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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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多震驚，餘音轉了轉瞳孔，把程簡朝向自己的臉也推向海岸線，煞有介事地壓低音量：“有狗仔。”
她自認不是個沒分寸而口不擇言的人，但也不是個木訥寡言的人，可只要看著程簡那雙深邃的眼睛就會情詞懇切。
程簡低頭輕咳一聲。
落日餘暉，傍晚的陽光曬得臉頰通紅，餘音撇嘴反思，把背影留給程簡。而他悠閑自在地托著下巴，瞳孔時不時轉動，接著偷笑。
閻狄真打來的電話倒是把餘音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她拿著手機走遠，確定沒人能夠聽見才開口：“餵？”
“跟了幾天才拍到謝道翊和張薇的畫面，除此之外，還拍到了更勁爆的！”
“什麽？”
“他除了和張薇有一腿，還有個地下女友，我拍到他陪女生去了產科，估計是懷孕了。”
如果張薇知道謝道翊背後還有第二個女人，張薇還會扶持他嗎？一個是有夫之婦，另一個是和女藝人CP炒得火熱的同時還有真女友的知名男藝人。說不定這兩人都知情，各玩各的。
餘音倒吸一口涼氣。
“之後兩人又在醫院的停車場裏吵架，估計是沒談妥。照片我都整理好了，今天發嗎？”
她沈思了一會兒，說：“等我回國再說吧，你這兩天先熱熱場子，像之前那樣。”
把場子熱起來，攪得娛樂圈裏人心惶惶，互相戒備猜疑。娛樂圈第一狗仔，閻狄真很擅長做這種事。
餘音把電話掛斷，正了正表情重新回到沙灘椅的位置，她低頭看向程簡上翹的眼尾，問他：“你訂酒店了嗎？”
“忘記了。”程簡起身，歪著頭滿不在意，“沒地方住的話，我就流落街頭，晚上在這兒看星星看月亮。而且我聽說尼斯很安全，應該不會有人趁機對我下手。”
餘音挑高眉梢，正色道：“尼斯的東北部，是犯罪率最高的區域。”
“應該離我們很遠吧。”
程簡環顧四周，一切祥和。餘音努了努鼻尖，隨手往東指：“在旁邊。”
馬路邊上是一排被夕陽照著的房子，五顏六色的，像整齊排列的禮物盒，很難不讓人心生歡喜。
雖然心裏不相信危險區和安全區只隔著一條馬路，但程簡還是側身往她身邊挪了兩步，牽著她的袖口，驚嘆道：“這麽危險啊，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千萬要保護好我。”
都說撒嬌的男人最好命，程簡把眼睛瞪圓，夾緊了喉嚨：“外面太危險了，得趕緊回去才行。”
像是有人不小心把鉑金粉灑了出來，金色的餘暉折射在平靜的海面，瀲灩水光倒映在他的眼睛裏，餘音放低下巴，輕輕“嗯”了一聲。
好在樂文夏給餘音訂的酒店是套間，足夠大，房間裏多了一個人也只是氣氛尷尬。
和前男友久別重逢，共處一室已經不是第一次。鄙夷謝道翊私生活混亂，餘音現在覺得自己也是感情混亂。
也難怪大家對娛樂圈的第一印象就是亂。
程簡把箱子立在沙發邊，非常熟練地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謝謝你收留我，不然我真要流落街頭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誰坐都累，下了飛機還要陪她散心。餘音抿了抿唇：“你可以先洗澡再睡覺。”
她說完回了房間，只是她的房間旁邊就是浴室，隔著一堵墻，水流聲隱隱綽綽。
張薇是謝道翊的金主，也是新劇最大的投資方之一，如果謝道翊被爆出是資源咖還腳踩兩條船，那兩人合作的新劇會腰斬吧......
按照閻狄真以往的做法，謝道翊的女友也會被爆出，那謝道翊的粉絲會怎麽審判她......
