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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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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戲弄◎

此行雖說是要動身前往宣州, 但待那邊的事情料理完,不管結果如何,他們也要直接趕赴京城了。如此一來, 這蘇州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馮十一無牽無掛, 只要帶上老趙再拿上她的刀她便隨時可以出發。她清清爽爽, 但她夫君不是。先不說有多少事要料理, 光是和長輩道別就很磨人。

“十一啊,此番回西北,山高路遠,馬上又要入冬了。你們路上行慢些,切不要急著趕路。這拜宗祠, 入族譜的事雖是正事, 但趕在年節前就行了,不急於一時。年節後, 待路上化了雪, 你和阿懷便回蘇州來啊。若沒回來,我可是要派人去接的。”

馮十一的手被陳夫人的溫暖雙手包裹著, 耳側是她的句句叮嚀。聽著句句叮嚀, 馮十一掛著假笑應承的同時橫眼掃向立在遠處廊下的那道清瘦身影。

他到底何時能與他舅舅說完話啊,她的臉都快要掛不住了。

馮十一處於崩潰邊緣,殊不知她夫君此時的心緒也不是很靜。

郁明:“舅舅,我說過, 此事我不會將阿枕牽扯其中。所以此番我進京我也不會見他。舅舅最好也別將我進京的事告知阿枕, 就讓他和舅母一樣,只以為我又回西北了吧。”

陳渡皺眉:“我也說過, 信和人我都可以給你。但條件就是此事你不能繞開我貿然行事。我知道, 你不想牽連上阿枕, 但京中那些人都已經將我算計在內,又怎會放過阿枕。你從未進過京,淮王又被放逐多年。就憑你們二人如何能成事?我不能擅離江南,只有你和阿枕在京中兄弟同心,我才能放心。”

郁明蹙眉沈思時,陳渡繼續沈聲道:“此事就這般定了,我已經派人去往京城給阿枕送信了。待你到京中時,他自會去接你。你要的人,我也交給阿枕了。你若不見他,那人你也別想要了。阿懷,我能縱容你沈寂,但我不會縱你拿自己的命去搏。你明白嗎?”

郁明垂眸:“明白了,舅舅。”

多年不見的舅甥兩難得相聚,不過短短時日,就要再次分別,而此一別,血仇加身,危機四伏,重重謀算下再見不知何日,舅甥兩嚴肅面孔下內心都頗為沈重。

直到……

“你們舅甥兩聊什麽呢,這時辰也不早了,該用膳了。自己聊的興起,倒不管我們餓不餓了。”

舅甥兩齊齊扭頭,便見陳夫人攜著馮十一向他們走來。陳夫人說話時還略皺著眉似有不滿,而她身側的馮十一卻始終噙著淡笑。

看著自家娘子面上雖噙著淡笑,但眼神卻如鋒刀掃向他,郁明便知道,他娘子這是已然快沒了耐心。

郁明:“是我拉著舅舅說話忘了時辰,還望舅母和娘子勿怪。”

勿怪?他留她獨自一人應付他舅母,他還讓她勿怪?

跟在陳渡和陳夫人身後朝著飯廳走去時,馮十一悄悄擰了他的腰間一把。男人吃痛,俯首看她,隨即便對上了她惡狠狠的眼神。

自知理虧,郁明進了飯廳後便盡顯貼心,坐在飯桌前,馮十一都無需伸手夾菜,她面前的菜碟裏也一直未空過。

小夫妻兩親親熱熱,坐在對面陳夫人笑彎了眼,她身側的陳渡見狀卻是皺了皺眉。

用完膳,夫婦倆也要告別了。上馬車前,陳夫人還拉著馮十一的手依依不舍,陳渡則是將郁明拉到一側低聲道;“將她留下,她隨你進京只會成為你的軟肋。她留在蘇州,有我和你舅母看顧著,定然不會出事,你在京城也能安心。”

郁明側目,看著幾步之外臉都快笑僵的纖細身影,他先是輕笑一聲,隨後又扭頭看向站在身前的人。

“舅舅,她是我的軟肋不假。但我與她之間,我才是那個負累。舅舅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不會將她留下的。”

自己的外甥自己了解,骨子裏多倔強他也知道。他若不願,他強留也只怕留不下人。

陳渡:“你既然這般在意她,那也得顧慮顧慮她。進京後萬事小心,不可冒進。一切行事皆以保命為前提。命若沒了,這仇最終就算得報也沒了意義。”

郁明:“放心吧,舅舅。事成之後,我會帶著娘子回蘇州來看您和舅母的。您和舅母好生照顧自己。明日,您和舅母就別來送了,到時舅母哭了,只怕您又得哄半日。”

本滿心沈重的陳渡聽到自己外甥的後半言直接橫起了眉。

“臭小子,調侃起你舅舅來了。”

郁明笑笑:“哪敢。”

沈重的氣氛掃去,小夫妻兩終於登上了歸家的馬車。上了馬車,郁明剛坐下,腰間便又被掐了一把。

“我都說了不來,你非要拉著我來。我聽你舅母說了半日祭拜宗祠的規矩。頭都聽疼了。”

顧不上腰間的痛,郁明擡手將人環在懷裏,然後低聲開始道歉;“是我錯了,不該獨留娘子一人的。舅母也是好意,她以為我們此行是要回西北,又知道我們身側無長輩在側,生怕我們不懂祭拜規矩惹了笑話,這才費勁心思說上這許多。舅母好意,我也不好拂了。委屈娘子半日了,娘子想如何解氣?我任由娘子處置。”

馮十一倒也不是氣,只是有些憋悶。像他說的,他舅母是好意,只是她實在是沒耐心聽什麽規矩。硬生生忍了半日,她也到極限了。

本想拿他撒撒心中憋悶,可他態度又如此好,這讓她更憋悶了。

雙重憋悶之下,馮十一扭頭,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馬車回到宅院,忠平端著馬凳還沒放下呢,就眼睜睜看著他女主子身姿靈動躍下馬車隨即似一道風一般從他眼前掠過。而忠平的視線還沒從女主子遠去的身影上收回,他主子清瘦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他主子站在馬車旁,先是看著遠處低聲一笑,然後沈聲對他道:“隨我去書房。”

站在書房裏,忠平一邊聽著他主子說著此行的安排,一邊盯著他主子脖子上的牙印出神。

這牙印,他主子上馬車前還沒有的。從節帥府到宅院不過短短路程,馬車裏發生了什麽?

