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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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餘音在清晨醒來時腦袋還暈乎乎的，左手腕的刺痛感讓她不得不立刻起床出門買止痛藥。
抵達倫敦之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本來今天要去馬場咨詢專業馴馬師和比賽相關的內容，可沒想到計劃全都被突如其來的小偷打亂。
她先是到醫院找醫生拿了些止痛藥，又在附近商場重新買了手機，這些在國內兩三個小時就能完成的事情在倫敦卻耗費了一天，拿到一個可以正常撥打電話的手機已是傍晚。
她坐在一家專賣三明治的餐廳裏，嘴裏嚼著培根，一邊研究新手機。她在社交軟件上刷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的人發的照片，照片裏是灰朦朦的草原。
她努力回憶著倫敦最大馬場的官網上的馴馬師的名字，對比了好幾個人名後才確認發布照片的人正是她想要找的專業馴馬師。
一不做二不休，餘音立刻把手裏吃一半的三明治放下，翻看了這位博主所有的帖子才找到本人的聯系方式。她想都沒想就打電話過去，第一通電話沒接，第二通電話沒接，第三通電話還是沒接。
難道外國人也會警惕陌生電話？餘音抱著誓死不休的做法繼續打，終於打到第七通的時候她聽見話筒裏傳出氣喘籲籲的人聲。
“抱歉，我正在騎自行車，請問你是誰？”
“您好，我在馬場有關馴馬師的網頁裏看見你的名字。”餘音定了定神。
“你有什麽事情嗎？”男人稍有不耐煩的態度。
餘音說：“我是Echo，我養了一匹相貌出色且天賦異稟的馬——盧卡斯，我打算讓盧卡斯參加下個月的聯賽，但是盧卡斯從未接受過專業的訓練......”
話筒裏的人根本沒有認真思考，直接以自己近期在休假為由拒絕了她的請求。可餘音不放棄，認為是自己開出的金額不夠，於是答應男人自己可以支付雙倍甚至三倍的費用。
男人並沒有立刻答應她，而是問她：“你是來自哪個國家的Echo？美國？意大利？”
“我是中國的女演員，我和Edrica的電影最近才上映，或許你有印象？”
她的電影最近才上映，就算國外許多人還沒來得及去看因此不認識她，但沒人不知道Edrica。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例外，是個看人下菜的角色。
聽見她說自己是和超級影帝合作的女演員，威廉一改兩分鐘前堅定的口風，說自己最近在約克郡谷底進行騎行旅游，如果她真的需要專業訓練的話得等他回來才行。
餘音問他要等多久，他說：“大概一個月，兩個月也說不定，畢竟這裏的景色非常漂亮......”
等上一兩個月，別說比賽早就結束了，連黃花菜都涼了。
她可等不了這麽久，追著人問如果她想要和盧卡斯一起比賽的話，自己需要學習什麽？
威廉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告訴她報名事宜，等最後電話即將掛斷時，又叫住她，稱自己可以對她進行專業的訓練，但必須她親自到約克郡谷地來。
餘音全身心都在拒絕。她既不清楚威廉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又從未到訪過約克郡，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他品行不端，萬一他圖謀不軌......