淅淅瀝瀝的水流聲突然停了，餘音下意識繃緊了唇線，但很快那聲音又開始了。
她的想法完全被墻內的動靜牽引著，她沒辦法冷靜，只好換了個地方。
寬敞的陽臺，她背靠著欄桿坐在藤椅上，結果大腦還是想起墻內制造聲音的人。
她沒想到程簡會出現在尼斯，她沒有做任何準備，結果以十分狼狽的模樣迎接他。他一定看見了網上的消息，可他一句都沒提，是在保護她的面子和自尊心嗎？
他會怎麽想自己呢......
夜色幽靜，星星若隱若現，郁金香的花瓣掃得她手臂發癢，餘音低頭撥弄著花瓣，瞥見早就靜音的手機又進來電話。她蜷縮著手指，吸了吸鼻子，調整好情緒：“媽媽。”
“乖乖，媽媽在網上看見你的事情了。”
餘音心裏咯噔一下，已經做好了解釋的準備，可電話那頭的話讓她眼底一熱。
“我女兒果然聰明，什麽都能做好，連拍照都比很多攝影師拍得好。準備什麽時候回國呀？媽媽給你買了新的相機，想著你回國還休假的話給爸爸媽媽拍幾張呢。”
她的下巴止不住哆嗦：“拍完宣傳片就回國。”
感動之餘也奇怪，狗仔能拍到她偷拍，還能爆出她拍得具體照片，是在相機上裝了放大鏡嗎？餘音在掛電話之後做了幾秒的心理工作戰戰兢兢地點開微博，忽略掉所有的私信，一下就被熱搜榜上紮眼的字詞吸引視線。
#娛樂圈時間管理大師#
#影後和她的死忠粉#
#站姐比正主名氣大#
沒有一個詞條指名道姓，但這幾個字都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順勢點進去，果然有敏銳的粉絲發現對比自己小號的上線活躍度，精準匹配到程簡站姐每次出圖的時間就是自己的休假期。
餘音此刻沒耐心去逐字分析大家對她偷拍程簡的看法，下滑的手指無意點進了程簡的微博，最新的一條微博顯示二十個小時前發布：
我的偶像是我的站姐，我是我偶像後援會的反黑員，人生圓滿！
恭喜自己追星成功！
文字之後是不同的反黑截圖證明，圖片裏程簡回覆消息的時間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深夜，但大多時候是在淩晨。
餘音的大腦瞬時空白，文字組成的短句長句，她第一次對程簡感到陌生，就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樓下門店的燈閃了一下，餘音回過神來，垂下眼睛，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來。
她本來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程簡突然闖了進來，分擔走本該落在她身上的罵聲。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也接受不了......
陽臺安靜，餘音雙手掩著面，嗚咽聲從她的指縫中傳到程簡的耳朵裏。
他來不及擦幹掛在發梢的水珠，濕透的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他曲腿蹲著她面前，想順著她的手腕去拉她並攏的手指，沿著光滑皮膚的指腹突然感受到一道長長的，粗糙的痂痕。
硬結的血痂在她的手腕上，程簡愕然地看著她，有千言萬語最後都化成心疼：“沒事了......沒事了......”
餘音對自己情緒的失控感到煩躁，她甩開程簡的手，以一種自認非常卑劣的態度逼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幫我。”
被她甩開的手心空蕩蕩，銀色的月光照亮她掛在下巴的淚水，瑩亮得像珍珠，珍珠耀眼，眩暈了程簡的眼睛。
程簡依舊仰視著她，額前的碎發直直地紮在眼皮上：“但是我需要你。”
明明可以安然無事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可他偏要和自己一起被人指點受人辱罵。餘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自找麻煩，她情緒激動地重覆著剛才的話：“我不需要你這麽做。”
“看著我，深呼吸。”程簡也重覆著自己的話：“我需要你，需要你快樂，需要你遇到任何事情首先考慮自己的感受。”
程簡捧著她的臉，像教導一個孩子一樣悉心地教餘音用力地吸氣，長長地吐氣。
她很聰明，學得很快，但情緒稍平靜後眼神變得呆滯麻木，像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娃娃。
程簡替她把鬢邊的長發撫平，輕擦她臉上濕滑的淚痕，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像是引誘，說：“餘音，把你下午問我的問題再說一遍。”
餘音的睫毛顫了顫，她松開蜷縮的手指，極慢極慢地描幕著他分明的唇瓣，她也張著唇，只是聲音低到風一吹就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餘音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淚水止不住地流，自己也分不清是悲傷還是興奮。
煙只能麻痹過載的感官，只有和程簡近距離的親密接觸才能讓她郁結的心情有機會傾訴。
餘音偏頭收起下巴，用唇覆住手指撫摸過他的唇角。
黑夜中唯一的光亮被遮擋住，程簡閉上眼睛，餘音吻他的動作很輕，他甚至不敢呼吸，唯恐她睜眼後會迅速離開，他仰著脖子附和她，像一條討食的狗。
像回到了過去，他們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接吻，感受著震耳欲聾，他們分享彼此的呼吸。
餘音的手也在程簡的濕發中穿梭，指尖被纏住的時候，她會加重吮吸的力度，偶爾也會刻意地咬他的舌，聽他發出“嘶”的一聲後喉結跟著滾動，她因此感到快樂。
在他的唇上標記齒痕，留下血跡，餘音用疼痛提醒程簡，她要得很多。
她要比血液，比陽光，比烈焰更炙熱的愛；她要比大海，比沙漠，比漫無邊際的天空更包容的愛；她要比枝葉，比塵埃，比呼吸更細微的愛。
她還要，一個永不背棄的信徒，以生命起誓。
