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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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駕！駕！……駕！”
大雨滂沱，空無一人的長街。
冷淩霖單人匹馬，疾風飛馳。
“籲！”
高頭大馬，前腳撲騰。
一腳一個，踢飛了糾纏的莽漢。
絳雲劍氣橫掃，劃開水潭，嚇退所有人。
錢莊大哥跑得最快。
他們連滾帶爬，晚一步就是黃泉相見。
劈頭打臉的雨滴，錘打冷淩霖心房。
她整個人都要碎了。
“庾……庾蒔……”
“沒事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冷淩霖抱著庾蒔跪在水裏，身體抽搐是憤怒的應激反應。
庾蒔撫摸她的手背，有氣無力地強睜眼睛，“你來啦……”
冷淩霖抱起庾蒔，一步一步走進南苑。
雨一直下，下了好久，好久。
京尹城有記載以來，第一次出現洪災。
庾蒔所見之處，青紫相接，破傷無數。
冷淩霖不顧皇上催促，執意陪在庾蒔身邊。
在現實世界裏，沒有人比庾蒔更重要，在話本世界裏更是。
庾蒔坐在床上，氣色虛弱，“我可以的，管家和其他下人都有在照顧我。皇命要緊，你先回去吧。”
冷淩霖伴在床邊，端起藥碗，“來，不燙了。”
庾蒔接過藥碗，“我認真的，洪災已經耽誤了好些時日，赤鱗軍還等著你呢。”
冷淩霖深邃的眼眸，藏著一汪泉水。
庾蒔撫摸她的臉，指紋烙在淚滴裏。
“要是聖上追究下來，你會有大麻煩的。”
冷淩霖收到一個輕吻，唇紋的觸碰點燃了心火。
庾蒔睜開眼睛，睫毛掃過她的眼皮。
“聽話，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冷淩霖回了一個擁抱，拿著空藥碗，走出南苑。
她像一個自燃的火球，蒸發掉沿路積水。
此時的她，已不管天地為何物。
“我跟你說過，不要欺負庾蒔。”
冷淩霖淡漠地如同短路的機器人，在爆炸前輸出最後一組數據。
“屈莉嵐，你踢到鋼板了！”
正廳凝聚起一股強氣壓，屈莉嵐眼球突兀，兩腮收縮，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周圍的下人都釘在原地，指尖陀螺卷起小旋風。
氣壓散去，屈莉嵐倒在角落裏，口吐鮮血。
冷淩霖抓緊拳頭。
懸在半空。
又放了下來。
“我不會再讓你們傷害她的！”
冷淩霖懸崖勒馬，收起了主觀意識。
她走出開國公府後，先去拜見小公主。
======
天朗氣清，公主府內。
小公主挽著庾蒔的手，從外庭走到閨房。
“庾蒔姐姐，這個房間以後就是你的了。知道你要搬來公主府，我特意重新布置的。”
庾蒔氣息薄弱，但精神了許多，“我有跟她說不用這麽麻煩的。”
“一點都不麻煩，聽到你要來，我可開心了！”
小公主興奮地貼貼，“而且冷將軍都跟我說了，她娘也太可怕了吧！”
庾蒔：“但畢竟是一家人，關系搞得太差也不好。”
“有什麽不好？她都沒把你當家人，他們只是一群寄生蟲罷了。”
身後傳來冷淩霖的聲音，她指揮手下把行李搬進房間。
小公主：“這次我站她，你就放心住在這裏吧，沒人敢來欺負你的。”
冷淩霖舉手和小公主擊了個掌，“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還好公主府在宮外，軍營人多簡陋，我更不放心。”
庾蒔：“赤鱗軍都在忙於訓練，我也不想打擾他們。”
小公主：“所以啊，你住在公主府就是最好的選擇。”
冷淩霖：“是是是，你最好了。只是沒想到你還雲英未嫁，居然能擁有獨立的公主府。上次你請我們來喝酒的時候，我和庾蒔都震驚了。”
小公主得意地擡起鼻孔，“宮外建府可是我和姐姐的特權，父皇最寵我們了。”
冷淩霖：“你意思是，二公主也有公主府？”
小公主：“那當然了。姐姐的公主府比我這個還要宏偉，三閣五樓，前庭後院，背山面海……”
冷淩霖：“背山面海？”
小公主：“是啊，她的公主府在南郊，靠近碼頭那邊，自然是背山面海。”
