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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鱗詭事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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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鱗詭事9(37)

入夜,蘇清棠在眾妖的“護送”下回到唐家。

看著緊閉的大門,蘇清棠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是自己回來晚了?又看了眼高懸於天的明月,還早啊,伸手去敲門:“我回來了。”

隨著敲門聲落下,裏面守門的門衛露出了頭:“小小姐,您回來了。”

“對啊,今日是怎麽了?外祖母這麽早就休息了?”蘇清棠輕松地跨過門檻問道。

門衛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道:“巡城司來人了,老爺和夫人在待客。”

蘇清棠前進的腳步後退幾步後道:“你們說誰到了?”

“太子殿下。”二人齊聲回答。

——

蘇清棠扒拉過一把樹枝做掩護,打算悄咪咪回到自己房間,正當她決定一鼓作氣跑過大廳一側的時候,就聽到唐老夫人的聲音:“糖糖啊,回來了,來來來,過來陪殿下喝幾杯。”

就是說,平常說自己老眼昏花,現在眼神倒是很好。

“哦,來了,”蘇清棠把樹枝遞給一邊的小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就走進去。

裏面大擺筵席,唐老夫人坐在上首,兩側分別是唐星雲和殷顧淮,另外的一桌坐的是包括顧安顧全在內巡城司大大小小的司役。

蘇清棠下意識就想朝顧安那桌走去,唐老夫人看出來開口叫住:“糖糖啊,過來外祖母這邊坐。”

老人家都開口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絕,蘇清棠笑著坐在唐星雲身邊:“外祖母今日怎會想著聚一聚啊?”

“你看看,人家都知道請上峰和同僚吃飯,你呢?一天到晚的不知道野到哪裏去了?”唐老夫人作勢生氣,蘇清棠急忙上前,“哎呀,我哪有到處野,還不是殷……殿下給的任務。”

唐老夫人用手抵住蘇清棠的額頭:“那不就是你能力不行?人家都可以早早休息怎麽就你這個點才回來。”

“哎呀,外祖母,您知道的,我和先義他們在外面吃過了嘛,”蘇清棠拉著唐老夫人的衣袖撒嬌。

唐老夫人無奈道:“那也陪殿下喝一杯,這是君臣之禮。”

“哦,”蘇清棠知道唐老夫人的意思,本來也沒有想和殷顧淮撕破臉面,畢竟這一條龍給自己的幫助勝過外面那些龍,便端起桌上唐星雲倒好的酒杯,“殿下,清棠敬你。”

殷顧淮站起,同樣舉杯向著蘇清棠,二人示意後同時喝下。

“娘,時間也差不多了,您該去休息了,”唐星雲招手示意站在一邊的丫鬟上前扶起唐老夫人,又對著眾人道:“你們吃好喝好啊,不用客氣。”

蘇清棠也趕緊放下酒杯:“那我也先退下了,殿下你們吃啊,”說完便像是身後有惡鬼追擊一般飛速地跑出去。

那一大桌子本來就沒幾個人,現在好了,就只剩下殷顧淮一個人,另外桌子的其他人也不敢動,靜靜等著殷顧淮的命令。

“顧安顧全,你們——”殷顧淮放下手,整理著自己的衣袖,“今晚吃飽喝足,明天繼續幹活。”

然後便順著小廝引導下離開。

一個司役探過頭問:“殿下沒事吧?”

顧全一把推過司役的腦袋,嫌棄道:“這個不是你該關心的,吃你的。”

嘴上是這麽說的,目光還是追隨著殷顧淮的身影,透過窗戶看見他的影子被月色拉的很長,在安靜的月夜中顯得越發孤寂,心中無力地嘆了口氣。

自從來了月鱗城,蘇清棠除了白天和眾人出去玩之外,最喜歡的就是晚上坐在屋檐上數星星看月亮了。

唐老夫人喜愛小輩,所以,每個屋子外面都陪著足以勾到屋頂的樓梯,此刻,蘇清棠還是老樣子爬上屋頂看著遠處,很快就讓她看見想要看見的人了。

“殷……殿下,”蘇清棠等小廝走之後才敢開口,“我,蘇清棠。”

殷顧淮擡頭看著背光的人,眼中滿是疑問,他其實一開始就知道蘇清棠在了,還以為是不是小廝領錯路了,壓下心中的疑惑問:“你怎麽會在這?”

