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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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嗯……”
庾蒔別過頭，脖子青筋迸發。
冷淩霖擡起身子，“我弄疼你了？”
庾蒔摟住她的貓腰，“沒事，繼續吧。”
冷淩霖俯身下看，“腿都紫了……是我夾得太緊……對不起……”
庾蒔雙手環抱，吐字羞弱，“是最近太頻繁了。”
冷淩霖起身查看，“這麽大一片？多久了？怎麽不告訴我？”
庾蒔趕緊抓起被子，“別看了……”
“萬魚村建成之後，我太得意忘形了。”冷淩霖顫抖的聲線，難掩愧疚。
庾蒔搭著她的手背，“你白天都有幫我指導村民學習中醫知識，晚上就當是給你獎勵啦。”
冷淩霖咬緊後槽牙，“村民日後要靠中草藥自立門戶，本就是劇情設定。我以後會註意的。”
庾蒔抹拭冷淩霖眼角，綿柔的掌心遞上溫暖，“傻瓜。”
======
萬魚村涵括從前兩條村的人口，住宅增多，也導致耕地減少。
往日的農耕捕魚無法完全覆刻，冷淩霖便提出在開發萬龍山。
“山上本就有各種野生中草藥，但你們只是隨意采摘，不僅會影響生態平衡，也無法滿足需求。”
在竹罄的幫助下，冷淩霖選取白沙灘附近劃出一片山體。
“我已經根據不同的植物屬性，劃分了不同區域。只要按照庾蒔的教程播種，必能有所成果。”
竹罄指著遠處的平層小木屋，“你需要的種子，我都采集回來了。”
冷淩霖備好課件，庾蒔模仿醫師的方式施教。
村中婦孺、老人、小孩，皆是教學對象。
冷淩霖從旁協助，庾蒔百分百還原原劇情。
簡陋的草棚，坐滿了學生。
兩塊三乘三的拼接木板，貼滿冷淩霖手繪藥材圖樣。
庾蒔以枝作筆，從歷史背景到生長模式，從特征喜好到屬性藥效。
老人耳背聽不清，就穿插年輕女子，從旁協助。
孩童們坐不住，便由母親姨母相伴震懾。
冬日風冷，冷淩霖不時熬制溫補藥湯，既能取暖，也能增添學習興趣。
另一邊，青壯年男子都在白沙灘上習武。
萬魚村的村民沒有被征召入伍，但鍛煉身體終歸有益無害。
他們隨萬龍寨歸降的新一批赤鱗軍一起，紮馬步，練拳法。
而日常勞作，則都交給原來的赤鱗軍。
為維持超十萬人的溫飽，光靠自給，無法自足。
皇家金庫尚未打開，冷淩霖每天自掏腰包，揮金如土。
南榮熾騰是新兵總教頭，“將軍，是時候讓他們回去了。”
過盛的人口，供不應求的物資。
南榮熾騰早就想撤走全部赤鱗軍。
冷淩霖卻一直有所顧慮，“要不再等等吧？現在撤軍，丞相必會發現戰事結束。但我還沒想好怎麽跟聖上解釋，魚萬辛的都督身份是我臨時起意，聖上答不答應是另一回事。”
南榮熾騰：“都督位居五品，確實需要聖上應允。不過聖上唯才善用，我們大可如實交代。”
冷淩霖冷冷地問道：“如果聖上真的不肯呢？”
“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本來就是走鋼絲。”
冷淩霖愁容盡顯，臥蠶和黑眼圈融為一體，“如果丞相在旁邊多說兩句……”
南榮熾騰：“眼下人口眾多，入不敷出。要不先撤掉一部分？”
冷淩霖每天憑空生財，積少成多也是損耗。
“原有的八萬，先撤一半吧，確實有點吃不消了。”
南榮熾騰：“我這就去安排。”
======
冷淩霖持續消耗，身體日漸衰弱。
眼白泛黃，細紋盡顯。
多走兩步就喘氣，夾菜的筷子都是抖的。
夜裏，庾蒔總會驚醒。
因為枕邊人不僅會說夢話，還會身體抽搐。
她一宿一宿地替冷淩霖擦拭冷汗。
“吵醒你了？”
冷淩霖眼睛微睜，虛弱地抓住庾蒔的手，停在臉上。
“天還沒亮，你再睡會。”
她面色蒼白，唇幹舌燥。
“我剛又做噩夢，夢到我們回去了，但你不要我了。”
眼角紅潤，沾濕了耳廓。
擦汗的毛巾，抹去源源不斷的淚痕。
“夢都是反的。”
庾蒔順著眉毛生長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撫揉冷淩霖的眉骨。
冷淩霖再次沈沈睡去。
陽光擠進縫隙，吵醒了她。
輾轉翻身，無數遍深呼吸，依然提不起精神。
木房軟榻比軍帳舒服得多，重重的腦袋又昏了過去。
“冷淩霖！起床啦！太陽都要下山啦！”
庾蒔下課後，發現冷淩霖還在床上。
“你是不舒服嗎？”
冷淩霖猛戳太陽穴，“好暈啊……”
庾蒔拉起冷淩霖的手，“你都睡一天了，起來吧。”
