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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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紅酒燭光，興意闌珊。
月季依偎在冷淩霖懷裏，舉起酒杯。
漩渦映襯燭火，透出微光。
月季臉頰泛紅，微醺的笑眼，像一雙月牙。
酒意湧上心頭，冷淩霖陷入月季的眼眸。
唇邊顫動，月季故意退後。
冷淩霖想追，但被手指抵住。
月季擡眼，深淵重啟，“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都喊我‘庾蒔’，好不好？”
冷淩霖眼神渙散，聚焦，再次渙散，“……好。”
發絲交織，指尖游走。
蠟燭漸漸消融，侵蝕燭臺，沾染白色茶幾。
酒杯並排，漩渦意猶未盡。
揮汗如雨的操作，酣暢淋漓。
月季熟悉冷淩霖的每個下一步。
是配合，也是馴服。
冷淩霖總能在月季身上，析出庾蒔的影子。
但明明，她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快感戰勝了理智，在一次次深度思考之時。
冷淩霖仿佛置身無邊花園。
風吹花瓣，觸感細膩柔軟。
花蜜清甜，在暖陽之下，她變身成為勤勞的小蜜蜂。
花朵色彩鮮艷，圍繞身旁。
貼身的酥麻，觸動身體各處開關。
沈迷其中，難以自拔。
冷淩霖回想起初次見到月季，是在一份娛樂報刊封面。
大大咧咧的笑容，天真爛漫，感染到冷淩霖也不自覺地提起嘴角。
真正確認自己想要追隨，是月季的一次采訪。
她提到女性力量對當今社會的重要性，以及敢於在鏡頭前呼籲性別平等。
對於這個勇敢且有立場的女孩，冷淩霖為她的落幕感到憐惜。
她眼角流下一行淚珠，滑過耳尖。
月季撐著頭，挑撥她的眉毛。
顫動的眼角，是來自深淵的凝視。
======
“嘭！嘭！嘭！”
冷淩霖抱著月季睡得正香。
“嘭！嘭！嘭！”
耳朵動了兩下，但沒太在意。
“嘭！嘭！嘭！”
她深吸一口氣，不情願地睜開眼睛。
“嘭！嘭！嘭！”
“嘭！嘭！嘭！”
月季還沒醒，冷淩霖套上長睡袍。
“嘭！嘭！嘭！”
“嘭！……”
“誰啊？”
冷淩霖起床氣凝聚心頭，眼前的人瞬間把她喚醒。
“魚萬辛？”
“你誰啊？我女兒呢？”
那個像極了魚萬辛的男人，推門直入，毫不客氣。
“庾蒔在哪兒？把她叫出來！”
冷淩霖還楞在門口，杵得跟個人形問號似的。
月季裹著睡袍，睡眼惺忪，“庾德龍？”
庾德龍輕車熟路地坐到沙發上，架起一條腿，“叫爸！”
月季交叉雙臂，站在茶幾另一邊，“你來我家幹什麽？”
庾德龍粗眉四岔，查看周圍，“過得還挺好，你都跟那個符美鈞說什麽呢？她回到村子就亂說話，我面子都被你們丟光了！”
月季板著個臉，“我只是不要再幫你擦屁股了，你要面子，自己去掙。”
庾德龍：“當上大明星是不一樣啊，我好歹是你爸！尊卑不分，你媽怎麽教你的？”
月季：“我出生的時候，就沒有爸爸。我這31年都沒得到過父愛，你憑什麽教訓我？”
庾德龍：“該學不學，就這點口氣跟你媽最像。”
月季聲嘶力竭地大喊，“你沒資格說媽媽，生我養我的人只有一個，你毀了她還不夠嗎？還要來毀掉我嗎？”
冷淩霖快步過來攙住她，“你別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庾德龍上下打量，“這小姑娘就會說話了，每次提到符美卉，你就支棱起來。我山長水遠，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冷淩霖牽著月季的手，坐在沙發另一頭。
“爸……不是，魚……庾叔叔，你上來是？”
庾德龍舌尖舔舐牙縫，露出暗黃牙邊，“我們村子要辦創新型農家樂，他們都說我女兒是大明星，我肯定要出一份力啊！”
月季撇過臉，“關我什麽事。”
庾德龍兩條腿岔得兩丈遠，“人家就是因為你是大明星，才算上你爸一份的。建成之後，你和我的大名都會刻在門口。村長說了，你要是願意，還能給你立個雕像，就放在……”
