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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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南榮熾騰大刀一揮，砍斷了鎖住官驛大門的鐵鏈。
赤鱗軍按照吩咐檢查官驛內各處，深山內燈火通明，尤為顯眼。
南榮熾騰：“將軍，廚房有新鮮的生肉蔬菜，還有陳年醇釀，怕是有人在這裏長期居住。”
冷淩霖：“不是荒廢的嗎？你們有沒有找到居住過的痕跡？”
南榮熾騰：“沒有，所有房間都搜索過，雖然不染一塵，但並未發現有人居住。”
冷淩霖：“那就先安頓下來吧，我們好歹有一百多人呢，你在櫃臺放下銀兩便是。”
南榮熾騰仔細用銀針檢查每一塊肉，每一埕酒，均無異樣。
冷淩霖飯後，在官驛大門外，找到南榮熾騰，“你先去吃飯吧，早點休息，明早我們繼續趕路，不會多做停留的。”
南榮熾騰：“將軍，天時暑熱，肉菜放置兩天必定變質。但廚房裏的如此新鮮，就像今天才備好的一樣。這荒山野嶺的，官驛看起來早已荒廢多時，此事必有蹊蹺。”
冷淩霖：“我連這一段劇情都不記得，能出什麽大事啊？你在這裏站著也沒用，跟我進去吧。”
======
房間充足，冷淩霖提議庾蒔和醫師睡在同一間房，南杏和北杏睡另一間房。
南杏：“冷將軍，醫師把她的房間讓給將士們了，她只能跟我們同住一個房間。”
冷淩霖：“啊？那庾蒔怎麽辦？”
南杏：“師姐當然跟你一起睡啊，她已經過去了，我們也該休息了。”
“哎！……啊！”南杏用力一推，請冷淩霖吃了個閉門羹。
冷淩霖摸著額頭的紅印回到房間，庾蒔已經在地上整理好床鋪。
冷淩霖：“才鋪這麽薄一張被子啊？也行，反正就睡兩個時辰。”
“你要幹嘛？”
庾蒔推開正要脫衣就寢的冷淩霖，“這是我睡的，你睡床上。”
冷淩霖：“又來了……我們每天都要為誰睡床上吵一架嗎？”
庾蒔：“我沒有跟你吵，你不喜歡我，不想跟我睡，我能理解。”
冷淩霖：“你理解個……算了，你愛睡哪兒睡哪兒，我不睡了。”
庾蒔低頭站在原地，雨水比淚水先落下。
======
冷淩霖站在二樓走廊，看著守夜的將士們，“南榮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有酒有肉，但大門緊鎖……”
頃刻間！轟隆隆的雷聲，帶著暴雨前來。
官驛頂棚叮叮咚咚，比東市還熱鬧。
冷淩霖拿著酒找到守夜的南榮熾騰，“南榮，陪我喝點？”
南榮熾騰接過酒碗，“將軍，你酒量尚淺，適可而止。”
冷淩霖放下指尖陀螺，任由它在身旁旋轉，“那不會，我現在可是千杯不倒，能喝垮一條村子。”
南榮熾騰：“將軍，三更不寢，可是怕有賊人？”
冷淩霖：“知我心者，南榮也。你說的蹊蹺，的確蹊蹺，就是不知，能不能平安度過。”
南榮熾騰：“將軍放心，我定當全力守護將軍安全。”
冷淩霖：“南榮，我是說如果，萬一，今晚真的有詐。或者退一萬步，哪天，我若身陷絕境，你一定要相信，你是蓄朝第一猛將。只要是你要救的人，就一定可以成功救到！”
南榮熾騰：“感謝將軍的信任，但，將軍何出此言？”
冷淩霖舉起酒碗，“沒事，希望你永遠也聽不懂。”
======
“你，不睡嗎？”
庾蒔長發披肩，坐在床邊低頭不語，嚇得冷淩霖一激靈。
她走到床邊，正好閃電掠過，漆黑中，看到庾蒔哭腫的雙眼。
“你不睡覺，哭什麽呢？誰欺負你了？”冷淩霖單膝跪在庾蒔跟前，左看看右看看。
庾蒔小聲嘟囔著：“是我沒做好，都是我不好，還讓你又不能睡覺……”
冷淩霖伸手擦掉新鮮的淚珠，她站起來，想狠狠地抱住庾蒔。
但她只是站了起來，“我不睡覺跟你有什麽關系啊？我只是想你好好在床上睡一覺。”
庾蒔抽泣著，“我也想你，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冷淩霖輕輕嘆了口氣，“好，睡吧，我們都該好好……”
雨勢暫緩，卻換來刀槍劍戟的碰撞聲。
冷淩霖再次走到二樓走廊，醫師等人也被驚醒了。
“怎麽會這樣？這些都是誰啊？”冷淩霖眼前，是將士們真刀真槍地拼殺。
“我去！”