冷淩霖癱在床上，“去哪？”
庾蒔挑了下眉，“泡澡！”
南榮熾騰親自駐守。
冷淩霖和庾蒔浸在撒滿山茶花的小池塘裏。
就是當年，冷淩霖在建村時候，緩解疲乏的小池塘。
庾蒔：“池塘的水會太涼嗎？”
冷淩霖：“不會，剛剛好。”
庾蒔：“山茶花提前用溫水泡過。”
冷淩霖：“我就說，怎麽泡在冷水裏也這麽香，謝謝你。”
庾蒔：“我本來想帶你去陽鳴泉的。”
冷淩霖：“我覺得這裏更好，涼水更能幫我緩解頭痛。”
庾蒔：“是不是最近操心的事太多了？”
冷淩霖擡起頭，遙望星河。
“最近經常夢到小時候。”
庾蒔：“可以跟我說說嗎？”
水下十指緊扣，冷淩霖奮力吸取草木清氧。
“我是宋族人，出生在南城，是宋南國後裔。家裏世代行醫，父親繼承祖業醫館，在南城算是一位小有名氣的中醫……”
她哽住了，張開嘴巴，吐了很長一口氣。
“18歲那年，父親幫一個病人做了針灸，叮囑他四小時內不能洗澡。但那個病人不但洗澡，還去泡澡，還泡的溫泉……呵，呵呵……”
冷淩霖一頭泡進水裏，起跑咕嚕咕嚕地往上冒。
“哈！”
庾蒔心如刀絞，卻只能牽著她的手。
冷淩霖平覆內心，雙目死灰，“那個病人當晚就死於急性心臟病。醫館被醫鬧，還上了法庭。最後我們勝訴了，查明是病人沒有遵循醫囑，但醫館還是關門大吉。”
庾蒔謹小慎微地試探道：“這種事，的確會影響名聲。”
冷淩霖嘆了口氣，“不，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父親因為這件事，到現在還沒有釋懷。他選擇逃避，我們就全家一起陪他逃到铓錦國。在我18歲生日的前一天。”
庾蒔在她眼裏，看到嘆惜。
冷淩霖擡頭看天，這樣，眼淚就不會掉下來，“本來，你是我18歲的生日禮物。”
庾蒔睫毛微顫，“那天失約的人，是你？”
冷淩霖想喊又喊不出聲，扁著嘴，強撐著眼皮，“哈……我不是故意的……”
池塘泛起漣漪，是憐憫，是同情，是“我懂你”。
冷淩霖埋進庾蒔的肩膀，“就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庾蒔用盡力氣摟住她，摟住顫抖的靈魂，“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這一刻，庾蒔終於明白，為什麽冷淩霖那麽在意青鰻。因為青鰻代替了她，成為首個跟自己合作的作者。
心情就像池水，動則心動，難以平息。
褶子布滿每個指頭，茶花香腌入味。
兩個人並肩坐在白沙灘，待風吹幹濕發。
庾蒔：“你有好一點嗎？”
冷淩霖：“我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庾蒔：“還是第一次聽你敞開心扉，我很開心。”
冷淩霖撥動指尖陀螺，“其實，我是你的鐵粉。”
庾蒔早有所料地翹起嘴角，“那你是因為我才開始寫小說的嗎？”
冷淩霖：“倒也不是，我14歲就開始寫了。你是在我16歲的時候出道，後來，我的女主都藏著你的影子。”
月亮之下，兩人深情對望，聲聲海浪放大彼此的心跳。
冷淩霖：“……讀大學那幾年，你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每次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我就開始倒數。倒數大學畢業的日子，倒數回到岔坲地國的日子，倒數能見到你的日子。”
庾蒔：“你怎麽知道哪天能見到我？”
冷淩霖：“我不知道啊，但我相信，只要我回來了，就一定能見到你。”
庾蒔細如蔥白的尾指勾住冷淩霖厚實小指頭。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可以成為一個人的支撐，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冷淩霖：“你的勤奮和敬業，我們粉絲都看在眼裏。你不只是我的精神支柱，你也是很多人的學習榜樣。”
如果這番話可以早一點聽到，也許庾蒔這幾年能過得舒坦一點。
可是，她也釋懷了，還學會調侃。
“你說得對，如果我們早點認識就好了，這樣我就不用被黑得這麽慘。”
冷淩霖嚇出一臉青皮，“啊？我……我只是看你熱度下降了……我不是真的想黑你的！”
庾蒔假裝生氣，拍拍屁股上的沙子，“真的是這樣喔？”
冷淩霖連忙追上去，屁股上全是沙子，“當然啊！我只是不想大家忘記你！”
