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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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兩人言歡，三人把酒。
冷淩霖喝的是美酒，嘆的是大氣。
“唉……”
竹罄和南榮熾騰對視了一眼，“冷將軍，那位呂姑娘是何方神聖啊？”
南榮熾騰：“你們不是去陽鳴泉……為何兩個人去，三個人回？”
冷淩霖轉著指尖陀螺，“說是鎮上的大戶千金，乘船游玩時遇到暴雨，和家丁走散了。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早上見到她的時候，毫發無損，一點都不像經歷過海難。南榮，你還記得吧？我們那艘商船進水之後，多狼狽啊。”
南榮熾騰：“末將記憶猶新，我們只是船體受損，經已焦頭爛額。但呂姑娘看起來，仍是衣妝楚楚，確實不像遭遇過天災。”
竹罄：“興許，她在遇到你們之前，就重新整理過儀容？”
冷淩霖：“那更不可能了，後山，你最熟了。她沒有行囊，哪來的胭脂紅紙？連個梳子都沒有。而且，她獨自一人，不寒不餓。我和庾蒔被困山洞，都要冒雨找食物，才勉強支撐過來。對了！前幾天還在下雨！”
竹罄：“按冷將軍所言，此事確有貓膩。”
冷淩霖：“是吧？肯定有問題，她從早上就粘著庾蒔，我連跟庾蒔單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南榮熾騰：“將軍，要不要我暗中調查一下？”
冷淩霖思前想後，“竹罄對尋龍灣附近的鎮熟嗎？”
竹罄：“在下願付犬馬之勞。”
冷淩霖：“別別別，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竹罄提起酒埕，倒滿三個酒碗。
“冷將軍，私事已了，能否談些公務？”
冷淩霖：“我們之間還有公務？”
竹罄咕咚咕咚，先喝為敬，“哈……冷將軍，說是公務，其實就是為百姓社稷。眼下煥花村和臺漁村徹底淪陷，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樣，只是挖土補修了。不知將軍對此事，有何打算？”
冷淩霖：“噢，是，心系民生這一塊，還得是你。但是，像你說的，無論人手還是資金，要建兩條村，談何容易。”
竹罄：“我這裏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可行否。人力不用擔心，萬龍寨可以傾巢而出。但資金，需要冷將軍出面，向朝廷申請撥款。我們可以在尋龍灣另覓一處，集中全部人力物力只建一條村子，相信可以事半功倍。”
竹罄的提議，不在冷淩霖的劇本裏，就像泥石流，也是個意外。
南榮熾騰：“將軍，二當家的建議值得考慮。”
冷淩霖：“是，竹罄這個想法，很不錯……行，我盡快草書上奏，申請經費。”
三個瓷碗碰出驚聲四座。
======
一宿沒睡的冷淩霖，卯時天初亮，便敲開南杏的房門。
廚房內，滾滾冒泡的聲音與滋滋油炸聲，就像回到京尹城的東市。
濃香四溢的黃豆味，飄漫萬龍寨。
冷淩霖掌著大勺，溫柔地攪動著大鐵鍋，“南杏啊，怎麽才知道豆漿好了沒啊？”
南杏的油鍋盛產糖油混合物，她走過來看了一眼，“差不多了，你想吃甜的還是鹹的？”
冷淩霖皺起眉頭，炯炯有神地楞住了，“庾蒔是北方人，鹹的？”
南杏伸手指向料理臺，“那邊有醬油，還有辣椒圈，你自己調吧。”
冷淩霖站在五顏六色的醬罐前，撓撓頭，“算了，等她來再弄吧。”
“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啊？”庾蒔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出現在冷淩霖身後。
隨她一起的，還有呂查婕。
冷淩霖毫不意外，只是眼神裏總有幾分質疑，“你也這麽早？我做了豆漿，你應該喜歡吃鹹口的吧？我都吃甜的，你過來看下想放什麽，我……”
呂查婕不知何時，竄到她身後，東一勺，西一滴地攪拌攪拌，“姐姐，你試試呢。”
庾蒔用尾指舔了一點，“嗯！很好吃哎，跟我小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
呂查婕高興得跳了起來，她笑的時候，眼睛也是彎彎的，“太好了！姐姐，我們連口味都一樣呢。”