“忠平,忠平……”

兩聲沈聲呼喚,忠平恍然回神。

“主子,您說,我聽著呢……”

書房裏,主仆倆說著事。正屋裏,馮十一端著茶杯在悶頭漱口。

呸呸呸……

她咬他一口本只是想解解心中憋悶,可他倒好,好似被咬爽了一般,一口不夠還偏過另一側的脖頸笑盈盈問她,要不要再咬一口。

心中的憋悶頓時化成氣,氣悶之下,馮十一舉起他的手就往他自己嘴裏塞。不是要咬嗎?自己咬自己想怎麽咬就怎麽咬,讓他咬個痛快。

馮十一做著這樣的打算,可最後,怎麽就成了她被抵在車廂上,被他咬了嘴呢?

……

入夜,自知今日惹了娘子氣惱的男人捧了一個匣子回房。本打算用匣子裏的物件哄哄娘子,可一進屋他便僵住了腳步。

寂靜深秋夜,屋子裏窗戶半敞著,秋風透過半敞的窗,吹進屋中。風拂起了縵縵輕紗,也吹動了明明燭火。輕紗飄飄揚揚,燭火搖搖曳曳,朦朦朧朧間映出了一道姣好的身影。姣好身影正半倚在雕花檀木榻上,一襲月白色抹胸小衣松松裹著玲瓏曲線,藕荷色絲絳隨意系著,在腰側垂下兩縷流蘇,兩縷流蘇隨著她指尖撥弄的動作輕輕晃動,再配上她明艷的面龐以及那雙春水般的眸子……

僵立在原地的男人喉結重重滾動了下,在她直勾勾的眼神下,他動了。捧在手中的匣子被他隨意擱在了一旁,他快步朝床榻走去,走路間帶起的勁風掀起了紗帳,紗帳飛揚間,他俯身將手撐在榻沿靠近她,將她籠罩在滿是書墨與松木香混雜的氣息裏後他沈聲喚道:“娘子……你……”

低沈的聲線剛出口,眼波流轉間,她擡起白皙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唇。

“噓,別說話……”

男人本就幽深的雙眸又沈了沈,正欲擡手抓住她抵住自己唇間的手,她輕笑一聲。在他的疑惑眼神下,她收回手翻身滾入了床榻深處,滾動間她小衣的系帶松了半分,雪色肩帶滑落堪堪掛在臂彎,讓她更添幾分風情。而就在他沈眸盯著她欲上榻時,床榻深處的她扯過了錦被,輕輕一蓋便將她所有的風情都掩在了被子下。掩住所有風情後,她盯著他狡黠一笑。

“時辰不早了,睡吧。”

她輕描淡寫,姿態慵懶,頓住身子僵在床沿邊上的男人卻不是。

男人前額的青筋不斷跳動著,望著那團蜷縮在錦被裏的身影,他身軀滾燙。此時的他如同一頭被困住的困獸般,他恨不得撕了那床錦被,將她撈出拖至自己的身下,然後……

眼簾顫了又顫,諸多念頭閃過,到最後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直起修長的身子,男人寬大的手掌按住了一側不斷吹動的輕紗。

“時辰確實不早了,明日還要趕路。我先去沐浴,娘子睡吧。”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走,離開之時他的步伐淩亂,隱隱可見狼狽。可這份狼狽裹在錦被中的人卻並未看出來。她眼看著他邁步離開,支起身子難以置信瞪大了眼。

她絞盡了腦汁就為戲耍他一把解解氣,可他怎麽就這反應……真是沒意思極了……

躺回去後,馮十一盯著床帳頂看了許久。就在她昏昏欲睡時,他終於回來了。回來後他一改常態熄滅了屋內所有的燈,一片黑暗中他掀被上了床榻,冷冽的水汽包裹住了馮十一,馮十一微微蹙眉,還未等她說話,他寬大的手掌便環上了她的腰,下巴抵住了她的頭頂。

“我知娘子今夜是有心戲弄我,可娘子……以身入局,又怎知不會弄巧成拙。”

馮十一迷迷糊糊睜眼:“你什麽意思。”

黑夜掩住了視覺,放大了其餘感官。馮十一可以清晰感覺他的指尖探進她的衣擺在她的腰間流連,細細密密的癢意間,他的氣息噴在了她的耳後,隨後是他清晰可聞的低沈聲音。

“時辰不早了,睡吧。”

他居然拿她剛堵他的話敷衍她!

“你把話說清楚。”

“娘子,我累了,睡吧!”

“你今日什麽都沒做,有什麽好累的。”

“娘子以為我方才去了這麽久是做什麽了?”

“你不是去沐浴……把你的臟手從我腰上拿開。”

“娘子想來是忘了昨夜亂滾碰到傷口時的痛了。”

“……”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作者有話說】

斷更修文欠下的更新,都會補回來噠。所以,這兩天會有加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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