庾蒔背起手，赤腳踏浪，一步步後退。
寵溺地看著冷淩霖面向自己，緊追不舍。
冷淩霖的嘴巴嘟囔不停，兩只手各有各地指天畫地。
幸福原來就是這麽簡單。
一縷束擁清風，一聲輕柔拍岸，一個推不開的愛人。
庾蒔停下腳步，雙手敞開，接住來不及剎車的冷淩霖。
“好啦，不跟你鬧了。”
環抱的雙臂，輕掃後背。
庾蒔真真切切感受到冷淩霖的赤誠。
冷淩霖：“嚇死我了，我心血少，經不起嚇的。”
庾蒔：“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冷淩霖：“我的膽被你拿走了。”
庾蒔：“哦？我拿走的不是你的心啊？”
暧昧的海岸線，被遠處的吶喊劃開一道。
“救命啊！有人掉下水了！快來人啊！”
冷淩霖和庾蒔同時看向聲源。
趕到海邊的人越來越多。
中間圍著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女孩，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指著大海，一邊跺著小腳丫。
“姐姐，姐姐被海浪沖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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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擡起身子，“我弄疼你了？”
庾蒔摟住她的貓腰，“沒事，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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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蒔雙手環抱，吐字羞弱，“是最近太頻繁了。”
冷淩霖起身查看，“這麽大一片？多久了？怎麽不告訴我？”
庾蒔趕緊抓起被子，“別看了……”
“萬魚村建成之後，我太得意忘形了。”冷淩霖顫抖的聲線，難掩愧疚。
庾蒔搭著她的手背，“你白天都有幫我指導村民學習中醫知識，晚上就當是給你獎勵啦。”
冷淩霖咬緊後槽牙，“村民日後要靠中草藥自立門戶，本就是劇情設定。我以後會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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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農耕捕魚無法完全覆刻，冷淩霖便提出在開發萬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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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罄的幫助下，冷淩霖選取白沙灘附近劃出一片山體。
“我已經根據不同的植物屬性，劃分了不同區域。只要按照庾蒔的教程播種，必能有所成果。”
竹罄指著遠處的平層小木屋，“你需要的種子，我都采集回來了。”
冷淩霖備好課件，庾蒔模仿醫師的方式施教。
村中婦孺、老人、小孩，皆是教學對象。
冷淩霖從旁協助，庾蒔百分百還原原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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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耳背聽不清，就穿插年輕女子，從旁協助。
孩童們坐不住，便由母親姨母相伴震懾。
冬日風冷，冷淩霖不時熬制溫補藥湯，既能取暖，也能增添學習興趣。
另一邊，青壯年男子都在白沙灘上習武。
萬魚村的村民沒有被征召入伍，但鍛煉身體終歸有益無害。
