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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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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入v章~◎

等走出小賣鋪, 陸少言才突然想起他沒問爸爸具體的時間,但這段時間爸爸是生意最忙的時候,所以應當是七月之後回來吧。

陸少言抿了下唇, 其實他也希望是這個時間。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媽媽對他太好了, 但過去每次爸爸回來後這些好都會被收走, 果然無論怎麽安慰自己,這份擔心還是無法撫平。

所以還是希望爸爸他晚點回來吧。

他電話裏怎麽就忘記問了, 明明他昨天剛做了一套題,媽媽還誇他心思縝密來著。

等回到家,他看見陸少辭帶著傷在餐桌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副不自在到不行的樣子。

陸少言的焦慮頓時轉化為無奈。

他不明白, 既然陸少辭打完架之後這麽害怕,那到底為什麽還要打?

他照常去廚房, 發現他今天回來的晚,飯已經做好, 視線裏意外地出現一個身影, 發現是張明遠在廚房幫忙端菜。

陸少言:“……”

他看了看陸少辭。

喬漓背對著門口在刷鍋,等註意陸少言已經到家,“少言, 我給你出了一套題目,等晚上你試著做做。”

“好。”

喬漓知道陸少言上進機敏,她看過小學五年級的課本, 想來期末考試也不會難到哪裏去。

出套她的題幫他轉換一下大腦,她以前市面上有試卷賣,現在信息閉塞, 題源不足, 她只能自己出了。

等吃完飯, 喬漓去了陸少言房間,因為她提前說過這事,所以陸少言專門把書都塞進抽屜,桌面上全都收拾地幹幹凈凈,只有他的一些答題工具。

這是什麽可愛的小學生習慣啊。

喬漓憋了一晚上的心情總算好了點,她給了陸少言一張寫滿題目的紙,又靜靜地自己坐下來看書。

她最近在看草藥,沒辦法,孩子要學中醫,她這個當媽總不能什麽都不懂。

等陸少言學習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問題,她好歹也能說出個差不多來。

“媽媽,你在生氣嗎?”

喬漓詫異,“很明顯嗎?”

陸少言想了想,“在我看來是這樣。”

喬漓看了陸少言一眼,然後翻了一頁書,“確實,很難不吧,我還給他準備了驚喜呢。”

因為她在陸少辭房間擺了一束花,所以陸少辭最近在學著大掃除,收拾自己房間。

雖然還是破破爛爛,但不要的東西扔掉,衣櫃擺放的還算整齊,就連平日裏亂七八糟的床頭櫃都按照大小重新分了區域。

她最近去他房間都舒心不少。

今早她還怕他熱給人做了制冷機,結果等晚上就跟她來這一出。

她感覺今晚上她頭都大了一圈。

陸少言聞言,做題的筆停頓了一下,“驚喜?”

“你也想要?”

喬漓覺得制冷機肯定不能給陸少言,他肯定會感冒的。

比起好奇這個驚喜是什麽,她覺得陸少言的意思應該是想要屬於他的‘驚喜’。

所以是想要禮物吧?

喬漓托著腮想了想,她對陸少言的標準可不同,“等你把號脈學的差不多了就給你準備。”

陸少言垂眸,現在學醫是擺在了學動力學前面,媽媽晚上除了數學之外很少會單獨教他了。

“如果我說想把動力物理和號脈同時學會,這樣會不會很傲慢。”

喬漓詫異地看他一眼,“為什麽要這樣想?”

她以前十三歲學習能力強,參加高考被報紙采訪宣揚為天才少女,因為記憶力好,過目不忘,學什麽技能都費不了多少功夫。

那時候的她很驕傲,雖然隨著長大逐漸成熟遏制,在外人面前扮演靠譜的學姐前輩角色,但無論如何內心總歸是很驕傲的。

陸少言現在九歲,學習顯然已經比她那時候還強。

她笑的自信,也順帶摸了下陸少言頭上細軟的長毛,“天才在這學習上本來就可以與眾不同。”

之後兩個小時後,喬漓把陸少言的卷子收走,當著面給他改。

她把最近學的知識點都涵蓋在上面,題目角度出的五花八門,但他應對的很好,一個半小時做完,剩下半個小時檢查試卷。

當然也沒檢查出什麽錯誤。

等試卷上出現滿滿的紅對勾,喬漓覺得這樣的滿分才有了點含金量嘛。

“或許是今早油條雞蛋的祝願在發力。”

喬漓把試卷收起來,“這是你自己的努力。”

提起這事喬漓就想到陸少辭把雞蛋排成零零一的事,真是有夠令人頭痛的。

還說著一定會比這個分數高的。

所以兩門科目總共加在一起考兩分嗎?要知道明湖路小學卷子上就算光寫名字也會給一分的。

喬漓扶額,晚上睡覺前又泡了泡腳。

大夏天的泡腳是真的熱,但也是真的好睡。

於是她準點睡準點起,等隔天騎車去了一趟商城買點茶葉,又順路去郵局取了件東西,話說這裏面東西還真沈。

所以又是她媽寄的書嗎?

