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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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丞相奔波千裏，成敗在此一舉。
冷淩霖小腦袋閃過靈光，倒打一耙。
冷淩霖：“我呸！你貪生怕死，夾帶私貨。數十個相府殺手，脖子上的狐貍圖騰我都看到了！”
皇上眉頭顫動。
冷淩霖：“你陰險狡詐，蒙騙魚萬辛喝酒，實則拖延時間，派兵突襲。我都差點被你害死。”
丞相：“聖上，你不要聽他一派胡言。兵不厭詐，臣想方設法，只為捉拿要犯。”
冷淩霖：“你抓到了嗎？還不是自己跑回來了。赤鱗軍呢？你管過他們死活嗎？”
丞相：“冷淩霖，你故意喊話，讓他們停止進攻。若他們死在萬龍寨，也是你的罪過！”
冷淩霖：“我好歹讓他們停手了，魚萬辛不會濫殺無辜的。”
丞相：“聖上，你也聽到了。冷淩霖跟魚萬辛必有勾結。魚萬辛集結前朝將士，冷淩霖早已心知肚明。”
冷淩霖：“你別胡說啊，我不知情的啊。”
皇上：“吵夠了沒？你們皆是朕的左膀右臂，每次聽你們吵架，朕就頭疼。”
丞相剛抱起拳，冷淩霖就照貓畫虎，“聖上，保重龍體。”
冷淩霖側頭，送了丞相一個鬼臉。
皇上：“丞相，你先把兵符還給冷將軍。”
丞相心頭哆嗦，“這，聖上，他重罪在身，萬萬不可啊。”
冷淩霖：“聖上早就原諒我了，你來晚啦！”
丞相眼神閃爍，腦子瘋狂盤算，“蓄朝為大，請聖上三思。”
皇上壓下眼皮，深呼吸，“朕意已決。”
兵符遞上，丞相卻舍不得放手。
冷淩霖咬牙，手指都捏紅了，“丞，丞……丞相。”
兵符如魚，赤色見鱗。
“是我的，還是我的。”
皇上：“冷將軍，既然兵符落入你手，後續就交給你來處理。”
冷淩霖沒過大腦，應聲接下。
丞相渺嘴翻眼，胡渣耷拉。
皇上：“冷淩霖聽旨！”
冷淩霖：“臣在。”
皇上：“萬龍寨有謀反之嫌，冷淩霖率赤鱗軍前往緝拿魚萬辛等一眾要犯，違者就地正法。”
冷淩霖：“啥？又打？”
皇上：“丞相已查證，他的確在集結前朝將士。你若要證明他清白，就把他帶到朕的面前。”
冷淩霖側眼看到丞相笑得發抖，“臣，領旨。”
皇上：“你把魚萬辛等重犯抓回來，也算戴罪立功，之前種種，朕便再不追究。”
冷淩霖：“你之前不就說不追究了嗎？”
皇上：“朕之前說的是，暫不追究。”
冷淩霖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嘖，該學不學，凈學丞相的損招。”
======
冷淩霖在開國公府門前，走下馬車。
南榮熾騰的褐騎呼嘯而來。
“將軍，你昨夜進宮了？”
冷淩霖嘆了口氣，身子骨都散了，“剛回來。”
南榮熾騰：“是因為魚萬辛的軍令狀嗎？”
冷淩霖：“你怎麽知道？”
南榮熾騰遞上竹筒，“竹罄傳信，說他回到萬龍寨，發現有不少前朝將士相聚於此。”
冷淩霖：“看來，丞相說的都是真的……”
南榮熾騰：“丞相也知道了？聖上的意思是？”
冷淩霖：“京尹城有多少赤鱗軍？”
南榮熾騰：“之前你召回的一萬還在，加上原有的六千。沿路南下，可以立馬征集的，約有六萬。”
冷淩霖：“之前跟丞相去萬龍寨的赤鱗軍應該還在那邊，加起來能湊到八萬。按竹罄之前提到的，他們頂多就八萬，一對一，穩贏。”
南榮熾騰：“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先回軍營確定對策。”
看著緊閉的大門，冷淩霖轉著指尖陀螺回到馬車。
======
庾蒔沒有等來冷淩霖，卻等來了公婆的刻薄依舊。
冷淩霖的無視，在屈莉嵐肚子裏憋了好幾天。
剛得知冷淩霖不在府上，她便立刻命人叫醒庾蒔。
庾蒔幾番梳洗，風采靚麗。
反觀正廳的幾位，一個比一個憔悴。
庾蒔：“公公婆婆早安，大姑早安。”