月季：“我不願意。”
氣氛再度凝結。
冷淩霖緊握著手，“要不給我們說說，這創新型農家樂，怎麽個創新法？也許月季聽了之後，也心動呢。”
庾德龍裂開大嘴，臭氣跟魚萬辛不相上下，“吶，它是這樣的。以前那些農家樂，就會搞些摘水果啊，采茶葉啊，然後吃個飯啥的，就沒了。我們這個不一樣。現在都提倡科技耕地，我們打算搞幾臺智能犁地機，再搞些智能機器人。到時候游客來了，就和機器人一起耕地，來一個智能版憶苦思甜！哈，你們覺得怎麽樣？”
他期待的小眼神，無知之中透出清澈。
冷淩霖嘟起嘴，眼珠動來動去，就是不敢跟他對視。
月季冷漠地回道：“不怎麽樣。你們預算多少？門票定價多少？多久能回本？除了門票還靠什麽賺錢？”
庾德龍被問得啞口無言，到後來，甚至惱羞成怒。
“現在是怎樣？村裏辦事，你讚助一下怎麽了？”
月季的脾氣，最像她爸，“你當我的錢大風刮來的嗎？”
冷淩霖看著兩虎撕咬，自告奮勇，“行！叔叔也是想為村裏辦點實事，好事，好事來的。”
庾德龍聽順心了，才收起屁股，“小姑娘就說得對了。你多學學人家，別學你媽那套，沒說兩句就急眼。”
月季又抵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她看上你什麽，要不是遇到你，她這輩子不用過得這麽悲涼，我也不用來到這個世上！”
冷淩霖抱著她，使勁撫順手臂，“好了，好了，交給我吧。沒事的，我來解決。”
庾德龍癱在沙發上，有恃無恐地抖著腿，“我跟你媽，那叫你情我願。不過你吧，就是個意外。我當初也讓她打掉你算了，是她自己非要把你生下來，這可不能怪我。”
冷淩霖的目光如聲線般低沈，“差不多，得了。還想不想要錢了？”
庾德龍翹起嘴巴，聳起肩，攤開手掌，“拿來吧。”
冷淩霖：“我需要點時間，你留下電話，我再找你。”
庾德龍這個老機靈鬼，“那不行，你跑了，我去哪裏找你啊？”
冷淩霖：“你都上到家裏了，還能跑哪去？我和月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像你。”
庾德龍翻了個白眼，“行，我給你個面子。”
庾德龍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你叫冷淩霖是吧？我可記住了。”
冷淩霖抓住把手的手已忍無可忍，“你千萬要記住了。”
關門聲如雷貫耳，冷淩霖頂著門，調整呼吸。
而月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沙發。
酒精濃度急速飆升，刺激氣管。
“可以了，我都要醉了。”冷淩霖強行沒收擦巾和酒精。
月季追了過去，雙手抵住竈臺。
臉蛋紅暈，眼冒血絲。
“你怎麽沒喊我本名？”
刺鼻的酒精味，加速眩暈。
冷淩霖唇間幹澀，難掩心跳。
“我……”
鼻尖落在唇邊，月季輕聲念叨，“現在喊。”
“庾……蒔……”
睫毛劃過前額，冷淩霖對這個名字充滿懷念。
======
深紅漩渦歸來，果香木塞攝魂。
月季轉動酒杯，主動提及自己過去。
“這是我第四次見庾德龍。”
冷淩霖：“今年嗎？”
月季：“今生。”
酒杯停在冷淩霖口中，蒙上一股白氣。
月季：“第一次見他，是我16歲的時候。媽媽要陪我外出參加比賽，他知道了，半夜趕來。我隔著窗戶，第一次看到他的樣子。那時的他，還沒留胡子，算有幾分俊俏。他們拉扯了一陣，媽媽匆匆忙忙趕回家裏，翻出一個舊皮革包，扔到門口，撒出來好多錢。”
冷淩霖陪她喝了一口。
月季：“第二次，是我26歲，出道兩周年。他查到我們當時的住址，沖了上來。媽媽跟他大吵一架，哭了一晚上。後來我才知道，他聽說我當了明星，跑來要錢。”
她抓著冷淩霖手上的酒瓶，框框加酒。
月季：“第三次，是兩個月前，媽媽走的第二天。她病了兩年都沒有出現，卻在人死了之後第二天，哭紅了眼。我知道，他想問遺產分配的事。但他一分錢，都分不走。”
她眼珠渾黑，表情冷漠。
杯子相碰，清脆悅耳，“今天是第四次。”
冷淩霖喝了一口，幹澀混雜葡萄和蘋果香，在口中回旋。