仔細一看,有兩個編號,所以還有個她二哥在西北寄的牛肉幹和果脯,記得陸少辭不喜歡吃牛肉幹,現在都還在櫥窗裏擱置著呢。

那這個就多給陸少言分點吧。

正好也當給他補身體了。

果脯的話,就分給兩個孩子一半一半。

兩件居然都是些重貨,喬漓放在後座又找了好幾條結實的繩子捆住才放心。

等她回去把書打開看了看,居然是筆書,作者名字林奕含,記憶中似乎是一位科學家的名字,和她爸關系很是熟悉。

這人確實在她小時候的一個暑假去她家休息過,也指點過她的數學幾次。

這樣的東西都能要的來,看來她爸和這位林奕含老先生比她想象的還要親厚些,還有就是。

她就在之前母親的電話中提了一嘴,她媽閆文秀女士都能給她弄來。

就這待遇,難怪喬家連陸聞遠都不待見,畢竟陸聞遠在眾人眼中確實算的上一個負責任的又品行好的人。

上次電話中,因為她記憶中都是母親在給予,對她的事情了解不多,又不怎麽喜歡聊一些自己的事。

她就逮著少言少辭兩個孩子的事情在說。

對面的聲音明顯對她走出來這件事很開心,每一句都在關心她的身體健康和生活近況。

到底是做媽媽的人啊,喬漓溫柔的笑了笑。

“媽,二舅又給家裏寄東西了!”

陸少辭剛放學回來就看見這麽多好吃的,他激動地給張明遠分果脯,“你快嘗嘗,我最喜歡吃這個口味的了。”

他吃的這是西梅子和獼猴桃幹,西梅子是罐裝的,還沾汁水呢。

他先塞了兩個進嘴裏,“媽,我們班的家長會是後天下午兩點。”

喬漓疑惑,“已經出成績了嗎?”

“還沒,有同學偷偷去問啦,說是改一大半了,也就明天上午就出完了。”

喬漓揉揉眉心,以往多大的宴會都參加過,現在參加一個小小的家長會她居然會提前感到心累。

“你們老師說了大概開多長時間嗎?”

“就說半個小時吧,說幾句安全預防的事,那種大夏天不準游泳的事就沒啦。”

喬漓想了想,陸少言的家長會在三點,應該趕得及。

這就是雙胞胎在不同班的壞處了。

陸少辭連獼猴桃幹都不吃了,他瞪著大眼,“媽,你有空去的吧。”

等看見喬漓點頭他才放心,他剛剛真的有種媽媽不太想去的感覺。

但轉念一想,這怎麽可能嘛。

張明遠在旁邊不明白了,等喬漓走了之後他問,“大哥,你既然不怕喬姨揍你,那你剛開始這麽害怕幹嘛。”

還專門把他帶到家裏來,他原本還想著這段時間在家好好表現爭取個好的暑假印象分呢。

陸少辭‘哼’了聲,最後甩甩手,“說了你也不明白。”

其實他也模模糊糊著呢。

他就是隱約感覺到媽媽想讓他成為什麽樣的人,但是他沒做到……

張明遠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換了話題,“就我目前的觀察來看,大哥,你這次的‘爭寵’真是輸的徹徹底底。”

陸少辭扁著的嘴還沒恢覆呢,突然聽到這麽一句,他‘啊’了一聲,“就這次打架而已,我之前表現的可好了。”

張明遠對這後半句話表示懷疑。

他背著手,一副教導主任的樣子。

“你不能只會按照我給你的什麽刷碗刷鍋啊、掃地拖地啊這樣的事一個勁地做啊。”

要想爭寵,就得更時刻註意到喬姨的需求。

這就光張明遠看到的,陸少言居然在喬姨口渴的時候遞上茶水,這份體貼和覺悟,聰明和機敏,他家大哥怕是這輩子都趕不上了。

陸少辭不服,“這不可能,你就等著瞧吧。”

他只是最近確實害怕看到媽媽生氣的樣子,所以不怎麽在媽媽面前晃悠,但他之前也關心媽媽身體,時刻關註媽媽需求著呢。

只是這些都沒讓張明遠瞧見而已。

反正關心媽媽這件事上他不可能輸的。

兩人在外面晃悠,嘴邊拿著一小罐邊走邊吃,結果沒逛多遠就聽見有人大聲喊。

“張明遠!!!”

