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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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冷淩霖每次碰見庾蒔，不是跟竹罄在一起，就是要在一起的路上。
明知道只是個NPC，明知道是親手刻畫的白騎士，明知道庾蒔和竹罄的關系白過白豆腐。
還是控制不住翻江倒海的暗湧。
無意識的介懷，悄然滲透進其他NPC之間。
臺漁村開始傳，竹罄喜歡庾蒔，庾蒔不守婦道，等等等等。
而冷淩霖卻沒能及時站出來，保護自己心愛之人。
南榮熾騰和赤鱗軍都光著膀子，和萬龍寨的壯漢們打成一片。
烈日當空下，鏟泥運土，三人一小隊，九人一條流水線。
冷淩霖是唯一一個包裹嚴實的壯丁。
南榮熾騰每一鏟下去，遍布汗水的肱二頭肌都能折射出刺眼的陽光。
“將軍，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你這身打扮，要是待會萬龍寨的人讓你脫下衣服，可就暴露了。”
冷淩霖卷起袖子，布衣濕透，隱約露出纏繞胸前的裹布。
“我不想回去，那裏凈是些晦氣的破事。”
“南榮將軍！”
一名士兵剛從臺漁村送來食物，他悄悄在南榮熾騰耳邊嘟囔了兩句，還不時斜眼觀察冷淩霖，緊張地躲閃著。
南榮熾騰手指粗的濃眉，肉眼可見的炸開，“簡直胡鬧！”
士兵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跑走。
冷淩霖扔下鏟子，眉毛一高一低，“咋了？臺漁村有事？”
南榮熾騰眼神飄到對面房頂，“……沒……”
冷淩霖：“是不是尤裕又過來搞事情了？我回去轟走他！”
南榮熾騰一把抓住她，“不要回去！……”
手臂被南榮熾騰抓麻了，“你放開，放開。”
冷淩霖甩了甩手臂，“為什麽不能回去？他剛到底跟你說啥了？”
南榮熾騰如實把庾蒔和竹罄的傳言，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
沒能攔住冷淩霖，南榮熾騰只好跟她一起趕回臺漁村。
經過冷淩霖的每一張嘴巴，都是難以掩飾地同情與嘲諷。
冷淩霖握緊雙拳，怒視每一雙停駐的眼睛。
南榮熾騰的大長腿也要三步並兩步才能跟上冷淩霖。
“將軍，切莫沖動啊！”
冷淩霖一路朝著竹罄的房間走去，“你去給我查清楚，這是誰最先傳出來的？我要撕爛他的嘴！”
“得令！”南榮熾騰轉身，與冷淩霖赫然從一條線分成兩條線。
冷淩霖沒能進到竹罄房間，“竹罄！你給我出來！鎖門是要幹嘛？出來！”
拍門聲驚動了一位鄰居老奶奶，她捶著背喊道：“冷將軍啊！二當家不在！”
冷淩霖：“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老奶奶：“我，不知道！他一早就跟一位姑娘出去了。”
冷淩霖比劃了一下，“那位姑娘是跟我差不多高的嗎？最近經常來的。”
老奶奶點了點頭。
冷淩霖召集留守在臺漁村的赤鱗軍，“你們把尋龍灣翻了，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得令！”
南榮熾騰沒有找到最先傳播者，但他聽說冷淩霖還在找人，立刻回來稟告。
“將軍，有村民看到庾蒔和二當家一起乘船出海了。”
冷淩霖壓低右眉，睫毛岔開，“出海？還回來嗎？”
======
尋龍灣是外海與內海的交接處，海產豐富。
“不過，如今正值休漁期，未能感受一網千金的盛況。等到休漁期結束，你可以再跟冷將軍一起出海，好好體驗一番。”
竹罄為了安慰被傳言影響的庾蒔，帶她一同出海捕魚。
庾蒔把手伸進水裏，陽光的熾熱燒不開冰涼的海水。