大概是猜到她的顧慮，威廉笑著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保鏢帶上，反正你們星出門都這樣......”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老實說，現在的她沒辦法和男人單獨待在一起，就連餘朝淵也沒有例外。哪怕只是和自己的父親吃飯聊天，她都會保持警惕地觀察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時內心惴惴不安。
餘音和威廉確認地點和註意事項後找到了保鏢公司的電話，她在聽人介紹過一系列優點之後，只提出了一個要求：只要女保鏢。
五分鐘後她就收到了一則短信和一張照片，是一位名叫金娜的女人，幹凈利落的黑色短發，一雙深邃的棕色瞳孔像是有洞察人心的魔力，表情嚴肅，五官銳利。
回酒店之後，餘音就埋頭搜集成為專業馴馬師應該具備的條件和技能，一直熬到淩晨。她在給孫允和打視頻前特地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清醒，狀態更好。
只是孫允和一眼就看出她身後窗外的景色並不是自己曾經居住的附近，她問餘音：“是住在酒店呀？”
“是我之前來倫敦常住的麗茲。”餘音不敵困意地揉了揉眼眶，“不過明天我打算去別的地方了。”
“去哪裏？還是你一個人嗎？”
“我雇了一個女保鏢，她非常有力量，看起來就很可靠......我打算去系統地學習一下馬術。”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孫允和那雙閃爍的目光，總覺得屏幕裏的人有話想說，“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啊......沒有，看見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孫允和還是沒把程簡跟著她去倫敦的事情說出來，不過看餘音一副無事悠然的樣子，想來兩個人還沒見面。
孫允和又重覆一遍：“要去哪裏學習呢？”
不知情的餘音被倦意沖昏了頭腦，迷迷糊糊地賣關子：“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等我到了拍視頻給你看。”
沒能得到理想答案，孫允和依舊笑臉盈盈，言語間的寵溺只多不少：“你什麽時候打電話來媽媽都會接，不用對時差。”
餘音把埋在被子裏的臉轉向屏幕，最後笑了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程簡從孫允和口中知道餘音的消息後旋即趕到了麗茲酒店。
知道酒店的服務員不會向他透露客人的半點信息，他只能順應辦下入住手續，接著拒絕了服務，拉著行李箱坐在離酒店門口最近的沙發椅上等候。
每一分每一秒程簡都不敢放松警惕，生怕一個不註意就會錯過有關她的消息。
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了她就住在酒店的某一個房間，他心中奄奄一息的火苗又開始燃燒。
倫敦最近的天氣都是陰沈沈的，不間斷地下著雨，人在倫敦哪怕一天什麽也不做很容易感到困乏。更何況他拉著行李箱走過許多她可能會到訪的地方，經歷了一天的失望而歸，身心比常人更加疲憊。
雖然他肯定自己只要看清楚每一個進出大門的人，他就能找到餘音，他一肚子想說的話都會有歸處。
他與身體的困倦作鬥爭，每每上眼皮要往下闔的時候，他就重重地咳嗽一下，好讓自己保持清醒。
前臺的服務員看不下去，告訴他如果是在等人的話，他完全可以把那人的特征告訴保安，他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她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只有親自找到她才能心安。”
再次拒絕了服務員的好意，為了讓自己在旁人眼裏看上去不那麽悲傷孤寂，程簡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門口的保安聊天。
冷冽的風吹散困意，他的眼睛不敢從大門移開半分。
出門前，餘音又把重要物品全都檢查了一遍，推開門便對上照片上那張令人心安的面孔。
莉迪亞的五官肉眼看起來更加立體，她寬闊的身形和有力的手掌很容易就看出健身的痕跡，舉手投足間充滿力量，甚至讓人受到一絲壓迫感。
她禮貌地點頭和莉迪亞打招呼，莉迪亞也沖她微笑，接著用目光掃視了一下她空蕩蕩的脖頸，嗓音低沈清晰：“你看起來很虛弱，約克郡的氣溫比倫敦更寒冷，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帶條圍巾。”
莉迪亞說得沒錯，她淋了一場雨之後有點倦意纏身，加上陰雨天氣手腕一直隱隱作痛，吃得也不太習慣，看起來難免臉色差。
沒想到保鏢除了保障安全還提供保姆性質的工作，餘音感嘆莉迪亞的細心的同時也照做。
她轉過身把外套拉鏈的鎖扣一路向上拉到脖子，接著從箱子裏取出一條寶藍色的圍巾將脖子包裹嚴實，透過鏡子看見莉迪亞直盯著自己慢慢露出滿意的目光。
她問莉迪亞：“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麽嗎？”
“只要你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頭頂電梯面板的數字不斷變化，大堂的服務員見還坐在門口的男人越來越疲憊，於是端著盤子向他走去，微微欠身道：“先生，這是我們酒店的早餐，您可以一邊吃一邊等待。”
程簡是吃不慣白人飯的，尤其是落地倫敦之後巨大的陌生感和失落感讓他幾乎沒有食欲，盡管他現在依然沒有胃口，可身體比他的大腦先一步表達抗議。
他沖服務員點頭，服務員像是攻克了什麽重大難關似的立刻笑著給他遞上一副幹凈的刀叉。
服務員擺好餐具後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看著程簡，無形的壓力讓程簡盛情難卻，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源源不斷地苦意在舌尖喉頭漫開，他蹙起眉頭，卻不敢閉眼太久。
拿起盤裏的餐刀，刀尖對準芝士火腿煎蛋卷，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進食才手上脫力，刀尖抵著白盤劃出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後又鐺地一聲滾到地毯上。
程簡準備伸手撿，誰知那服務員三下兩步就來到了他身邊，俯身蹲下的動作遮擋住一半的視線，程簡接過新的刀叉，連忙道謝。
也許是時間還早，也許是她還沒睡醒，她總不會待在酒店一天一夜都不出門吧......
