好好慶祝和祈福。”
聽緋緋這麽說，阿菀才想起爹娘確實說了十九歲生辰，而她九歲生辰時也有人送了紅雞蛋。
“原來的阿菀十九歲了嗎？”阿七說，“她的爹娘一定很想念她。”
在大家的認知裏，一年前阿菀就已經死在了北山。
阿菀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說道：“他們白日就來過，想讓我替阿菀過一次生辰。”
“你不想過生辰嗎？”明苒看出阿菀並不開心，擔心地問她。
“也不是，”阿菀說，“我只是從沒過過生辰。”
“我們也沒有過過，”九粼說，“既然結拜的時候說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阿菀的生辰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生辰，我們明天一起過生辰吧。”
“好啊。”阿七率先附和道。
“可以。”明苒、葉禹、雲竹都沒有異議。
阿菀也不好再推辭，便答應下來。
但與大家告別之後，她還是覺得心中不暢快，為了阿菀，也為了被迫失去自我的神兵們。
“阿菀，再陪我一會兒。”阿七拉著阿菀的手，帶她向河邊走去。
這幾個月，他們走遍了月隱山谷的大街小巷，在北山上、在鳴臯河邊，都留下了相攜並行的身影。
但今天的阿菀卻和以往不同，多了許多心事重重的神色。
“阿菀，你不想過生辰嗎？”阿七問。
阿菀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該怎樣用聖女的身份面對阿菀的爹娘，也不知道該怎樣用阿菀的身份面對從小拋棄她的爹娘。
“原來的阿菀和父母的關系不好嗎？”阿七問道，他雖然偶爾聽族人談起過原來的阿菀，但知道的並不多。
“你想聽聽原來屬於阿菀的故事嗎？”阿菀在河邊的巖石上坐下來，看向遠方說道。
“願聞其詳。”阿七也在她身邊坐下，和她一起看向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
“十九年前的八月十八，山谷中降生了一個小女孩，她的爹娘看到外面紫菀花開得正盛，便給她取名叫阿菀。但阿菀並沒有像紫菀花一樣蓬勃生長，反而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面色蒼白，頭發稀疏枯黃。”阿菀說。
阿七看著她烏黑順滑的長發，問道：“之後呢？”
“族中的巫師說，阿菀沾染了邪祟，活不過六歲。”阿菀回憶起模糊又刻骨銘心的童年，繼續說道：“巫師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幫她驅邪，喝符水、放血、用樹枝抽打，他們所有的伎倆都在年幼的阿菀身上施展了一遍，卻還是沒有治愈她從出生就有的疾病。”
阿七抱住她，沒有說話。
阿菀繼續說：“於是他們改變了策略。他們說，阿菀是邪祟的化身，會給月隱山谷帶來滅頂之災。”
阿菀頓了頓，繼續說：“阿菀的爹娘聽信了他們的話，將阿菀送到了後山，任由她自生自滅。”
“阿菀是怎麽長大的？”阿七問道。
“幸好後山住著一位心善的醫師。”阿菀提起師傅，心中的感傷去了大半，說道，“師傅治好了阿菀的積疳之癥，將她撫養長大，還傳授了自己的一身本領。”
“阿菀的師傅後來去了哪裏？”阿七又問道。
“他死了。師傅死後，阿菀又成了一個人。”阿菀說，“族中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她的爹娘會在暗地裏偷偷接濟她，在人前卻從來不肯認她。”
“你恨他們嗎？”阿七看著遠方，說道。
“我沒有。”阿菀說，“但我應該替阿菀原諒他們嗎？”
“他們送阿菀上山，應該也是尋求最後一次機會。”阿七試圖分析阿菀爹娘的動機。
“但萬一師傅沒有出手相救呢？”阿菀也猜到了他們的動機，卻還是心中郁結。
“十幾年前，他們未必不知道阿菀師傅的品行，”阿七說，“他一定會出手相救的。”
“是嗎？”阿菀輕聲問自己。
夜晚河岸邊的晚風帶來絲絲涼意，撫慰了阿菀潮濕的心湖。
她的爹娘是愛她的，是吧。
“阿菀，你有沒有想要的生辰禮物？”阿七轉移了話題。
“我已經得到太多的禮物了。”阿菀說。從前的她一無所有，現在的她有徒弟，有朋友，還有愛人。
說到禮物，輪到她送阿七一份禮物了。
