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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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距離舞蹈室不足一公裏，有一家私廚，算得上解煥的食堂。
包間可以飽覽郊野公園的景色，水杉繞湖而立，綠樹成蔭。
冷淩霖雙手拘謹地搭在腿上，不時看向窗外。
解煥，談吐跟醫師一個口吻。
“冷老師，很喜歡大自然。”
月季撞了她一下，“解老師在跟你說話。”
冷淩霖回過神，夾住雙臂，“叫我冷淩霖就行。”
解煥束發垂背，“你年紀輕輕就是網文大神，真是年少有為。”
冷淩霖舉起茶杯，“沒有沒有，過譽了。”
月季噗嗤一下，托著腮，“你怎麽跟見家長似的？我只是帶你來賠罪而已。”
冷淩霖扶搓脖頸，“是，聽說之前月季因為我失了您的約，實在抱歉。”
解煥喜歡親自泡茶，聽盅蓋隨熱水跳躍的聲音，“她那天有跟我說清楚，你不用放在心上。”
菜肴陸續上桌，菌湯黃魚也在其中。
冷淩霖：“黃魚是東南海一帶的特產，沒想到在京尹市這種北方內陸，也會有這道菜。”
另外兩個人互相楞住，月季再次恢覆笑容，“知道你愛吃，特地準備的，嘗嘗呢。”
冷淩霖站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魚肉嫩滑，菌湯鮮美，入口醇綿。
“很好吃哎！這魚跟我夢裏吃到的一樣新鮮！這家廚子有點東西。”
驚愕、收掩、炫耀，月季一秒三個表情，“這家私廚在圈內很有名的，很多人都要排上一年，就為了能在這裏吃上一頓飯。不過解老師有專門的包間，你要愛吃，我再帶你來。”
冷淩霖嘴裏塞滿魚肉，“嗯嗯，托解老師的福。”
月季：“不是應該先多謝我嗎？”
冷淩霖又站了起來，“你也吃。”
月季欣然端起碗，“好啊。”
冷淩霖又夾了一勺魚腩。
解煥擺了擺手，“月季，聽說你們現在住一起了？”
月季：“是啊，她說要重新編寫劇本，我們一起住方便討論。”
解煥：“冷淩霖。”
冷淩霖嚇得一嗆，咳個不停。
月季拍著她的背，“你慢點，先喝點水。”
解煥為她續上熱茶，“我從小看著月季長大，她母親的事，你也該知道。今後，我會盯著你的。”
“你別說得這麽嚇人。”
月季皺起的眉頭，面向冷淩霖便自然松開。
“我和解老師一直都情同母女，你不用太緊張。”
冷淩霖撫順氣息，站得筆直，牙縫還沾著魚肉，“解老師，我對月季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歡她，從她出道就開始喜歡了。我會全心全意帶她好的，請你放心交給我吧。”
她九十度鞠躬，看不到月季和解煥交換笑意。
“我很認真的！這次的拍攝，我也會全程參與，保證她這個大女主萬無一失。”
月季漲紅了臉，把她拉回座位，“你在幹嘛？提親呢？”
冷淩霖憨憨地望來望去，“我，我太激動了。”
她沒法擺脫醫師的影響，解煥不僅外貌，連氣質舉止都和醫師如出一轍。
三個人飯後一路散步，月季都在挽著冷淩霖的手臂。
冷淩霖：“這裏雖然是郊外，但被人看到也不好吧？”
月季：“看到就看到，看到就公開。”
當冷淩霖還在慨嘆月季的魄力，舞蹈室門口卻有幾個人在大喊大叫。
“為什麽不讓我進去？我現在就要進去，怎麽了？”
“屈莉嵐？”“二姨？”
冷淩霖指著符美鈞，“她是你二姨？”
月季松開手，遣走前臺小妹，“二姨，你怎麽來了？”