竹罄：“庾蒔姑娘，此次傳言，因我腿傷而起。於你而言，純屬無妄之災，我深感抱歉。”
庾蒔：“你不用自責，是我要照顧你的，這些不實的黑料，我早就習慣了。”
竹罄：“既為不實，為何不讓我出面澄清啊？”
庾蒔：“信者有，不信者無，清者自清。你說了，他們也只會覺得是在狡辯。”
難得的清凈，被另一搜漁船打破。
“庾蒔！”
冷淩霖站在船頭，雙手架著嘴巴，喊得嗓子都啞了。
“快快快！趕緊的！”
竹罄和庾蒔同時轉頭，“是冷將軍？看來，他也知道了。”
庾蒔擡起嘴角，但眼睛騙不了人，瞳孔只印出海水的蔚藍。
兩艘漁船即將貼合，冷淩霖扯了下衣服，用力地深呼吸。
竹罄腿腳不便，南榮熾騰主動跳了過去，跟庾蒔交換位置。
冷淩霖紮好馬步，伸手接庾蒔過來。
船夫在船尾，她們在船頭，兩艘船隨著水流分道而行。
冷淩霖替庾蒔擦幹沾濕海水的手，“我來晚了，對不起。”
這是庾蒔第一次聽到冷淩霖的道歉，柔軟而堅定。
她用袖子拭擦冷淩霖眼角的淚珠，“哭什麽呀？”
冷淩霖：“是我不好，你不要走……”
庾蒔：“說什麽呢？”
冷淩霖扁著嘴，跟只走丟的小狗似的，“你不是要跟竹罄坐船離開這裏嗎？”
庾蒔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音，“我們是來捕魚的，他知道我因為村裏的傳言不開心，帶我出來散散心而已啦。你想哪去了？”
冷淩霖把庾蒔一把拉了過來，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一頭捂在她肩膀上，淚水嘩嘩直流。
聽著耳邊的抽泣聲，庾蒔輕輕掃著背，“好啦，好啦，我衣服都被你弄濕了。”
熱浪依然焦灼，但經過海水蒸發的濾鏡，多了幾分柔情。
冷淩霖和庾蒔並排坐著，雙眼腫得像大眼金魚。
庾蒔拍著她的手掌心，“竹罄是我的白騎士，不是你自己寫的嗎？怎麽還把自己拐進去了？”
冷淩霖嗦著鼻涕，夾起嗓子，“你最近都跟他在一塊，我……我回去就給他改了！”
庾蒔：“你這麽小氣喔？”
冷淩霖：“我是說真的。”
庾蒔：“真的要改啊？不要吧？女主本來就很慘了，有個白騎士也應該吧？”
冷淩霖：“我是說，我來晚了，對不起。”
庾蒔的手指纏繞在她發絲之間，“這種事，我遇得多了，姐有經驗。”
冷淩霖：“我已經把他們的嘴都堵上了，一定沒人敢再提起。”
======
皇宮裏，西卿宮中，曲貴妃正和自己的丞相哥哥在園內喝茶。
曲貴妃雙指掐住杯口，豎起小拇指，鋒利的赤紅指甲鮮艷奪目。
“哥，本宮都聽說了，你向聖上參了冷將軍一本，但沒能得逞。”
丞相一飲而盡，垂眉怒目，一圈黑胡渣子隨嘴角垂落。
曲貴妃悠悠一笑，“你可知為何？”
丞相擡起眼眸，低沈地問道：“妹妹知道內情？”
曲貴妃添油加醋地敘述在玥蘭苑所聽所聞。
丞相憤然一摔，禦賜的黑瓷茶杯便從此少了一只。
“先是欽天監的司博，現在又是初皇後，一個個都站在冷淩霖那邊，壞我好事！”
曲貴妃使了個眼色，貼身奴婢寧曦便重新拿出一個新的茶杯，滿上茶。
“哥，哥哥，犯不著跟他們生氣。如今能站上朝堂的文官，都是你的門生，何用為一個匹夫動氣傷神呢？”
丞相：“妹妹有所不知，冷淩霖可是開國公，蓄朝能建立起來，可以說是全憑於他。蓄朝剛起步，陣腳不穩，外邦對我們更是虎視眈眈。冷淩霖和南榮熾騰在我朝僅有的幾位主將中數一數二，赤鱗軍又是帝都護衛，連聖上都要忌憚他們幾分。”
曲貴妃：“但你也已經把前朝公主，嫁到冷府門下，開國將軍與前朝公主並蹄蓮裏，他們肯定自顧不暇，還哪有心思跟哥哥你作對啊？”
丞相忽如春風拂面，手掌在胡渣子上磨出一個笑臉，“還是妹妹聰明，當貴妃真是屈才了。”
曲貴妃：“哥哥哪裏的話，我們兄妹齊心，蓄朝遲早都是我們曲家的。”
黑瓷茶杯碰撞出刺耳的尖鳴。
======
冷淩霖盯著轉動的指尖陀螺，“我對庾蒔是不是太苛刻了？也許激將法真的不適合她。”