蘇清棠爬屋頂慣了,打完招呼不等殷顧淮反應便麻利地爬下來了,正巧聽到那句問話:“當然是有事情找你了,我們進去說。”

然後便越過殷顧淮的動作上了臺階去推門:“進來呀,我是真的有事情。”

屋內燭光點燃,殷顧淮打開倚靠的窗戶,烹飪著茶水和蘇清棠相對而坐。

殷顧淮是受過皇家教養的,一舉一動皆是賞心悅目,即使是在這個不算華麗的地方,舉手投足也是貴氣逼人。

在法術的加持下,茶水很快便好了,殷顧淮倒滿之後端到蘇清棠面前:“嘗嘗看,你們唐家的。”

蘇清棠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說實話這種東西給她就是暴遣天物,不過還是給面子地喝了下去:“那個我是想問——武德村的事情。”

“就是後面怎麽樣了?柳叔,華大夫還有硯池。”

殷顧淮想了想,也就只有這件事情是自己知道的了:“母後插手了,在全部事情查清之後呈遞給父皇,柳叔殺人償命本應處死,可硯池和華大夫求情,父皇改判念硯池是新科榜眼,華大夫是在入武德村前行醫數年,功過相抵,三人齊齊流放為期十年,可在出發前夜,柳叔吞石自盡了,最後硯池和華大夫還是決定按照之前的等十年流放換家人來世安康。”

說起這三人的結局,蘇清棠也是唏噓,不過想起和他們短短接觸的時間,似乎也是他們會做的事情。

“那囡囡呢?她……”蘇清棠想起在石板上的小孩。

“死了,本來就是靠著別人的命數活著,進去的時候屍體已經腐爛了,”殷顧淮看著院子中散落一地的花瓣,即使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生命流逝的無常。

蘇清棠心中像是被壓力一塊石頭般:“哦,好像確實應該是這樣。”

殷顧淮回頭看著蘇清棠低落的情緒,想到她的病情,開解道:“想活下去本身沒有錯,就是看是什麽方法,可取的話那就去努力,這又是另外一條道了。”

確實,這個就和別人說,想要長命百歲就多運動多鍛煉是一樣的,這是自己努力去改善,而不是利用別人的身體消耗他人的命數。

“嗯,我知道了,謝謝殿下,”蘇清棠點頭表示自己理解,又端起茶杯喝了幾口,“這個茶居然還有點甜唉,是外祖母今日送來的嗎?等我明天找她討一下。”

殷顧淮拎起一旁的茶壺給蘇清棠繼續添茶水,嘴上回答:“是唐老夫人今日送來的。”

“對了,還有之前猜測是說華大夫一家來到武德村,華夫人喜歡武德村的風土民俗才留下的,可是,硯芝不是是柳叔的女兒嗎?”

蘇清棠來這裏面之後偶爾也會想起那些精靈,雖然先前他們是選擇不和自己說實話,可是後面還是開口幫助自己,她始終相信,不管是人是妖還是那些小精靈們,本性都是善良的。

“硯芝是華夫人的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舊年沈珂,出來時為了在剩下不多的時光中留下美好的記憶,會在武德村留下也是因為硯芝當時給人的感覺很溫柔,很像最初的自己,所以,華夫人才提出留下。”

“華大夫和硯芝的結合也是在華夫人的期許默認下成功的,”殷顧淮想起自己養傷時候華參和自己講的,那個時候的華參眼中滿是亮光,或許,他一直是以華夫人的願望活著。

蘇清棠長嘆一口氣:“世間難得有情人吶。”

“或許吧,”殷顧淮也只能感慨,沒有身在其中,他們自然沒有發言權。

月越林梢,月光已經從最初的窗臺靈柩到了蘇清棠坐著的腿上了,蘇清棠把玩著自己身上的香囊:“哦,既然都來了,那我就直接和你說了吧,我們今天問了很多人,有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他們說白長生最初時候的顯靈身上是有被雷劈的痕跡,可我記得老劉畫的圖上面是沒有的,你記得幫忙問下。”

“還有還有,他今日來瓊玉樓的時候有個簽是他們家旁邊的流浪漢抽到的,可是又有人高價購買了支簽,而又有人看見白長生今日心情不錯,滿面春風的,這種的要說迷信,他既然來了,那肯定是解完再走,可是那個買家沒有出現,白長生卻死了。”

“那個木棍的尺寸很常見的,白長生家中偶爾有過那樣的木棍用來雕刻,正好一手握緊。”

“其他的我沒有覺得奇怪了,如果你好奇的話,我明天可以叫他們一起過來。”

蘇清棠劈裏啪啦地說完很多。

殷顧淮站起,撩開布簾,一個完整的月鱗城地圖就此出現,裏面紅色圈著瓊玉樓,白長生家,梨花班三者的地方。

“為什麽你還把月鱗湖圈起來?這個有關系嗎?”蘇清棠問道。

自然不能和蘇清棠說是由於心聲暴露,殷顧淮拿過一邊的毛筆:“梨花班班主死亡,這個戲班是以木偶為主,而瓊玉樓的白長生又是得了初日班主的典當,這也是木偶,如果用梨花班為中心的話,那麽就會範圍就會包括瓊玉樓,白長生家以及最顯眼的月鱗湖。”

“而這月鱗湖上就有和這兩地案發出現的水仙花和水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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