冷家大女兒，冷淩霖的姐姐，冷淩霧回來了。
她嫁給京尹城的富商後，甚少回娘家。
庾蒔只在成親當天，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屈莉嵐頭上布滿金飾搖搖欲墜，“這都什麽時辰了？身為冷家長媳，睡到日上三竿。府上還有一堆活等著你幹呢。”
庾蒔今時不同往日，她有冷淩霖替她撐腰，她也意識到自己在這裏要有當大女主的氣魄。
“冷府上下數百奴仆，他們要是忙不過來，再請人便是。”
“喲咗咗咗，你什麽態度？南下一趟，回來規矩都忘了？我今天就給你長長記性！”
屈莉嵐搶過下人的雞毛撣子，庾蒔不躲不避，正面迎接。
“老夫人愛教就教下人，我是聖上禦賜的開國公夫人，位高三品。”
說起官位，屈莉嵐哆嗦了，但死鴨子嘴硬，“你在外面是三品，在府裏也只是我的兒媳婦，長幼有序，尊老愛幼，你爹娘沒教過你嗎？”
庾蒔奪過撣子，扔到地上，“要我尊老，也要你愛幼。我的家事，還容不得你來管。”
屈莉嵐口抹過期芥末，說話又毒又辣，“我都忘了，你是前朝棄嬰，沒爹沒娘。我就替他們，好好教教你！
庾蒔擋住巴掌，另一只手懸在半空，又收了回來，“我敬你是長輩，不跟你計較。”
屈莉嵐還不放棄，冷淩霧和丫鬟一同拉住她。
冷淩霧的眼裏，帶著疑惑和敬佩。
庾蒔的事跡，傳遍開國公府。
管家暗中叮囑，此事不可宣揚。
但遇到庾蒔的下人，個個都卑躬屈膝。
冷淩霧帶上茶點來到小河亭，“我可以坐下來嗎？”
“你坐。”庾蒔親切奉茶。
冷淩霧：“這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
庾蒔：“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回來。”
冷淩霧：“夫家要打理的事務繁多，這次是阿娘三催四請，我才得以抽身。”
庾蒔：“我還以為她只關心自己的兒子。”
冷淩霧沒有接話，喝了口茶。
茶很燙，舌頭燙麻了，心也是麻的。
庾蒔：“你手上的傷？”
冷淩霧拉扯袖子，雙手縮到桌子下面。
“只是不小心刮到。”
庾蒔：“醫師曾教我制作祛疤的藥膏，我做好之後，給你送去府上？”
冷淩霧：“不，不必了。一點小傷而已。”
庾蒔眺望遠處粉紅一片，“太陽下山了，吃完飯再走吧？”
冷淩霧面色凝重，眼神閃爍，“都這麽晚了……我要趕緊回去才是。告辭。”
她碎步跑走，不忘拉扯著袖口。
庾蒔眉間不解，回過頭撿起一個金絲錢袋。
“是她的？改日還給她吧。”
======
冷淩霖和南榮熾騰終日躲在軍營。
丞相時不時派人督促，衛行也會過來問候。
但萬龍山只是個小小丘陵，面對十幾萬兵馬的大戰，如何把影響降到最少，才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
而庾蒔，雖不至於冷淩霖的橫行霸道。
但小貓發過威的她，在府上已然橫行無忌。
冷亦秋不想惹禍上身，屈莉嵐敢怒不敢言。
“出來！”
“當家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門口傳來大喊大叫。
庾蒔趕到的時候，幾個下人正擋在門面。
屈莉嵐隔著人墻叫苦連天，“我的兒呀！你跑哪去了呀？”
庾蒔詢問身邊的丫鬟，“他們是誰啊？”
丫鬟：“夫人，他們是來追債的。小少爺是賭坊的常客，怕是又欠了不少錢。”
庾蒔：“冷，冷淩震？他人呢？”
丫鬟：“少爺每次欠錢就失蹤，債主知道他是將軍的弟弟，都會直接跑來府上要錢。”
“哎哎哎，你們找她！她是開國公夫人，可威風了，三品呢！”
屈莉嵐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庾蒔推到人前。
“現在冷府都是她在管錢，你們管她要吧。”
庾蒔覺得屈莉嵐就跟當初的冷淩霖一樣莫名其妙。
“我什麽時候管過錢啊？”