冷淩霖心裏炸開了鍋，表面還是像個機器人一樣，幫忙打了碗豆漿，遞上新鮮炸好的油條和油餅，“要分著吃嗎？這裏還有很多啊。”
庾蒔和呂查婕有說有笑地拋下冷淩霖。
南杏八卦地湊了上來，“將軍，呂姑娘跟師姐的關系好好啊，我從小跟師姐生活，都沒見她如此活潑。”
冷淩霖淡淡地回應道：“別說你了，我也沒見過。”
不眠不休的豆漿，輸給了南北差異的調料。
讓冷淩霖費解的是，呂查婕也是南方人，怎麽能調出跟庾蒔一樣的喜好。
她想進一步試探，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庾蒔帶呂查婕認識村裏的孩童，但孩童對冷淩霖仍有幾分畏懼。
庾蒔：“你去其他地方吧，妹妹陪著我就行。”
冷淩霖：“我要去哪啊？”
庾蒔：“你都沒有事情要做的嗎？”
冷淩霖被問住了，她楞在原地，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呂查婕趕走。
呂查婕挽住庾蒔的手臂，“姐姐，都是我不好，打擾到你們了。我自己去找其他事情做吧，沒事，我可以的。”
庾蒔擋在了冷淩霖惡心之前，“你有什麽事情要做啊？你剛到這裏，還是跟著我吧，不用管她。”
冷淩霖好想發火，但又生不起來氣，換來的是渾身雞皮疙瘩。
“嘖，呂查婕……綠茶姐？不對！我怎麽會寫得出這麽糟心的角色？原著裏肯定沒有她！那她是哪來的？”
她細細觀察呂查婕動作神態，都跟庾蒔有幾分形似。
竹罄的調查結果，更是讓冷淩霖後背發涼。
“冷將軍，我派人調查了附近最有可能的三個鎮，都沒有姓呂的富戶。暴雨來襲前三天，也沒有碼頭出過游船或者商船。”
冷淩霖緊緊盯著呂查婕，“她果然有問題！”
竹罄眼神驟變，如當日面臨暗探時，“將軍夫人跟呂姑娘形影不離，恐怕會有危險，我可命人……”
冷淩霖按住竹罄橫在脖頸的手，“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她的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庾蒔。”
竹罄垂下眼簾，點頭應允。
======
得知呂查婕身世不明，冷淩霖反而對這個角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沒有著急處理，而是表現得比庾蒔更為熱情。
“呂姑娘，你出身富裕，粗衣麻布可穿得習慣？我大可叫人去鎮上找上好的布料，為你做幾件新衣。”
庾蒔看在冷淩霖態度有所改變，準她跟在身邊，陪伴一二。
但冷淩霖的態度改變得過於出人意表，竟讓她萌生酸澀。
“冷淩霖。”
這時的冷淩霖，沈浸在自我推理中，樂此不疲。
“還是說，呂姑娘有什麽忌口的嗎？山寨裏粗茶淡飯，可吃的習慣？”
她沒有留意到，庾蒔眼眸已垂半暮，如夕陽匿藏在火燒雲中。
呂查婕並非浪得虛名，她溫婉一笑，“謝謝冷將軍關心，小女在山寨一切都好。只要能跟姐姐一起生活，小婕就知足了。”
“想得美。”冷淩霖小聲呵呵道，很小聲，但很清晰，房間裏六只耳朵都聽得一清二楚。
庾蒔：“冷淩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一時關懷備至，一時冷嘲熱諷的。”
冷淩霖：“我想，我想關心一下呂姑娘啊。”
庾蒔：“有你這麽關心的嗎？”
冷淩霖：“我這麽關心，有什麽問題嗎？”
呂查婕淚光閃爍，“姐姐，冷將軍，你們千萬不要為了我吵架。”
庾蒔：“妹妹，這不關你的事。冷淩霖，你出去！我們要休息了。”
冷淩霖：“別啊，我還想問呂姑娘，到底從哪個鎮過來的？這麽些天了，家裏人肯定會擔心的吧？竹罄在這裏熟，他可以派人送你回家，包安全的。”
冷淩霖突然發起猛攻，呂查婕假裝應接不暇，傾靠在庾蒔身旁，“姐姐……”
庾蒔呵斥的嗓音如山雷滾滾，“冷淩霖，有完沒完了？”
冷淩霖抓緊時間，咄咄相逼，“你不想她回去與家人團聚嗎？呂姑娘，你不想回家嗎？”
“姐姐，我害怕……”
呂查婕雙手纏住庾蒔胳膊，縮在她身後。
庾蒔如母愛泛濫一般，與雷聲同時響起，“冷淩霖，你出去！你嚇到她了！”
旱雷隆隆，嚇得孩童哭啼大喊，房間外面頓時人聲鼎沸。
冷淩霖從未如此理智，她堅信呂查婕是個害物。
她願化身姜子牙，在庾蒔面前，逼妲己現原形。
但庾蒔不是這麽想，在她眼裏，只是覺得冷淩霖無理取鬧。
以為她是吃醋，卻又盛情問候。
以為她是關心，卻又強勢逼人。
