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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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冷淩霖和竹罄換上便服，喬裝過路的百姓。
冷淩霖：“你手別抖啊，哪有人推木車，抖得跟要翻車似的。”
竹罄全身使勁，“你倒是搭把手呀，每個箱子……都塞滿石頭，太重了。”
冷淩霖接過一邊把手，“你真的很弱雞哎，重一點比較像啊。”
“站住！你們是幹嘛的？”
進入繁國邊界，衛兵如期而至。
“我們有急事，要趕路，兩位行行……”
冷淩霖伸進袖子，卻拿不出錢。
“行行方便，我們就路過而已。”
竹罄反應及時，掏出兩錠銀子，堵住衛兵嘴巴。
衛兵掂量了兩下，“繞左邊走，前面是軍營，不能被他們發現。”
冷淩霖：“當然，當然。”
兩個體力最差的人，推著最重的板車。
南榮熾騰和魚萬辛兵分兩路。
南榮熾騰首當其沖，穿雲箭越過繁國軍營。
接著，數百支箭前仆後繼。
魚萬辛舉起火把，在邊界叫囂，“老子今天高興，都給我醒醒！”
冷淩霖和竹罄躲在暗處，關註繁國軍營動向，士兵一批接一批沖出來。
冷淩霖從車底抽出絳雲劍，“等再走兩批，應該差不多了。”
竹罄：“希望冷將軍記住你說過的話，絕不能辜負將軍夫人。”
冷淩霖：“嘖，一個大男人整天就念叨這兩句，我都說到口臭了，我跟她一清二白，屁事沒有。”
躲過幾個奔跑的士兵，冷淩霖招了招手。
“這裏太大了，我們直接問人吧。”
竹罄吊起眼尾，“直接問？”
話音剛落，冷淩霖扣住一個士兵，“二公主在哪裏？”
她用劍柄頂住，士兵慌亂之中說出答案，“主……主帥帳篷……”
眼鋒眉刀，擰斷脖子已是手拿把掐。
密集的軍帳成為有力的掩體。
冷淩霖走在前頭，盡量避開經過的士兵。
避不開的，就手起刀落。
“這軍帳明顯比其他大氣，應該是這裏了。”
冷淩霖繞到布簾，掀開一條縫。
“就是這裏！竹罄，快去救人。”
竹罄：“我？”
冷淩霖：“當然是你啊，難道是我啊？”
竹罄：“你是武將，又拿著劍……”
冷淩霖：“你不是很介意我跟她的關系嗎？要是我救了她，她又來一遍吊橋效應怎麽辦？而且男人大丈夫，你闖的禍，自然是你自己去解決。”
竹罄啞口無言，在門簾外閉眼掙紮。
冷淩霖小聲推使，“你趕緊的，這個禽獸賊眉鼠眼……馬上就要上手了！”
竹罄瞪直雙眼，挺起胸脯，闖入帳內。
“你放開她！”竹罄指著兩人大喊。
主帥的手還在自己胸前，“你是何人？”
竹罄：“二公主不用怕，我是來救你的！”
冷淩霖在帳外笑嘆，“這次英雄就讓給你了。”
主帥憤而拔刀，刀風謔謔，竹罄退避三舍。
二公主大驚失色，躲在一旁。
竹罄繞著軍帳四邊落荒而逃。
主帥窮追不舍，“你給我站住！”
突然，主帥停住，轉而看向二公主。
“你再跑，我就殺了她！”
刀尖直逼二公主。
冷淩霖見勢不妙，“不是吧？”
冷淩霖從後一腳踹開主帥，擋在竹罄面前。
“你當了二當家這麽久，一點武功都不會啊？”
殊不知，刀刃印血，竹罄躺倒二公主懷裏。
刀劍你來我往，勢均力敵。
主帥步伐嫻熟，刀刀致命。
冷淩霖以退為進，尋找破綻。
刀光映照冷淩霖眉峰，冷眼縮起。
劍鋒滑過刀刃，冒出嗞嗞火花。
冷淩霖臥蠶收緊，眼角大開。
身姿後仰，橫劍過頸。
血花亂噴，主帥捂住脖子，眼睛凸起，口吐鮮血。
軍帳外頻繁傳出喊聲，緊密的步伐越來越近。
“跟我走！”
二公主牽著冷淩霖往外跑。
兩人穿越軍營，遠離戰場喧囂。
二公主上氣不接下氣，“他們應該沒有發現吧？”
冷淩霖眉頭深鎖，“竹罄還在裏面！”
二公主拉住她，“你現在不能回去。”
冷淩霖反向抓住她，“你的手怎麽有血？”
二公主：“方才，竹罄替我擋了一刀……”
冷淩霖：“你現在才說？”
二公主：“你現在真的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冷淩霖：“那竹罄呢？他是為了救你啊！”
二公主：“……興許，興許他自己逃走了呢……”
冷淩霖甩開她的手，“這話，你自己信嗎？”
