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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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這是最後一家了，要再沒有，我們真的要睡大街了。”
四個人集合，進到一家裝飾堂皇的兩層酒館。
竹罄給其他三人做好了心理建設。
酒館一樓擺滿一面墻的酒埕，酒香撲鼻。
櫃臺在樓梯旁邊，冷淩霖註意到墻上的鑰匙。
守夜人打扮貴氣，緞錦面料，棕褐色頭巾反射出銀色暗花。
“各位貴賓，我是這裏的夜掌櫃。深夜前來，是要住房嗎？”
夜掌櫃左邊門牙鑲金，鼻孔粗大，眉毛濃密分叉。
冷淩霖不禁感嘆，“確實適合守夜。”
竹罄：“掌櫃，你這裏還有空房間嗎？”
夜掌櫃傲視眾人，“有的，你們要幾間房啊？”
冷淩霖學聰明了，“你們有幾間？我們每人一間，夠住嗎？”
夜掌櫃側身，展示墻上的幾把鑰匙，“夠是夠，但每個房間都價格不菲。”
冷淩霖：“錢不是問題，要四間。”
夜掌櫃挑起眼角，露出玩味兒，“看幾位的衣著打扮，不像是商人。我們可不是一般的酒館，能承辦客房，還是有點分量的。”
南榮熾騰：“你別狗眼看人低，多少錢直接說吧。”
夜掌櫃伸出五指，堵住了南榮熾騰的嘴，“五十兩。”
冷淩霖毫不猶豫地伸進袖子裏，“行。”
五指伸到冷淩霖面前，“是每間房每晚五十兩。”
“好，趕緊的。”
冷淩霖生錢如生火，掏出兩張五十兩銀票，“先付一半，走的時候付清。”
夜掌櫃拒絕了，“佼佼鎮的規矩，住店錢要把房費付清，次日午時一刻前未能續費，便不再接待。”
冷淩霖又伸進袖子裏，“哪來這麽多規矩？給。”
夜掌櫃欣喜地接過二百兩銀票。
燭光微弱，映得夜掌櫃多了幾分詭秘。
他帶領四人，一一進到各自房間。
此時，三更鑼響。
======
要離開佼佼鎮，並沒有冷淩霖預想的容易。
每當他們要走出佼佼鎮的牌坊，都會遇到各種離奇的阻力。
就像這一次。
冷淩霖手握絳雲劍，南榮熾騰反手持長刀。
一前一後，帶著必走的決心，向牌坊並發。
還是在同一個位置，這次不是摔倒的碰瓷老人，而是哭個不停的迷路小童。
小公主邊走邊回頭，“那個小女孩看起來才四五歲的樣子，身邊也沒有家人，我們真的就這麽放任不管嗎？”
哭啼聲鉆入心窩，冷淩霖閉上眼睛，大口呼吸，“最後一次！”
她轉身回去，單膝跪下，“小朋友，你是不是走丟了？你爹娘呢？還記得自己住哪嗎？”
女童只顧著哭泣，不管冷淩霖和小公主如何詢問，都沒有回應。
小公主遞上一顆糖果，“你嘗下這個，甜甜的，吃了就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們想幹什麽？”
一對夫妻離遠就開始大喊。
男的拿著菜刀，女的兇神惡煞。
男人舉起菜刀，“你們，你們別走啊，想拐走我女兒，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女人搶過女童，抱在懷裏，“光天化日，敢強搶小孩。來人啊！都來看啊！搶小孩啊！”
就是這樣，冷淩霖四人被帶到官府。
尤大人忍痛強撐，心底的愉悅是他最好的止痛藥。
“嘿嘿，又是你們幾位啊？每天都來簽到，真新鮮。”
冷淩霖在最前面，身旁是小公主。
南榮熾騰和竹罄分站在她們身後。
這都成為他們在衙門裏，習以為常的站位了。
冷淩霖：“尤裕，你就不能好好養傷嗎？每天都要被人擡來擡去，你不折騰嗎？”
驚堂木一響，“大膽冷淩霖，說了多少次了，審案的時候，要叫我尤大人。”
冷淩霖：“我也說很多次了，我們要趕著回帝都面聖。你三番四次制造禍端，意欲何為？”
尤大人：“跟我何關，你們自己品行不端，屢遭百姓誤會，怕且是該自省己身才是。”
冷淩霖：“你也知道我們是被誤會？那就好辦了，結案吧。”