庾蒔拎著個食藍進來，“我給你帶了午飯，跟李大嬸學的菌湯黃魚，你嘗嘗。”
冷淩霖托著腮幫子，眼裏都是庾蒔。
看著庾蒔坐到自己面前。
看著庾蒔把菌湯黃魚放在桌上。
看著庾蒔把碗筷遞到跟前。
“我臉上有東西嗎？”庾蒔撥弄著沾滿汗水的發絲。
冷淩霖搖搖頭，“沒有。”
庾蒔又把碗筷拿過去，夾出一大塊魚腩，還盛了魚湯，“趁熱呢。”
冷淩霖吃著嘴裏的，看著對面的，“嗯，好吃，真好吃。”
“對了，還有這個。”庾蒔掏出一封信。
“我看了，是關於我的身世。從我母妃不受待見，百日前便把我送到治心居，給她的好姐妹撫養長大。到你起兵推翻潤朝，殺死我父皇和母妃。都寫的一清二楚。”
冷淩霖挑了下眉，急忙吞下嘴巴裏最後一點，“這不是既定劇情嗎？你都記得吧？”
庾蒔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裏，“嗯，我都記得。你說過，醫師跟母妃親如姐妹，她也待女主如女兒。女主天資聰慧，從小學醫，心懷天下。潤朝苛政農稅，民怨四起，當朝皇上蘭褚率兵推翻暴政。你這個開國將軍，雖是女扮男裝，卻被丞相覬覦，設局與我這個前朝遺孤成親，為的，就是讓我倆互相捆綁。”
冷淩霖連連點頭，“很好，很好。庾蒔，你現在已經對劇情倒背如流了。”
庾蒔：“可能是在這裏時間久了，慢慢適應了吧。”
冷淩霖：“適應就好，你可是這個故事的主心骨，你好，我好，大家好。”
庾蒔強壓嘴角，聲音卻夾了起來，“按照劇情，我在得知是你殺死我父母之後，是要對你心生畏忌的，那我先走啦。”
“等一下！”
冷淩霖剛哄好的妻子，怎麽舍得說放就放。
“其實，這只是劇情嘛。要是丞相真的派來暗探，我們稍微演一下就好了，你說呢？”
冷淩霖按住庾蒔，抓住她的手，久久不肯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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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控制不住翻江倒海的暗湧。
無意識的介懷，悄然滲透進其他NPC之間。
臺漁村開始傳，竹罄喜歡庾蒔，庾蒔不守婦道，等等等等。
而冷淩霖卻沒能及時站出來，保護自己心愛之人。
南榮熾騰和赤鱗軍都光著膀子，和萬龍寨的壯漢們打成一片。
烈日當空下，鏟泥運土，三人一小隊，九人一條流水線。
冷淩霖是唯一一個包裹嚴實的壯丁。
南榮熾騰每一鏟下去，遍布汗水的肱二頭肌都能折射出刺眼的陽光。
“將軍，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你這身打扮，要是待會萬龍寨的人讓你脫下衣服，可就暴露了。”
冷淩霖卷起袖子，布衣濕透，隱約露出纏繞胸前的裹布。
“我不想回去，那裏凈是些晦氣的破事。”
“南榮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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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熾騰手指粗的濃眉，肉眼可見的炸開，“簡直胡鬧！”
士兵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跑走。
冷淩霖扔下鏟子，眉毛一高一低，“咋了？臺漁村有事？”
南榮熾騰眼神飄到對面房頂，“……沒……”
冷淩霖：“是不是尤裕又過來搞事情了？我回去轟走他！”
南榮熾騰一把抓住她，“不要回去！……”
手臂被南榮熾騰抓麻了，“你放開，放開。”
冷淩霖甩了甩手臂，“為什麽不能回去？他剛到底跟你說啥了？”