他的目光始終在陌生面孔間來往穿梭，瞥見樓梯上一位穿著寬松休閑，又戴著口罩墨鏡，明明沒有顯露半點面容卻能吸引目光的女生。而緊跟在女生身後的人像是女人，又像是男人。
墨鏡口罩配保鏢，應該是明星藝人。
想起以前餘音出門是這樣的行頭，程簡的眼睛瞬間明亮。
可那女生低頭抱著雙臂走路的速度極快，他放下叉子，準備上前去一查究竟。
酒店大門被拉開時，一陣風吹進大堂，連帶吹落女人一側肩膀的圍巾，她擡起一只手去拽圍巾，短至肩膀的黑發也被圍巾包裹著。
餘音很寶貝自己的頭發，之前他提議她剪頭發被拒絕，而且她從前只有出席眾多粉絲的活動才帶保鏢。
不是她......
再次希望落空的程簡有些無神地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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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在清晨醒來時腦袋還暈乎乎的，左手腕的刺痛感讓她不得不立刻起床出門買止痛藥。
抵達倫敦之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本來今天要去馬場咨詢專業馴馬師和比賽相關的內容，可沒想到計劃全都被突如其來的小偷打亂。
她先是到醫院找醫生拿了些止痛藥，又在附近商場重新買了手機，這些在國內兩三個小時就能完成的事情在倫敦卻耗費了一天，拿到一個可以正常撥打電話的手機已是傍晚。
她坐在一家專賣三明治的餐廳裏，嘴裏嚼著培根，一邊研究新手機。她在社交軟件上刷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的人發的照片，照片裏是灰朦朦的草原。
她努力回憶著倫敦最大馬場的官網上的馴馬師的名字，對比了好幾個人名後才確認發布照片的人正是她想要找的專業馴馬師。
一不做二不休，餘音立刻把手裏吃一半的三明治放下，翻看了這位博主所有的帖子才找到本人的聯系方式。她想都沒想就打電話過去，第一通電話沒接，第二通電話沒接，第三通電話還是沒接。
難道外國人也會警惕陌生電話？餘音抱著誓死不休的做法繼續打，終於打到第七通的時候她聽見話筒裏傳出氣喘籲籲的人聲。
“抱歉，我正在騎自行車，請問你是誰？”
“您好，我在馬場有關馴馬師的網頁裏看見你的名字。”餘音定了定神。
“你有什麽事情嗎？”男人稍有不耐煩的態度。
餘音說：“我是Echo，我養了一匹相貌出色且天賦異稟的馬——盧卡斯，我打算讓盧卡斯參加下個月的聯賽，但是盧卡斯從未接受過專業的訓練......”