幾個身穿麻衣的壯漢，拿著斧子就沖上二樓，對著醫師幾下猛揮。
冷淩霖下意識拉開醫師，才逃過一劫。
======
冷淩霖把醫師三人藏到庾蒔的房間，自己悄咪咪地下到一樓。
混戰越演越烈，麻衣和布衣沾滿血跡，傻傻分不清楚。
南榮熾騰與一個戴右耳環的麻衣壯漢大戰十六回合，壯漢比他矮了半截，卻依然勢均力敵。
冷淩霖不會舞刀弄槍，隨手拿了個酒埕甩了過去，在壯漢背上支離破碎。
南榮熾騰趁機捅穿壯漢的腰腹，血花四濺。
冷淩霖靠墻站得筆直，靈活地躲開四周廝殺的人群。
南榮熾騰三招兩式就在她面前連殺三人，還有一個半生未死的。
“說，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一進來就要趕盡殺絕？”
未死之人吐出最後一口氣，“分明是你們霸占了萬龍寨的地盤。”
冷淩霖耳朵後仰，瞳孔微張，“萬龍寨？魚萬辛的人！”
在刀光劍影之中，傳來幾聲大呼小叫。
冷淩霖擡頭一看，“庾蒔！”
“將軍！”南榮熾騰扔下手中屍體，想去抓住冷淩霖，但抓了個空。
“庾蒔！”
冷淩霖巧妙地躲過好幾下迎面刀鋒，向著官驛後門奔去。
明明覺得自己跑得很快，心跳加速，氣喘不斷，卻總感覺自己被一條無形的繩子拉住，跑三步退兩步。
“啊！”
======
從眼前一黑到細雨滴答，冷淩霖雙手在背後難以掙脫。
南杏在旁邊低喊：“冷將軍，將軍，不用掙紮了，我們都試過了，解不開。”
冷淩霖和庾蒔背對背，雙手被綁，繩子交錯纏繞。
醫師則是和南杏、北杏三人背對背互相捆綁交織。
只有南杏面向冷淩霖和庾蒔，“冷將軍，你別再磨蹭了，師姐的手腕快要磨破了。”
冷淩霖當即停下，“你們知道這是何處嗎？”
南杏：“萬龍寨，你昨天追上來，被萬龍寨的人打暈了。”
冷淩霖：“到山寨了？”
庾蒔：“這就是你說要剿匪那個山寨嗎？”
冷淩霖：“對，就是魚萬辛那個山寨。沒想到昨晚那個官驛，竟然是他們鵲巢鳩占的地盤。”
庾蒔：“我們現在怎麽辦？南榮將軍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啊？”
冷淩霖：“知道是知道，吧？昨晚他有問出那些人的來路，應該能猜到我們在這裏。”
“嘰裏咕嚕……”
冷淩霖：“誰的肚子在叫啊？南杏，是不是你啊？”
南杏：“不是我……是醫師。”
醫師：“昨晚未食先寢，實屬不對。”
冷淩霖：“你也沒想到，第二天居然會困在柴房嘛，對吧？”
庾蒔：“冷淩霖，你快想想辦法。”
冷淩霖：“我連手都不敢多動一下，哪來的辦法？”
北杏：“昨晚來這裏的路，我都記得。柴房外面有一口井，旁邊是廚房，廚房外面擺滿長桌，應該是進食的地方。沿著下坡路，有一座比其他建築都方正的六角樓，樓外就是我們進來山寨經過的路。路的兩邊放置了對等的火把，走到頭就是山寨大門。”
冷淩霖：“北杏姑娘，好記性！”
南杏：“當然，北杏可是我們治心居的過目不忘。”
冷淩霖：“還有這人設呢？”
庾蒔：“也就是說，我們按照北杏說的路線，就能找到大門，離開這裏了。”
冷淩霖：“如果你有隱形衣的話，可以這麽說。”
庾蒔：“我……”
冷淩霖：“你沒有嘛，你都不知道山寨有多少人，說走就走啊？那還抓你回來幹嘛？神經病！”
庾蒔沒有回應，但雨回了，綿綿細雨瞬間傾盆而出，山間泥土更是順流而下。
======
陷入僵局的柴房裏，只有偶爾傳來的饑餓叫聲。
“聽說了嗎？”門口的無心對話，送來了轉機。
手下甲：“你說裏面那個大將軍？”
手下乙：“還大將軍，昨晚一下就把他打暈了。”
手下甲：“原來是你打暈的？這可以吹一輩子咯。”
手下乙：“大當家說了，要留著他，跟蓄朝皇帝談判，讓他割讓地塊，給我們自立門戶。”
手下甲：“那狗皇帝能答應嗎？”
手下乙：“這可是蓄朝第一大將啊，他們本來就沒幾個能打的，還不救一個是一個？”
手下甲：“剩下幾個人怎麽辦？”
手下乙：“聽說年紀大一點的那個，是遠近聞名的治心居醫師，肯定得留在山寨啊。還有其他幾個，如花似玉，正好我們三位當家，一人一個壓寨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得美！”冷淩霖口沫四濺。
手下甲聽到了，“你在這喊什麽呢？”