南榮熾騰如實把庾蒔和竹罄的傳言，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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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冷淩霖的每一張嘴巴，都是難以掩飾地同情與嘲諷。
冷淩霖握緊雙拳，怒視每一雙停駐的眼睛。
南榮熾騰的大長腿也要三步並兩步才能跟上冷淩霖。
“將軍，切莫沖動啊！”
冷淩霖一路朝著竹罄的房間走去，“你去給我查清楚，這是誰最先傳出來的？我要撕爛他的嘴！”
“得令！”南榮熾騰轉身，與冷淩霖赫然從一條線分成兩條線。
冷淩霖沒能進到竹罄房間，“竹罄！你給我出來！鎖門是要幹嘛？出來！”
拍門聲驚動了一位鄰居老奶奶，她捶著背喊道：“冷將軍啊！二當家不在！”
冷淩霖：“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老奶奶：“我，不知道！他一早就跟一位姑娘出去了。”
冷淩霖比劃了一下，“那位姑娘是跟我差不多高的嗎？最近經常來的。”
老奶奶點了點頭。
冷淩霖召集留守在臺漁村的赤鱗軍，“你們把尋龍灣翻了，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得令！”
南榮熾騰沒有找到最先傳播者，但他聽說冷淩霖還在找人，立刻回來稟告。
“將軍，有村民看到庾蒔和二當家一起乘船出海了。”
冷淩霖壓低右眉，睫毛岔開，“出海？還回來嗎？”
======
尋龍灣是外海與內海的交接處，海產豐富。
“不過，如今正值休漁期，未能感受一網千金的盛況。等到休漁期結束，你可以再跟冷將軍一起出海，好好體驗一番。”
竹罄為了安慰被傳言影響的庾蒔，帶她一同出海捕魚。
庾蒔把手伸進水裏，陽光的熾熱燒不開冰涼的海水。
竹罄：“庾蒔姑娘，此次傳言，因我腿傷而起。於你而言，純屬無妄之災，我深感抱歉。”
庾蒔：“你不用自責，是我要照顧你的，這些不實的黑料，我早就習慣了。”
竹罄：“既為不實，為何不讓我出面澄清啊？”
庾蒔：“信者有，不信者無，清者自清。你說了，他們也只會覺得是在狡辯。”
難得的清凈，被另一搜漁船打破。
“庾蒔！”
冷淩霖站在船頭，雙手架著嘴巴，喊得嗓子都啞了。
“快快快！趕緊的！”
竹罄和庾蒔同時轉頭，“是冷將軍？看來，他也知道了。”
庾蒔擡起嘴角，但眼睛騙不了人，瞳孔只印出海水的蔚藍。
兩艘漁船即將貼合，冷淩霖扯了下衣服，用力地深呼吸。
竹罄腿腳不便，南榮熾騰主動跳了過去，跟庾蒔交換位置。
冷淩霖紮好馬步，伸手接庾蒔過來。
船夫在船尾，她們在船頭，兩艘船隨著水流分道而行。
冷淩霖替庾蒔擦幹沾濕海水的手，“我來晚了，對不起。”
這是庾蒔第一次聽到冷淩霖的道歉，柔軟而堅定。
她用袖子拭擦冷淩霖眼角的淚珠，“哭什麽呀？”
冷淩霖：“是我不好，你不要走……”
庾蒔：“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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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的抽泣聲，庾蒔輕輕掃著背，“好啦，好啦，我衣服都被你弄濕了。”
熱浪依然焦灼，但經過海水蒸發的濾鏡，多了幾分柔情。
冷淩霖和庾蒔並排坐著，雙眼腫得像大眼金魚。
庾蒔拍著她的手掌心，“竹罄是我的白騎士，不是你自己寫的嗎？怎麽還把自己拐進去了？”
冷淩霖嗦著鼻涕，夾起嗓子，“你最近都跟他在一塊，我……我回去就給他改了！”
庾蒔：“你這麽小氣喔？”