尤大人：“哎……我說的是之前，之前。這次還沒開始審呢。”
竹罄：“尤大人，這事已經解釋過了，我們只是偶遇小童在路上哭泣，想幫她找回家人。”
尤大人：“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冷淩霖：“尤裕，他可是萬龍寨二當家，你的傷還沒好，要想好了。”
尤大人：“……這，你們兩個說說，怎麽回事？”
女人突然趴在地上，呼天喊地，“大人啊！青天大老爺啊！明鑒啊！我們剛要晚了一步，小女就沒了呀！”
尤大人：“你說他們想拐走你女兒，可有證據啊？”
男人拉著小童往前，“大人，這顆糖就是他們給我女兒的，分明是想誘騙她。”
尤大人揚起蠱惑的嘴角，“冷將軍，說說吧。”
冷淩霖背過手盤著指尖陀螺，淡定自若，“這是小公主請她吃的，難道你要說小公主誘騙她嗎？誣陷皇室，該當何罪？”
女人發了瘋地懟過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公主又怎麽了？”
尤大人為她的演技拍案叫絕，“小公主？若是沒有異議，就先收入牢中，容後再審。”
“你敢？”南榮熾騰挺身而出，長刀就緒，“尤裕，你怕是在玩火。”
尤大人的膽子早在萬龍寨就碎了，他只是想拖延時間，沒必要搭上性命。
“呃……看來，還是有疑點，不能草草斷罪。師爺……”
他在師爺耳邊嘟囔了幾句，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退堂了。
師爺：“幾位大人，此案尚未了結，請留在鎮裏，靜候傳審。”
冷淩霖：“候多久？”
師爺：“卑職也不清楚，幾位請回吧。”
如此這般，四個人又回到貴價酒館。
費用高昂，房間一直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但途經商人增多，也會出現其他水魚。
“只剩兩間了？”
冷淩霖再次遞上二百兩，卻沒有得到滿意的回覆。
夜掌櫃剛接班，就遇到他們四個回來，“是的，只剩兩間了。”
他拿走冷淩霖的二百兩，“供不應求，房費上漲，每間房每晚一百兩。”
冷淩霖揮了揮手指，應下此事。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大家都好奇，冷淩霖身上怎麽能藏上千兩銀票。
======
“哇……嘔……”
冷淩霖沒有註意，連忙吐出嘴裏的豬肉。
“掌櫃的！這炒肉片怎麽是餿的？”
白班的晨掌櫃是位身手不凡的釀酒師，與夜掌櫃是同胞姐弟，但性格迥異。
“呀！客官，我馬上幫你換一盤新的。”
風情萬種的晨掌櫃妖嬈多姿，是酒館的生招牌。
南榮熾騰放下筷子，“昨夜有人在房頂舞了一晚上，害得大家都沒睡好。”
竹罄剛得知冷淩霖是女兒身，還在適應期。
冷淩霖反而安慰道：“我看竹罄是被我的身份害得睡不好吧？”
竹罄：“你在萬龍寨那麽久，我都沒看出來，實在對不住了。之前還慫恿你和我們一起沐浴，還要替你上藥……真是不該。”
冷淩霖：“不知者不罪，你差不多得了。”
小公主：“這個我懂，剛知道你是女生的時候，我也很驚訝。”
冷淩霖：“你又懂了？”
小公主：“我當時的狀態，就跟竹罄現在一樣震撼。不過一想到你和庾蒔姐姐，我就……嘻嘻嘻。”
冷淩霖看她捂著小嘴偷笑，“你再大聲一點，讓尤裕也聽到。”
南榮熾騰：“要不是只剩兩個房間，也不用暴露將軍的身份。昨夜房頂上的疑似相府的暗探，我們是不是換個住處比較好？”
冷淩霖：“我都給了七天的房費了，你跟我說這些？況且，我們不就是找不到其他地方，才被哄擡物價的嗎？”
小公主：“這我就不懂了，既然是暗探，應該安安靜靜的、偷雞摸狗的，為何他昨夜聲響不斷，好像要故意讓我們知道。”
冷淩霖：“我也納悶，南榮，如果今晚他還來。”
南榮熾騰接住了眼神，“我就去會一會他。”