冷淩霖放聲大叫，“兩個幹癟腦袋，垃圾！廢物！”
手下甲氣不過，一腳踹到她胸口，“你才垃圾！你才廢物！”
冷淩霖：“罵人都不會，只會鸚鵡學舌，我呸！”
手下乙比了個眼神，與手下甲一起，一人拎一只手，把冷淩霖拖到井口，庾蒔也被連帶著出去，步伐踉蹌。
冷淩霖“咕嚕嚕嚕……”地嗆著水，庾蒔聽到心坎裏，兩手用力磨蹭。
冷淩霖嗆水聲越來越小，頻率越來越高，發絲沾的水與大雨融為一體。
手下乙一邊按她的頭，一邊咬牙切齒，“我看誰是垃圾，誰是廢物！”
“咕嚕嚕嚕……咕嚕咕嚕……”
“呀！”
繩子沾染著庾蒔的鮮血四散空中。
手下甲第一時間抓住庾蒔，“你這娘兒們還挺有力氣。”
冷淩霖還被手下乙按著，趴在井邊，上氣不接下氣。
“放開我！”庾蒔的叫喊聲在滾滾天雷中掙紮。
“還想跑！”手下甲巴掌一揮，庾蒔滑倒在地，積水中盛開出赤紅的花瓣。
“你要幹嘛？”
冷淩霖兩手一撐，手下乙被彈飛兩丈遠。
冷風吹不動發絲，青筋在太陽穴呼之欲出，血絲遍布眼球。
肉眼可見的殺氣，是她心中無法被雨水澆滅的怒火，“誰讓你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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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那就先安頓下來吧，我們好歹有一百多人呢，你在櫃臺放下銀兩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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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飯後，在官驛大門外，找到南榮熾騰，“你先去吃飯吧，早點休息，明早我們繼續趕路，不會多做停留的。”
南榮熾騰：“將軍，天時暑熱，肉菜放置兩天必定變質。但廚房裏的如此新鮮，就像今天才備好的一樣。這荒山野嶺的，官驛看起來早已荒廢多時，此事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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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充足，冷淩霖提議庾蒔和醫師睡在同一間房，南杏和北杏睡另一間房。
南杏：“冷將軍，醫師把她的房間讓給將士們了，她只能跟我們同住一個房間。”
冷淩霖：“啊？那庾蒔怎麽辦？”
南杏：“師姐當然跟你一起睡啊，她已經過去了，我們也該休息了。”
“哎！……啊！”南杏用力一推，請冷淩霖吃了個閉門羹。
冷淩霖摸著額頭的紅印回到房間，庾蒔已經在地上整理好床鋪。
冷淩霖：“才鋪這麽薄一張被子啊？也行，反正就睡兩個時辰。”
“你要幹嘛？”
庾蒔推開正要脫衣就寢的冷淩霖，“這是我睡的，你睡床上。”
冷淩霖：“又來了……我們每天都要為誰睡床上吵一架嗎？”
庾蒔：“我沒有跟你吵，你不喜歡我，不想跟我睡，我能理解。”
冷淩霖：“你理解個……算了，你愛睡哪兒睡哪兒，我不睡了。”
庾蒔低頭站在原地，雨水比淚水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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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站在二樓走廊，看著守夜的將士們，“南榮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有酒有肉，但大門緊鎖……”