她要得太多太多了......
她是個自私的人，她做不到自己想要的這些，於是篤定沒人能做到。
餘音松開程簡的唇，從唇珠拉出的銀線分外紮眼，她顫抖著聲音向他求證：“程簡，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幫我嗎？”
程簡一只手抓住餘音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同她鼻尖相抵：“就算你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犯，我也會是你手裏最鋒利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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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簡低頭輕咳一聲。
落日餘暉，傍晚的陽光曬得臉頰通紅，餘音撇嘴反思，把背影留給程簡。而他悠閑自在地托著下巴，瞳孔時不時轉動，接著偷笑。
閻狄真打來的電話倒是把餘音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她拿著手機走遠，確定沒人能夠聽見才開口：“餵？”
“跟了幾天才拍到謝道翊和張薇的畫面，除此之外，還拍到了更勁爆的！”
“什麽？”
“他除了和張薇有一腿，還有個地下女友，我拍到他陪女生去了產科，估計是懷孕了。”
如果張薇知道謝道翊背後還有第二個女人，張薇還會扶持他嗎？一個是有夫之婦，另一個是和女藝人CP炒得火熱的同時還有真女友的知名男藝人。說不定這兩人都知情，各玩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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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思了一會兒，說：“等我回國再說吧，你這兩天先熱熱場子，像之前那樣。”
把場子熱起來，攪得娛樂圈裏人心惶惶，互相戒備猜疑。娛樂圈第一狗仔，閻狄真很擅長做這種事。
餘音把電話掛斷，正了正表情重新回到沙灘椅的位置，她低頭看向程簡上翹的眼尾，問他：“你訂酒店了嗎？”
“忘記了。”程簡起身，歪著頭滿不在意，“沒地方住的話，我就流落街頭，晚上在這兒看星星看月亮。而且我聽說尼斯很安全，應該不會有人趁機對我下手。”
餘音挑高眉梢，正色道：“尼斯的東北部，是犯罪率最高的區域。”
“應該離我們很遠吧。”
程簡環顧四周，一切祥和。餘音努了努鼻尖，隨手往東指：“在旁邊。”
馬路邊上是一排被夕陽照著的房子，五顏六色的，像整齊排列的禮物盒，很難不讓人心生歡喜。
雖然心裏不相信危險區和安全區只隔著一條馬路，但程簡還是側身往她身邊挪了兩步，牽著她的袖口，驚嘆道：“這麽危險啊，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千萬要保護好我。”
都說撒嬌的男人最好命，程簡把眼睛瞪圓，夾緊了喉嚨：“外面太危險了，得趕緊回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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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樂文夏給餘音訂的酒店是套間，足夠大，房間裏多了一個人也只是氣氛尷尬。
和前男友久別重逢，共處一室已經不是第一次。鄙夷謝道翊私生活混亂，餘音現在覺得自己也是感情混亂。
也難怪大家對娛樂圈的第一印象就是亂。
程簡把箱子立在沙發邊，非常熟練地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謝謝你收留我，不然我真要流落街頭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誰坐都累，下了飛機還要陪她散心。餘音抿了抿唇：“你可以先洗澡再睡覺。”
她說完回了房間，只是她的房間旁邊就是浴室，隔著一堵墻，水流聲隱隱綽綽。
張薇是謝道翊的金主，也是新劇最大的投資方之一，如果謝道翊被爆出是資源咖還腳踩兩條船，那兩人合作的新劇會腰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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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想法完全被墻內的動靜牽引著，她沒辦法冷靜，只好換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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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程簡會出現在尼斯，她沒有做任何準備，結果以十分狼狽的模樣迎接他。他一定看見了網上的消息，可他一句都沒提，是在保護她的面子和自尊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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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程簡突然闖了進來，分擔走本該落在她身上的罵聲。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也接受不了......