冷淩霖原地踱步，幾番平覆過後，她想要主動掉馬。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我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但二公主心不在焉，“我們還在繁國，如今軍營大亂，先在這裏躲躲吧。”
冷淩霖看向四周，“又是樹林？又是我倆？又要過夜？我說什麽來著？真是烏鴉嘴……”
“不是，其實……”她又鼓起勁。
但二公主抱著自己直哆嗦，“你，可以先……生個火嗎？”
冷淩霖凝視自己掌心，“我去拾點柴回來。”
火石哧哧……哧哧……
“我不會生火。”冷淩霖隨手一扔。
二公主：“你們打仗的時候，經常要在野外夜宿，你不會生火？”
手掌攤開，冷淩霖看到的，只有掌紋。
“不會就是不會，我都說了，我不是你認識的少年英雄。其實我是……”
二公主溫聲細語地安慰道：“可能是火石的問題吧，你不必自責。”
冷淩霖三而竭，四而無力，“我說真的，你要怎樣才相信啊？”
二公主：“我說的也是真的。是你把我救出來，也是你推翻了潤朝，還是你，以開國公身份保衛蓄朝。你的事跡，我一直有暗中收集，不可能有錯。”
冷淩霖獨坐一旁，玩弄指尖陀螺，“我也想知道哪裏錯了。”
======
繁國主帥身亡的消息，很快傳入京尹城。
同時傳來的，還有二公主和冷淩霖共度一宵的事。
皇上氣到全身顫抖，“冷淩霖……挑起紛爭，還敢玷汙雋兒的清白！”
丞相也聽聞此事，定然不會錯過絕佳機會。
“聖上息怒。”
他跪在議事殿前，五體投地。
皇上：“丞相，你這是何意？”
黑胡渣子活蹦亂跳，“聖上，臣還有一事相告，還請聖上贖罪。”
皇上：“何事能比雋兒的貞潔更為嚴重？”
丞相略略擡頭，“聖上，我與繁國使者還算有點交情。他私底下告知與我，主帥被殺一事，繁國國君震怒，恐出兵攻入雋城。”
皇上倒吸一口涼氣，“此話當真？”
丞相：“臣自是不敢胡編亂造。不過使者獻上一策，若我們盡快與之達成和親，他願作說客，替我們周旋其中。”
皇上鼻孔放大，吐出長長一口氣，“但繁國只有三位皇子，瑤兒是初皇後的心肝寶貝，雋兒又跟冷淩霖掀起這種鬧劇……”
丞相：“兩位公主都是聖上的寵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聖上，不是還有後備方案嗎？”
皇上：“可庾蒔畢竟是冷淩霖的夫人……”
丞相：“冷淩霖對二公主見色起意，二公主亦早就闡明非他不嫁，何不幹脆賜婚二人，讓冷淩霖當上駙馬。蓄朝第一武將，跟皇室親上加親，也是美事一樁。”
皇上：“你是要冷淩霖和庾蒔和離？然後娶雋兒為妻？”
丞相：“臣深知，此番操作，多少有損二公主名聲。但如此一來，既能掩蓋二公主的清白，也能解除兩國爭鬥。不過是一對宿敵怨侶，當初賜婚也只是為了相互牽制。如今大敵當前，能為蓄朝做貢獻，他們理應義不容辭。”
======
玥蘭苑內，庾蒔一如既往地陪初皇後打點鮮花。
初皇後：“春節將至，冷府可有需要你打點的地方？”
庾蒔：“自我搬到公主府後，就沒有跟冷府打交道了。”
初皇後細心檢查每一片葉子的狀態，“據聞，你搬出來，是因為冷老夫人對你百般刁難？”
庾蒔接過她摘下的殘葉，“都是一家人，不過冷淩霖不想我被為難，我也不想她擔心。”
初皇後：“看來，你們感情很好。”
庾蒔翹起羞澀嘴角，“我們一起同生共死，經歷重重難關。如今已經認定彼此，我們都是對方推不走的愛人。”
初皇後收起眼眸，“你們發生過很多事嗎？”
庾蒔定定地看著花簇，回想從前，“從一開始知道要嫁給她，我便很抵觸，畢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入門之後，我在冷府受欺負，她都會不問緣由地站在我這邊。我們一同南下，遭遇過海難，遇見過山匪。在她病到不省人事的時候，我會不顧一切地為了她，暴露前朝公主的身份。”
初皇後：“你是在那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他的？”
庾蒔懸浮的目光漸漸渙散，“我們後來在山寨裏也經歷了很多，具體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可能是，以為她不喜歡我的時候吧。當時心臟有種撕裂的聲音，哭不出來，但整個人都是麻的。”
初皇後垂下眼簾，“這種感覺，我也有過。”