第二日，阿菀和阿七、九粼、雲竹、葉禹、明苒一同準備了生辰宴，將八月十八定為他們共同的生辰。
只有緋緋不太開心，對阿菀抱怨道：“師傅，你為何給師弟師妹們都放了假，都沒有人幫我。”
“我不是也給你放假了？”阿菀說。
“我走了誰來幫你啊。”緋緋撒嬌道，“我還給你準備了生辰禮物呢。”
阿菀和阿七一同煮了長壽面，葉禹和緋緋學著族人準備了紅雞蛋，九粼和雲竹上山挖出來幾壺美酒，明苒也準備了全新設計的新衣服。
幾人的生辰宴，正式開始。
“來月隱山谷快一年了，很高興能和大家相遇。”九粼提酒說道。
“很高興認識大家。”緋緋快速地舉杯接上。
幾人都笑著相互碰杯，只有阿七打趣道：“緋緋徒兒，我們也很高興認識你。”
“我才不高興認識你。”緋緋哼道。
“緋緋，大家過生辰都做什麽啊？”阿菀飲了酒，打斷緋緋和阿七的鬥嘴。
“吃長壽面、吃紅雞蛋、送生辰禮、放燈許願……”緋緋想了想，說，“就這些吧。”
“緋緋徒兒準備了什麽禮物啊？”阿七說。
“我才不告訴你。”緋緋說著，從桌下搬出來一個小箱子，遞給阿菀。
阿菀打開一看，竟是一張繪制精美的面具。
“為什麽送我面具？”阿菀拿起面具問道。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戴的面具嗎？”緋緋看向阿菀說道。
阿菀點點頭。
“那是我準備在藏谷節上跳祭舞時戴的，卻被你搶了。”緋緋說，“當時我還很不服氣，但我現在心服口服，這個面具就是給你跳祭舞準備的。”
阿菀收下了面具，卻婉拒了跳祭舞的事，笑著說道：“今年若是還要跳祭舞，我一定推薦你去。”
阿七他們都跟著笑了，去年阿菀為了獻舞可是費了一番心血呢。
“你送我師傅什麽禮物呢？”緋緋反問阿七。
阿七將雙手舉到臉龐前，對阿菀說：“我以身相許，好不好？”
“不好。”緋緋替師傅回絕了他的禮物。
阿菀準備了一些香囊，根據大家的喜好一一送給幾人，幾人又一起許下了“永遠在一起”的生辰願望。
日子平淡而美好，直到有一天阿菀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說：
“你是聖女，還是阿菀？大家愛的究竟是聖女，還是一無所有的阿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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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是很無聊的。緋緋暗想，不過不上學了，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你想做什麽啊？”緋緋又問。
“我想去工坊。”逢夏說，“明年我就滿十二歲了，就能去工坊了。”
“那你想去哪裏？”緋緋好奇地追問。
“我也不知道。”逢夏逃脫了爹娘的責打，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有沒有興趣來緋然藥堂啊？”緋緋熱情地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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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用了，我們每天就是上山下山玩。”緋緋故意說，她才不會告訴逢夏他們不僅要背書，還要背好多好多書。
“那我要去緋然藥堂。”逢夏興奮地舉手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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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菀和阿七的戀情，除了緋緋偶爾的小脾氣外，其他人都是樂見其成的。
月隱族人也慢慢習慣了緋然藥堂的存在，會在頭疼腦熱、受傷流血的時候第一時間求助斐然藥堂，而不是依賴巫師的驅邪。
巫師塔樓的人雖然散去大半，卻還是有族人對此深信不疑。井崖離世後，南風便順利接管了巫師塔樓，成為新一代的巫首。
巫師塔樓和緋然藥堂一直在相互較勁，但還是維持了和平相處的表象。