陽臺安靜，餘音雙手掩著面，嗚咽聲從她的指縫中傳到程簡的耳朵裏。
他來不及擦幹掛在發梢的水珠，濕透的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他曲腿蹲著她面前，想順著她的手腕去拉她並攏的手指，沿著光滑皮膚的指腹突然感受到一道長長的，粗糙的痂痕。
硬結的血痂在她的手腕上，程簡愕然地看著她，有千言萬語最後都化成心疼：“沒事了......沒事了......”
餘音對自己情緒的失控感到煩躁，她甩開程簡的手，以一種自認非常卑劣的態度逼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幫我。”
被她甩開的手心空蕩蕩，銀色的月光照亮她掛在下巴的淚水，瑩亮得像珍珠，珍珠耀眼，眩暈了程簡的眼睛。
程簡依舊仰視著她，額前的碎發直直地紮在眼皮上：“但是我需要你。”
明明可以安然無事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可他偏要和自己一起被人指點受人辱罵。餘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自找麻煩，她情緒激動地重覆著剛才的話：“我不需要你這麽做。”
“看著我，深呼吸。”程簡也重覆著自己的話：“我需要你，需要你快樂，需要你遇到任何事情首先考慮自己的感受。”
程簡捧著她的臉，像教導一個孩子一樣悉心地教餘音用力地吸氣，長長地吐氣。
她很聰明，學得很快，但情緒稍平靜後眼神變得呆滯麻木，像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娃娃。
程簡替她把鬢邊的長發撫平，輕擦她臉上濕滑的淚痕，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像是引誘，說：“餘音，把你下午問我的問題再說一遍。”
餘音的睫毛顫了顫，她松開蜷縮的手指，極慢極慢地描幕著他分明的唇瓣，她也張著唇，只是聲音低到風一吹就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餘音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淚水止不住地流，自己也分不清是悲傷還是興奮。
煙只能麻痹過載的感官，只有和程簡近距離的親密接觸才能讓她郁結的心情有機會傾訴。
餘音偏頭收起下巴，用唇覆住手指撫摸過他的唇角。
黑夜中唯一的光亮被遮擋住，程簡閉上眼睛，餘音吻他的動作很輕，他甚至不敢呼吸，唯恐她睜眼後會迅速離開，他仰著脖子附和她，像一條討食的狗。
像回到了過去，他們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接吻，感受著震耳欲聾，他們分享彼此的呼吸。
餘音的手也在程簡的濕發中穿梭，指尖被纏住的時候，她會加重吮吸的力度，偶爾也會刻意地咬他的舌，聽他發出“嘶”的一聲後喉結跟著滾動，她因此感到快樂。
在他的唇上標記齒痕，留下血跡，餘音用疼痛提醒程簡，她要得很多。
她要比血液，比陽光，比烈焰更炙熱的愛；她要比大海，比沙漠，比漫無邊際的天空更包容的愛；她要比枝葉，比塵埃，比呼吸更細微的愛。
她還要，一個永不背棄的信徒，以生命起誓。
她要得太多太多了......
她是個自私的人，她做不到自己想要的這些，於是篤定沒人能做到。
餘音松開程簡的唇，從唇珠拉出的銀線分外紮眼，她顫抖著聲音向他求證：“程簡，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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