頃刻間！轟隆隆的雷聲，帶著暴雨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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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拿著酒找到守夜的南榮熾騰，“南榮，陪我喝點？”
南榮熾騰接過酒碗，“將軍，你酒量尚淺，適可而止。”
冷淩霖放下指尖陀螺，任由它在身旁旋轉，“那不會，我現在可是千杯不倒，能喝垮一條村子。”
南榮熾騰：“將軍，三更不寢，可是怕有賊人？”
冷淩霖：“知我心者，南榮也。你說的蹊蹺，的確蹊蹺，就是不知，能不能平安度過。”
南榮熾騰：“將軍放心，我定當全力守護將軍安全。”
冷淩霖：“南榮，我是說如果，萬一，今晚真的有詐。或者退一萬步，哪天，我若身陷絕境，你一定要相信，你是蓄朝第一猛將。只要是你要救的人，就一定可以成功救到！”
南榮熾騰：“感謝將軍的信任，但，將軍何出此言？”
冷淩霖舉起酒碗，“沒事，希望你永遠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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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睡嗎？”
庾蒔長發披肩，坐在床邊低頭不語，嚇得冷淩霖一激靈。
她走到床邊，正好閃電掠過，漆黑中，看到庾蒔哭腫的雙眼。
“你不睡覺，哭什麽呢？誰欺負你了？”冷淩霖單膝跪在庾蒔跟前，左看看右看看。
庾蒔小聲嘟囔著：“是我沒做好，都是我不好，還讓你又不能睡覺……”
冷淩霖伸手擦掉新鮮的淚珠，她站起來，想狠狠地抱住庾蒔。
但她只是站了起來，“我不睡覺跟你有什麽關系啊？我只是想你好好在床上睡一覺。”
庾蒔抽泣著，“我也想你，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冷淩霖輕輕嘆了口氣，“好，睡吧，我們都該好好……”
雨勢暫緩，卻換來刀槍劍戟的碰撞聲。
冷淩霖再次走到二樓走廊，醫師等人也被驚醒了。
“怎麽會這樣？這些都是誰啊？”冷淩霖眼前，是將士們真刀真槍地拼殺。
“我去！”
幾個身穿麻衣的壯漢，拿著斧子就沖上二樓，對著醫師幾下猛揮。
冷淩霖下意識拉開醫師，才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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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把醫師三人藏到庾蒔的房間，自己悄咪咪地下到一樓。
混戰越演越烈，麻衣和布衣沾滿血跡，傻傻分不清楚。
南榮熾騰與一個戴右耳環的麻衣壯漢大戰十六回合，壯漢比他矮了半截，卻依然勢均力敵。
冷淩霖不會舞刀弄槍，隨手拿了個酒埕甩了過去，在壯漢背上支離破碎。
南榮熾騰趁機捅穿壯漢的腰腹，血花四濺。
冷淩霖靠墻站得筆直，靈活地躲開四周廝殺的人群。
南榮熾騰三招兩式就在她面前連殺三人，還有一個半生未死的。
“說，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一進來就要趕盡殺絕？”
未死之人吐出最後一口氣，“分明是你們霸占了萬龍寨的地盤。”
冷淩霖耳朵後仰，瞳孔微張，“萬龍寨？魚萬辛的人！”
在刀光劍影之中，傳來幾聲大呼小叫。
冷淩霖擡頭一看，“庾蒔！”
“將軍！”南榮熾騰扔下手中屍體，想去抓住冷淩霖，但抓了個空。
“庾蒔！”
冷淩霖巧妙地躲過好幾下迎面刀鋒，向著官驛後門奔去。
明明覺得自己跑得很快，心跳加速，氣喘不斷，卻總感覺自己被一條無形的繩子拉住，跑三步退兩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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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前一黑到細雨滴答，冷淩霖雙手在背後難以掙脫。