話筒裏的人根本沒有認真思考，直接以自己近期在休假為由拒絕了她的請求。可餘音不放棄，認為是自己開出的金額不夠，於是答應男人自己可以支付雙倍甚至三倍的費用。
男人並沒有立刻答應她，而是問她：“你是來自哪個國家的Echo？美國？意大利？”
“我是中國的女演員，我和Edrica的電影最近才上映，或許你有印象？”
她的電影最近才上映，就算國外許多人還沒來得及去看因此不認識她，但沒人不知道Edrica。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例外，是個看人下菜的角色。
聽見她說自己是和超級影帝合作的女演員，威廉一改兩分鐘前堅定的口風，說自己最近在約克郡谷底進行騎行旅游，如果她真的需要專業訓練的話得等他回來才行。
餘音問他要等多久，他說：“大概一個月，兩個月也說不定，畢竟這裏的景色非常漂亮......”
等上一兩個月，別說比賽早就結束了，連黃花菜都涼了。
她可等不了這麽久，追著人問如果她想要和盧卡斯一起比賽的話，自己需要學習什麽？
威廉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告訴她報名事宜，等最後電話即將掛斷時，又叫住她，稱自己可以對她進行專業的訓練，但必須她親自到約克郡谷地來。
餘音全身心都在拒絕。她既不清楚威廉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又從未到訪過約克郡，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他品行不端，萬一他圖謀不軌......
大概是猜到她的顧慮，威廉笑著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保鏢帶上，反正你們星出門都這樣......”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老實說，現在的她沒辦法和男人單獨待在一起，就連餘朝淵也沒有例外。哪怕只是和自己的父親吃飯聊天，她都會保持警惕地觀察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時內心惴惴不安。
餘音和威廉確認地點和註意事項後找到了保鏢公司的電話，她在聽人介紹過一系列優點之後，只提出了一個要求：只要女保鏢。
五分鐘後她就收到了一則短信和一張照片，是一位名叫金娜的女人，幹凈利落的黑色短發，一雙深邃的棕色瞳孔像是有洞察人心的魔力，表情嚴肅，五官銳利。
回酒店之後，餘音就埋頭搜集成為專業馴馬師應該具備的條件和技能，一直熬到淩晨。她在給孫允和打視頻前特地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清醒，狀態更好。
只是孫允和一眼就看出她身後窗外的景色並不是自己曾經居住的附近，她問餘音：“是住在酒店呀？”
“是我之前來倫敦常住的麗茲。”餘音不敵困意地揉了揉眼眶，“不過明天我打算去別的地方了。”
“去哪裏？還是你一個人嗎？”
“我雇了一個女保鏢，她非常有力量，看起來就很可靠......我打算去系統地學習一下馬術。”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孫允和那雙閃爍的目光，總覺得屏幕裏的人有話想說，“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啊......沒有，看見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孫允和還是沒把程簡跟著她去倫敦的事情說出來，不過看餘音一副無事悠然的樣子，想來兩個人還沒見面。
孫允和又重覆一遍：“要去哪裏學習呢？”
不知情的餘音被倦意沖昏了頭腦，迷迷糊糊地賣關子：“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等我到了拍視頻給你看。”
沒能得到理想答案，孫允和依舊笑臉盈盈，言語間的寵溺只多不少：“你什麽時候打電話來媽媽都會接，不用對時差。”
餘音把埋在被子裏的臉轉向屏幕，最後笑了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程簡從孫允和口中知道餘音的消息後旋即趕到了麗茲酒店。
知道酒店的服務員不會向他透露客人的半點信息，他只能順應辦下入住手續，接著拒絕了服務，拉著行李箱坐在離酒店門口最近的沙發椅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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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了她就住在酒店的某一個房間，他心中奄奄一息的火苗又開始燃燒。
