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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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陸仁娜的視線又開始模糊起來，仿佛能想象出弟弟寫作文時候的神情，她眨了眨眼睛，希望眼淚幹涸。
“醫生說他的情況在好轉，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陸仁娜反過來安慰秦笑英，其實在過去的幾天裏，她也無數次的用這些話鼓勵著自己，燦鴻一定會醒過來。
病房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敲響，進來的是劉警官，他神情嚴肅，進來後目光停在秦笑英身上，一道強有力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我找一下秦笑英，我有事想要跟你了解一下，先出來一下。”
和劉警官一起進來的還有秦書赫，秦書赫的神情也很嚴肅，他沒有再坐輪椅，而是拄著拐杖默默站在門邊。
秦笑英有些茫然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打轉，“什麽事？”
劉警官：“出來說吧。”
秦笑英擦幹眼淚，跟著劉警官出了病房，眼底有些茫然。
劉警官：“你能聯系上你父親嗎？”
秦笑英：“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跟他聯系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接到報案，秦利洋本來應該出席今天公司的董事會，但一個早上，就沒有人能聯系上他。”
秦笑英的瞳孔瞬間緊縮，一瞬間他腦子裏就閃過了許多種可能性。
“他平時去哪裏都不會跟我說，會不會是出國了？畢竟他國外有很多女朋友。”
“我們查了他的出入境記錄，還在國內。你有沒有跟你父親專門的聯系方式，或者知道他可能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跟我的聯系最多只有轉賬。”秦笑英拿出手機，試圖想要撥通秦利洋的電話，但電話那頭始終沒有人接聽。
“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秦笑英掛掉電話，心裏開始有些不好的預感，難道是熊漆？
連秦笑英都能猜到的可能性，劉警官自然也想過，在過去的一周內，他們都在找熊漆，可奇怪的很，熊漆像是人間蒸發，毫無蹤跡，他們調動了全市的監控，最後他出現的地方是長途汽車站，但他並沒有坐上任何一輛長途汽車，熊漆是個瘸子，特征很明顯，但派去走訪的警員反饋，沒有一個目擊者見過一個瘸子。
真是見了鬼，線索竟然就這樣斷了。
站在一旁的秦書赫終於說話，“笑英，叔叔有回家住嗎？”
秦利洋很少回國，回國的時候也大多是住在酒店，不太會住到家裏。
秦笑英：“沒有，家裏的密碼我早改了，他進不去，也沒問過我密碼，應該還是住在酒店。那個，難道和熊漆有關？”
劉警官：“我們已經調取了酒店的監控，他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再回去過，這幾天他的進出都很正常，這家酒店的管控也很嚴格，連快遞或者外賣都是機器人送上樓，不存在陌生人進出的可能性。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件事和熊漆有關，我們也只能當做一般警情來處理。”
劉警官轉頭隔著病房玻璃，看了看裏面的陸燦鴻，無奈的搖搖頭，他不能透露太多搜查的細節給到他們，但他表示案子他已經上報，自己會盡力找到熊漆。
既然沒有問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劉警官就離開了醫院。
“哥，我爸不會真出事了吧。”雖然跟父親的關系很淡，但此刻他倒是能理解血濃越水這句話，心裏的擔心是一點不少。
“這些事就交給大人來處理，還有沒幾天就要高考了，趕快回去覆習。”
“哥，我學不進去，心裏特別擔心。”秦笑英的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哭腔，但通紅的雙眼卻看的人心疼。
“有我在，你好好高考，其他不要去想。”
“我怕，我怕他……”
秦書赫拄著拐杖上前，一把擼過秦笑英的腦袋，替秦笑英擦掉眼淚，他們兄弟間很少這麽親密，但最近發生了許多事，他感覺自己這個蜜罐裏泡大的弟弟，好像忽然之間懂事了不少。
“別胡說，我讓張師傅送你回學校，有事記得打電話給我，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現在娜娜還要操心燦鴻的事，你別讓我們擔心，知道嗎？”
秦笑英點點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再任性，一定要好好的聽他哥的話。
秦笑英臨走前，特意走到陸燦鴻的病床邊，跟他拉鉤，要他快點醒來，一起參加高考。說的話有些孩子氣，一旁站著的秦書赫頻頻搖頭。
等秦笑英終於離開後，病房內只剩下秦書赫和陸仁娜兩人。
這幾天他都只敢遠遠地看陸仁娜，就這幾天的功夫，他感覺陸仁娜都瘦了一圈。