南杏在旁邊低喊：“冷將軍，將軍，不用掙紮了，我們都試過了，解不開。”
冷淩霖和庾蒔背對背，雙手被綁，繩子交錯纏繞。
醫師則是和南杏、北杏三人背對背互相捆綁交織。
只有南杏面向冷淩霖和庾蒔，“冷將軍，你別再磨蹭了，師姐的手腕快要磨破了。”
冷淩霖當即停下，“你們知道這是何處嗎？”
南杏：“萬龍寨，你昨天追上來，被萬龍寨的人打暈了。”
冷淩霖：“到山寨了？”
庾蒔：“這就是你說要剿匪那個山寨嗎？”
冷淩霖：“對，就是魚萬辛那個山寨。沒想到昨晚那個官驛，竟然是他們鵲巢鳩占的地盤。”
庾蒔：“我們現在怎麽辦？南榮將軍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啊？”
冷淩霖：“知道是知道，吧？昨晚他有問出那些人的來路，應該能猜到我們在這裏。”
“嘰裏咕嚕……”
冷淩霖：“誰的肚子在叫啊？南杏，是不是你啊？”
南杏：“不是我……是醫師。”
醫師：“昨晚未食先寢，實屬不對。”
冷淩霖：“你也沒想到，第二天居然會困在柴房嘛，對吧？”
庾蒔：“冷淩霖，你快想想辦法。”
冷淩霖：“我連手都不敢多動一下，哪來的辦法？”
北杏：“昨晚來這裏的路，我都記得。柴房外面有一口井，旁邊是廚房，廚房外面擺滿長桌，應該是進食的地方。沿著下坡路，有一座比其他建築都方正的六角樓，樓外就是我們進來山寨經過的路。路的兩邊放置了對等的火把，走到頭就是山寨大門。”
冷淩霖：“北杏姑娘，好記性！”
南杏：“當然，北杏可是我們治心居的過目不忘。”
冷淩霖：“還有這人設呢？”
庾蒔：“也就是說，我們按照北杏說的路線，就能找到大門，離開這裏了。”
冷淩霖：“如果你有隱形衣的話，可以這麽說。”
庾蒔：“我……”
冷淩霖：“你沒有嘛，你都不知道山寨有多少人，說走就走啊？那還抓你回來幹嘛？神經病！”
庾蒔沒有回應，但雨回了，綿綿細雨瞬間傾盆而出，山間泥土更是順流而下。
======
陷入僵局的柴房裏，只有偶爾傳來的饑餓叫聲。
“聽說了嗎？”門口的無心對話，送來了轉機。
手下甲：“你說裏面那個大將軍？”
手下乙：“還大將軍，昨晚一下就把他打暈了。”
手下甲：“原來是你打暈的？這可以吹一輩子咯。”
手下乙：“大當家說了，要留著他，跟蓄朝皇帝談判，讓他割讓地塊，給我們自立門戶。”
手下甲：“那狗皇帝能答應嗎？”
手下乙：“這可是蓄朝第一大將啊，他們本來就沒幾個能打的，還不救一個是一個？”
手下甲：“剩下幾個人怎麽辦？”
手下乙：“聽說年紀大一點的那個，是遠近聞名的治心居醫師，肯定得留在山寨啊。還有其他幾個，如花似玉，正好我們三位當家，一人一個壓寨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得美！”冷淩霖口沫四濺。
手下甲聽到了，“你在這喊什麽呢？”
冷淩霖放聲大叫，“兩個幹癟腦袋，垃圾！廢物！”
手下甲氣不過，一腳踹到她胸口，“你才垃圾！你才廢物！”
冷淩霖：“罵人都不會，只會鸚鵡學舌，我呸！”
手下乙比了個眼神，與手下甲一起，一人拎一只手，把冷淩霖拖到井口，庾蒔也被連帶著出去，步伐踉蹌。
冷淩霖“咕嚕嚕嚕……”地嗆著水，庾蒔聽到心坎裏，兩手用力磨蹭。
冷淩霖嗆水聲越來越小，頻率越來越高，發絲沾的水與大雨融為一體。
手下乙一邊按她的頭，一邊咬牙切齒，“我看誰是垃圾，誰是廢物！”
“咕嚕嚕嚕……咕嚕咕嚕……”
“呀！”
繩子沾染著庾蒔的鮮血四散空中。
手下甲第一時間抓住庾蒔，“你這娘兒們還挺有力氣。”
冷淩霖還被手下乙按著，趴在井邊，上氣不接下氣。
“放開我！”庾蒔的叫喊聲在滾滾天雷中掙紮。
“還想跑！”手下甲巴掌一揮，庾蒔滑倒在地，積水中盛開出赤紅的花瓣。
“你要幹嘛？”
冷淩霖兩手一撐，手下乙被彈飛兩丈遠。
冷風吹不動發絲，青筋在太陽穴呼之欲出，血絲遍布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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