倫敦最近的天氣都是陰沈沈的，不間斷地下著雨，人在倫敦哪怕一天什麽也不做很容易感到困乏。更何況他拉著行李箱走過許多她可能會到訪的地方，經歷了一天的失望而歸，身心比常人更加疲憊。
雖然他肯定自己只要看清楚每一個進出大門的人，他就能找到餘音，他一肚子想說的話都會有歸處。
他與身體的困倦作鬥爭，每每上眼皮要往下闔的時候，他就重重地咳嗽一下，好讓自己保持清醒。
前臺的服務員看不下去，告訴他如果是在等人的話，他完全可以把那人的特征告訴保安，他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她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只有親自找到她才能心安。”
再次拒絕了服務員的好意，為了讓自己在旁人眼裏看上去不那麽悲傷孤寂，程簡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門口的保安聊天。
冷冽的風吹散困意，他的眼睛不敢從大門移開半分。
出門前，餘音又把重要物品全都檢查了一遍，推開門便對上照片上那張令人心安的面孔。
莉迪亞的五官肉眼看起來更加立體，她寬闊的身形和有力的手掌很容易就看出健身的痕跡，舉手投足間充滿力量，甚至讓人受到一絲壓迫感。
她禮貌地點頭和莉迪亞打招呼，莉迪亞也沖她微笑，接著用目光掃視了一下她空蕩蕩的脖頸，嗓音低沈清晰：“你看起來很虛弱，約克郡的氣溫比倫敦更寒冷，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帶條圍巾。”
莉迪亞說得沒錯，她淋了一場雨之後有點倦意纏身，加上陰雨天氣手腕一直隱隱作痛，吃得也不太習慣，看起來難免臉色差。
沒想到保鏢除了保障安全還提供保姆性質的工作，餘音感嘆莉迪亞的細心的同時也照做。
她轉過身把外套拉鏈的鎖扣一路向上拉到脖子，接著從箱子裏取出一條寶藍色的圍巾將脖子包裹嚴實，透過鏡子看見莉迪亞直盯著自己慢慢露出滿意的目光。
她問莉迪亞：“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麽嗎？”
“只要你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頭頂電梯面板的數字不斷變化，大堂的服務員見還坐在門口的男人越來越疲憊，於是端著盤子向他走去，微微欠身道：“先生，這是我們酒店的早餐，您可以一邊吃一邊等待。”
程簡是吃不慣白人飯的，尤其是落地倫敦之後巨大的陌生感和失落感讓他幾乎沒有食欲，盡管他現在依然沒有胃口，可身體比他的大腦先一步表達抗議。
他沖服務員點頭，服務員像是攻克了什麽重大難關似的立刻笑著給他遞上一副幹凈的刀叉。
服務員擺好餐具後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看著程簡，無形的壓力讓程簡盛情難卻，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源源不斷地苦意在舌尖喉頭漫開，他蹙起眉頭，卻不敢閉眼太久。
拿起盤裏的餐刀，刀尖對準芝士火腿煎蛋卷，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進食才手上脫力，刀尖抵著白盤劃出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後又鐺地一聲滾到地毯上。
程簡準備伸手撿，誰知那服務員三下兩步就來到了他身邊，俯身蹲下的動作遮擋住一半的視線，程簡接過新的刀叉，連忙道謝。
也許是時間還早，也許是她還沒睡醒，她總不會待在酒店一天一夜都不出門吧......
他的目光始終在陌生面孔間來往穿梭，瞥見樓梯上一位穿著寬松休閑，又戴著口罩墨鏡，明明沒有顯露半點面容卻能吸引目光的女生。而緊跟在女生身後的人像是女人，又像是男人。
墨鏡口罩配保鏢，應該是明星藝人。
想起以前餘音出門是這樣的行頭，程簡的眼睛瞬間明亮。
可那女生低頭抱著雙臂走路的速度極快，他放下叉子，準備上前去一查究竟。
酒店大門被拉開時，一陣風吹進大堂，連帶吹落女人一側肩膀的圍巾，她擡起一只手去拽圍巾，短至肩膀的黑發也被圍巾包裹著。
餘音很寶貝自己的頭發，之前他提議她剪頭發被拒絕，而且她從前只有出席眾多粉絲的活動才帶保鏢。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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