呂查婕一聲聲“姐姐”，把庾蒔惑得五迷三道。
冷淩霖伸出五指，慢慢退到門口，“庾蒔，你冷靜點，我只是想幫她。”
庾蒔的心如醬油倒進油鍋裏，“冷淩霖，你出去！”
雷聲伴隨閃電，劈開夜幕。
冷淩霖關門前，分明看到呂查婕邪魅一笑。
“不管你有什麽意圖，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
響雷漫天，今夜註定難眠。
冷淩霖等到人去留空，還在門外站著。
她趁四下無人之際，舉起兩根手指，疊在一起，陷入沈思。
交疊的兩指在面前劃出一道弦月。
冷淩霖擡起頭，雲霧散盡。
“呂查婕。”
她不顧庾蒔房間漆黑，輕輕推開房門。
揮手間，燭光照亮她的臉。
“呂查婕！”
“啊！”“啊……！”
眼前，呂查婕裹緊被褥，顫顫發抖，哭腔上線。
“姐姐……冷將軍，我不要見人了……”
庾蒔瞪直雙眼，怒吼道：“冷淩霖！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
融化的蠟染紅冷淩霖的手，也沒能轉移她此刻的驚惶無措。
呂查婕高喊的兩聲，如雷鳴般驚醒旁人。
南榮熾騰敲門大喊，“夫人，出什麽事了？”
冷淩霖轉頭高聲呼應，“沒事！退下。”
燭光冉冉，冷淩霖失敗了。
本以為能靠一己之力消除角色，卻換來玷汙呂查婕清白之罪。
“為什麽你還在？我明明……”
眼前一黑，燭光熄滅在她暈倒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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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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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轉著指尖陀螺，“說是鎮上的大戶千金，乘船游玩時遇到暴雨，和家丁走散了。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早上見到她的時候，毫發無損，一點都不像經歷過海難。南榮，你還記得吧？我們那艘商船進水之後，多狼狽啊。”
南榮熾騰：“末將記憶猶新，我們只是船體受損，經已焦頭爛額。但呂姑娘看起來，仍是衣妝楚楚，確實不像遭遇過天災。”
竹罄：“興許，她在遇到你們之前，就重新整理過儀容？”
冷淩霖：“那更不可能了，後山，你最熟了。她沒有行囊，哪來的胭脂紅紙？連個梳子都沒有。而且，她獨自一人，不寒不餓。我和庾蒔被困山洞，都要冒雨找食物，才勉強支撐過來。對了！前幾天還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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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熾騰：“將軍，要不要我暗中調查一下？”
冷淩霖思前想後，“竹罄對尋龍灣附近的鎮熟嗎？”
竹罄：“在下願付犬馬之勞。”
冷淩霖：“別別別，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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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將軍，私事已了，能否談些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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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噢，是，心系民生這一塊，還得是你。但是，像你說的，無論人手還是資金，要建兩條村，談何容易。”