======
小公主睡得不安生，“冷將軍，你聽到嗎？第三天了。”
冷淩霖坐了起來，兩個人在房間兩側隔空對話，“昨夜，南榮一上去，他就跑了，沒想到，還敢來。”
小公主：“他這樣也會吵到別的住客吧？我們去找夜掌櫃吧。”
冷淩霖和小公主提著燭臺，沒在櫃臺找到夜掌櫃。
寂靜的一樓略顯詭異，從遠處看酒埕上的紅紙，像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她們一步步後擡腿，退回二樓。
“兩位……”
“啊！”
“啊……啊！”
竹罄拉近燭臺，“是我，竹罄。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冷淩霖大喘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小公主：“我們，想找夜掌櫃。”
“你們找我？”
“啊！啊！啊！”
一連串大叫，終於叫醒了整個二樓的房客。
夜掌櫃的蠟燭湊到臉旁，“你們找我何事啊？”
冷淩霖指著天花板，“你沒聽到嗎？連著三晚都有人在上面搗亂。”
夜掌櫃壓低嗓子，“佼佼鎮偶爾會吸引一些怪異人士，見怪不怪。”
南榮熾騰追了九條街，還是被暗探走丟了。
他在小酒館的瓦頂上，發現木棍和銅鑼。
冷淩霖不相信怪力亂神一說，她對故事的基調還是有把握的。
熊貓眼不只掛在他們這一桌，幾乎所有房客都人手一對。
小公主站了起來，“我好困啊……先不吃了，我要回去補覺。”
冷淩霖可以不睡，南榮熾騰也習慣了巡夜，但剩下兩個人難掩疲憊。
南榮熾騰：“將軍，有何高見？”
冷淩霖：“跟你想的一樣。”
他們看著趴在飯桌上的竹罄，意味深長。
當晚，四人在暗探出現之前，踏出了牌坊。
冷淩霖做好了一走了之的準備。
但她萬萬沒想到，踏入的是更深一層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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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集合，進到一家裝飾堂皇的兩層酒館。
竹罄給其他三人做好了心理建設。
酒館一樓擺滿一面墻的酒埕，酒香撲鼻。
櫃臺在樓梯旁邊，冷淩霖註意到墻上的鑰匙。
守夜人打扮貴氣，緞錦面料，棕褐色頭巾反射出銀色暗花。
“各位貴賓，我是這裏的夜掌櫃。深夜前來，是要住房嗎？”
夜掌櫃左邊門牙鑲金，鼻孔粗大，眉毛濃密分叉。
冷淩霖不禁感嘆，“確實適合守夜。”
竹罄：“掌櫃，你這裏還有空房間嗎？”
夜掌櫃傲視眾人，“有的，你們要幾間房啊？”
冷淩霖學聰明了，“你們有幾間？我們每人一間，夠住嗎？”
夜掌櫃側身，展示墻上的幾把鑰匙，“夠是夠，但每個房間都價格不菲。”
冷淩霖：“錢不是問題，要四間。”
夜掌櫃挑起眼角，露出玩味兒，“看幾位的衣著打扮，不像是商人。我們可不是一般的酒館，能承辦客房，還是有點分量的。”
南榮熾騰：“你別狗眼看人低，多少錢直接說吧。”
夜掌櫃伸出五指，堵住了南榮熾騰的嘴，“五十兩。”
冷淩霖毫不猶豫地伸進袖子裏，“行。”
五指伸到冷淩霖面前，“是每間房每晚五十兩。”
“好，趕緊的。”
冷淩霖生錢如生火，掏出兩張五十兩銀票，“先付一半，走的時候付清。”
夜掌櫃拒絕了，“佼佼鎮的規矩，住店錢要把房費付清，次日午時一刻前未能續費，便不再接待。”
冷淩霖又伸進袖子裏，“哪來這麽多規矩？給。”
夜掌櫃欣喜地接過二百兩銀票。
燭光微弱，映得夜掌櫃多了幾分詭秘。
他帶領四人，一一進到各自房間。
此時，三更鑼響。
======
要離開佼佼鎮，並沒有冷淩霖預想的容易。
每當他們要走出佼佼鎮的牌坊，都會遇到各種離奇的阻力。
就像這一次。