前天，黃總監告訴他，收到了陸仁娜的辭職信，本來現在秦書赫已經被停職，不應該再跟他匯報工作，可是陸仁娜到底是他的助理，這事還是要跟他匯報一聲。
黃總監在電話裏也表現得十分為難，說秦董事長已經批準了，讓他們按照正常流程辦理，秦書赫只是簡單的告訴他，自己知道了，讓他們按照公司流程走。
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時間屋內十分安靜，但這對於秦書赫來說，是好事，至少陸仁娜沒有開口趕他走，沒說不想見他。
“黃總監會按照流程給你辦離職。”許久，秦書赫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好。”
“王律把檢測報告發給了我，跟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骨頭內含有嚴重超標的重金屬。因為聯合投資是外國公司，王律擔心我們的檢測報告他們不認，準備再去申請國際檢測。”
這些話秦書赫可以不跟她說，她能聽出他話裏刻意的示好，這兩個字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出現在秦書赫身上，他這種態度，連她都看不下去。
“燦鴻要休息了。”
秦書赫剛剛還努力維持的微笑僵在臉上，他停了數秒後，終於喉結上下一動，“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無聲的安靜此刻是對秦書赫最大的折磨，他不知道陸仁娜做什麽打算，那天的話到底是氣話，還是真要跟自己斷了。
怎麽斷？
他斷不了！
“你要是怪我瞞著你這麽多年，我道歉，但你要是說我喜歡你是為了報恩，我不承認，你就不能聽聽我解釋嗎？”
陸仁娜表面看起來非常的平靜，但其實她的身體一直都緊繃著，連脖子都微微僵硬的梗在那裏，這幾天她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恨自己不成器，明明知道是劇情的安排，讓她愛上秦書赫，可自己就是做不到逆天改命，只要他向這樣面對自己，她就是會心軟，就是沒有辦法決絕，所以只會被困在感情裏的她，永遠都成不了女主角。
明明道理都懂，卻還是無力改變，她恨這樣的自己，擰巴又無能。
“你能讓燦鴻醒過來嗎，你不能，我也不能，他一天不醒來，我一天不會原諒自己，即使之後燦鴻醒了，這件事情也會永遠橫在我們之間，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秦書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竭力在緩和兩人的關系，可此刻他明顯能感覺到陸仁娜的冷漠和拒絕，她的語氣平靜，不像是一時沖動說的這些話，這讓他害怕，他沒有做好失去她的準備，他永遠都不想做這個準備。
陸仁娜見他不說話，想來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走到門邊，打開門，準備送客。
門一開，外面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陳惠恩一臉尷尬的站子門口，她今早來了醫院，卻在病房門口看到了秦笑英，於是就躲在一旁，直到秦笑英離開後，才重新站回病房門口，可她沒有勇氣敲門，就這樣站了很久，正好聽到屋內兩人的對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陳惠恩眼裏帶著歉意，“我是來探望陸燦鴻的。”
陸仁娜擋著門，沒讓她進去，在確認熊漆的嫌疑後，劉警官排查了熊漆全部的社會關系，他們驚訝的發現，熊漆在學校裏還有一個親戚，兩人還在學校裏單獨接觸過。
“在你姨夫沒有被抓到之前，你不能靠近燦鴻。”陸仁娜在看到陳惠恩的一剎那，整個人就進入了戒備狀態，她現在感覺眼前的女孩子心機和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你們都知道了。”陳惠恩既然今天過來，也沒有想隱瞞什麽，既然他們都知道，也更方便她開口。
“你是來看你姨夫的成果，你們聚水鎮又勝利了，是不是？”陸仁娜忍不住說出刻薄的話，她沒辦法對付熊漆，只能將怒火發洩在一個小孩子身上，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連她自己都厭惡自己。
“你走吧！”說完陸仁娜轉頭看向秦書赫，“你也走！”
陳惠恩低下了頭，那天知道熊漆襲擊了陸燦鴻之後，她就特別後悔，她以為熊漆不敢亂來，而且他一個瘸子，也不可能對陸燦鴻一個年輕男性造成威脅。
但是她太天真了，沒想到熊漆會利用別人的善良，如果是其他人她還能說服自己不要多管閑事，但陸燦鴻幫過她好幾次，在明知自己出生在聚水鎮也沒有嫌棄她。
她這幾天被自己的良心折磨的不行，她以為良心這種東西，自己早就扔掉了，但她睡不著，吃不下，就連學習都學不進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或許還有救，這顆心也不是完全死透，那就再努力一次，再相信別人一次。
