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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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秋天的桂花開了，午餐後的休息時間卻不如往常那般平和安靜，大家捏著手機不斷發出訝異聲。
“哎，餘音和Edrica的電影預告發了，下周就上映，這宣發時間也太短了吧。”
“這特效和預告好帶勁啊，這兩張臉放在一起，觀眾太有眼福了！下周六我要沖去看首映！”
“這一看就是商業片，有什麽好看的。再說了餘音都這麽久沒消息了，估計是退圈前最後一部了吧。”
“如果是最後一部，那更要去看了。這兩位主演的演技太權威了，我打賭這部電影會破紀錄。”
“現在就要開始搶票了，我看有的影院已經沒座位了。”
......
提前一天知道電影上映的程簡昨晚就包好了場，在大家議論得不可開交時，他提著兩個紙袋，眉宇間滿是得意與幸福，高聲道：“我請大家看電影，兩個場次，周五淩晨和周六晚上，大家根據自己的時間拿票就行。”
正在角落配合編輯改新聞稿的何安然猛地擡起頭，第一個捧場：“這麽大氣！那我每個場次拿一張。”
何安然說完立刻走到程簡身邊，在紙袋裏邊挑選邊起哄：“不要白不要，我要中間的位置，來得晚的人可就只有最後排和最前排了。”
免費羊毛哪有不薅的道理，很快，程簡就被蜂擁上前的人群擠開。
但仍有幾個站在工位不動的同事竊竊私語：“就說他有背景吧，不然我們這個崗位哪能有這麽多錢，就這些電影票都夠咱們三四個月的工資了。”
“電視臺太子爺，調來我們這兒也是為了做給大家看，我估計再過段時間上面肯定要把他調回去了。”
“你小點聲，別被他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
面朝窗戶的程簡早就把那幾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換作以前他可能會上前辯駁一二，但現在他絲毫沒有解釋的欲望，在何安然叫住他時，他順勢朝那幾人投以平淡的眼神。
樓道裏，何安然把攥在手裏一張卷起的紙遞給他，程簡凝眸低頭將紙打開，看清幾個加粗的黑色字體：主播基本信息填報表。
“年底還有考核，我幫你帶了一張，這幾天填好了告訴我。”何安然面帶微笑，一副信心滿滿的姿態。
程簡無奈地笑了笑：“我現在不是新聞主播，填了也會被駁回。”
“試試唄，我好不容易才問主編多拿了一張。”
“他知道你是拿給我的？”
程簡認為如果主編松口了，那他才有可能調回主播崗。可他有好幾個月沒有出現在鏡頭裏了，別說觀眾，連他自己重新拿起話筒都有些陌生感。
何安然細細打量著他，話鋒一轉，“我覺得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以前你做事很大膽的，甚至有點魯莽。但是你調到編輯崗之後就變得畏首畏尾，前怕狼後怕虎。”
“你經歷我這麽多你也不敢亂來了，而且我這叫三思而後行。”程簡抿了抿唇，笑道，“而且我年紀也到了，不像你剛畢業沒多久。”
“二十七，也就比我大三歲而已，裝什麽大哥。”何安然嬉笑著捶了下程簡的肩口，“你填好了記得告訴我。”
何安然像是害怕程簡會因為有所顧慮而放棄這次機會，走的時候連連回頭叮囑他要盡快。
程簡把紙重新卷好回到工位，腦子裏一半是是餘音的新電影要上映的興奮感，一半是有機會重新回到主播崗的期望。
現在沒有人幫他寫稿，他要參加，所有的新聞內容都要靠自己，但是這難不倒他。畢竟岐江電視臺新聞的最高收視率可是由他主持播出的。
之後的幾天程簡因為這張表而忙碌起來，不是和江雀一起出外勤跑新聞現場收集資料，就是一個人在文檔室加班到深夜，因為工作量變多了，心中的惆悵和迷茫也隨之淡去。
電影首映這天淩晨，程簡和大家一起坐在影院裏，燈光熄滅時全場安靜下來，程簡的心臟莫名緊張起來。他再三確認今天只是電影上映的時間，並無其他特別需要處理的事情才徹底把手機調至靜音。