蔣愛紅怒氣沖沖的跑過來,她手上拿著卷子,上面赫然是九分的紅字。

“這就是你說的你關上門在家好好學習的成果嗎?你就是每天這樣學的?”

陸少辭驚呆了,不是說的明天上午嗎?

怎麽今天下午成績就出完了。

這群老師不講信用!

張明遠早就跑的沒影了,但他今天面對的是組合夾擊,跟個泥鰍一樣在媽媽手裏劃拉兩下,還是被他爸張年安抓住了。

陸少辭驚呆了,這氣的都不顧及他在場了。

直接鞋底皮帶啥的就上了?!

——

喬漓今天去了林夏家裏,梅娟家裏這次燒個紙似乎也是鬧出了什麽事。

她大概也能猜到,當初一袋糧食就把老大的婚事解決了,老二的婚事確是花了大幾十塊錢彩禮娶過來的媳婦。

現在老二一家不思進取,死死扒著父母想要吸他們的血。

他們只能去吸梅姐的。

不僅耽誤她工作,還想要拿她手裏的錢,天天就念叨著那筆撫恤費。

偏偏老大是個愚孝的,當初對梅姐也是真的好,這真是捆的梅姐往前走不動道。

這可能也是梅姐這麽費心費力托舉女兒的原因吧,見識過事業的繁華後,不希望她女兒被感情受困。

關鍵這得是梅姐自己看開才行,誰勸也都沒用。

喬漓揉揉腦袋決定暫時不考慮這件事,她看著林夏裁剪衣服,果然看技術高明的人踩縫紉機都是種治愈和享受。

這聲音和視覺都是。

“其實我手上單子還行,你不用特地照顧我生意的。”

喬漓聞言一哽,“相信我,這真不是照顧你生意。”

她也哪裏能想到,剛給陸少辭的衣服,他弄壞只需要一天。

林夏只當她在偷摸著想法幫助她又不好意思說,就最近她感覺別看喬漓冷冷的,但真的細致又貼心。

確實她在孕期能有活幹也挺好,有錢又能變相運動,到時候多給娃買點好東西。

運動了孩子也能更好生,之前生大丫頭的時候一直躺著後面生的時候都快沒勁了。

她轉移了話題,“你這是喝的啥呀?我聞著真的好香啊。”

喬漓泡的綠茶,此刻她端茶的動作一頓,感到有些抱歉,“泡的茶葉,只是我忘記孕婦不能喝了。”

她想了想,發現她買的這些茶葉居然連一個能分享的人都沒有。

“媽!”

喬漓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陸少辭,她說了句‘那我先走了’就快步回了隔壁。

因為她聽聲音居然還挺慌張的。

這對陸少辭來說可不常見,要知道他什麽時候都是沒心沒肺的。

陸少辭看見喬漓在家也是非常驚喜,張明遠被揍,連他去勸也沒用,大人的事現在只能交給大人解決了!

“媽,你快去看看明遠吧,他被他爸媽用皮帶打的老慘了。”

喬漓聽完事情緣由真是腦袋一疼。

這種事她去了能有什麽用?

但這確實是個機會,她盯著著急的陸少辭,“這事確實有法子,只是需要你犧牲一下。”

陸少辭一聽見有法子,頓時激動起來了,抱著她的胳膊就開始左右扭動。

“什麽都無所謂了,媽媽你快說什麽法子啊!”

喬漓笑了笑,也沒賣關子,“他是倒數第二,你是倒數第一,只要我打你打的更狠,張明遠媽媽到時候就會反過來勸我。”

陸少辭:“!!!”

所以是要犧牲他的屁股。

可是他從小到大從來沒被家長打過,這可是兄弟裏面最值得炫耀的地方。

但張明遠還等著他去救呢。

這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尤其還是因為他犯錯把人帶回家的,不然按照張明遠說的,他這時候還能在家好好表現,爭取寬大處理呢。

他鼓起勇氣,“那媽你就來吧!”