從初春到盛夏，從盛夏到中秋，緋然藥堂發展得越來越好，阿菀的生活也過得越來越富足美滿。
然而這一日，緋然藥堂卻來了兩位阿菀不願面對的人——
她的爹娘。
這還是緋然藥堂開張以來，他們第一次出現在這裏，他們來的目的也不是求醫問藥，而是來送紅雞蛋的。
“明日就是阿菀十九歲的生日了。”阿菀爹說，“雖然她已經離開了，但請聖女代替她過一次生辰吧。”
“我從來不過生辰的。”阿菀並不想接受。
“是我們對不起阿菀，”阿菀娘乞求地說，“過完這次生辰，請聖女替她好好過下去吧。”
“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先回去吧。”阿菀客氣地下來逐客令，並不接受這遲來的道歉。
但夜幕時分，阿菀爹娘送來的紅雞蛋還是出現在葉禹的餐桌上。
“這是哪來的紅雞蛋啊？”緋緋第一個發現雞蛋。
“我拿進來的，”阿七說，“我過來的時候看見門口有一對夫婦，說要送紅雞蛋給聖女，我就拿進來了。”
“紅雞蛋是怎麽做的？”明苒拿起一個雞蛋好奇地說。
“應該是用紅曲米煮的。”葉禹說，他倒是見過族人煮紅雞蛋。
“師傅要過生辰嗎？”緋緋問道。
阿菀沒有說話，她從來不過生辰，也不想過生辰。
“這是過生辰用的嗎？”阿七看著阿菀有些不開心，疑惑地問緋緋。
“你們都不過生辰嗎？”緋緋反問。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連自己的生辰都不知道，更沒有過過生辰。
“過生辰和紅雞蛋有什麽關系啊？”九粼也拿起一個雞蛋，詢問緋緋。
“這是月隱山谷的習俗。”緋緋解釋道，“在孩子滿月和逢九生辰時，家人就會準備紅雞蛋，祈求喜慶、吉祥和圓滿。”
“逢九生辰是？”明苒問道。
“就是九歲、十九歲、二十九歲……的生辰。”緋緋說，“族人認為這些生辰，就是人生的一個個重要的節點，要好好慶祝和祈福。”
聽緋緋這麽說，阿菀才想起爹娘確實說了十九歲生辰，而她九歲生辰時也有人送了紅雞蛋。
“原來的阿菀十九歲了嗎？”阿七說，“她的爹娘一定很想念她。”
在大家的認知裏，一年前阿菀就已經死在了北山。
阿菀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說道：“他們白日就來過，想讓我替阿菀過一次生辰。”
“你不想過生辰嗎？”明苒看出阿菀並不開心，擔心地問她。
“也不是，”阿菀說，“我只是從沒過過生辰。”
“我們也沒有過過，”九粼說，“既然結拜的時候說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阿菀的生辰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生辰，我們明天一起過生辰吧。”
“好啊。”阿七率先附和道。
“可以。”明苒、葉禹、雲竹都沒有異議。
阿菀也不好再推辭，便答應下來。
但與大家告別之後，她還是覺得心中不暢快，為了阿菀，也為了被迫失去自我的神兵們。
“阿菀，再陪我一會兒。”阿七拉著阿菀的手，帶她向河邊走去。
這幾個月，他們走遍了月隱山谷的大街小巷，在北山上、在鳴臯河邊，都留下了相攜並行的身影。
但今天的阿菀卻和以往不同，多了許多心事重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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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菀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該怎樣用聖女的身份面對阿菀的爹娘，也不知道該怎樣用阿菀的身份面對從小拋棄她的爹娘。
“原來的阿菀和父母的關系不好嗎？”阿七問道，他雖然偶爾聽族人談起過原來的阿菀，但知道的並不多。
“你想聽聽原來屬於阿菀的故事嗎？”阿菀在河邊的巖石上坐下來，看向遠方說道。
“願聞其詳。”阿七也在她身邊坐下，和她一起看向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