屈莉嵐：“你有聖上禦賜的名號，這裏就數你最位高權重了。”
庾蒔血壓飆升，心跳加速。
隨之而來的，是烏雲祭日。
“我也沒錢啊。”
要債的幾個大哥，胸毛比眉毛還濃密。
他們沖破人墻，圍得庾蒔水洩不通，舉著鋤頭斧子齊聲高喊。
“還錢！還錢！還錢！”
天雷震怒，電光閃閃。
庾蒔原地轉圈，滿頭大汗。
“他欠了你們多少錢啊？”
錢莊大哥：“三千兩！”
庾蒔手指都數不過來，周圍的下人聽到，都為之一顫。
“我哪有這麽多錢啊？”
“沒錢？看你還有幾分姿色……”
錢莊大哥見色起意，抓起庾蒔的纖纖玉手。
“跟我回去抵債吧。”
管家拉住大哥，兩只手都握不住他的胳膊，“她是開國公夫人，你們不能亂來啊！”
大哥換一只手，提起管家，“就算開國公站在我面前，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
管家兩條腿淩空擺動，抓住大哥的手腕，“你先放開夫人，都好商量。”
錢莊大哥甩開管家，“誰跟你商量了？”
庾蒔青筋爆發，鞋底磨穿，也難擋大哥拽著往前。
“放開我，我叫你……放……開！”
雷如鐘鼓，震撼人心。
一聲聲滾雷，如地裂天崩。
暴雨在庾蒔的叫喊聲中，傾盆而出。
“冷淩霖！你在哪？冷……”
她好像一張紙，濕噠噠地貼在地面。
撕裂的心，顫抖的腿，下一秒就會融化。
一個響雷後面，接著一個更響的雷。
雨越下越大，似山洪暴發。
街上行人稀稀拉拉，只有幾個八卦的看客。
管家一次又一次沖上前，下人一個接一個被推倒。
屈莉嵐也慌了，她不想被雷劈，轉身離去。
開國公府的牌匾，見證幾個莽漢撕扯著遍體鱗傷的庾蒔，掀起層層漣漪。
錢莊的人沒有打算放過她。
正如冷淩霖，也不會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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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奔波千裏，成敗在此一舉。
冷淩霖小腦袋閃過靈光，倒打一耙。
冷淩霖：“我呸！你貪生怕死，夾帶私貨。數十個相府殺手，脖子上的狐貍圖騰我都看到了！”
皇上眉頭顫動。
冷淩霖：“你陰險狡詐，蒙騙魚萬辛喝酒，實則拖延時間，派兵突襲。我都差點被你害死。”
丞相：“聖上，你不要聽他一派胡言。兵不厭詐，臣想方設法，只為捉拿要犯。”
冷淩霖：“你抓到了嗎？還不是自己跑回來了。赤鱗軍呢？你管過他們死活嗎？”
丞相：“冷淩霖，你故意喊話，讓他們停止進攻。若他們死在萬龍寨，也是你的罪過！”
冷淩霖：“我好歹讓他們停手了，魚萬辛不會濫殺無辜的。”
丞相：“聖上，你也聽到了。冷淩霖跟魚萬辛必有勾結。魚萬辛集結前朝將士，冷淩霖早已心知肚明。”
冷淩霖：“你別胡說啊，我不知情的啊。”
皇上：“吵夠了沒？你們皆是朕的左膀右臂，每次聽你們吵架，朕就頭疼。”
丞相剛抱起拳，冷淩霖就照貓畫虎，“聖上，保重龍體。”
冷淩霖側頭，送了丞相一個鬼臉。
皇上：“丞相，你先把兵符還給冷將軍。”
丞相心頭哆嗦，“這，聖上，他重罪在身，萬萬不可啊。”
冷淩霖：“聖上早就原諒我了，你來晚啦！”
丞相眼神閃爍，腦子瘋狂盤算，“蓄朝為大，請聖上三思。”
皇上壓下眼皮，深呼吸，“朕意已決。”
兵符遞上，丞相卻舍不得放手。
冷淩霖咬牙，手指都捏紅了，“丞，丞……丞相。”
兵符如魚，赤色見鱗。
“是我的，還是我的。”
皇上：“冷將軍，既然兵符落入你手，後續就交給你來處理。”
冷淩霖沒過大腦，應聲接下。
丞相渺嘴翻眼，胡渣耷拉。
皇上：“冷淩霖聽旨！”
冷淩霖：“臣在。”
皇上：“萬龍寨有謀反之嫌，冷淩霖率赤鱗軍前往緝拿魚萬辛等一眾要犯，違者就地正法。”
冷淩霖：“啥？又打？”
皇上：“丞相已查證，他的確在集結前朝將士。你若要證明他清白，就把他帶到朕的面前。”
