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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一更◎
陸少辭撇了撇嘴, 怎麽不能挑老師了？他覺得只要他足夠挑刺，就一定能換老師的！
更不要提他可不覺得陸少言有耐心教他。
肯定只是為了嘲笑他來的。
果然，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二年級課本呢？”
“我現在已經五年級了！”陸少辭昂著頭, 還嫌不夠的指著課本上的‘五’給他展示。
陸少辭又補充了下, “不對，馬上就要六年級了。”
在陸少辭掌握知識的水準上, 陸少言的想法其實和媽媽的差不多。
但陸少言看了他一眼，也沒堅持。
他拿起桌上的書翻了幾頁，“……你的書怎麽頁數都對不上？”
陸少辭理所當然，“當然是被我用來折紙飛機了啊。”
陸少言來之前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他知道陸少辭很針對他，也不會配合。
但這副對學習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態度。
“你當我為什麽來？”
陸少辭瞥了他一眼, 還不是為了嘲笑他。
他真討厭，逼著他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讓他在媽媽面前當這個破壞關系的壞人對吧。
他才不上當呢。
“我哪知道你怎麽想的！”
陸少言合上書, 眼睛低垂，“我是為媽媽來的。”
看陸少辭茫然，他解釋的清楚明白些, “媽媽在外面許下那樣的承諾，等這個暑假過去，如果你們的成績沒有提高, 那影響到的可是媽媽的信譽。”
陸少辭瞬間底氣不足，“那媽媽她……”
“她很忙。”
陸少辭垂下頭，他也不想讓媽媽那麽辛苦好吧, 他只是不想被陸少言教而已。
但這個家裏確實又找不出別的人了。
他勉強承認他說的算是有點道理吧, 那他這個暑假不就要一直在他的魔爪之下了。
這種事情, 真的好可怕啊！
陸少辭把他的卷子拿出來，“知道了，我會學的，會學的，你來教我吧。”
只是這教人的方法有點太硬核了吧，陸少言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懂，不光他學的累，陸少言教的過程中也皺著眉頭。
陸少言：“這題算的不對，應該把這兩個數先相加再繼續算。”
“為什麽要把這兩個數加在一起啊？”
陸少言疑惑，“為什麽你會看不懂？”
陸少辭抓著腦袋，“因為你沒說明白吧！”
喬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其實她在陸少言說的時候也預料到了他們雞同鴨講的畫面了，才會笑著看他。
陸少言到底年齡還太小，不太理解每個人的思維模式是不同的。
不過，以兩人的關系，陸少言能讓陸少辭乖乖坐下聽課就已經足夠了不得了。
喬漓上前拍了拍他，“讓我來吧。”
陸少言明顯身軀一僵，然後低下頭撇過臉去。
喬漓覺得他可能是覺得他已經做出承諾，但沒做好的這件事感到羞窘吧。
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啊，喬漓感覺她要打人頭的手又癢了。
“責任感別太強啊，少言。”
這點上你該看陸少辭就做的很好，他滿臉沒有學不會的羞愧，只知道大聲呼救，眼神像在看天神，“媽，你回來了！”
喬漓挑眉看他，又看著桌面上的五年級期末考試試卷。