陳惠恩用手把著門，眼裏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靜，說道：“我可能知道熊漆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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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娜的視線又開始模糊起來，仿佛能想象出弟弟寫作文時候的神情，她眨了眨眼睛，希望眼淚幹涸。
“醫生說他的情況在好轉，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陸仁娜反過來安慰秦笑英，其實在過去的幾天裏，她也無數次的用這些話鼓勵著自己，燦鴻一定會醒過來。
病房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敲響，進來的是劉警官，他神情嚴肅，進來後目光停在秦笑英身上，一道強有力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我找一下秦笑英，我有事想要跟你了解一下，先出來一下。”
和劉警官一起進來的還有秦書赫，秦書赫的神情也很嚴肅，他沒有再坐輪椅，而是拄著拐杖默默站在門邊。
秦笑英有些茫然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打轉，“什麽事？”
劉警官：“出來說吧。”
秦笑英擦幹眼淚，跟著劉警官出了病房，眼底有些茫然。
劉警官：“你能聯系上你父親嗎？”
秦笑英：“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跟他聯系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接到報案，秦利洋本來應該出席今天公司的董事會，但一個早上，就沒有人能聯系上他。”
秦笑英的瞳孔瞬間緊縮，一瞬間他腦子裏就閃過了許多種可能性。
“他平時去哪裏都不會跟我說，會不會是出國了？畢竟他國外有很多女朋友。”
“我們查了他的出入境記錄，還在國內。你有沒有跟你父親專門的聯系方式，或者知道他可能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跟我的聯系最多只有轉賬。”秦笑英拿出手機，試圖想要撥通秦利洋的電話，但電話那頭始終沒有人接聽。
“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秦笑英掛掉電話，心裏開始有些不好的預感，難道是熊漆？
連秦笑英都能猜到的可能性，劉警官自然也想過，在過去的一周內，他們都在找熊漆，可奇怪的很，熊漆像是人間蒸發，毫無蹤跡，他們調動了全市的監控，最後他出現的地方是長途汽車站，但他並沒有坐上任何一輛長途汽車，熊漆是個瘸子，特征很明顯，但派去走訪的警員反饋，沒有一個目擊者見過一個瘸子。
真是見了鬼，線索竟然就這樣斷了。
站在一旁的秦書赫終於說話，“笑英，叔叔有回家住嗎？”
秦利洋很少回國，回國的時候也大多是住在酒店，不太會住到家裏。
秦笑英：“沒有，家裏的密碼我早改了，他進不去，也沒問過我密碼，應該還是住在酒店。那個，難道和熊漆有關？”
劉警官：“我們已經調取了酒店的監控，他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再回去過，這幾天他的進出都很正常，這家酒店的管控也很嚴格，連快遞或者外賣都是機器人送上樓，不存在陌生人進出的可能性。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件事和熊漆有關，我們也只能當做一般警情來處理。”
劉警官轉頭隔著病房玻璃，看了看裏面的陸燦鴻，無奈的搖搖頭，他不能透露太多搜查的細節給到他們，但他表示案子他已經上報，自己會盡力找到熊漆。
既然沒有問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劉警官就離開了醫院。
“哥，我爸不會真出事了吧。”雖然跟父親的關系很淡，但此刻他倒是能理解血濃越水這句話，心裏的擔心是一點不少。
“這些事就交給大人來處理，還有沒幾天就要高考了，趕快回去覆習。”
“哥，我學不進去，心裏特別擔心。”秦笑英的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哭腔，但通紅的雙眼卻看的人心疼。
“有我在，你好好高考，其他不要去想。”
“我怕，我怕他……”
秦書赫拄著拐杖上前，一把擼過秦笑英的腦袋，替秦笑英擦掉眼淚，他們兄弟間很少這麽親密，但最近發生了許多事，他感覺自己這個蜜罐裏泡大的弟弟，好像忽然之間懂事了不少。
“別胡說，我讓張師傅送你回學校，有事記得打電話給我，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現在娜娜還要操心燦鴻的事，你別讓我們擔心，知道嗎？”
秦笑英點點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再任性，一定要好好的聽他哥的話。
秦笑英臨走前，特意走到陸燦鴻的病床邊，跟他拉鉤，要他快點醒來，一起參加高考。說的話有些孩子氣，一旁站著的秦書赫頻頻搖頭。
等秦笑英終於離開後，病房內只剩下秦書赫和陸仁娜兩人。
這幾天他都只敢遠遠地看陸仁娜，就這幾天的功夫，他感覺陸仁娜都瘦了一圈。
前天，黃總監告訴他，收到了陸仁娜的辭職信，本來現在秦書赫已經被停職，不應該再跟他匯報工作，可是陸仁娜到底是他的助理，這事還是要跟他匯報一聲。