不是第一次見餘音的金發裝扮，可當那張日夜思念的面容一下放大在眼前的時候，程簡的鼻子遏制不住發酸，喉嚨也泛出絲絲苦意。
電影裏的女主角熟練而輕松地扣動手槍扳機，又從頂層高樓一躍而下，金色飛舞的發絲為靈動的五官平添幾分攻擊性。
程簡有些恍惚，想起了餘音殺青回國時一瘸一拐的腳踝，想她當時也許就是因為這場戲而受傷。不知不覺間，又開始幻想如果她的性格脾氣真的和電影主角一樣急躁或者更暴烈一些，也許孟榮都不會纏上她，那之後所有的壞事都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可餘音太好了，好得像一塵不染的天使。
目不轉睛的程簡驚嘆銀幕裏餘音的美貌，另一方面又難過自己好久沒見到她。
也不知道她好不好，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是否還會哭著喊出溫莎的名字，一日三餐有沒有按時吃......
如果影院只有他，他想自己大概率忍不住而大聲哭出來。
日日夜夜的思念在胸口翻湧，喉間的苦澀味愈發濃郁，程簡忍不住，彎腰低頭從眾人膝蓋前經過，快步到廁所的水池邊，擡眸看清鏡子裏自己泛紅的眼眶，眼睛兩側的太陽穴突突跳著。
大概是因為最近工作生活連軸轉，又得不得時時刻刻保持理智清醒，情緒積攢到滿得不能再滿的程度後霎時化作了眼淚。
他洗了把臉，用紙擦幹後悠悠拿出手機，而屏幕裏的未接來電顯示讓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焦躁起來。
自從餘音住院治療之後，就極少和她的家人有過聯系，現在對於孫允和打來的電話他毫無頭緒。
程簡屏住呼吸按了回撥鍵，在等待通話的幾秒裏他差點要把手裏的紙巾揉爛：“阿姨，這麽晚打電話給我是餘音出什麽事情了嗎？”
“......阿姨這麽晚不會打擾到你休息吧？”
電話那頭的人忙解釋，但程簡卻暗暗松了口氣，可聽孫允和有些支支吾吾，程簡便耐心開口：“沒事，我在電影院，不影響。”
“是這樣的，有個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說，但餘音不讓。現在她......你知道了可千萬不能和她生氣。”
這麽長的鋪墊，程簡聽了心中立刻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努力屏息冷靜道：“她不讓您告訴我總有她的原因，我肯定不生她的氣。”
“其實她上星期就出院了......但是她聽江雀說你最近都在忙工作，就不讓我們告訴你。也是昨晚她突然收拾東西，說要一個人出去旅游，我們也不敢攔，幾分鐘前我和她爸爸才送她上飛機。”
剎那間，大腦一片空白，兩秒鐘後程簡不禁擡高音量問：“她去旅游？”
“她沒告訴我們要去哪裏，我也只知道今晚航班的目的地倫敦，倫敦之後會不會轉機還是去別的地方......”
程簡收起手機後立刻跑出洗手間，不耐煩地按動電梯的開門鍵，可穩定不變的數字讓他的理智幾乎全線崩潰。
從來沒想過她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丟下自己，此刻心中的思念亦被氣憤和不安取代。
他擡腳用力踢了下墻根，黑色的鞋面瞬間多了些灰跡。他轉身朝向安全通道，幾步一個臺階讓他短暫回想起兩年前將她救出火場時的心情也是如此。
狂奔到停車場，拉開車門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無論如何也追不上飛機，幾秒鐘的安靜後他放棄去機場的念頭，而是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反覆咀嚼那通電話的信息。
餘音在一個星期前就出院了，那上星期收到的從醫院寄出的信件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嗎？為什麽會突然想要獨自去旅游，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又一言不發地離開？她的病真的好了嗎，她會去哪裏......