冷淩霖：“在碼頭來回這麽多次，都沒發現那邊有龐然建築……”
小公主：“她的府邸可神秘了，就算南榮將軍此等輕功高手，能翻過我府的五丈高墻，能爬上皇宮的紅墻綠瓦，也不可能躍過她那裏的三尺籬笆。”
冷淩霖對二公主越來越好奇，“有點意思。”
“將軍，夫人，你們都在啊？”
南榮熾騰是，說曹操曹操到。
“聽說夫人要在公主府住下，我已安排赤鱗軍內外駐守。你們平日外出，也可以叫上他們。”
冷淩霖翹起嘴角，拍了拍結實的臂膀，“好！兄！弟！”
======
公主府地處東市旁，和開國公府分位於長街兩頭。
京尹城素有“燈影長樂，日夜兩色”之美譽。
難得南榮熾騰從軍營回來，小公主抓緊機會邀他同游。
冬夜寒風凜凜，冷淩霖身披長風，把庾蒔的手揣在懷裏。
“我們成親的第二天，我就想帶你來了。那時，我在東市一家茶樓，從早坐到晚，看著商戶忙前忙後，商繁業茂，甚是有趣。我特地在夜市前離開，就想等著跟你一起沈浸其中。”
庾蒔：“可惜，當時的我困在自己的心防裏，錯過了好多。”
冷淩霖停下腳步，和庾蒔面對面，眼對眼。
“不可惜，我們共同經歷生死劫難，才能互通對方心意，一切都剛剛好。現在的我，可以大膽地向你訴鐘情，可以毫無忌憚地表達自己的愛意。現在的我，真的好幸福！是24年來，最幸福的時候。”
東市人來人往，兩邊掛滿燈籠。
入夜後的食店，從茶樓搖身一變為酒肆。
白天大門緊閉的商鋪，到了晚上都是人聲鼎沸的舞池。
越過喧囂，冷淩霖和庾蒔只感受到對方的真摯。
眼神的交談，訴說著心底赤誠。
庾蒔深情凝望，“謝謝你，冷淩霖。謝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小公主踮起腳尖，遮住南榮熾騰的視線。
“你不準看。”
南榮熾騰挪向左邊，手就遮到左邊，他挪向右邊，手就遮到右邊。
他拉下小公主的手，呆呆地望向她，“將軍和夫人不過是在大街上親吻，為何不能看？”
小公主收起手，捂在胸口。
南榮熾騰湊近，“你的臉怎麽紅了？不會是著涼發燒吧？”
小公主稍稍後退了半步。
南榮熾騰緊貼著先前半步，“你別急，慢慢呼吸。跟著我做，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
小公主一跺腳，後退了一個身位，“什麽呀……”
“小心！”南榮熾騰伸手，轉身，止步。
“這裏經常有小販推車來來去去，沒撞到吧？”
小公主入了神，眼睛閃著星光。
“醒啦餵！”
冷淩霖大喊了一句，小公主的臉更紅了。
牽著手的庾蒔，把她拉回了身邊，“你別逗她了。”
冷淩霖惡作劇得逞，更嘚瑟了，“這夜市，還逛嗎？”
小公主扭扭捏捏地走過去，“我們不就是來逛夜市的嘛。”
冷淩霖收起身子，額頭貼向庾蒔，眼神拉絲。
離遠跟在南榮熾騰和小公主身後。
冷淩霖抓著庾蒔的手，指著天空。
“你看，星河璀璨，你現在的心情一定超……好！”
庾蒔：“我的心情真的會影響天氣嗎？”
冷淩霖：“我是這麽覺得的。不過，還好有影響到。我在軍營聽到雷響，都嚇壞了。”
庾蒔：“你這麽說，好像是我的情緒救了自己一命。但洪災的破壞力也很大，很多人因為這場雷暴，失去了家園……”
冷淩霖：“都過去了。這只是話本世界，他們都是假的，只有我們兩個才是真的。”
庾蒔看向小公主，“真的嗎？他們的關心是假的嗎？他們的快樂也是假的嗎？
冷淩霖想直接捅破，但她不可以，這最後一層紙，關系到她們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
“庾蒔姐姐，你看！”小公主跑回來，遞上糖畫。
南榮熾騰緩緩跟上，“盈瑤讓糖畫師傅，照著你倆畫的。”
小公主：“像嗎？我覺得畫挺好的。”
庾蒔穿過糖衣縫隙，如同窺視西洋鏡裏的動畫。
風吹雲聚生寒意。
冷淩霖用大拇指抹拭她的眼角，輕輕搖了搖頭。
======
冷淩霖放下心事，和南榮熾騰返回軍營。
庾蒔在六名赤鱗軍的保護下，出現在冷淩霧的豪宅前。
她遞上錢袋，府上仆人便匆匆拿走。
庾蒔被拒之門外，只以為冷淩霧也是沒有教養之人。
但經過後門小巷，她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讓你跑！我讓你跑！”