符美鈞雙手合十，一開口就是那味兒，“哎喲吼，托姐姐保佑，我終於找著你了！”
茶水室裏，月季忙著聽符美鈞說廢話。
冷淩霖上下打量另一個隨行的女人陳霧眉。
她是符美鈞同村姐妹，也是冷淩霧的原型。
符美鈞哭著喊著，眼淚沒流兩滴，“我姐走了之後啊，我好想她呀，有好幾次，都想跟她一起走算咯。”
月季：“你別這麽說，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符美鈞：“哎呀！能有什麽啊，不都是你爸欠下來的人情債。”
她偷偷向一旁招手，陳霧眉拿出一疊厚厚的欠單。
“這些呀，都是你那愛逞強的老爸留下來的。你也知道，他那個人最愛面子，人家求什麽，他都答應。”
冷淩霖冷不丁冒出一句，“人情債不是要先幫忙，才算人情嗎？這純債啊？”
符美鈞愕住了，抽了兩下鼻涕，“她是誰啊？”
月季：“她……”
冷淩霖：“我是她的合作夥伴。”
符美鈞斜了個白眼，“哦。吶，小蒔，你看看，這些債，我可沒有本事還。”
冷淩霖搶了過來，“都啥呀？轎車尾款？半畝田？一個雞場又是什麽？”
符美鈞撇過小嘴，“就小蒔她爸應下的，會幫人兜底的欠條。”
冷淩霖冷笑一聲，“這算什麽？無償當水魚嗎？”
符美鈞：“小蒔，連外人也這麽說，你爸這輩子都在當冤大頭。我姐跟他離婚的這些年，還要一直幫他填坑。現在我姐去世了，這個坑只能交給你了。”
冷淩霖：“為什麽一定要幫他啊？不理他不行嗎？”
符美鈞：“你說的容易，你問問小眉，我們都是一個村裏的，擡頭不見低頭見，人家都蹲到門口啦！”
陳霧眉畏畏縮縮的，說話都不利索，“是……他們經常在，美鈞姐家門前，守著不走……”
月季翻了幾張欠單，“這些交給我吧。你回去跟他們說，以後不要跟庾德龍聯系了。這些是我最後負責的欠單。”
符美鈞拍響了巴掌，“那就好咯，你肯負責，就萬事大吉啦。”
冷淩霖咬緊腮幫子，看破而說不破。
“還有一件事啊。”
符美鈞又向陳霧眉伸手，展示一份清單。
“我姐走了也有一段日子，她還有些遺物在我家裏，都在上面了。你盡快過來拿走吧，畢竟人都不在了，留在家裏，晦氣。”
冷淩霖又爆出一句，“你們是親姐妹，有什麽晦氣的？”
每當想起符美鈞在月季心裏是屈莉嵐的形象，她就想懟過去。
符美鈞翻滾著大眼珠，提高分貝，“話，不能這麽說。你要喜歡，拿回你家也行啊。”
“行了，別吵了。”
月季漠漠地發了一條信息，“我現在就跟你過去。”
冷淩霖挺直胸脯，熊熊燃起，“我陪你一起。”
======
冷淩霖把最後一個箱子搬到客廳，砰砰捶打後背。
“下這麽大雨，你怎麽不讓呂司伯派車來啊？”
月季幫她捏了兩下，“辛苦你啦，有人今晚要早睡咯。”
“才不是咧！”冷淩霖咯吱咯吱地扭擺腰身。
寸步難行的客廳，堆滿大大小小的紙箱。
冷淩霖反手叉腰，“你都拿回來，打算怎麽搞？”
指尖插入發絲，月季楞在一旁，“我也不知道，先放著吧。”
冷淩霖：“不行啦，我幫你。我們就挑一些值得留下來的，其他不要的，可以捐出去，捐不掉的，我們再分類扔掉。行嗎？”
月季熊抱著她，頭埋在胸前，“還好你在。”
冷淩霖輕輕拍掃她的背，“好了，我們先吃飯吧。”
冷淩霖擅長規劃，她騰空兩個最大的箱子，以作分類。
月季只要把不要的東西交給她，她就能完美地卡在箱子裏，不留一點縫隙。
月季擅長割舍，也許，她對母親並沒有人之常情的留戀。
“這是相簿吧？你也不要嗎？”
冷淩霖接過一本厚重的冊子，是個A3硬皮相冊。
“這……”
相冊裏只有月季母親的照片，冷淩霖翻了很多頁，都沒有找到月季，也沒有找到她父親。
“你們一家三口都沒拍過照嗎？起碼你們母女應該有照片吧？”