他把車開回他們曾經日夜相伴的家，他連燈都來不及打開，只記得拿上最重要的身份證和護照，臨到出門前，他不知怎的又走向相機的展示櫃，猶豫了兩秒後還是把那臺儲存他們合照的相機拿上。
程簡重新坐在駕駛位上，兩手握著方向盤，堅定的目光中也多幾分疲憊。
而話筒裏的何安然卻對他剛才說的話不可思議，質問道：“你瘋了嗎？你忙了半個月的新聞就這麽不管了嗎，我好不容易才幫你拿到的名額！是餘音吧，一定又是因為她。”
“你看完電影幫我寫個辭職報告。”
“我不會寫的。我想說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她只是出國了，又沒有怎麽樣，你至於把工作都辭了嗎！而且你們要是見面了，她知道你為了追她把工作都辭了，你怎麽解釋。”
“前程可以再博，但是我找不到她，我真的會瘋掉！”
“瘋子！”何安然丟下最後一句話，電話隨之被掛斷。
程簡當然理解何安然的好意，但他說的一切又何嘗不是發自本心。
自從餘音住院後的第一秒開始他就因為不能時時刻刻見到她而瘋狂地想念，瘋狂地流淚，瘋狂地回憶過去。
程簡吸了吸鼻子。
只知道她會落地倫敦，可落地之後她會去哪裏。
即使像無頭蒼蠅亂撞，他也不敢松懈片刻，在等待紅綠燈的間隙一氣呵成地購票選座，可內心的恐慌並沒有得到半分緩解，反而越演越烈。
離起飛還有一段時間，他決定再回一趟家拿戶口本。
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他又一次被拋下的現狀，哪怕餘音知道會震驚會生氣會拒絕，但他真的沒有辦法再失去她了。
他必須找到她，然後想法設法地綁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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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桂花開了，午餐後的休息時間卻不如往常那般平和安靜，大家捏著手機不斷發出訝異聲。
“哎，餘音和Edrica的電影預告發了，下周就上映，這宣發時間也太短了吧。”
“這特效和預告好帶勁啊，這兩張臉放在一起，觀眾太有眼福了！下周六我要沖去看首映！”
“這一看就是商業片，有什麽好看的。再說了餘音都這麽久沒消息了，估計是退圈前最後一部了吧。”
“如果是最後一部，那更要去看了。這兩位主演的演技太權威了，我打賭這部電影會破紀錄。”
“現在就要開始搶票了，我看有的影院已經沒座位了。”
......
提前一天知道電影上映的程簡昨晚就包好了場，在大家議論得不可開交時，他提著兩個紙袋，眉宇間滿是得意與幸福，高聲道：“我請大家看電影，兩個場次，周五淩晨和周六晚上，大家根據自己的時間拿票就行。”
正在角落配合編輯改新聞稿的何安然猛地擡起頭，第一個捧場：“這麽大氣！那我每個場次拿一張。”
何安然說完立刻走到程簡身邊，在紙袋裏邊挑選邊起哄：“不要白不要，我要中間的位置，來得晚的人可就只有最後排和最前排了。”
免費羊毛哪有不薅的道理，很快，程簡就被蜂擁上前的人群擠開。
但仍有幾個站在工位不動的同事竊竊私語：“就說他有背景吧，不然我們這個崗位哪能有這麽多錢，就這些電影票都夠咱們三四個月的工資了。”