“你恨他嗎？”
月季：“恨！沒有他，就沒有我。但認識了你，其他的事都沒那麽重要了。”
冷淩霖想起和庾蒔在山洞的澎湃發言，舉起酒杯。
“希望你可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月季欣然相迎，“我希望可以成為你想我成為的人。”
她倚在冷淩霖身旁，像只小貓一樣，埋頭撒嬌。
冷淩霖默默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一飲而盡，清洗心中的疑慮。
======
“你幫我準備一下。”
答應庾德龍的資金，冷淩霖只能打電話找冉懿幫忙，那個跟南榮熾騰一樣可靠的幫手。
“沒問題。”
冉懿人在南城，幫忙處理冷淩霖的日常事務。
“我訂好機票，直接帶著錢來見你，夠意思吧？”
冷淩霖：“幾點到？我讓酒店派車去接你。”
冉懿：“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冷淩霖掛掉電話，陷入沈思。
月季湊上前，“怎麽啦？你真的要給他錢啊？”
冷淩霖：“嗯，我也不想他再來騷擾你。”
月季用臉蹭她手臂，“謝謝你。”
冷淩霖一把大環抱，“只要你開心，要我做什麽都行。”
月季深淵再現，嘴角抽起，“真的嗎？什麽都行？”
冷淩霖享受著酥軟，“什麽都行。”
月季：“永遠留在我身邊也行嗎？”
冷淩霖：“當然，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兩個人各懷所想，背向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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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湧上心頭，冷淩霖陷入月季的眼眸。
唇邊顫動，月季故意退後。
冷淩霖想追，但被手指抵住。
月季擡眼，深淵重啟，“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都喊我‘庾蒔’，好不好？”
冷淩霖眼神渙散，聚焦，再次渙散，“……好。”
發絲交織，指尖游走。
蠟燭漸漸消融，侵蝕燭臺，沾染白色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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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熟悉冷淩霖的每個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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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總能在月季身上，析出庾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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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迷其中，難以自拔。
冷淩霖回想起初次見到月季，是在一份娛樂報刊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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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勇敢且有立場的女孩，冷淩霖為她的落幕感到憐惜。