喬漓看了他一眼,他都快害怕的‘哇’的一聲哭出來了,還要硬著頭皮強撐。

她瞬間就嘆了口氣,“算了,我開玩笑的。”

其實看到陸少辭前天帶著一身傷出現,這副場面和第一天一模一樣,那時候她就想,果然挨打這件事沒讓他長記性。

明顯陸少辭他就是個不知悔改的性子。

這次更是,他還拉著張明遠過來當擋箭牌,就他的這點小心思,他覺得這個家誰看不出來。

她那時候真的想把他狠狠揍一頓。

但是就她的性格來說,還真的很難做出打孩子這種事。

她可是奉行了這麽多年的文明講理的準則啊。

她想了想,頓時轉換了主意,“我有辦法,但我也有要求。”

陸少辭一聽說‘不用挨打也有辦法’,瞬間也不問什麽要求了,此刻別說一個了,三個都行。

他擦幹溢出來的一點眼淚,弓著身子抱著媽媽的胳膊激動地說,“媽,你放心,我以後肯定不打架了。”

喬漓:“……”

她什麽時候說過是打架。

但之後再說吧,不然鬧騰來鬧騰去張明遠這小孩的屁股怕是保不住了。

張明遠和陸少辭雖然一樣不太聰明,也愛鬧事,但都是不壞的孩子。

喬漓笑了一下,其實有時候他們也挺聽話懂事,最關鍵的是喬漓覺得他們還挺好玩的。

她騎上自行車腳一蹬就走了,張明遠家不怎麽去,在隔壁莊,記憶中沒什麽印象了,還是陸少辭坐在後座給她指揮認路。

就是這距離兩千米遠呢,就不用給她解釋下一個路口了。

真該換他來騎算了。

張明遠家還是挺明顯的,他家門口有棵十年的柿子樹,結出的果子很多,每年蔣愛紅也會拜訪送給她家一點。

陸少辭確實也沒誇大,她還沒進門呢,首先傳到耳朵裏的就是張明遠的痛呼哀嚎聲。

這破風聲,是用皮帶打的嗎?

她趕緊叫住蔣愛紅,“愛紅姐,咱不就是想要讓孩子成績變好嗎?這打成這樣也沒用不是。”

蔣愛紅也給喬漓三分面子,主要是這附近誰也都給喬漓三分面子,陸聞遠當年厚道會做人,現在更是在外面掙了錢出了點名堂。

誰也不想和這樣的人家過不去啊。

蔣愛紅看她來了,確實也都不太敢打了,一是在外人面前難看,二是生怕牽扯到她啊。

因為她長相漂亮,這皮膚嫩的一看也沒吃過苦。

“小漓,這你不用管,這小子天天在屋裏說要學習,連家裏兩個老人家說話做事都小心的很,怕影響到他。

結果他倒好,期末考試給我考個九分出來。”

喬漓頓時扶額,她突然現在就想走,然後讓蔣愛紅教訓一下孩子吧。

但她又確實對陸少辭許諾的那個要求有點心動。

她開始出主意,“這不是快暑假了嗎?可以讓我家孩子教他。”

蔣愛紅生氣的臉都紅了,此刻也有點上頭暈乎不太清醒,她茫然地表情有點懷疑人生。

“讓倒數第一教倒數第二?”

“當然不是。”喬漓咳嗽了聲,“是我家少言。”

她整合了一下重新說,“讓我家少言在暑假的時候給明遠這孩子補習你看怎麽樣。”

年紀第一?陸少言?

每年的道德標兵,小紅花拿到手軟的乖孩子。

蔣愛紅眼睛瞬間就亮了,她趕忙攔住張年安,“別罵了別罵了,小漓說了暑假讓少言給咱家孩子補習呢。”

喬漓在旁邊連忙補充了句,“不要補課費。”

她加大說服力度,“主要是少辭這孩子你們也知道,我的想法跟你們一樣,這好不容易趕上這個機會,得好好學習考個初中才行。

正好趁著這個暑假讓少言好好帶帶少辭,明遠也可以跟著一起,這樣正好也不耽誤。”

她這話一出,蔣愛紅瞬間共情了,恨不得現在就放暑假,把孩子打包送進她家裏。

喬漓松了口氣,現在只能說‘不急在一時。’

這也算是暫時把問題給解決了。

雖然打人的聲音響,但張年安大多是恐嚇地抽桌子,抽書櫃,但那也很嚇人啊,反正張明遠被嚇的不清。

到底是獨子,還是當心肝寵著的,真打壞了他們兩口子還有家裏兩個長輩以後得不知道多心疼呢。

就連他們這次打,也是趁著他們爹娘不在家的時候打的。

張明遠趴在床上,此刻他感動地稀裏嘩啦,對著去搬救兵的陸少辭狠狠錘肩,“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喬漓:“……”

她在旁邊咳嗽一聲,開始步入正題,“少辭,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嘛?”