一把咬牙切齒的怒罵聲，從後巷傳來。
“供你吃，供你穿，你還敢管我？罵你兩句，你就跑！你跑啊！”
“住手！”庾蒔呵斥道。
身旁的赤鱗軍排成兩排，靠墻而立。
庾蒔趕緊上前攙扶，“大姑，你還好嗎？”
那個罵罵咧咧的，正是冷淩霧的富商丈夫，“赤鱗軍？你是冷家何人？”
庾蒔：“我是冷淩霖的妻子，開國公夫人。”
富商換臉比翻書還快，“哦……夫人……拜見開國公夫人，在下是冷淩霧的丈夫，帝都商人……”
庾蒔打斷了他的自我介紹，“你怎麽可以打你夫人？”
富商一臉無辜地指手畫腳，“是她，是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多管閑事。我……我只是在教育她。”
庾蒔把冷淩霧護在身後，“我方才明明看到你動手打人，你人高馬大，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麽舍得傷害她？”
冷淩霧眼珠晃動，心頭一緊。
富商掃視齊整的赤鱗軍，“你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你放開我！”冷淩霧哭唧唧地縮在庾蒔身後。
庾蒔抓著她的手，和富商你爭我奪。
一瞬間，赤鱗軍全湧上前。
劍刃抵住富商的脖子，“不回就不回……你給我等著！”
他怯懦懦地敗退，門板轟然，關上的是他們夫妻間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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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雲劍氣橫掃，劃開水潭，嚇退所有人。
錢莊大哥跑得最快。
他們連滾帶爬，晚一步就是黃泉相見。
劈頭打臉的雨滴，錘打冷淩霖心房。
她整個人都要碎了。
“庾……庾蒔……”
“沒事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冷淩霖抱著庾蒔跪在水裏，身體抽搐是憤怒的應激反應。
庾蒔撫摸她的手背，有氣無力地強睜眼睛，“你來啦……”
冷淩霖抱起庾蒔，一步一步走進南苑。
雨一直下，下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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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蒔所見之處，青紫相接，破傷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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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實世界裏，沒有人比庾蒔更重要，在話本世界裏更是。
庾蒔坐在床上，氣色虛弱，“我可以的，管家和其他下人都有在照顧我。皇命要緊，你先回去吧。”
冷淩霖伴在床邊，端起藥碗，“來，不燙了。”
庾蒔接過藥碗，“我認真的，洪災已經耽誤了好些時日，赤鱗軍還等著你呢。”
冷淩霖深邃的眼眸，藏著一汪泉水。
庾蒔撫摸她的臉，指紋烙在淚滴裏。
“要是聖上追究下來，你會有大麻煩的。”
冷淩霖收到一個輕吻，唇紋的觸碰點燃了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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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冷淩霖回了一個擁抱，拿著空藥碗，走出南苑。
她像一個自燃的火球，蒸發掉沿路積水。
此時的她，已不管天地為何物。