冷淩霖自顧自地嘮叨，沒有發現月季的沈默。
“哇！好大風啊，我先去收衣服！”
橫風橫雨吹得衣服橫七豎八，冷淩霖要先抓住衣角，才敢支起衣架。
“這破天氣一天天的……”
客廳裏的雜物散落四處，月季不在，庾蒔傳出水聲。
“他們的關系，真的好差。”
冷淩霖搖搖頭，繼續無休止地收拾。
水聲停了，風筒聲也停了。
冷淩霖枕在沙發邊，張大嘴巴，呼呼大睡。
月季剛亂扔亂放的雜物，都被她重新規整了一遍。
等月季再次睜眼，懷裏抱著被褥。
“你什麽時候醒的？”
她纏繞著一頭亂發，靠在門邊。
冷淩霖沈浸在忙碌中，“半夜，你靠著我睡著了，我就把你抱回房間。”
月季：“你吃早飯了嗎？我去做。”
冷淩霖：“我做好了，你天天吃面包，我煮了粥，還熱著呢。”
月季撐著竈臺，攪動粥水，發著呆。
冷淩霖從身後攬住，另一只手，撐著竈臺，“粥不能這麽攪，吃了會拉肚子的。”
月季轉過頭，跟她臉貼著臉，“誰說的？”
冷淩霖：“真的，騙你我是狗。”
月季：“你本來就是小狗啊。”
冷淩霖：“哪有？”
月季：“明明就是，哈哈哈。”
兩個人在廚房裏互相撓癢癢，粥在鍋裏獨自盤轉。
月季抓住冷淩霖的手臂，“我家小奶狗好兇哦，奶兇奶兇的。”
冷淩霖抿著嘴，搖搖頭，“不，我現在是小狼狗，哇哦！”
她托著月季，一邊親，一邊走回房間。
紙皮箱分成兩批，一批要捐的，一批要扔的。
硬皮相冊攤開在沙發上，都是月季母親年輕時候走南闖北的故事。
其中有一張，是她騎著老虎，舉起機關槍的威猛身姿。
房間裏的激情洋溢，填滿整個屋子。
冷淩霖還沒有意識到，在月季生命中如此重要的女人，為何沒有出現在話本世界裏。
但很快，那個影響她前半生的男人，即將出現在冷淩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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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舞蹈室不足一公裏，有一家私廚，算得上解煥的食堂。
包間可以飽覽郊野公園的景色，水杉繞湖而立，綠樹成蔭。
冷淩霖雙手拘謹地搭在腿上，不時看向窗外。
解煥，談吐跟醫師一個口吻。
“冷老師，很喜歡大自然。”
月季撞了她一下，“解老師在跟你說話。”
冷淩霖回過神，夾住雙臂，“叫我冷淩霖就行。”
解煥束發垂背，“你年紀輕輕就是網文大神，真是年少有為。”
冷淩霖舉起茶杯，“沒有沒有，過譽了。”
月季噗嗤一下，托著腮，“你怎麽跟見家長似的？我只是帶你來賠罪而已。”
冷淩霖扶搓脖頸，“是，聽說之前月季因為我失了您的約，實在抱歉。”
解煥喜歡親自泡茶，聽盅蓋隨熱水跳躍的聲音，“她那天有跟我說清楚，你不用放在心上。”
菜肴陸續上桌，菌湯黃魚也在其中。
冷淩霖：“黃魚是東南海一帶的特產，沒想到在京尹市這種北方內陸，也會有這道菜。”
另外兩個人互相楞住，月季再次恢覆笑容，“知道你愛吃，特地準備的，嘗嘗呢。”
冷淩霖站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魚肉嫩滑，菌湯鮮美，入口醇綿。
“很好吃哎！這魚跟我夢裏吃到的一樣新鮮！這家廚子有點東西。”
驚愕、收掩、炫耀，月季一秒三個表情，“這家私廚在圈內很有名的，很多人都要排上一年，就為了能在這裏吃上一頓飯。不過解老師有專門的包間，你要愛吃，我再帶你來。”
冷淩霖嘴裏塞滿魚肉，“嗯嗯，托解老師的福。”
月季：“不是應該先多謝我嗎？”