黃總監在電話裏也表現得十分為難，說秦董事長已經批準了，讓他們按照正常流程辦理，秦書赫只是簡單的告訴他，自己知道了，讓他們按照公司流程走。
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時間屋內十分安靜，但這對於秦書赫來說，是好事，至少陸仁娜沒有開口趕他走，沒說不想見他。
“黃總監會按照流程給你辦離職。”許久，秦書赫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好。”
“王律把檢測報告發給了我，跟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骨頭內含有嚴重超標的重金屬。因為聯合投資是外國公司，王律擔心我們的檢測報告他們不認，準備再去申請國際檢測。”
這些話秦書赫可以不跟她說，她能聽出他話裏刻意的示好，這兩個字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出現在秦書赫身上，他這種態度，連她都看不下去。
“燦鴻要休息了。”
秦書赫剛剛還努力維持的微笑僵在臉上，他停了數秒後，終於喉結上下一動，“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無聲的安靜此刻是對秦書赫最大的折磨，他不知道陸仁娜做什麽打算，那天的話到底是氣話，還是真要跟自己斷了。
怎麽斷？
他斷不了！
“你要是怪我瞞著你這麽多年，我道歉，但你要是說我喜歡你是為了報恩，我不承認，你就不能聽聽我解釋嗎？”
陸仁娜表面看起來非常的平靜，但其實她的身體一直都緊繃著，連脖子都微微僵硬的梗在那裏，這幾天她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恨自己不成器，明明知道是劇情的安排，讓她愛上秦書赫，可自己就是做不到逆天改命，只要他向這樣面對自己，她就是會心軟，就是沒有辦法決絕，所以只會被困在感情裏的她，永遠都成不了女主角。
明明道理都懂，卻還是無力改變，她恨這樣的自己，擰巴又無能。
“你能讓燦鴻醒過來嗎，你不能，我也不能，他一天不醒來，我一天不會原諒自己，即使之後燦鴻醒了，這件事情也會永遠橫在我們之間，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秦書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竭力在緩和兩人的關系，可此刻他明顯能感覺到陸仁娜的冷漠和拒絕，她的語氣平靜，不像是一時沖動說的這些話，這讓他害怕，他沒有做好失去她的準備，他永遠都不想做這個準備。
陸仁娜見他不說話，想來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走到門邊，打開門，準備送客。
門一開，外面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陳惠恩一臉尷尬的站子門口，她今早來了醫院，卻在病房門口看到了秦笑英，於是就躲在一旁，直到秦笑英離開後，才重新站回病房門口，可她沒有勇氣敲門，就這樣站了很久，正好聽到屋內兩人的對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陳惠恩眼裏帶著歉意，“我是來探望陸燦鴻的。”
陸仁娜擋著門，沒讓她進去，在確認熊漆的嫌疑後，劉警官排查了熊漆全部的社會關系，他們驚訝的發現，熊漆在學校裏還有一個親戚，兩人還在學校裏單獨接觸過。
“在你姨夫沒有被抓到之前，你不能靠近燦鴻。”陸仁娜在看到陳惠恩的一剎那，整個人就進入了戒備狀態，她現在感覺眼前的女孩子心機和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你們都知道了。”陳惠恩既然今天過來，也沒有想隱瞞什麽，既然他們都知道，也更方便她開口。
“你是來看你姨夫的成果，你們聚水鎮又勝利了，是不是？”陸仁娜忍不住說出刻薄的話，她沒辦法對付熊漆，只能將怒火發洩在一個小孩子身上，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連她自己都厭惡自己。
“你走吧！”說完陸仁娜轉頭看向秦書赫，“你也走！”
陳惠恩低下了頭，那天知道熊漆襲擊了陸燦鴻之後，她就特別後悔，她以為熊漆不敢亂來，而且他一個瘸子，也不可能對陸燦鴻一個年輕男性造成威脅。
但是她太天真了，沒想到熊漆會利用別人的善良，如果是其他人她還能說服自己不要多管閑事，但陸燦鴻幫過她好幾次，在明知自己出生在聚水鎮也沒有嫌棄她。
她這幾天被自己的良心折磨的不行，她以為良心這種東西，自己早就扔掉了，但她睡不著，吃不下，就連學習都學不進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或許還有救，這顆心也不是完全死透，那就再努力一次，再相信別人一次。
陳惠恩用手把著門，眼裏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靜，說道：“我可能知道熊漆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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