“十九年前的八月十八，山谷中降生了一個小女孩，她的爹娘看到外面紫菀花開得正盛，便給她取名叫阿菀。但阿菀並沒有像紫菀花一樣蓬勃生長，反而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面色蒼白，頭發稀疏枯黃。”阿菀說。
阿七看著她烏黑順滑的長發，問道：“之後呢？”
“族中的巫師說，阿菀沾染了邪祟，活不過六歲。”阿菀回憶起模糊又刻骨銘心的童年，繼續說道：“巫師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幫她驅邪，喝符水、放血、用樹枝抽打，他們所有的伎倆都在年幼的阿菀身上施展了一遍，卻還是沒有治愈她從出生就有的疾病。”
阿七抱住她，沒有說話。
阿菀繼續說：“於是他們改變了策略。他們說，阿菀是邪祟的化身，會給月隱山谷帶來滅頂之災。”
阿菀頓了頓，繼續說：“阿菀的爹娘聽信了他們的話，將阿菀送到了後山，任由她自生自滅。”
“阿菀是怎麽長大的？”阿七問道。
“幸好後山住著一位心善的醫師。”阿菀提起師傅，心中的感傷去了大半，說道，“師傅治好了阿菀的積疳之癥，將她撫養長大，還傳授了自己的一身本領。”
“阿菀的師傅後來去了哪裏？”阿七又問道。
“他死了。師傅死後，阿菀又成了一個人。”阿菀說，“族中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她的爹娘會在暗地裏偷偷接濟她，在人前卻從來不肯認她。”
“你恨他們嗎？”阿七看著遠方，說道。
“我沒有。”阿菀說，“但我應該替阿菀原諒他們嗎？”
“他們送阿菀上山，應該也是尋求最後一次機會。”阿七試圖分析阿菀爹娘的動機。
“但萬一師傅沒有出手相救呢？”阿菀也猜到了他們的動機，卻還是心中郁結。
“十幾年前，他們未必不知道阿菀師傅的品行，”阿七說，“他一定會出手相救的。”
“是嗎？”阿菀輕聲問自己。
夜晚河岸邊的晚風帶來絲絲涼意，撫慰了阿菀潮濕的心湖。
她的爹娘是愛她的，是吧。
“阿菀，你有沒有想要的生辰禮物？”阿七轉移了話題。
“我已經得到太多的禮物了。”阿菀說。從前的她一無所有，現在的她有徒弟，有朋友，還有愛人。
說到禮物，輪到她送阿七一份禮物了。
第二日，阿菀和阿七、九粼、雲竹、葉禹、明苒一同準備了生辰宴，將八月十八定為他們共同的生辰。
只有緋緋不太開心，對阿菀抱怨道：“師傅，你為何給師弟師妹們都放了假，都沒有人幫我。”
“我不是也給你放假了？”阿菀說。
“我走了誰來幫你啊。”緋緋撒嬌道，“我還給你準備了生辰禮物呢。”
阿菀和阿七一同煮了長壽面，葉禹和緋緋學著族人準備了紅雞蛋，九粼和雲竹上山挖出來幾壺美酒，明苒也準備了全新設計的新衣服。
幾人的生辰宴，正式開始。
“來月隱山谷快一年了，很高興能和大家相遇。”九粼提酒說道。
“很高興認識大家。”緋緋快速地舉杯接上。
幾人都笑著相互碰杯，只有阿七打趣道：“緋緋徒兒，我們也很高興認識你。”
“我才不高興認識你。”緋緋哼道。
“緋緋，大家過生辰都做什麽啊？”阿菀飲了酒，打斷緋緋和阿七的鬥嘴。
“吃長壽面、吃紅雞蛋、送生辰禮、放燈許願……”緋緋想了想，說，“就這些吧。”
“緋緋徒兒準備了什麽禮物啊？”阿七說。
“我才不告訴你。”緋緋說著，從桌下搬出來一個小箱子，遞給阿菀。
阿菀打開一看，竟是一張繪制精美的面具。
“為什麽送我面具？”阿菀拿起面具問道。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戴的面具嗎？”緋緋看向阿菀說道。
阿菀點點頭。
“那是我準備在藏谷節上跳祭舞時戴的，卻被你搶了。”緋緋說，“當時我還很不服氣，但我現在心服口服，這個面具就是給你跳祭舞準備的。”
阿菀收下了面具，卻婉拒了跳祭舞的事，笑著說道：“今年若是還要跳祭舞，我一定推薦你去。”
阿七他們都跟著笑了，去年阿菀為了獻舞可是費了一番心血呢。
“你送我師傅什麽禮物呢？”緋緋反問阿七。
阿七將雙手舉到臉龐前，對阿菀說：“我以身相許，好不好？”
“不好。”緋緋替師傅回絕了他的禮物。
阿菀準備了一些香囊，根據大家的喜好一一送給幾人，幾人又一起許下了“永遠在一起”的生辰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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