冷淩霖又站了起來，“你也吃。”
月季欣然端起碗，“好啊。”
冷淩霖又夾了一勺魚腩。
解煥擺了擺手，“月季，聽說你們現在住一起了？”
月季：“是啊，她說要重新編寫劇本，我們一起住方便討論。”
解煥：“冷淩霖。”
冷淩霖嚇得一嗆，咳個不停。
月季拍著她的背，“你慢點，先喝點水。”
解煥為她續上熱茶，“我從小看著月季長大，她母親的事，你也該知道。今後，我會盯著你的。”
“你別說得這麽嚇人。”
月季皺起的眉頭，面向冷淩霖便自然松開。
“我和解老師一直都情同母女，你不用太緊張。”
冷淩霖撫順氣息，站得筆直，牙縫還沾著魚肉，“解老師，我對月季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歡她，從她出道就開始喜歡了。我會全心全意帶她好的，請你放心交給我吧。”
她九十度鞠躬，看不到月季和解煥交換笑意。
“我很認真的！這次的拍攝，我也會全程參與，保證她這個大女主萬無一失。”
月季漲紅了臉，把她拉回座位，“你在幹嘛？提親呢？”
冷淩霖憨憨地望來望去，“我，我太激動了。”
她沒法擺脫醫師的影響，解煥不僅外貌，連氣質舉止都和醫師如出一轍。
三個人飯後一路散步，月季都在挽著冷淩霖的手臂。
冷淩霖：“這裏雖然是郊外，但被人看到也不好吧？”
月季：“看到就看到，看到就公開。”
當冷淩霖還在慨嘆月季的魄力，舞蹈室門口卻有幾個人在大喊大叫。
“為什麽不讓我進去？我現在就要進去，怎麽了？”
“屈莉嵐？”“二姨？”
冷淩霖指著符美鈞，“她是你二姨？”
月季松開手，遣走前臺小妹，“二姨，你怎麽來了？”
符美鈞雙手合十，一開口就是那味兒，“哎喲吼，托姐姐保佑，我終於找著你了！”
茶水室裏，月季忙著聽符美鈞說廢話。
冷淩霖上下打量另一個隨行的女人陳霧眉。
她是符美鈞同村姐妹，也是冷淩霧的原型。
符美鈞哭著喊著，眼淚沒流兩滴，“我姐走了之後啊，我好想她呀，有好幾次，都想跟她一起走算咯。”
月季：“你別這麽說，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符美鈞：“哎呀！能有什麽啊，不都是你爸欠下來的人情債。”
她偷偷向一旁招手，陳霧眉拿出一疊厚厚的欠單。
“這些呀，都是你那愛逞強的老爸留下來的。你也知道，他那個人最愛面子，人家求什麽，他都答應。”
冷淩霖冷不丁冒出一句，“人情債不是要先幫忙，才算人情嗎？這純債啊？”
符美鈞愕住了，抽了兩下鼻涕，“她是誰啊？”
月季：“她……”
冷淩霖：“我是她的合作夥伴。”
符美鈞斜了個白眼，“哦。吶，小蒔，你看看，這些債，我可沒有本事還。”
冷淩霖搶了過來，“都啥呀？轎車尾款？半畝田？一個雞場又是什麽？”
符美鈞撇過小嘴，“就小蒔她爸應下的，會幫人兜底的欠條。”
冷淩霖冷笑一聲，“這算什麽？無償當水魚嗎？”
符美鈞：“小蒔，連外人也這麽說，你爸這輩子都在當冤大頭。我姐跟他離婚的這些年，還要一直幫他填坑。現在我姐去世了，這個坑只能交給你了。”
冷淩霖：“為什麽一定要幫他啊？不理他不行嗎？”
符美鈞：“你說的容易，你問問小眉，我們都是一個村裏的，擡頭不見低頭見，人家都蹲到門口啦！”
陳霧眉畏畏縮縮的，說話都不利索，“是……他們經常在，美鈞姐家門前，守著不走……”
月季翻了幾張欠單，“這些交給我吧。你回去跟他們說，以後不要跟庾德龍聯系了。這些是我最後負責的欠單。”
符美鈞拍響了巴掌，“那就好咯，你肯負責，就萬事大吉啦。”
冷淩霖咬緊腮幫子，看破而說不破。
“還有一件事啊。”