她拍拍陸少言的肩，“去你房間把二年級的書拿來。”她補充了句，“如果試卷也有的話，一起拿來。”
陸少辭：“！！！”
為什麽媽媽也覺得他該是二年級啊！
他表情遲疑，開始懷疑自己了。
好吧，二年級就二年級吧。
當然，試卷也肯定會簡單點的對吧。
陸少辭笑彎著眼睛撓頭自信道，“媽媽，你放心，我現在做二年級試卷肯定能考兩位數了。”
喬漓：“……”
不是很自信嗎？就自信到這種程度是吧。
陸少言的書本試卷都是有整理的，以前放在床下，現在放在喬漓給整理的院子裏，等拿到手喬漓當即給人謄抄的一份讓陸少辭做。
她給人計時，也是七十分鐘。
喬漓則倚靠在陸少辭床頭櫃上看書打發時間，看書其實還挺看運氣的，比如現在喬漓就覺得手上的這本書有點過於無趣了。
連打發時間都做不到。
這個時期的話，電視劇倒是不錯，但電視機有陸少辭在又不能買。
或許可以等哪天帶兩個孩子去看電影。
就當過個癮吧。
她在這坐著，陸少辭就不一會左蹭蹭右蹭蹭。
她理解了，陸少辭他顯然沒有耐心了，如果是學校，有老師巡查，同學緊張那種氛圍感就罷了。
現在他在家，在她面前他又最會撒嬌，能堅持三十分鐘看起來就是極限了。
“坐不住了嗎？”
陸少辭被嚇了一跳，但他拍著胸脯保證，“媽，你就放心吧，七十分鐘我肯定能做完。”
喬漓：“……”
怎麽，還是她留的時間太多了？
她嘆了口氣，“我明天去帶你看大夫吧。”
陸少辭瞪大眼，連橡皮都不玩了，他身子往櫃子底部縮了點，“我又沒病，看什麽大夫嘛？”
“上次我去見大夫，他就說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愛得一種叫‘多動癥’的病。”喬漓拖長語調停頓片刻，如願看他的臉色變得緊張，“我看你這癥狀就挺像的。”
“一點都不像！”
什麽‘多動癥’啊，他只是在家裏比較放松，在學校裏……反正挺少的。
陸少辭心虛地上下看一眼自己，他應該沒病吧。
他今天先是被陸少言嫌棄，現在還發現了他身體有隱疾，救命啊，這天底下誰能有他慘啊！
他抹了抹濕漉漉的眼睛正襟危坐，不就是不動嗎，他這才不是得了什麽病呢。
肯定不是！
喬漓用咳嗽掩飾笑容，她覺得陸少辭這性格真是太適合逗逗他了。
一這樣算是恐嚇一把之後他全程變得好乖，屁股全程沒離開過椅子，橡皮也不玩了，手肘放在桌上用最標準的小學生姿態做題。
等四十分鐘後，喬漓收了試卷，當著他面給他批改了下。
滿試卷的紅色，最後算出來居然是五十六？
可能是她從沒看到過錯誤這麽多的卷子吧。
但是。
喬漓指尖撣了撣卷子，怎麽說呢，她發現，當她把期望降的足夠低的時候，陸少辭倒是能給她驚喜了。
分數雖然沒及格，但至少證明，他是能學會的對吧。
看到分數陸少辭整個人頓時松懈下來了，他激動，“媽，我就說我能考兩位數的吧。”
而且還不是十幾分，是五十幾分！
他拿著紙轉了好幾圈，只是陸少言他五年級的試卷能考一百，他又低沈下來，臉趴在紙墊著的桌子上。
喬漓：“……”
沒事，對於陸少辭的這副光速變臉她已經習慣了。
“等抽時間給你講你的錯題。”喬漓想了想，“不對，對的也給你講。”
二年級的數學試卷他居然用了草稿紙，應該有些算術題是他一個個數出來的。
“媽媽，休息一下吧。”
陸少言端著切好的蘋果和雪梨走上來，上面還貼心地擺放著幾根牙簽。
喬漓點點頭，把試卷暫時放了回去，雖然考完當場講效果最好，但陸少辭的學習進度明顯急不得。
旁邊的陸少辭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他從小抽屜裏拿出汽水。
他眼睛亮亮的，“媽，你要不要喝喝這個。”
喬漓拒絕，“不用。”
陸少辭扁扁嘴，茶那玩意有啥好喝的嘛，有點苦有點澀的，大夏天的還燙嘴。
但現在看來他得學會泡茶才行！