“我跟你說過，不要欺負庾蒔。”
冷淩霖淡漠地如同短路的機器人，在爆炸前輸出最後一組數據。
“屈莉嵐，你踢到鋼板了！”
正廳凝聚起一股強氣壓，屈莉嵐眼球突兀，兩腮收縮，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周圍的下人都釘在原地，指尖陀螺卷起小旋風。
氣壓散去，屈莉嵐倒在角落裏，口吐鮮血。
冷淩霖抓緊拳頭。
懸在半空。
又放了下來。
“我不會再讓你們傷害她的！”
冷淩霖懸崖勒馬，收起了主觀意識。
她走出開國公府後，先去拜見小公主。
======
天朗氣清，公主府內。
小公主挽著庾蒔的手，從外庭走到閨房。
“庾蒔姐姐，這個房間以後就是你的了。知道你要搬來公主府，我特意重新布置的。”
庾蒔氣息薄弱，但精神了許多，“我有跟她說不用這麽麻煩的。”
“一點都不麻煩，聽到你要來，我可開心了！”
小公主興奮地貼貼，“而且冷將軍都跟我說了，她娘也太可怕了吧！”
庾蒔：“但畢竟是一家人，關系搞得太差也不好。”
“有什麽不好？她都沒把你當家人，他們只是一群寄生蟲罷了。”
身後傳來冷淩霖的聲音，她指揮手下把行李搬進房間。
小公主：“這次我站她，你就放心住在這裏吧，沒人敢來欺負你的。”
冷淩霖舉手和小公主擊了個掌，“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還好公主府在宮外，軍營人多簡陋，我更不放心。”
庾蒔：“赤鱗軍都在忙於訓練，我也不想打擾他們。”
小公主：“所以啊，你住在公主府就是最好的選擇。”
冷淩霖：“是是是，你最好了。只是沒想到你還雲英未嫁，居然能擁有獨立的公主府。上次你請我們來喝酒的時候，我和庾蒔都震驚了。”
小公主得意地擡起鼻孔，“宮外建府可是我和姐姐的特權，父皇最寵我們了。”
冷淩霖：“你意思是，二公主也有公主府？”
小公主：“那當然了。姐姐的公主府比我這個還要宏偉，三閣五樓，前庭後院，背山面海……”
冷淩霖：“背山面海？”
小公主：“是啊，她的公主府在南郊，靠近碼頭那邊，自然是背山面海。”
冷淩霖：“在碼頭來回這麽多次，都沒發現那邊有龐然建築……”
小公主：“她的府邸可神秘了，就算南榮將軍此等輕功高手，能翻過我府的五丈高墻，能爬上皇宮的紅墻綠瓦，也不可能躍過她那裏的三尺籬笆。”
冷淩霖對二公主越來越好奇，“有點意思。”
“將軍，夫人，你們都在啊？”
南榮熾騰是，說曹操曹操到。
“聽說夫人要在公主府住下，我已安排赤鱗軍內外駐守。你們平日外出，也可以叫上他們。”
冷淩霖翹起嘴角，拍了拍結實的臂膀，“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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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地處東市旁，和開國公府分位於長街兩頭。
京尹城素有“燈影長樂，日夜兩色”之美譽。
難得南榮熾騰從軍營回來，小公主抓緊機會邀他同游。
冬夜寒風凜凜，冷淩霖身披長風，把庾蒔的手揣在懷裏。
“我們成親的第二天，我就想帶你來了。那時，我在東市一家茶樓，從早坐到晚，看著商戶忙前忙後，商繁業茂，甚是有趣。我特地在夜市前離開，就想等著跟你一起沈浸其中。”
庾蒔：“可惜，當時的我困在自己的心防裏，錯過了好多。”
冷淩霖停下腳步，和庾蒔面對面，眼對眼。
“不可惜，我們共同經歷生死劫難，才能互通對方心意，一切都剛剛好。現在的我，可以大膽地向你訴鐘情，可以毫無忌憚地表達自己的愛意。現在的我，真的好幸福！是24年來，最幸福的時候。”
東市人來人往，兩邊掛滿燈籠。
入夜後的食店，從茶樓搖身一變為酒肆。
白天大門緊閉的商鋪，到了晚上都是人聲鼎沸的舞池。
越過喧囂，冷淩霖和庾蒔只感受到對方的真摯。
眼神的交談，訴說著心底赤誠。
庾蒔深情凝望，“謝謝你，冷淩霖。謝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小公主踮起腳尖，遮住南榮熾騰的視線。