他們隨萬龍寨歸降的新一批赤鱗軍一起，紮馬步，練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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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維持超十萬人的溫飽，光靠自給，無法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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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盛的人口，供不應求的物資。
南榮熾騰早就想撤走全部赤鱗軍。
冷淩霖卻一直有所顧慮，“要不再等等吧？現在撤軍，丞相必會發現戰事結束。但我還沒想好怎麽跟聖上解釋，魚萬辛的都督身份是我臨時起意，聖上答不答應是另一回事。”
南榮熾騰：“都督位居五品，確實需要聖上應允。不過聖上唯才善用，我們大可如實交代。”
冷淩霖冷冷地問道：“如果聖上真的不肯呢？”
“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本來就是走鋼絲。”
冷淩霖愁容盡顯，臥蠶和黑眼圈融為一體，“如果丞相在旁邊多說兩句……”
南榮熾騰：“眼下人口眾多，入不敷出。要不先撤掉一部分？”
冷淩霖每天憑空生財，積少成多也是損耗。
“原有的八萬，先撤一半吧，確實有點吃不消了。”
南榮熾騰：“我這就去安排。”
======
冷淩霖持續消耗，身體日漸衰弱。
眼白泛黃，細紋盡顯。
多走兩步就喘氣，夾菜的筷子都是抖的。
夜裏，庾蒔總會驚醒。
因為枕邊人不僅會說夢話，還會身體抽搐。
她一宿一宿地替冷淩霖擦拭冷汗。
“吵醒你了？”
冷淩霖眼睛微睜，虛弱地抓住庾蒔的手，停在臉上。
“天還沒亮，你再睡會。”
她面色蒼白，唇幹舌燥。
“我剛又做噩夢，夢到我們回去了，但你不要我了。”
眼角紅潤，沾濕了耳廓。
擦汗的毛巾，抹去源源不斷的淚痕。
“夢都是反的。”
庾蒔順著眉毛生長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撫揉冷淩霖的眉骨。
冷淩霖再次沈沈睡去。
陽光擠進縫隙，吵醒了她。
輾轉翻身，無數遍深呼吸，依然提不起精神。
木房軟榻比軍帳舒服得多，重重的腦袋又昏了過去。
“冷淩霖！起床啦！太陽都要下山啦！”
庾蒔下課後，發現冷淩霖還在床上。
“你是不舒服嗎？”
冷淩霖猛戳太陽穴，“好暈啊……”
庾蒔拉起冷淩霖的手，“你都睡一天了，起來吧。”
冷淩霖癱在床上，“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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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熾騰親自駐守。
冷淩霖和庾蒔浸在撒滿山茶花的小池塘裏。
就是當年，冷淩霖在建村時候，緩解疲乏的小池塘。
庾蒔：“池塘的水會太涼嗎？”
冷淩霖：“不會，剛剛好。”
庾蒔：“山茶花提前用溫水泡過。”
冷淩霖：“我就說，怎麽泡在冷水裏也這麽香，謝謝你。”
庾蒔：“我本來想帶你去陽鳴泉的。”
冷淩霖：“我覺得這裏更好，涼水更能幫我緩解頭痛。”
庾蒔：“是不是最近操心的事太多了？”
冷淩霖擡起頭，遙望星河。
“最近經常夢到小時候。”
庾蒔：“可以跟我說說嗎？”
水下十指緊扣，冷淩霖奮力吸取草木清氧。
“我是宋族人，出生在南城，是宋南國後裔。家裏世代行醫，父親繼承祖業醫館，在南城算是一位小有名氣的中醫……”
她哽住了，張開嘴巴，吐了很長一口氣。
“18歲那年，父親幫一個病人做了針灸，叮囑他四小時內不能洗澡。但那個病人不但洗澡，還去泡澡，還泡的溫泉……呵，呵呵……”
冷淩霖一頭泡進水裏，起跑咕嚕咕嚕地往上冒。
“哈！”
庾蒔心如刀絞，卻只能牽著她的手。
冷淩霖平覆內心，雙目死灰，“那個病人當晚就死於急性心臟病。醫館被醫鬧，還上了法庭。最後我們勝訴了，查明是病人沒有遵循醫囑，但醫館還是關門大吉。”
庾蒔謹小慎微地試探道：“這種事，的確會影響名聲。”