冷淩霖手握絳雲劍，南榮熾騰反手持長刀。
一前一後，帶著必走的決心，向牌坊並發。
還是在同一個位置，這次不是摔倒的碰瓷老人，而是哭個不停的迷路小童。
小公主邊走邊回頭，“那個小女孩看起來才四五歲的樣子，身邊也沒有家人，我們真的就這麽放任不管嗎？”
哭啼聲鉆入心窩，冷淩霖閉上眼睛，大口呼吸，“最後一次！”
她轉身回去，單膝跪下，“小朋友，你是不是走丟了？你爹娘呢？還記得自己住哪嗎？”
女童只顧著哭泣，不管冷淩霖和小公主如何詢問，都沒有回應。
小公主遞上一顆糖果，“你嘗下這個，甜甜的，吃了就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們想幹什麽？”
一對夫妻離遠就開始大喊。
男的拿著菜刀，女的兇神惡煞。
男人舉起菜刀，“你們，你們別走啊，想拐走我女兒，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女人搶過女童，抱在懷裏，“光天化日，敢強搶小孩。來人啊！都來看啊！搶小孩啊！”
就是這樣，冷淩霖四人被帶到官府。
尤大人忍痛強撐，心底的愉悅是他最好的止痛藥。
“嘿嘿，又是你們幾位啊？每天都來簽到，真新鮮。”
冷淩霖在最前面，身旁是小公主。
南榮熾騰和竹罄分站在她們身後。
這都成為他們在衙門裏，習以為常的站位了。
冷淩霖：“尤裕，你就不能好好養傷嗎？每天都要被人擡來擡去，你不折騰嗎？”
驚堂木一響，“大膽冷淩霖，說了多少次了，審案的時候，要叫我尤大人。”
冷淩霖：“我也說很多次了，我們要趕著回帝都面聖。你三番四次制造禍端，意欲何為？”
尤大人：“跟我何關，你們自己品行不端，屢遭百姓誤會，怕且是該自省己身才是。”
冷淩霖：“你也知道我們是被誤會？那就好辦了，結案吧。”
尤大人：“哎……我說的是之前，之前。這次還沒開始審呢。”
竹罄：“尤大人，這事已經解釋過了，我們只是偶遇小童在路上哭泣，想幫她找回家人。”
尤大人：“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冷淩霖：“尤裕，他可是萬龍寨二當家，你的傷還沒好，要想好了。”
尤大人：“……這，你們兩個說說，怎麽回事？”
女人突然趴在地上，呼天喊地，“大人啊！青天大老爺啊！明鑒啊！我們剛要晚了一步，小女就沒了呀！”
尤大人：“你說他們想拐走你女兒，可有證據啊？”
男人拉著小童往前，“大人，這顆糖就是他們給我女兒的，分明是想誘騙她。”
尤大人揚起蠱惑的嘴角，“冷將軍，說說吧。”
冷淩霖背過手盤著指尖陀螺，淡定自若，“這是小公主請她吃的，難道你要說小公主誘騙她嗎？誣陷皇室，該當何罪？”
女人發了瘋地懟過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公主又怎麽了？”
尤大人為她的演技拍案叫絕，“小公主？若是沒有異議，就先收入牢中，容後再審。”
“你敢？”南榮熾騰挺身而出，長刀就緒，“尤裕，你怕是在玩火。”
尤大人的膽子早在萬龍寨就碎了，他只是想拖延時間，沒必要搭上性命。
“呃……看來，還是有疑點，不能草草斷罪。師爺……”
他在師爺耳邊嘟囔了幾句，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退堂了。
師爺：“幾位大人，此案尚未了結，請留在鎮裏，靜候傳審。”
冷淩霖：“候多久？”
師爺：“卑職也不清楚，幾位請回吧。”
如此這般，四個人又回到貴價酒館。
費用高昂，房間一直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但途經商人增多，也會出現其他水魚。
“只剩兩間了？”
冷淩霖再次遞上二百兩，卻沒有得到滿意的回覆。
夜掌櫃剛接班，就遇到他們四個回來，“是的，只剩兩間了。”