竹罄：“我這裏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可行否。人力不用擔心，萬龍寨可以傾巢而出。但資金，需要冷將軍出面，向朝廷申請撥款。我們可以在尋龍灣另覓一處，集中全部人力物力只建一條村子，相信可以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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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是，竹罄這個想法，很不錯……行，我盡快草書上奏，申請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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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內，滾滾冒泡的聲音與滋滋油炸聲，就像回到京尹城的東市。
濃香四溢的黃豆味，飄漫萬龍寨。
冷淩霖掌著大勺，溫柔地攪動著大鐵鍋，“南杏啊，怎麽才知道豆漿好了沒啊？”
南杏的油鍋盛產糖油混合物，她走過來看了一眼，“差不多了，你想吃甜的還是鹹的？”
冷淩霖皺起眉頭，炯炯有神地楞住了，“庾蒔是北方人，鹹的？”
南杏伸手指向料理臺，“那邊有醬油，還有辣椒圈，你自己調吧。”
冷淩霖站在五顏六色的醬罐前，撓撓頭，“算了，等她來再弄吧。”
“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啊？”庾蒔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出現在冷淩霖身後。
隨她一起的，還有呂查婕。
冷淩霖毫不意外，只是眼神裏總有幾分質疑，“你也這麽早？我做了豆漿，你應該喜歡吃鹹口的吧？我都吃甜的，你過來看下想放什麽，我……”
呂查婕不知何時，竄到她身後，東一勺，西一滴地攪拌攪拌，“姐姐，你試試呢。”
庾蒔用尾指舔了一點，“嗯！很好吃哎，跟我小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
呂查婕高興得跳了起來，她笑的時候，眼睛也是彎彎的，“太好了！姐姐，我們連口味都一樣呢。”
冷淩霖心裏炸開了鍋，表面還是像個機器人一樣，幫忙打了碗豆漿，遞上新鮮炸好的油條和油餅，“要分著吃嗎？這裏還有很多啊。”
庾蒔和呂查婕有說有笑地拋下冷淩霖。
南杏八卦地湊了上來，“將軍，呂姑娘跟師姐的關系好好啊，我從小跟師姐生活，都沒見她如此活潑。”
冷淩霖淡淡地回應道：“別說你了，我也沒見過。”
不眠不休的豆漿，輸給了南北差異的調料。
讓冷淩霖費解的是，呂查婕也是南方人，怎麽能調出跟庾蒔一樣的喜好。
她想進一步試探，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庾蒔帶呂查婕認識村裏的孩童，但孩童對冷淩霖仍有幾分畏懼。
庾蒔：“你去其他地方吧，妹妹陪著我就行。”
冷淩霖：“我要去哪啊？”
庾蒔：“你都沒有事情要做的嗎？”
冷淩霖被問住了，她楞在原地，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呂查婕趕走。
呂查婕挽住庾蒔的手臂，“姐姐，都是我不好，打擾到你們了。我自己去找其他事情做吧，沒事，我可以的。”
庾蒔擋在了冷淩霖惡心之前，“你有什麽事情要做啊？你剛到這裏，還是跟著我吧，不用管她。”
冷淩霖好想發火，但又生不起來氣，換來的是渾身雞皮疙瘩。
“嘖，呂查婕……綠茶姐？不對！我怎麽會寫得出這麽糟心的角色？原著裏肯定沒有她！那她是哪來的？”
她細細觀察呂查婕動作神態，都跟庾蒔有幾分形似。
竹罄的調查結果，更是讓冷淩霖後背發涼。
“冷將軍，我派人調查了附近最有可能的三個鎮，都沒有姓呂的富戶。暴雨來襲前三天，也沒有碼頭出過游船或者商船。”
冷淩霖緊緊盯著呂查婕，“她果然有問題！”
竹罄眼神驟變，如當日面臨暗探時，“將軍夫人跟呂姑娘形影不離，恐怕會有危險，我可命人……”
冷淩霖按住竹罄橫在脖頸的手，“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她的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庾蒔。”