她眼角流下一行淚珠，滑過耳尖。
月季撐著頭，挑撥她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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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抱著月季睡得正香。
“嘭！嘭！嘭！”
耳朵動了兩下，但沒太在意。
“嘭！嘭！嘭！”
她深吸一口氣，不情願地睜開眼睛。
“嘭！嘭！嘭！”
“嘭！嘭！嘭！”
月季還沒醒，冷淩霖套上長睡袍。
“嘭！嘭！嘭！”
“嘭！……”
“誰啊？”
冷淩霖起床氣凝聚心頭，眼前的人瞬間把她喚醒。
“魚萬辛？”
“你誰啊？我女兒呢？”
那個像極了魚萬辛的男人，推門直入，毫不客氣。
“庾蒔在哪兒？把她叫出來！”
冷淩霖還楞在門口，杵得跟個人形問號似的。
月季裹著睡袍，睡眼惺忪，“庾德龍？”
庾德龍輕車熟路地坐到沙發上，架起一條腿，“叫爸！”
月季交叉雙臂，站在茶幾另一邊，“你來我家幹什麽？”
庾德龍粗眉四岔，查看周圍，“過得還挺好，你都跟那個符美鈞說什麽呢？她回到村子就亂說話，我面子都被你們丟光了！”
月季板著個臉，“我只是不要再幫你擦屁股了，你要面子，自己去掙。”
庾德龍：“當上大明星是不一樣啊，我好歹是你爸！尊卑不分，你媽怎麽教你的？”
月季：“我出生的時候，就沒有爸爸。我這31年都沒得到過父愛，你憑什麽教訓我？”
庾德龍：“該學不學，就這點口氣跟你媽最像。”
月季聲嘶力竭地大喊，“你沒資格說媽媽，生我養我的人只有一個，你毀了她還不夠嗎？還要來毀掉我嗎？”
冷淩霖快步過來攙住她，“你別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庾德龍上下打量，“這小姑娘就會說話了，每次提到符美卉，你就支棱起來。我山長水遠，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冷淩霖牽著月季的手，坐在沙發另一頭。
“爸……不是，魚……庾叔叔，你上來是？”
庾德龍舌尖舔舐牙縫，露出暗黃牙邊，“我們村子要辦創新型農家樂，他們都說我女兒是大明星，我肯定要出一份力啊！”
月季撇過臉，“關我什麽事。”
庾德龍兩條腿岔得兩丈遠，“人家就是因為你是大明星，才算上你爸一份的。建成之後，你和我的大名都會刻在門口。村長說了，你要是願意，還能給你立個雕像，就放在……”
月季：“我不願意。”
氣氛再度凝結。
冷淩霖緊握著手，“要不給我們說說，這創新型農家樂，怎麽個創新法？也許月季聽了之後，也心動呢。”
庾德龍裂開大嘴，臭氣跟魚萬辛不相上下，“吶，它是這樣的。以前那些農家樂，就會搞些摘水果啊，采茶葉啊，然後吃個飯啥的，就沒了。我們這個不一樣。現在都提倡科技耕地，我們打算搞幾臺智能犁地機，再搞些智能機器人。到時候游客來了，就和機器人一起耕地，來一個智能版憶苦思甜！哈，你們覺得怎麽樣？”
他期待的小眼神，無知之中透出清澈。
冷淩霖嘟起嘴，眼珠動來動去，就是不敢跟他對視。
月季冷漠地回道：“不怎麽樣。你們預算多少？門票定價多少？多久能回本？除了門票還靠什麽賺錢？”
庾德龍被問得啞口無言，到後來，甚至惱羞成怒。
“現在是怎樣？村裏辦事，你讚助一下怎麽了？”
月季的脾氣，最像她爸，“你當我的錢大風刮來的嗎？”
冷淩霖看著兩虎撕咬，自告奮勇，“行！叔叔也是想為村裏辦點實事，好事，好事來的。”
庾德龍聽順心了，才收起屁股，“小姑娘就說得對了。你多學學人家，別學你媽那套，沒說兩句就急眼。”
月季又抵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她看上你什麽，要不是遇到你，她這輩子不用過得這麽悲涼，我也不用來到這個世上！”
冷淩霖抱著她，使勁撫順手臂，“好了，好了，交給我吧。沒事的，我來解決。”