喬漓則是選了一塊雪梨，剩下的就等著吃完飯當餐後水果吧。
她去到廚房發現晚飯已經做好了，今天晚上吃的比較隨意，是弄了幾個槐花餅吃的。
最近這玩意挺多，又是時令菜。
都不用買，梅姐找棵槐花樹隨便摘一袋子就夠吃頓飯的了。
喬漓倒是好久沒吃過了，只隱約記得味道挺特殊的，她嘗了一口，味道真的蠻特殊的。
記得還是她爺奶在世的時候給她做的。
她拍拍手又放下，“梅姐，你刷鍋真的不用這麽小心的。”
如果真想學習的人，那必然是全身心投入，就她高考的那段時間，隔壁家還開拖拉機呢，也沒見有什麽耽誤的。
梅娟擺手，“不不不，你這能讓小辭學習已經夠難得的了，我怎麽能給你拖後腿呢。”
梅娟怎麽也沒想到，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月。
少辭都從個混小子變成讀書的好孩子了，小漓她這簡直也太調.教有方了吧，真是了不得。
喬漓：“……”
如果是陸少辭和張明遠這樣的熊孩子，那好吧。
這頓晚飯都沒必要上桌吃，喬漓拿個油紙包上幾個給孩子們送去就行了，她吃完飯又出了一趟門。
因為她註意到陸少辭的房間雖然不小，但三個人如果都在的時候還是太擁擠，等以後張明遠要來就更不合適了。
她得弄張桌子擺在院子裏，這樣不用侵占私人空間，幹活做事也算方便。
反正外面的夜燈也夠亮，有時候比起屋裏悶悶的，院子裏有門縫裏透出來的風夏天還涼快些。
她記得劉嬸子對象就是個木匠。
做工的時候傷過腿，不怎麽能做活了，但手藝真的好，聽說最厲害的就是能滿足各種用戶的需求。
原本喬漓打算去問劉嬸子，沒想到她還沒去問劉嬸子就過來找她了。
“小漓，小陸打電話找你，你現在有空沒？”
喬漓想了想，這個‘有空沒’的意思是她這邊忙那陸聞遠就把電話掛掉，不忙的話就聊兩句。
所以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這可真是稀奇，大半個月不怎麽打電話回家的人最近一打就是打兩個電話。
她拿起聽筒‘餵’了一聲。
“我後天準備回家一趟。”
這消息可真是意外，喬漓以為至少是要生日往後呢，“這次是要在家待幾天？”
陸聞遠那邊停頓了下，“抱歉。”
所以還是一天的意思，喬漓覺得他不用感到抱歉。
他如果真多待幾天，她反而會感到困擾。
陸聞遠繼續道，“還有前些天的粽子，辛苦了。”
喬漓突然想起陸聞遠在外面好像確實忙的腳不沾地，他們那一夥人算是完完全全的工作狂，忙起來時間都不看，也別提節日的事了。
原著中，陸少言是二十歲匆忙頂替父親的職位當上陸總，所以說，陸聞遠是十幾年後工作猝死？
就算不是猝死，這拼命程度也絕對和工作有關。
胃病？或者是其他的。
喬漓頭疼，“在外面也要多註意身體啊。”
“我會的。”
這語氣還蠻溫柔的，這句話也是真的蠻沒用的。
反正他馬上也要回來了，有什麽事不如就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吧。
想到這喬漓掛掉電話，劉嬸子像上次那樣湊了過來，她覺得她上次勸的話有用，臉上滿是欣慰和調笑。
“就這還說打電話都是為了孩子的事？”
喬漓想了想，“潛臺詞是。”
劉嬸子只當她是害羞了，擺擺手也就不再多提，“你剛剛說要打桌椅是吧，有什麽要求嗎？”
喬漓拿筆給劉嬸子畫了下，她覺得劉嬸子丈夫既然理解能力強，那這種清晰明了的示意圖肯定是能夠看懂的。
“就適合孩子一米四身高的一整套座椅，不用多實在也不用多大。”
太實在就太重了，她一個人收拾不來，太大的話等不用這也太擠占空間了。
“著急嗎？”
喬漓想了想，“還行，半個多月吧。”
劉嬸子也沒打聽是幹嘛的，就痛快的表示，“那等打好了我找個三輪車給你拉到家門口去。”