陸少辭現在正沈浸在拯救朋友的興奮當中,此刻頓時拍胸脯保證。

“媽,都說了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打架了。”

陸少辭怎麽想都覺得他最近犯的錯就這一個,媽媽之前的要求肯定是在點這點事!

也該讓張明遠看看他有多會理解媽媽心意了。

喬漓瞇起眼懷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是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

陸少辭不明所以。

“那不是為了勸蔣姨瞎說的嗎?”

喬漓比陸少辭高一個頭,此刻低頭盯著他然後笑了笑,“當然不是,我的要求就是你從今天起就要開始學習了。”

陸少辭小臉緊繃,他?去學習?

這兩個詞完全搭不起來好吧。

喬漓看他表情不對,頓時瞇了瞇眼,“難道說,你想反悔?”

那當然不是!

他們這些做兄弟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信用!要是讓別人知道他反悔了,會怎麽看他!

他…他只是意外而已嘛。

陸少辭扁扁嘴,小聲嘟囔,“真是的,我是這麽不講信用的人嗎?”

喬漓拍拍他的頭,原本覺得他本性很好,就算成績不好做人也不會失敗。

但是吧,原著是那樣的,他的脾氣個性又太沖動,讀書是個沈澱自身的好方式,無論是自制力、學習能力、閱歷、社會地位各方面都能在讀書上得到成長。

讀書可不是小孩子們想的那種普通的念書而已。

喬漓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少辭的心理年紀太小了。

喬漓給人蔣愛紅打聲招呼後就帶著陸少辭離開了,反正一時半會感覺計劃也實施不上。

也得給另一個當事人陸少言說說,她拿著他的名聲在外面給人做擔保了。

不過教學她來負責,陸少言太愛勉強自己,還不懂得松弛有度的道理,之所以在外面這樣說,是同樣的年紀到底更能產生影響。

她小時候還遇上個非要和她做朋友的同學,理由就是說給她做朋友成績就能變得好起來呢。

等回到家,發現她家鐵門鎖著的門開了。

這個點應該是少言放學回家了。

喬漓隱約記起件事,“所以說,少辭你是曠課了對吧。”

陸少辭卸了心頭大事,還沈浸在救了兄弟的興奮當中呢,滿腦子都是剛剛他的偉岸身影,現在根本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他聽見自己的名字‘嗯’了一聲,直到喬漓重覆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

“這種事完全不用在意!這都考完試了已經算是暑假了,今天上午的課我就有幾個兄弟已經開始不來了。”

期末考試都考完了,不光是學生們,連老師們都等著放假呢,對這種事本來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而且他最好的兄弟張明遠都被家裏抓走了,他怎麽能再背著書包去上課啊。

喬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看了眼他一直背著但實際空蕩蕩的小包。

“這可不行呢,都說了要好好學習的,所以我們現在就開始補課吧。”

啊?

現在就要開始?

陸少辭撓頭訕笑,“媽媽,你看這本來就馬上要暑假了。”再馬上就要開學了,開學再學不行嗎?

但後面那句他不敢說。

他抿緊嘴小心地擡眼看了看媽媽,然後看到媽媽又笑了。

“是要從暑假開始實現彎道超車嗎?那這簡直太好了,你剛剛不是說現在就是暑假了嗎?”

喬漓覺得讓熊孩子學習可真難,但幸虧,她和陸少辭相處的過程中已經掌握拿捏他的方式了。

但教學之前,要不要先吃飯?

梅姐今天不知道來不來,來了就讓梅姐發揮,不來她就給孩子們下點面條打幾個雞蛋算了。

她等了一會,手上從醫術換成趣味讀物,還帶拼音的那種。

她覺得陸少辭的實際水平也就在二年級,剛學加減乘除的時候,不知道他會不會背九九乘法表,不對,她現在都不知道他認不認字。

她把這本書遞給陸少辭,“從裏面找出‘牛肉幹’三個字給我。”

陸少辭舉手,“我能找‘天天向上’嗎?我喜歡這個標語。”

喬漓點點頭,對他的情況大致了解了。

“不認識‘牛肉幹’這三個字對吧?”