竹罄垂下眼簾，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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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呂查婕身世不明，冷淩霖反而對這個角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沒有著急處理，而是表現得比庾蒔更為熱情。
“呂姑娘，你出身富裕，粗衣麻布可穿得習慣？我大可叫人去鎮上找上好的布料，為你做幾件新衣。”
庾蒔看在冷淩霖態度有所改變，準她跟在身邊，陪伴一二。
但冷淩霖的態度改變得過於出人意表，竟讓她萌生酸澀。
“冷淩霖。”
這時的冷淩霖，沈浸在自我推理中，樂此不疲。
“還是說，呂姑娘有什麽忌口的嗎？山寨裏粗茶淡飯，可吃的習慣？”
她沒有留意到，庾蒔眼眸已垂半暮，如夕陽匿藏在火燒雲中。
呂查婕並非浪得虛名，她溫婉一笑，“謝謝冷將軍關心，小女在山寨一切都好。只要能跟姐姐一起生活，小婕就知足了。”
“想得美。”冷淩霖小聲呵呵道，很小聲，但很清晰，房間裏六只耳朵都聽得一清二楚。
庾蒔：“冷淩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一時關懷備至，一時冷嘲熱諷的。”
冷淩霖：“我想，我想關心一下呂姑娘啊。”
庾蒔：“有你這麽關心的嗎？”
冷淩霖：“我這麽關心，有什麽問題嗎？”
呂查婕淚光閃爍，“姐姐，冷將軍，你們千萬不要為了我吵架。”
庾蒔：“妹妹，這不關你的事。冷淩霖，你出去！我們要休息了。”
冷淩霖：“別啊，我還想問呂姑娘，到底從哪個鎮過來的？這麽些天了，家裏人肯定會擔心的吧？竹罄在這裏熟，他可以派人送你回家，包安全的。”
冷淩霖突然發起猛攻，呂查婕假裝應接不暇，傾靠在庾蒔身旁，“姐姐……”
庾蒔呵斥的嗓音如山雷滾滾，“冷淩霖，有完沒完了？”
冷淩霖抓緊時間，咄咄相逼，“你不想她回去與家人團聚嗎？呂姑娘，你不想回家嗎？”
“姐姐，我害怕……”
呂查婕雙手纏住庾蒔胳膊，縮在她身後。
庾蒔如母愛泛濫一般，與雷聲同時響起，“冷淩霖，你出去！你嚇到她了！”
旱雷隆隆，嚇得孩童哭啼大喊，房間外面頓時人聲鼎沸。
冷淩霖從未如此理智，她堅信呂查婕是個害物。
她願化身姜子牙，在庾蒔面前，逼妲己現原形。
但庾蒔不是這麽想，在她眼裏，只是覺得冷淩霖無理取鬧。
以為她是吃醋，卻又盛情問候。
以為她是關心，卻又強勢逼人。
呂查婕一聲聲“姐姐”，把庾蒔惑得五迷三道。
冷淩霖伸出五指，慢慢退到門口，“庾蒔，你冷靜點，我只是想幫她。”
庾蒔的心如醬油倒進油鍋裏，“冷淩霖，你出去！”
雷聲伴隨閃電，劈開夜幕。
冷淩霖關門前，分明看到呂查婕邪魅一笑。
“不管你有什麽意圖，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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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雷漫天，今夜註定難眠。
冷淩霖等到人去留空，還在門外站著。
她趁四下無人之際，舉起兩根手指，疊在一起，陷入沈思。
交疊的兩指在面前劃出一道弦月。
冷淩霖擡起頭，雲霧散盡。
“呂查婕。”
她不顧庾蒔房間漆黑，輕輕推開房門。
揮手間，燭光照亮她的臉。
“呂查婕！”
“啊！”“啊……！”
眼前，呂查婕裹緊被褥，顫顫發抖，哭腔上線。
“姐姐……冷將軍，我不要見人了……”
庾蒔瞪直雙眼，怒吼道：“冷淩霖！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
融化的蠟染紅冷淩霖的手，也沒能轉移她此刻的驚惶無措。
呂查婕高喊的兩聲，如雷鳴般驚醒旁人。
南榮熾騰敲門大喊，“夫人，出什麽事了？”
冷淩霖轉頭高聲呼應，“沒事！退下。”
燭光冉冉，冷淩霖失敗了。
本以為能靠一己之力消除角色，卻換來玷汙呂查婕清白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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