冷淩霖嘆了口氣，“不，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父親因為這件事，到現在還沒有釋懷。他選擇逃避，我們就全家一起陪他逃到铓錦國。在我18歲生日的前一天。”
庾蒔在她眼裏，看到嘆惜。
冷淩霖擡頭看天，這樣，眼淚就不會掉下來，“本來，你是我18歲的生日禮物。”
庾蒔睫毛微顫，“那天失約的人，是你？”
冷淩霖想喊又喊不出聲，扁著嘴，強撐著眼皮，“哈……我不是故意的……”
池塘泛起漣漪，是憐憫，是同情，是“我懂你”。
冷淩霖埋進庾蒔的肩膀，“就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庾蒔用盡力氣摟住她，摟住顫抖的靈魂，“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這一刻，庾蒔終於明白，為什麽冷淩霖那麽在意青鰻。因為青鰻代替了她，成為首個跟自己合作的作者。
心情就像池水，動則心動，難以平息。
褶子布滿每個指頭，茶花香腌入味。
兩個人並肩坐在白沙灘，待風吹幹濕發。
庾蒔：“你有好一點嗎？”
冷淩霖：“我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庾蒔：“還是第一次聽你敞開心扉，我很開心。”
冷淩霖撥動指尖陀螺，“其實，我是你的鐵粉。”
庾蒔早有所料地翹起嘴角，“那你是因為我才開始寫小說的嗎？”
冷淩霖：“倒也不是，我14歲就開始寫了。你是在我16歲的時候出道，後來，我的女主都藏著你的影子。”
月亮之下，兩人深情對望，聲聲海浪放大彼此的心跳。
冷淩霖：“……讀大學那幾年，你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每次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我就開始倒數。倒數大學畢業的日子，倒數回到岔坲地國的日子，倒數能見到你的日子。”
庾蒔：“你怎麽知道哪天能見到我？”
冷淩霖：“我不知道啊，但我相信，只要我回來了，就一定能見到你。”
庾蒔細如蔥白的尾指勾住冷淩霖厚實小指頭。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可以成為一個人的支撐，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冷淩霖：“你的勤奮和敬業，我們粉絲都看在眼裏。你不只是我的精神支柱，你也是很多人的學習榜樣。”
如果這番話可以早一點聽到，也許庾蒔這幾年能過得舒坦一點。
可是，她也釋懷了，還學會調侃。
“你說得對，如果我們早點認識就好了，這樣我就不用被黑得這麽慘。”
冷淩霖嚇出一臉青皮，“啊？我……我只是看你熱度下降了……我不是真的想黑你的！”
庾蒔假裝生氣，拍拍屁股上的沙子，“真的是這樣喔？”
冷淩霖連忙追上去，屁股上全是沙子，“當然啊！我只是不想大家忘記你！”
庾蒔背起手，赤腳踏浪，一步步後退。
寵溺地看著冷淩霖面向自己，緊追不舍。
冷淩霖的嘴巴嘟囔不停，兩只手各有各地指天畫地。
幸福原來就是這麽簡單。
一縷束擁清風，一聲輕柔拍岸，一個推不開的愛人。
庾蒔停下腳步，雙手敞開，接住來不及剎車的冷淩霖。
“好啦，不跟你鬧了。”
環抱的雙臂，輕掃後背。
庾蒔真真切切感受到冷淩霖的赤誠。
冷淩霖：“嚇死我了，我心血少，經不起嚇的。”
庾蒔：“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冷淩霖：“我的膽被你拿走了。”
庾蒔：“哦？我拿走的不是你的心啊？”
暧昧的海岸線，被遠處的吶喊劃開一道。
“救命啊！有人掉下水了！快來人啊！”
冷淩霖和庾蒔同時看向聲源。
趕到海邊的人越來越多。
中間圍著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女孩，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指著大海，一邊跺著小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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