“你不準看。”
南榮熾騰挪向左邊，手就遮到左邊，他挪向右邊，手就遮到右邊。
他拉下小公主的手，呆呆地望向她，“將軍和夫人不過是在大街上親吻，為何不能看？”
小公主收起手，捂在胸口。
南榮熾騰湊近，“你的臉怎麽紅了？不會是著涼發燒吧？”
小公主稍稍後退了半步。
南榮熾騰緊貼著先前半步，“你別急，慢慢呼吸。跟著我做，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
小公主一跺腳，後退了一個身位，“什麽呀……”
“小心！”南榮熾騰伸手，轉身，止步。
“這裏經常有小販推車來來去去，沒撞到吧？”
小公主入了神，眼睛閃著星光。
“醒啦餵！”
冷淩霖大喊了一句，小公主的臉更紅了。
牽著手的庾蒔，把她拉回了身邊，“你別逗她了。”
冷淩霖惡作劇得逞，更嘚瑟了，“這夜市，還逛嗎？”
小公主扭扭捏捏地走過去，“我們不就是來逛夜市的嘛。”
冷淩霖收起身子，額頭貼向庾蒔，眼神拉絲。
離遠跟在南榮熾騰和小公主身後。
冷淩霖抓著庾蒔的手，指著天空。
“你看，星河璀璨，你現在的心情一定超……好！”
庾蒔：“我的心情真的會影響天氣嗎？”
冷淩霖：“我是這麽覺得的。不過，還好有影響到。我在軍營聽到雷響，都嚇壞了。”
庾蒔：“你這麽說，好像是我的情緒救了自己一命。但洪災的破壞力也很大，很多人因為這場雷暴，失去了家園……”
冷淩霖：“都過去了。這只是話本世界，他們都是假的，只有我們兩個才是真的。”
庾蒔看向小公主，“真的嗎？他們的關心是假的嗎？他們的快樂也是假的嗎？
冷淩霖想直接捅破，但她不可以，這最後一層紙，關系到她們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
“庾蒔姐姐，你看！”小公主跑回來，遞上糖畫。
南榮熾騰緩緩跟上，“盈瑤讓糖畫師傅，照著你倆畫的。”
小公主：“像嗎？我覺得畫挺好的。”
庾蒔穿過糖衣縫隙，如同窺視西洋鏡裏的動畫。
風吹雲聚生寒意。
冷淩霖用大拇指抹拭她的眼角，輕輕搖了搖頭。
======
冷淩霖放下心事，和南榮熾騰返回軍營。
庾蒔在六名赤鱗軍的保護下，出現在冷淩霧的豪宅前。
她遞上錢袋，府上仆人便匆匆拿走。
庾蒔被拒之門外，只以為冷淩霧也是沒有教養之人。
但經過後門小巷，她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讓你跑！我讓你跑！”
一把咬牙切齒的怒罵聲，從後巷傳來。
“供你吃，供你穿，你還敢管我？罵你兩句，你就跑！你跑啊！”
“住手！”庾蒔呵斥道。
身旁的赤鱗軍排成兩排，靠墻而立。
庾蒔趕緊上前攙扶，“大姑，你還好嗎？”
那個罵罵咧咧的，正是冷淩霧的富商丈夫，“赤鱗軍？你是冷家何人？”
庾蒔：“我是冷淩霖的妻子，開國公夫人。”
富商換臉比翻書還快，“哦……夫人……拜見開國公夫人，在下是冷淩霧的丈夫，帝都商人……”
庾蒔打斷了他的自我介紹，“你怎麽可以打你夫人？”
富商一臉無辜地指手畫腳，“是她，是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多管閑事。我……我只是在教育她。”
庾蒔把冷淩霧護在身後，“我方才明明看到你動手打人，你人高馬大，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麽舍得傷害她？”
冷淩霧眼珠晃動，心頭一緊。
富商掃視齊整的赤鱗軍，“你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你放開我！”冷淩霧哭唧唧地縮在庾蒔身後。
庾蒔抓著她的手，和富商你爭我奪。
一瞬間，赤鱗軍全湧上前。
劍刃抵住富商的脖子，“不回就不回……你給我等著！”
他怯懦懦地敗退，門板轟然，關上的是他們夫妻間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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