冷淩霖側眼看到丞相笑得發抖，“臣，領旨。”
皇上：“你把魚萬辛等重犯抓回來，也算戴罪立功，之前種種，朕便再不追究。”
冷淩霖：“你之前不就說不追究了嗎？”
皇上：“朕之前說的是，暫不追究。”
冷淩霖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嘖，該學不學，凈學丞相的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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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在開國公府門前，走下馬車。
南榮熾騰的褐騎呼嘯而來。
“將軍，你昨夜進宮了？”
冷淩霖嘆了口氣，身子骨都散了，“剛回來。”
南榮熾騰：“是因為魚萬辛的軍令狀嗎？”
冷淩霖：“你怎麽知道？”
南榮熾騰遞上竹筒，“竹罄傳信，說他回到萬龍寨，發現有不少前朝將士相聚於此。”
冷淩霖：“看來，丞相說的都是真的……”
南榮熾騰：“丞相也知道了？聖上的意思是？”
冷淩霖：“京尹城有多少赤鱗軍？”
南榮熾騰：“之前你召回的一萬還在，加上原有的六千。沿路南下，可以立馬征集的，約有六萬。”
冷淩霖：“之前跟丞相去萬龍寨的赤鱗軍應該還在那邊，加起來能湊到八萬。按竹罄之前提到的，他們頂多就八萬，一對一，穩贏。”
南榮熾騰：“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先回軍營確定對策。”
看著緊閉的大門，冷淩霖轉著指尖陀螺回到馬車。
======
庾蒔沒有等來冷淩霖，卻等來了公婆的刻薄依舊。
冷淩霖的無視，在屈莉嵐肚子裏憋了好幾天。
剛得知冷淩霖不在府上，她便立刻命人叫醒庾蒔。
庾蒔幾番梳洗，風采靚麗。
反觀正廳的幾位，一個比一個憔悴。
庾蒔：“公公婆婆早安，大姑早安。”
冷家大女兒，冷淩霖的姐姐，冷淩霧回來了。
她嫁給京尹城的富商後，甚少回娘家。
庾蒔只在成親當天，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屈莉嵐頭上布滿金飾搖搖欲墜，“這都什麽時辰了？身為冷家長媳，睡到日上三竿。府上還有一堆活等著你幹呢。”
庾蒔今時不同往日，她有冷淩霖替她撐腰，她也意識到自己在這裏要有當大女主的氣魄。
“冷府上下數百奴仆，他們要是忙不過來，再請人便是。”
“喲咗咗咗，你什麽態度？南下一趟，回來規矩都忘了？我今天就給你長長記性！”
屈莉嵐搶過下人的雞毛撣子，庾蒔不躲不避，正面迎接。
“老夫人愛教就教下人，我是聖上禦賜的開國公夫人，位高三品。”
說起官位，屈莉嵐哆嗦了，但死鴨子嘴硬，“你在外面是三品，在府裏也只是我的兒媳婦，長幼有序，尊老愛幼，你爹娘沒教過你嗎？”
庾蒔奪過撣子，扔到地上，“要我尊老，也要你愛幼。我的家事，還容不得你來管。”
屈莉嵐口抹過期芥末，說話又毒又辣，“我都忘了，你是前朝棄嬰，沒爹沒娘。我就替他們，好好教教你！
庾蒔擋住巴掌，另一只手懸在半空，又收了回來，“我敬你是長輩，不跟你計較。”
屈莉嵐還不放棄，冷淩霧和丫鬟一同拉住她。
冷淩霧的眼裏，帶著疑惑和敬佩。
庾蒔的事跡，傳遍開國公府。
管家暗中叮囑，此事不可宣揚。
但遇到庾蒔的下人，個個都卑躬屈膝。
冷淩霧帶上茶點來到小河亭，“我可以坐下來嗎？”
“你坐。”庾蒔親切奉茶。
冷淩霧：“這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
庾蒔：“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回來。”
冷淩霧：“夫家要打理的事務繁多，這次是阿娘三催四請，我才得以抽身。”