冷淩霖：“我是說真的。”
庾蒔：“真的要改啊？不要吧？女主本來就很慘了，有個白騎士也應該吧？”
冷淩霖：“我是說，我來晚了，對不起。”
庾蒔的手指纏繞在她發絲之間，“這種事，我遇得多了，姐有經驗。”
冷淩霖：“我已經把他們的嘴都堵上了，一定沒人敢再提起。”
======
皇宮裏，西卿宮中，曲貴妃正和自己的丞相哥哥在園內喝茶。
曲貴妃雙指掐住杯口，豎起小拇指，鋒利的赤紅指甲鮮艷奪目。
“哥，本宮都聽說了，你向聖上參了冷將軍一本，但沒能得逞。”
丞相一飲而盡，垂眉怒目，一圈黑胡渣子隨嘴角垂落。
曲貴妃悠悠一笑，“你可知為何？”
丞相擡起眼眸，低沈地問道：“妹妹知道內情？”
曲貴妃添油加醋地敘述在玥蘭苑所聽所聞。
丞相憤然一摔，禦賜的黑瓷茶杯便從此少了一只。
“先是欽天監的司博，現在又是初皇後，一個個都站在冷淩霖那邊，壞我好事！”
曲貴妃使了個眼色，貼身奴婢寧曦便重新拿出一個新的茶杯，滿上茶。
“哥，哥哥，犯不著跟他們生氣。如今能站上朝堂的文官，都是你的門生，何用為一個匹夫動氣傷神呢？”
丞相：“妹妹有所不知，冷淩霖可是開國公，蓄朝能建立起來，可以說是全憑於他。蓄朝剛起步，陣腳不穩，外邦對我們更是虎視眈眈。冷淩霖和南榮熾騰在我朝僅有的幾位主將中數一數二，赤鱗軍又是帝都護衛，連聖上都要忌憚他們幾分。”
曲貴妃：“但你也已經把前朝公主，嫁到冷府門下，開國將軍與前朝公主並蹄蓮裏，他們肯定自顧不暇，還哪有心思跟哥哥你作對啊？”
丞相忽如春風拂面，手掌在胡渣子上磨出一個笑臉，“還是妹妹聰明，當貴妃真是屈才了。”
曲貴妃：“哥哥哪裏的話，我們兄妹齊心，蓄朝遲早都是我們曲家的。”
黑瓷茶杯碰撞出刺耳的尖鳴。
======
冷淩霖盯著轉動的指尖陀螺，“我對庾蒔是不是太苛刻了？也許激將法真的不適合她。”
庾蒔拎著個食藍進來，“我給你帶了午飯，跟李大嬸學的菌湯黃魚，你嘗嘗。”
冷淩霖托著腮幫子，眼裏都是庾蒔。
看著庾蒔坐到自己面前。
看著庾蒔把菌湯黃魚放在桌上。
看著庾蒔把碗筷遞到跟前。
“我臉上有東西嗎？”庾蒔撥弄著沾滿汗水的發絲。
冷淩霖搖搖頭，“沒有。”
庾蒔又把碗筷拿過去，夾出一大塊魚腩，還盛了魚湯，“趁熱呢。”
冷淩霖吃著嘴裏的，看著對面的，“嗯，好吃，真好吃。”
“對了，還有這個。”庾蒔掏出一封信。
“我看了，是關於我的身世。從我母妃不受待見，百日前便把我送到治心居，給她的好姐妹撫養長大。到你起兵推翻潤朝，殺死我父皇和母妃。都寫的一清二楚。”
冷淩霖挑了下眉，急忙吞下嘴巴裏最後一點，“這不是既定劇情嗎？你都記得吧？”
庾蒔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裏，“嗯，我都記得。你說過，醫師跟母妃親如姐妹，她也待女主如女兒。女主天資聰慧，從小學醫，心懷天下。潤朝苛政農稅，民怨四起，當朝皇上蘭褚率兵推翻暴政。你這個開國將軍，雖是女扮男裝，卻被丞相覬覦，設局與我這個前朝遺孤成親，為的，就是讓我倆互相捆綁。”
冷淩霖連連點頭，“很好，很好。庾蒔，你現在已經對劇情倒背如流了。”
庾蒔：“可能是在這裏時間久了，慢慢適應了吧。”
冷淩霖：“適應就好，你可是這個故事的主心骨，你好，我好，大家好。”
庾蒔強壓嘴角，聲音卻夾了起來，“按照劇情，我在得知是你殺死我父母之後，是要對你心生畏忌的，那我先走啦。”
“等一下！”
冷淩霖剛哄好的妻子，怎麽舍得說放就放。
“其實，這只是劇情嘛。要是丞相真的派來暗探，我們稍微演一下就好了，你說呢？”
冷淩霖按住庾蒔，抓住她的手，久久不肯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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