“那就謝謝嬸子了。”
喬漓沒繼續逗留，她想起明天家長會的事情就有點頭疼。
在這點上，陸聞遠回來的時機倒晚了點，喬漓笑了一下搖搖頭，突然感覺有點可惜。
【作者有話說】
發現後面的家長會情節寫的太不對味了，修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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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辭撇了撇嘴, 怎麽不能挑老師了？他覺得只要他足夠挑刺，就一定能換老師的！
更不要提他可不覺得陸少言有耐心教他。
肯定只是為了嘲笑他來的。
果然，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二年級課本呢？”
“我現在已經五年級了！”陸少辭昂著頭, 還嫌不夠的指著課本上的‘五’給他展示。
陸少辭又補充了下, “不對，馬上就要六年級了。”
在陸少辭掌握知識的水準上, 陸少言的想法其實和媽媽的差不多。
但陸少言看了他一眼，也沒堅持。
他拿起桌上的書翻了幾頁，“……你的書怎麽頁數都對不上？”
陸少辭理所當然，“當然是被我用來折紙飛機了啊。”
陸少言來之前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他知道陸少辭很針對他，也不會配合。
但這副對學習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態度。
“你當我為什麽來？”
陸少辭瞥了他一眼, 還不是為了嘲笑他。
他真討厭，逼著他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讓他在媽媽面前當這個破壞關系的壞人對吧。
他才不上當呢。
“我哪知道你怎麽想的！”
陸少言合上書, 眼睛低垂，“我是為媽媽來的。”
看陸少辭茫然，他解釋的清楚明白些, “媽媽在外面許下那樣的承諾，等這個暑假過去，如果你們的成績沒有提高, 那影響到的可是媽媽的信譽。”
陸少辭瞬間底氣不足，“那媽媽她……”
“她很忙。”
陸少辭垂下頭，他也不想讓媽媽那麽辛苦好吧, 他只是不想被陸少言教而已。
但這個家裏確實又找不出別的人了。
他勉強承認他說的算是有點道理吧, 那他這個暑假不就要一直在他的魔爪之下了。
這種事情, 真的好可怕啊！
陸少辭把他的卷子拿出來，“知道了，我會學的，會學的，你來教我吧。”
只是這教人的方法有點太硬核了吧，陸少言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懂，不光他學的累，陸少言教的過程中也皺著眉頭。
陸少言：“這題算的不對，應該把這兩個數先相加再繼續算。”
“為什麽要把這兩個數加在一起啊？”
陸少言疑惑，“為什麽你會看不懂？”
陸少辭抓著腦袋，“因為你沒說明白吧！”
喬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其實她在陸少言說的時候也預料到了他們雞同鴨講的畫面了，才會笑著看他。
陸少言到底年齡還太小，不太理解每個人的思維模式是不同的。
不過，以兩人的關系，陸少言能讓陸少辭乖乖坐下聽課就已經足夠了不得了。
喬漓上前拍了拍他，“讓我來吧。”
陸少言明顯身軀一僵，然後低下頭撇過臉去。
喬漓覺得他可能是覺得他已經做出承諾，但沒做好的這件事感到羞窘吧。