他拿走冷淩霖的二百兩，“供不應求，房費上漲，每間房每晚一百兩。”
冷淩霖揮了揮手指，應下此事。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大家都好奇，冷淩霖身上怎麽能藏上千兩銀票。
======
“哇……嘔……”
冷淩霖沒有註意，連忙吐出嘴裏的豬肉。
“掌櫃的！這炒肉片怎麽是餿的？”
白班的晨掌櫃是位身手不凡的釀酒師，與夜掌櫃是同胞姐弟，但性格迥異。
“呀！客官，我馬上幫你換一盤新的。”
風情萬種的晨掌櫃妖嬈多姿，是酒館的生招牌。
南榮熾騰放下筷子，“昨夜有人在房頂舞了一晚上，害得大家都沒睡好。”
竹罄剛得知冷淩霖是女兒身，還在適應期。
冷淩霖反而安慰道：“我看竹罄是被我的身份害得睡不好吧？”
竹罄：“你在萬龍寨那麽久，我都沒看出來，實在對不住了。之前還慫恿你和我們一起沐浴，還要替你上藥……真是不該。”
冷淩霖：“不知者不罪，你差不多得了。”
小公主：“這個我懂，剛知道你是女生的時候，我也很驚訝。”
冷淩霖：“你又懂了？”
小公主：“我當時的狀態，就跟竹罄現在一樣震撼。不過一想到你和庾蒔姐姐，我就……嘻嘻嘻。”
冷淩霖看她捂著小嘴偷笑，“你再大聲一點，讓尤裕也聽到。”
南榮熾騰：“要不是只剩兩個房間，也不用暴露將軍的身份。昨夜房頂上的疑似相府的暗探，我們是不是換個住處比較好？”
冷淩霖：“我都給了七天的房費了，你跟我說這些？況且，我們不就是找不到其他地方，才被哄擡物價的嗎？”
小公主：“這我就不懂了，既然是暗探，應該安安靜靜的、偷雞摸狗的，為何他昨夜聲響不斷，好像要故意讓我們知道。”
冷淩霖：“我也納悶，南榮，如果今晚他還來。”
南榮熾騰接住了眼神，“我就去會一會他。”
======
小公主睡得不安生，“冷將軍，你聽到嗎？第三天了。”
冷淩霖坐了起來，兩個人在房間兩側隔空對話，“昨夜，南榮一上去，他就跑了，沒想到，還敢來。”
小公主：“他這樣也會吵到別的住客吧？我們去找夜掌櫃吧。”
冷淩霖和小公主提著燭臺，沒在櫃臺找到夜掌櫃。
寂靜的一樓略顯詭異，從遠處看酒埕上的紅紙，像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她們一步步後擡腿，退回二樓。
“兩位……”
“啊！”
“啊……啊！”
竹罄拉近燭臺，“是我，竹罄。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冷淩霖大喘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小公主：“我們，想找夜掌櫃。”
“你們找我？”
“啊！啊！啊！”
一連串大叫，終於叫醒了整個二樓的房客。
夜掌櫃的蠟燭湊到臉旁，“你們找我何事啊？”
冷淩霖指著天花板，“你沒聽到嗎？連著三晚都有人在上面搗亂。”
夜掌櫃壓低嗓子，“佼佼鎮偶爾會吸引一些怪異人士，見怪不怪。”
南榮熾騰追了九條街，還是被暗探走丟了。
他在小酒館的瓦頂上，發現木棍和銅鑼。
冷淩霖不相信怪力亂神一說，她對故事的基調還是有把握的。
熊貓眼不只掛在他們這一桌，幾乎所有房客都人手一對。
小公主站了起來，“我好困啊……先不吃了，我要回去補覺。”
冷淩霖可以不睡，南榮熾騰也習慣了巡夜，但剩下兩個人難掩疲憊。
南榮熾騰：“將軍，有何高見？”
冷淩霖：“跟你想的一樣。”
他們看著趴在飯桌上的竹罄，意味深長。
當晚，四人在暗探出現之前，踏出了牌坊。
冷淩霖做好了一走了之的準備。
但她萬萬沒想到，踏入的是更深一層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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