符美鈞又向陳霧眉伸手，展示一份清單。
“我姐走了也有一段日子，她還有些遺物在我家裏，都在上面了。你盡快過來拿走吧，畢竟人都不在了，留在家裏，晦氣。”
冷淩霖又爆出一句，“你們是親姐妹，有什麽晦氣的？”
每當想起符美鈞在月季心裏是屈莉嵐的形象，她就想懟過去。
符美鈞翻滾著大眼珠，提高分貝，“話，不能這麽說。你要喜歡，拿回你家也行啊。”
“行了，別吵了。”
月季漠漠地發了一條信息，“我現在就跟你過去。”
冷淩霖挺直胸脯，熊熊燃起，“我陪你一起。”
======
冷淩霖把最後一個箱子搬到客廳，砰砰捶打後背。
“下這麽大雨，你怎麽不讓呂司伯派車來啊？”
月季幫她捏了兩下，“辛苦你啦，有人今晚要早睡咯。”
“才不是咧！”冷淩霖咯吱咯吱地扭擺腰身。
寸步難行的客廳，堆滿大大小小的紙箱。
冷淩霖反手叉腰，“你都拿回來，打算怎麽搞？”
指尖插入發絲，月季楞在一旁，“我也不知道，先放著吧。”
冷淩霖：“不行啦，我幫你。我們就挑一些值得留下來的，其他不要的，可以捐出去，捐不掉的，我們再分類扔掉。行嗎？”
月季熊抱著她，頭埋在胸前，“還好你在。”
冷淩霖輕輕拍掃她的背，“好了，我們先吃飯吧。”
冷淩霖擅長規劃，她騰空兩個最大的箱子，以作分類。
月季只要把不要的東西交給她，她就能完美地卡在箱子裏，不留一點縫隙。
月季擅長割舍，也許，她對母親並沒有人之常情的留戀。
“這是相簿吧？你也不要嗎？”
冷淩霖接過一本厚重的冊子，是個A3硬皮相冊。
“這……”
相冊裏只有月季母親的照片，冷淩霖翻了很多頁，都沒有找到月季，也沒有找到她父親。
“你們一家三口都沒拍過照嗎？起碼你們母女應該有照片吧？”
冷淩霖自顧自地嘮叨，沒有發現月季的沈默。
“哇！好大風啊，我先去收衣服！”
橫風橫雨吹得衣服橫七豎八，冷淩霖要先抓住衣角，才敢支起衣架。
“這破天氣一天天的……”
客廳裏的雜物散落四處，月季不在，庾蒔傳出水聲。
“他們的關系，真的好差。”
冷淩霖搖搖頭，繼續無休止地收拾。
水聲停了，風筒聲也停了。
冷淩霖枕在沙發邊，張大嘴巴，呼呼大睡。
月季剛亂扔亂放的雜物，都被她重新規整了一遍。
等月季再次睜眼，懷裏抱著被褥。
“你什麽時候醒的？”
她纏繞著一頭亂發，靠在門邊。
冷淩霖沈浸在忙碌中，“半夜，你靠著我睡著了，我就把你抱回房間。”
月季：“你吃早飯了嗎？我去做。”
冷淩霖：“我做好了，你天天吃面包，我煮了粥，還熱著呢。”
月季撐著竈臺，攪動粥水，發著呆。
冷淩霖從身後攬住，另一只手，撐著竈臺，“粥不能這麽攪，吃了會拉肚子的。”
月季轉過頭，跟她臉貼著臉，“誰說的？”
冷淩霖：“真的，騙你我是狗。”
月季：“你本來就是小狗啊。”
冷淩霖：“哪有？”
月季：“明明就是，哈哈哈。”
兩個人在廚房裏互相撓癢癢，粥在鍋裏獨自盤轉。
月季抓住冷淩霖的手臂，“我家小奶狗好兇哦，奶兇奶兇的。”
冷淩霖抿著嘴，搖搖頭，“不，我現在是小狼狗，哇哦！”
她托著月季，一邊親，一邊走回房間。
紙皮箱分成兩批，一批要捐的，一批要扔的。
硬皮相冊攤開在沙發上，都是月季母親年輕時候走南闖北的故事。
其中有一張，是她騎著老虎，舉起機關槍的威猛身姿。
房間裏的激情洋溢，填滿整個屋子。
冷淩霖還沒有意識到，在月季生命中如此重要的女人，為何沒有出現在話本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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