庾蒔：“聖上和您這麽恩愛，還有讓您心痛的時候？”
初皇後：“他當年為了獲得丞相助力，灌醉曲貴妃，並與她誕下盈雋。我相信他對我是真心的，他除了曲貴妃，也未再納妾。但誰，又能忍受自己的愛人，與別人糾葛呢？”
庾蒔：“初皇後，你的手……流血了。”
月季花刺紮傷初皇後的手，但，是她先捏斷了它的枝。
庾蒔為初皇後拔出刺尖，包紮傷口。
初皇後：“庾蒔，本宮問你。倘若有天，冷淩霖棄你而去，另娶他人，你會怎麽做？”
庾蒔嫣然一笑，“她不會的。”
初皇後：“那你呢，若你要另嫁他人，你覺得他會如何？”
庾蒔抿起嘴唇，微微下壓，“那她……可能會瘋掉。”
初皇後收回包紮好的手，“如果有人要故意拆散你們呢？”
庾蒔恢覆笑意，“事在人為，我們是拆不散的。”
初皇後沒再繼續追問，她心裏有了新的答案。
庾蒔無知無畏的回答，讓她動容。
當年沒能守住的心，她決定為庾蒔努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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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接過一邊把手，“你真的很弱雞哎，重一點比較像啊。”
“站住！你們是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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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急事，要趕路，兩位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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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方便，我們就路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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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當然，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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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熾騰和魚萬辛兵分兩路。
南榮熾騰首當其沖，穿雲箭越過繁國軍營。
接著，數百支箭前仆後繼。
魚萬辛舉起火把，在邊界叫囂，“老子今天高興，都給我醒醒！”
冷淩霖和竹罄躲在暗處，關註繁國軍營動向，士兵一批接一批沖出來。
冷淩霖從車底抽出絳雲劍，“等再走兩批，應該差不多了。”
竹罄：“希望冷將軍記住你說過的話，絕不能辜負將軍夫人。”
冷淩霖：“嘖，一個大男人整天就念叨這兩句，我都說到口臭了，我跟她一清二白，屁事沒有。”
躲過幾個奔跑的士兵，冷淩霖招了招手。
“這裏太大了，我們直接問人吧。”
竹罄吊起眼尾，“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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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鋒眉刀，擰斷脖子已是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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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走在前頭，盡量避開經過的士兵。