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啊，喬漓感覺她要打人頭的手又癢了。
“責任感別太強啊，少言。”
這點上你該看陸少辭就做的很好，他滿臉沒有學不會的羞愧，只知道大聲呼救，眼神像在看天神，“媽，你回來了！”
喬漓挑眉看他，又看著桌面上的五年級期末考試試卷。
她拍拍陸少言的肩，“去你房間把二年級的書拿來。”她補充了句，“如果試卷也有的話，一起拿來。”
陸少辭：“！！！”
為什麽媽媽也覺得他該是二年級啊！
他表情遲疑，開始懷疑自己了。
好吧，二年級就二年級吧。
當然，試卷也肯定會簡單點的對吧。
陸少辭笑彎著眼睛撓頭自信道，“媽媽，你放心，我現在做二年級試卷肯定能考兩位數了。”
喬漓：“……”
不是很自信嗎？就自信到這種程度是吧。
陸少言的書本試卷都是有整理的，以前放在床下，現在放在喬漓給整理的院子裏，等拿到手喬漓當即給人謄抄的一份讓陸少辭做。
她給人計時，也是七十分鐘。
喬漓則倚靠在陸少辭床頭櫃上看書打發時間，看書其實還挺看運氣的，比如現在喬漓就覺得手上的這本書有點過於無趣了。
連打發時間都做不到。
這個時期的話，電視劇倒是不錯，但電視機有陸少辭在又不能買。
或許可以等哪天帶兩個孩子去看電影。
就當過個癮吧。
她在這坐著，陸少辭就不一會左蹭蹭右蹭蹭。
她理解了，陸少辭他顯然沒有耐心了，如果是學校，有老師巡查，同學緊張那種氛圍感就罷了。
現在他在家，在她面前他又最會撒嬌，能堅持三十分鐘看起來就是極限了。
“坐不住了嗎？”
陸少辭被嚇了一跳，但他拍著胸脯保證，“媽，你就放心吧，七十分鐘我肯定能做完。”
喬漓：“……”
怎麽，還是她留的時間太多了？
她嘆了口氣，“我明天去帶你看大夫吧。”
陸少辭瞪大眼，連橡皮都不玩了，他身子往櫃子底部縮了點，“我又沒病，看什麽大夫嘛？”
“上次我去見大夫，他就說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愛得一種叫‘多動癥’的病。”喬漓拖長語調停頓片刻，如願看他的臉色變得緊張，“我看你這癥狀就挺像的。”
“一點都不像！”
什麽‘多動癥’啊，他只是在家裏比較放松，在學校裏……反正挺少的。
陸少辭心虛地上下看一眼自己，他應該沒病吧。
他今天先是被陸少言嫌棄，現在還發現了他身體有隱疾，救命啊，這天底下誰能有他慘啊！
他抹了抹濕漉漉的眼睛正襟危坐，不就是不動嗎，他這才不是得了什麽病呢。
肯定不是！
喬漓用咳嗽掩飾笑容，她覺得陸少辭這性格真是太適合逗逗他了。
一這樣算是恐嚇一把之後他全程變得好乖，屁股全程沒離開過椅子，橡皮也不玩了，手肘放在桌上用最標準的小學生姿態做題。
等四十分鐘後，喬漓收了試卷，當著他面給他批改了下。
滿試卷的紅色，最後算出來居然是五十六？
可能是她從沒看到過錯誤這麽多的卷子吧。
但是。
喬漓指尖撣了撣卷子，怎麽說呢，她發現，當她把期望降的足夠低的時候，陸少辭倒是能給她驚喜了。
分數雖然沒及格，但至少證明，他是能學會的對吧。
看到分數陸少辭整個人頓時松懈下來了，他激動，“媽，我就說我能考兩位數的吧。”
而且還不是十幾分，是五十幾分！
他拿著紙轉了好幾圈，只是陸少言他五年級的試卷能考一百，他又低沈下來，臉趴在紙墊著的桌子上。
喬漓：“……”
沒事，對於陸少辭的這副光速變臉她已經習慣了。
“等抽時間給你講你的錯題。”喬漓想了想，“不對，對的也給你講。”
二年級的數學試卷他居然用了草稿紙，應該有些算術題是他一個個數出來的。
“媽媽，休息一下吧。”
陸少言端著切好的蘋果和雪梨走上來，上面還貼心地擺放著幾根牙簽。
喬漓點點頭，把試卷暫時放了回去，雖然考完當場講效果最好，但陸少辭的學習進度明顯急不得。