庾蒔：“我還以為她只關心自己的兒子。”
冷淩霧沒有接話，喝了口茶。
茶很燙，舌頭燙麻了，心也是麻的。
庾蒔：“你手上的傷？”
冷淩霧拉扯袖子，雙手縮到桌子下面。
“只是不小心刮到。”
庾蒔：“醫師曾教我制作祛疤的藥膏，我做好之後，給你送去府上？”
冷淩霧：“不，不必了。一點小傷而已。”
庾蒔眺望遠處粉紅一片，“太陽下山了，吃完飯再走吧？”
冷淩霧面色凝重，眼神閃爍，“都這麽晚了……我要趕緊回去才是。告辭。”
她碎步跑走，不忘拉扯著袖口。
庾蒔眉間不解，回過頭撿起一個金絲錢袋。
“是她的？改日還給她吧。”
======
冷淩霖和南榮熾騰終日躲在軍營。
丞相時不時派人督促，衛行也會過來問候。
但萬龍山只是個小小丘陵，面對十幾萬兵馬的大戰，如何把影響降到最少，才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
而庾蒔，雖不至於冷淩霖的橫行霸道。
但小貓發過威的她，在府上已然橫行無忌。
冷亦秋不想惹禍上身，屈莉嵐敢怒不敢言。
“出來！”
“當家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門口傳來大喊大叫。
庾蒔趕到的時候，幾個下人正擋在門面。
屈莉嵐隔著人墻叫苦連天，“我的兒呀！你跑哪去了呀？”
庾蒔詢問身邊的丫鬟，“他們是誰啊？”
丫鬟：“夫人，他們是來追債的。小少爺是賭坊的常客，怕是又欠了不少錢。”
庾蒔：“冷，冷淩震？他人呢？”
丫鬟：“少爺每次欠錢就失蹤，債主知道他是將軍的弟弟，都會直接跑來府上要錢。”
“哎哎哎，你們找她！她是開國公夫人，可威風了，三品呢！”
屈莉嵐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庾蒔推到人前。
“現在冷府都是她在管錢，你們管她要吧。”
庾蒔覺得屈莉嵐就跟當初的冷淩霖一樣莫名其妙。
“我什麽時候管過錢啊？”
屈莉嵐：“你有聖上禦賜的名號，這裏就數你最位高權重了。”
庾蒔血壓飆升，心跳加速。
隨之而來的，是烏雲祭日。
“我也沒錢啊。”
要債的幾個大哥，胸毛比眉毛還濃密。
他們沖破人墻，圍得庾蒔水洩不通，舉著鋤頭斧子齊聲高喊。
“還錢！還錢！還錢！”
天雷震怒，電光閃閃。
庾蒔原地轉圈，滿頭大汗。
“他欠了你們多少錢啊？”
錢莊大哥：“三千兩！”
庾蒔手指都數不過來，周圍的下人聽到，都為之一顫。
“我哪有這麽多錢啊？”
“沒錢？看你還有幾分姿色……”
錢莊大哥見色起意，抓起庾蒔的纖纖玉手。
“跟我回去抵債吧。”
管家拉住大哥，兩只手都握不住他的胳膊，“她是開國公夫人，你們不能亂來啊！”
大哥換一只手，提起管家，“就算開國公站在我面前，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
管家兩條腿淩空擺動，抓住大哥的手腕，“你先放開夫人，都好商量。”
錢莊大哥甩開管家，“誰跟你商量了？”
庾蒔青筋爆發，鞋底磨穿，也難擋大哥拽著往前。
“放開我，我叫你……放……開！”
雷如鐘鼓，震撼人心。
一聲聲滾雷，如地裂天崩。
暴雨在庾蒔的叫喊聲中，傾盆而出。
“冷淩霖！你在哪？冷……”
她好像一張紙，濕噠噠地貼在地面。
撕裂的心，顫抖的腿，下一秒就會融化。
一個響雷後面，接著一個更響的雷。
雨越下越大，似山洪暴發。
街上行人稀稀拉拉，只有幾個八卦的看客。
管家一次又一次沖上前，下人一個接一個被推倒。
屈莉嵐也慌了，她不想被雷劈，轉身離去。
開國公府的牌匾，見證幾個莽漢撕扯著遍體鱗傷的庾蒔，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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