避不開的，就手起刀落。
“這軍帳明顯比其他大氣，應該是這裏了。”
冷淩霖繞到布簾，掀開一條縫。
“就是這裏！竹罄，快去救人。”
竹罄：“我？”
冷淩霖：“當然是你啊，難道是我啊？”
竹罄：“你是武將，又拿著劍……”
冷淩霖：“你不是很介意我跟她的關系嗎？要是我救了她，她又來一遍吊橋效應怎麽辦？而且男人大丈夫，你闖的禍，自然是你自己去解決。”
竹罄啞口無言，在門簾外閉眼掙紮。
冷淩霖小聲推使，“你趕緊的，這個禽獸賊眉鼠眼……馬上就要上手了！”
竹罄瞪直雙眼，挺起胸脯，闖入帳內。
“你放開她！”竹罄指著兩人大喊。
主帥的手還在自己胸前，“你是何人？”
竹罄：“二公主不用怕，我是來救你的！”
冷淩霖在帳外笑嘆，“這次英雄就讓給你了。”
主帥憤而拔刀，刀風謔謔，竹罄退避三舍。
二公主大驚失色，躲在一旁。
竹罄繞著軍帳四邊落荒而逃。
主帥窮追不舍，“你給我站住！”
突然，主帥停住，轉而看向二公主。
“你再跑，我就殺了她！”
刀尖直逼二公主。
冷淩霖見勢不妙，“不是吧？”
冷淩霖從後一腳踹開主帥，擋在竹罄面前。
“你當了二當家這麽久，一點武功都不會啊？”
殊不知，刀刃印血，竹罄躺倒二公主懷裏。
刀劍你來我往，勢均力敵。
主帥步伐嫻熟，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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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亂噴，主帥捂住脖子，眼睛凸起，口吐鮮血。
軍帳外頻繁傳出喊聲，緊密的步伐越來越近。
“跟我走！”
二公主牽著冷淩霖往外跑。
兩人穿越軍營，遠離戰場喧囂。
二公主上氣不接下氣，“他們應該沒有發現吧？”
冷淩霖眉頭深鎖，“竹罄還在裏面！”
二公主拉住她，“你現在不能回去。”
冷淩霖反向抓住她，“你的手怎麽有血？”
二公主：“方才，竹罄替我擋了一刀……”
冷淩霖：“你現在才說？”
二公主：“你現在真的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冷淩霖：“那竹罄呢？他是為了救你啊！”
二公主：“……興許，興許他自己逃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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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我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但二公主心不在焉，“我們還在繁國，如今軍營大亂，先在這裏躲躲吧。”
冷淩霖看向四周，“又是樹林？又是我倆？又要過夜？我說什麽來著？真是烏鴉嘴……”
“不是，其實……”她又鼓起勁。
但二公主抱著自己直哆嗦，“你，可以先……生個火嗎？”
冷淩霖凝視自己掌心，“我去拾點柴回來。”
火石哧哧……哧哧……
“我不會生火。”冷淩霖隨手一扔。
二公主：“你們打仗的時候，經常要在野外夜宿，你不會生火？”
手掌攤開，冷淩霖看到的，只有掌紋。
“不會就是不會，我都說了，我不是你認識的少年英雄。其實我是……”
二公主溫聲細語地安慰道：“可能是火石的問題吧，你不必自責。”
冷淩霖三而竭，四而無力，“我說真的，你要怎樣才相信啊？”
二公主：“我說的也是真的。是你把我救出來，也是你推翻了潤朝，還是你，以開國公身份保衛蓄朝。你的事跡，我一直有暗中收集，不可能有錯。”
冷淩霖獨坐一旁，玩弄指尖陀螺，“我也想知道哪裏錯了。”
======
繁國主帥身亡的消息，很快傳入京尹城。
同時傳來的，還有二公主和冷淩霖共度一宵的事。
皇上氣到全身顫抖，“冷淩霖……挑起紛爭，還敢玷汙雋兒的清白！”
丞相也聽聞此事，定然不會錯過絕佳機會。
“聖上息怒。”
他跪在議事殿前，五體投地。
皇上：“丞相，你這是何意？”