“電視臺太子爺，調來我們這兒也是為了做給大家看，我估計再過段時間上面肯定要把他調回去了。”
“你小點聲，別被他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
面朝窗戶的程簡早就把那幾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換作以前他可能會上前辯駁一二，但現在他絲毫沒有解釋的欲望，在何安然叫住他時，他順勢朝那幾人投以平淡的眼神。
樓道裏，何安然把攥在手裏一張卷起的紙遞給他，程簡凝眸低頭將紙打開，看清幾個加粗的黑色字體：主播基本信息填報表。
“年底還有考核，我幫你帶了一張，這幾天填好了告訴我。”何安然面帶微笑，一副信心滿滿的姿態。
程簡無奈地笑了笑：“我現在不是新聞主播，填了也會被駁回。”
“試試唄，我好不容易才問主編多拿了一張。”
“他知道你是拿給我的？”
程簡認為如果主編松口了，那他才有可能調回主播崗。可他有好幾個月沒有出現在鏡頭裏了，別說觀眾，連他自己重新拿起話筒都有些陌生感。
何安然細細打量著他，話鋒一轉，“我覺得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以前你做事很大膽的，甚至有點魯莽。但是你調到編輯崗之後就變得畏首畏尾，前怕狼後怕虎。”
“你經歷我這麽多你也不敢亂來了，而且我這叫三思而後行。”程簡抿了抿唇，笑道，“而且我年紀也到了，不像你剛畢業沒多久。”
“二十七，也就比我大三歲而已，裝什麽大哥。”何安然嬉笑著捶了下程簡的肩口，“你填好了記得告訴我。”
何安然像是害怕程簡會因為有所顧慮而放棄這次機會，走的時候連連回頭叮囑他要盡快。
程簡把紙重新卷好回到工位，腦子裏一半是是餘音的新電影要上映的興奮感，一半是有機會重新回到主播崗的期望。
現在沒有人幫他寫稿，他要參加，所有的新聞內容都要靠自己，但是這難不倒他。畢竟岐江電視臺新聞的最高收視率可是由他主持播出的。
之後的幾天程簡因為這張表而忙碌起來，不是和江雀一起出外勤跑新聞現場收集資料，就是一個人在文檔室加班到深夜，因為工作量變多了，心中的惆悵和迷茫也隨之淡去。
電影首映這天淩晨，程簡和大家一起坐在影院裏，燈光熄滅時全場安靜下來，程簡的心臟莫名緊張起來。他再三確認今天只是電影上映的時間，並無其他特別需要處理的事情才徹底把手機調至靜音。
不是第一次見餘音的金發裝扮，可當那張日夜思念的面容一下放大在眼前的時候，程簡的鼻子遏制不住發酸，喉嚨也泛出絲絲苦意。
電影裏的女主角熟練而輕松地扣動手槍扳機，又從頂層高樓一躍而下，金色飛舞的發絲為靈動的五官平添幾分攻擊性。
程簡有些恍惚，想起了餘音殺青回國時一瘸一拐的腳踝，想她當時也許就是因為這場戲而受傷。不知不覺間，又開始幻想如果她的性格脾氣真的和電影主角一樣急躁或者更暴烈一些，也許孟榮都不會纏上她，那之後所有的壞事都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可餘音太好了，好得像一塵不染的天使。
目不轉睛的程簡驚嘆銀幕裏餘音的美貌，另一方面又難過自己好久沒見到她。
也不知道她好不好，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是否還會哭著喊出溫莎的名字，一日三餐有沒有按時吃......