甚至連‘好好學習’這四個字懷疑他都認不全,還喜歡呢,這個標語就在明湖路小學的大門上。

路過或者進門的時候看上一眼都能記住了。

對面的陸少辭‘啊’的長叫一聲。

這問答也太犀利了吧,他完全抵擋不住!

他都有點後悔了,想要回到那個做選擇的時候。

他會選跪在地上抱媽媽大腿然後大聲,‘媽媽,要不你還是打我吧。’

他現在願意犧牲他的屁股。

喬漓沒理會他的變相求饒,而是在紙上戳戳畫畫,不行啊,這要補的也太多了。

突然有點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好像只能慢慢來。

比起陸少辭先承受不住,她倒覺得她會先生氣,所以今天就先當個摸底測試好了,對於摸底測試的結果,這可真是一團糟。

“今天就先到這吧。”

結束啦?

陸少辭瞪大眼,他覺得他又行了,他興奮地跑到廚房,二舅寄的東西就在那裏,但是沒有果脯了,只有牛肉幹。

為什麽會沒有的啊。

他只吃了一小盒子西梅子果脯的,應該還有九盒才對啊,他又翻開另外一個箱子,發現裏面也是空的。

可是去問媽媽的話會不會又被抓著提問啊。

有點不敢回去問。

他撅著嘴,最後拿了三根牛肉幹。

——

這個時候天還沒黑,現在的小學上學時間真的挺短的,喬漓沒有多餓,因為她在蔣愛紅家吃了一點零食。

太熱情了。

等到了晚上六點,梅姐沒有來。

那她就用這剩菜給兩個孩子下點面吃好了,畢竟今天的菜是青椒肉絲,青辣椒不辣,只是香,所以小孩也能吃。

這道菜無論是蓋飯還是下面都是一絕。

這個天氣已經可以不吃湯面了,吃幹拌面配菜晚上應當會更舒服些。

喬漓用的是手搟面,這種面口感更勁道更香醇。

陸少辭舉手,“我要在屋裏吃。”喬漓:“……”

她點點頭,行吧,給他點適應的時間。

餐桌上正好只有她和陸少言,喬漓就趁著這次機會把在張明遠家裏的事給他說了下。

陸少言聽完之後垂下眼,“我想試試。”

去嘗試教導弟弟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想試試教學呢?如果他願意的話喬漓並不反對,這也可以增進兄弟之間相處。

喬漓露出個有點趣味的笑容,“那你明天就先試試。”

感覺陸少言還蠻關心弟弟的。

記得原著中一直說他們針鋒相對,但如果陸少言真的有一點心思的話,陸少辭不可能會過得這麽瀟灑。

畢竟就連原著裏母親都懷疑陸少辭的死是陸少言下的手。

所以他對弟弟的感情真的很覆雜啊。

為了弟弟還去找男主報仇,這種失去理性的態度?喬漓突然覺得陸少辭如果真的變壞了,陸少言也會是那種助紂為虐的那種哥哥。

對面陸少言吃了一口面,又吃了一口菜,他準備了兩個碗,很明顯的不喜歡蓋飯。

他夾菜的時候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擡起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喬漓搖搖頭,管他呢。

反正她現在的這個陸少言是個可愛的孩子。

隔天是明湖路小學出成績的日子,蔣愛紅之所以先知道成績是她單獨飽含期待的去問的,然後老師掏給她一張九分的卷子。

……這也難怪她生氣到一定要揍人了。

陸少辭把試卷拿回來,喬漓一看考了六分,還有張明遠的分數,這個時候應該沒有十分的卷子吧。

喬漓皺著眉頭指著一道題,“這個古詩題的答案為什麽你寫五?”

陸少辭雙手放在背後搓著,“就是……抽簽橡皮抽的。”

喬漓:“……”

一塊橡皮他用兩個考場?

這種情況這張卷子太多了,她也懶得提,反正這個暑假不會讓陸少辭這麽輕松的給度過去的。

喬漓看著陸少辭讓她簽字的大眼,她頓了一下,最後在試卷上寫上了‘陸聞遠’的名字。

“今天晚上回來少言會給你講課。”

“啊!為什麽今天是他啊?”

陸少辭天都塌了,這人在學校裏看他丟人還不夠,在家裏也要看他丟人了。

喬漓無視埋怨,“學生沒有挑選老師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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