黑胡渣子活蹦亂跳，“聖上，臣還有一事相告，還請聖上贖罪。”
皇上：“何事能比雋兒的貞潔更為嚴重？”
丞相略略擡頭，“聖上，我與繁國使者還算有點交情。他私底下告知與我，主帥被殺一事，繁國國君震怒，恐出兵攻入雋城。”
皇上倒吸一口涼氣，“此話當真？”
丞相：“臣自是不敢胡編亂造。不過使者獻上一策，若我們盡快與之達成和親，他願作說客，替我們周旋其中。”
皇上鼻孔放大，吐出長長一口氣，“但繁國只有三位皇子，瑤兒是初皇後的心肝寶貝，雋兒又跟冷淩霖掀起這種鬧劇……”
丞相：“兩位公主都是聖上的寵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聖上，不是還有後備方案嗎？”
皇上：“可庾蒔畢竟是冷淩霖的夫人……”
丞相：“冷淩霖對二公主見色起意，二公主亦早就闡明非他不嫁，何不幹脆賜婚二人，讓冷淩霖當上駙馬。蓄朝第一武將，跟皇室親上加親，也是美事一樁。”
皇上：“你是要冷淩霖和庾蒔和離？然後娶雋兒為妻？”
丞相：“臣深知，此番操作，多少有損二公主名聲。但如此一來，既能掩蓋二公主的清白，也能解除兩國爭鬥。不過是一對宿敵怨侶，當初賜婚也只是為了相互牽制。如今大敵當前，能為蓄朝做貢獻，他們理應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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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蘭苑內，庾蒔一如既往地陪初皇後打點鮮花。
初皇後：“春節將至，冷府可有需要你打點的地方？”
庾蒔：“自我搬到公主府後，就沒有跟冷府打交道了。”
初皇後細心檢查每一片葉子的狀態，“據聞，你搬出來，是因為冷老夫人對你百般刁難？”
庾蒔接過她摘下的殘葉，“都是一家人，不過冷淩霖不想我被為難，我也不想她擔心。”
初皇後：“看來，你們感情很好。”
庾蒔翹起羞澀嘴角，“我們一起同生共死，經歷重重難關。如今已經認定彼此，我們都是對方推不走的愛人。”
初皇後收起眼眸，“你們發生過很多事嗎？”
庾蒔定定地看著花簇，回想從前，“從一開始知道要嫁給她，我便很抵觸，畢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入門之後，我在冷府受欺負，她都會不問緣由地站在我這邊。我們一同南下，遭遇過海難，遇見過山匪。在她病到不省人事的時候，我會不顧一切地為了她，暴露前朝公主的身份。”
初皇後：“你是在那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他的？”
庾蒔懸浮的目光漸漸渙散，“我們後來在山寨裏也經歷了很多，具體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可能是，以為她不喜歡我的時候吧。當時心臟有種撕裂的聲音，哭不出來，但整個人都是麻的。”
初皇後垂下眼簾，“這種感覺，我也有過。”
庾蒔：“聖上和您這麽恩愛，還有讓您心痛的時候？”
初皇後：“他當年為了獲得丞相助力，灌醉曲貴妃，並與她誕下盈雋。我相信他對我是真心的，他除了曲貴妃，也未再納妾。但誰，又能忍受自己的愛人，與別人糾葛呢？”
庾蒔：“初皇後，你的手……流血了。”
月季花刺紮傷初皇後的手，但，是她先捏斷了它的枝。
庾蒔為初皇後拔出刺尖，包紮傷口。
初皇後：“庾蒔，本宮問你。倘若有天，冷淩霖棄你而去，另娶他人，你會怎麽做？”
庾蒔嫣然一笑，“她不會的。”
初皇後：“那你呢，若你要另嫁他人，你覺得他會如何？”
庾蒔抿起嘴唇，微微下壓，“那她……可能會瘋掉。”
初皇後收回包紮好的手，“如果有人要故意拆散你們呢？”
庾蒔恢覆笑意，“事在人為，我們是拆不散的。”
初皇後沒再繼續追問，她心裏有了新的答案。
庾蒔無知無畏的回答，讓她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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