如果影院只有他，他想自己大概率忍不住而大聲哭出來。
日日夜夜的思念在胸口翻湧，喉間的苦澀味愈發濃郁，程簡忍不住，彎腰低頭從眾人膝蓋前經過，快步到廁所的水池邊，擡眸看清鏡子裏自己泛紅的眼眶，眼睛兩側的太陽穴突突跳著。
大概是因為最近工作生活連軸轉，又得不得時時刻刻保持理智清醒，情緒積攢到滿得不能再滿的程度後霎時化作了眼淚。
他洗了把臉，用紙擦幹後悠悠拿出手機，而屏幕裏的未接來電顯示讓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焦躁起來。
自從餘音住院治療之後，就極少和她的家人有過聯系，現在對於孫允和打來的電話他毫無頭緒。
程簡屏住呼吸按了回撥鍵，在等待通話的幾秒裏他差點要把手裏的紙巾揉爛：“阿姨，這麽晚打電話給我是餘音出什麽事情了嗎？”
“......阿姨這麽晚不會打擾到你休息吧？”
電話那頭的人忙解釋，但程簡卻暗暗松了口氣，可聽孫允和有些支支吾吾，程簡便耐心開口：“沒事，我在電影院，不影響。”
“是這樣的，有個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說，但餘音不讓。現在她......你知道了可千萬不能和她生氣。”
這麽長的鋪墊，程簡聽了心中立刻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努力屏息冷靜道：“她不讓您告訴我總有她的原因，我肯定不生她的氣。”
“其實她上星期就出院了......但是她聽江雀說你最近都在忙工作，就不讓我們告訴你。也是昨晚她突然收拾東西，說要一個人出去旅游，我們也不敢攔，幾分鐘前我和她爸爸才送她上飛機。”
剎那間，大腦一片空白，兩秒鐘後程簡不禁擡高音量問：“她去旅游？”
“她沒告訴我們要去哪裏，我也只知道今晚航班的目的地倫敦，倫敦之後會不會轉機還是去別的地方......”
程簡收起手機後立刻跑出洗手間，不耐煩地按動電梯的開門鍵，可穩定不變的數字讓他的理智幾乎全線崩潰。
從來沒想過她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丟下自己，此刻心中的思念亦被氣憤和不安取代。
他擡腳用力踢了下墻根，黑色的鞋面瞬間多了些灰跡。他轉身朝向安全通道，幾步一個臺階讓他短暫回想起兩年前將她救出火場時的心情也是如此。
狂奔到停車場，拉開車門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無論如何也追不上飛機，幾秒鐘的安靜後他放棄去機場的念頭，而是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反覆咀嚼那通電話的信息。
餘音在一個星期前就出院了，那上星期收到的從醫院寄出的信件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嗎？為什麽會突然想要獨自去旅游，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又一言不發地離開？她的病真的好了嗎，她會去哪裏......
他把車開回他們曾經日夜相伴的家，他連燈都來不及打開，只記得拿上最重要的身份證和護照，臨到出門前，他不知怎的又走向相機的展示櫃，猶豫了兩秒後還是把那臺儲存他們合照的相機拿上。
程簡重新坐在駕駛位上，兩手握著方向盤，堅定的目光中也多幾分疲憊。
而話筒裏的何安然卻對他剛才說的話不可思議，質問道：“你瘋了嗎？你忙了半個月的新聞就這麽不管了嗎，我好不容易才幫你拿到的名額！是餘音吧，一定又是因為她。”
“你看完電影幫我寫個辭職報告。”
“我不會寫的。我想說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她只是出國了，又沒有怎麽樣，你至於把工作都辭了嗎！而且你們要是見面了，她知道你為了追她把工作都辭了，你怎麽解釋。”
“前程可以再博，但是我找不到她，我真的會瘋掉！”
“瘋子！”何安然丟下最後一句話，電話隨之被掛斷。
程簡當然理解何安然的好意，但他說的一切又何嘗不是發自本心。
自從餘音住院後的第一秒開始他就因為不能時時刻刻見到她而瘋狂地想念，瘋狂地流淚，瘋狂地回憶過去。
程簡吸了吸鼻子。
只知道她會落地倫敦，可落地之後她會去哪裏。
即使像無頭蒼蠅亂撞，他也不敢松懈片刻，在等待紅綠燈的間隙一氣呵成地購票選座，可內心的恐慌並沒有得到半分緩解，反而越演越烈。
離起飛還有一段時間，他決定再回一趟家拿戶口本。
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他又一次被拋下的現狀，哪怕餘音知道會震驚會生氣會拒絕，但他真的沒有辦法再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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