庾德龍癱在沙發上，有恃無恐地抖著腿，“我跟你媽，那叫你情我願。不過你吧，就是個意外。我當初也讓她打掉你算了，是她自己非要把你生下來，這可不能怪我。”
冷淩霖的目光如聲線般低沈，“差不多，得了。還想不想要錢了？”
庾德龍翹起嘴巴，聳起肩，攤開手掌，“拿來吧。”
冷淩霖：“我需要點時間，你留下電話，我再找你。”
庾德龍這個老機靈鬼，“那不行，你跑了，我去哪裏找你啊？”
冷淩霖：“你都上到家裏了，還能跑哪去？我和月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像你。”
庾德龍翻了個白眼，“行，我給你個面子。”
庾德龍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你叫冷淩霖是吧？我可記住了。”
冷淩霖抓住把手的手已忍無可忍，“你千萬要記住了。”
關門聲如雷貫耳，冷淩霖頂著門，調整呼吸。
而月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沙發。
酒精濃度急速飆升，刺激氣管。
“可以了，我都要醉了。”冷淩霖強行沒收擦巾和酒精。
月季追了過去，雙手抵住竈臺。
臉蛋紅暈，眼冒血絲。
“你怎麽沒喊我本名？”
刺鼻的酒精味，加速眩暈。
冷淩霖唇間幹澀，難掩心跳。
“我……”
鼻尖落在唇邊，月季輕聲念叨，“現在喊。”
“庾……蒔……”
睫毛劃過前額，冷淩霖對這個名字充滿懷念。
======
深紅漩渦歸來，果香木塞攝魂。
月季轉動酒杯，主動提及自己過去。
“這是我第四次見庾德龍。”
冷淩霖：“今年嗎？”
月季：“今生。”
酒杯停在冷淩霖口中，蒙上一股白氣。
月季：“第一次見他，是我16歲的時候。媽媽要陪我外出參加比賽，他知道了，半夜趕來。我隔著窗戶，第一次看到他的樣子。那時的他，還沒留胡子，算有幾分俊俏。他們拉扯了一陣，媽媽匆匆忙忙趕回家裏，翻出一個舊皮革包，扔到門口，撒出來好多錢。”
冷淩霖陪她喝了一口。
月季：“第二次，是我26歲，出道兩周年。他查到我們當時的住址，沖了上來。媽媽跟他大吵一架，哭了一晚上。後來我才知道，他聽說我當了明星，跑來要錢。”
她抓著冷淩霖手上的酒瓶，框框加酒。
月季：“第三次，是兩個月前，媽媽走的第二天。她病了兩年都沒有出現，卻在人死了之後第二天，哭紅了眼。我知道，他想問遺產分配的事。但他一分錢，都分不走。”
她眼珠渾黑，表情冷漠。
杯子相碰，清脆悅耳，“今天是第四次。”
冷淩霖喝了一口，幹澀混雜葡萄和蘋果香，在口中回旋。
“你恨他嗎？”
月季：“恨！沒有他，就沒有我。但認識了你，其他的事都沒那麽重要了。”
冷淩霖想起和庾蒔在山洞的澎湃發言，舉起酒杯。
“希望你可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月季欣然相迎，“我希望可以成為你想我成為的人。”
她倚在冷淩霖身旁，像只小貓一樣，埋頭撒嬌。
冷淩霖默默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一飲而盡，清洗心中的疑慮。
======
“你幫我準備一下。”
答應庾德龍的資金，冷淩霖只能打電話找冉懿幫忙，那個跟南榮熾騰一樣可靠的幫手。
“沒問題。”
冉懿人在南城，幫忙處理冷淩霖的日常事務。
“我訂好機票，直接帶著錢來見你，夠意思吧？”
冷淩霖：“幾點到？我讓酒店派車去接你。”
冉懿：“不用了，我有地方住。”
冷淩霖掛掉電話，陷入沈思。
月季湊上前，“怎麽啦？你真的要給他錢啊？”
冷淩霖：“嗯，我也不想他再來騷擾你。”
月季用臉蹭她手臂，“謝謝你。”
冷淩霖一把大環抱，“只要你開心，要我做什麽都行。”
月季深淵再現，嘴角抽起，“真的嗎？什麽都行？”
冷淩霖享受著酥軟，“什麽都行。”
月季：“永遠留在我身邊也行嗎？”
冷淩霖：“當然，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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