旁邊的陸少辭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他從小抽屜裏拿出汽水。
他眼睛亮亮的，“媽，你要不要喝喝這個。”
喬漓拒絕，“不用。”
陸少辭扁扁嘴，茶那玩意有啥好喝的嘛，有點苦有點澀的，大夏天的還燙嘴。
但現在看來他得學會泡茶才行！
喬漓則是選了一塊雪梨，剩下的就等著吃完飯當餐後水果吧。
她去到廚房發現晚飯已經做好了，今天晚上吃的比較隨意，是弄了幾個槐花餅吃的。
最近這玩意挺多，又是時令菜。
都不用買，梅姐找棵槐花樹隨便摘一袋子就夠吃頓飯的了。
喬漓倒是好久沒吃過了，只隱約記得味道挺特殊的，她嘗了一口，味道真的蠻特殊的。
記得還是她爺奶在世的時候給她做的。
她拍拍手又放下，“梅姐，你刷鍋真的不用這麽小心的。”
如果真想學習的人，那必然是全身心投入，就她高考的那段時間，隔壁家還開拖拉機呢，也沒見有什麽耽誤的。
梅娟擺手，“不不不，你這能讓小辭學習已經夠難得的了，我怎麽能給你拖後腿呢。”
梅娟怎麽也沒想到，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月。
少辭都從個混小子變成讀書的好孩子了，小漓她這簡直也太調.教有方了吧，真是了不得。
喬漓：“……”
如果是陸少辭和張明遠這樣的熊孩子，那好吧。
這頓晚飯都沒必要上桌吃，喬漓拿個油紙包上幾個給孩子們送去就行了，她吃完飯又出了一趟門。
因為她註意到陸少辭的房間雖然不小，但三個人如果都在的時候還是太擁擠，等以後張明遠要來就更不合適了。
她得弄張桌子擺在院子裏，這樣不用侵占私人空間，幹活做事也算方便。
反正外面的夜燈也夠亮，有時候比起屋裏悶悶的，院子裏有門縫裏透出來的風夏天還涼快些。
她記得劉嬸子對象就是個木匠。
做工的時候傷過腿，不怎麽能做活了，但手藝真的好，聽說最厲害的就是能滿足各種用戶的需求。
原本喬漓打算去問劉嬸子，沒想到她還沒去問劉嬸子就過來找她了。
“小漓，小陸打電話找你，你現在有空沒？”
喬漓想了想，這個‘有空沒’的意思是她這邊忙那陸聞遠就把電話掛掉，不忙的話就聊兩句。
所以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這可真是稀奇，大半個月不怎麽打電話回家的人最近一打就是打兩個電話。
她拿起聽筒‘餵’了一聲。
“我後天準備回家一趟。”
這消息可真是意外，喬漓以為至少是要生日往後呢，“這次是要在家待幾天？”
陸聞遠那邊停頓了下，“抱歉。”
所以還是一天的意思，喬漓覺得他不用感到抱歉。
他如果真多待幾天，她反而會感到困擾。
陸聞遠繼續道，“還有前些天的粽子，辛苦了。”
喬漓突然想起陸聞遠在外面好像確實忙的腳不沾地，他們那一夥人算是完完全全的工作狂，忙起來時間都不看，也別提節日的事了。
原著中，陸少言是二十歲匆忙頂替父親的職位當上陸總，所以說，陸聞遠是十幾年後工作猝死？
就算不是猝死，這拼命程度也絕對和工作有關。
胃病？或者是其他的。
喬漓頭疼，“在外面也要多註意身體啊。”
“我會的。”
這語氣還蠻溫柔的，這句話也是真的蠻沒用的。
反正他馬上也要回來了，有什麽事不如就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吧。
想到這喬漓掛掉電話，劉嬸子像上次那樣湊了過來，她覺得她上次勸的話有用，臉上滿是欣慰和調笑。
“就這還說打電話都是為了孩子的事？”
喬漓想了想，“潛臺詞是。”
劉嬸子只當她是害羞了，擺擺手也就不再多提，“你剛剛說要打桌椅是吧，有什麽要求嗎？”
喬漓拿筆給劉嬸子畫了下，她覺得劉嬸子丈夫既然理解能力強，那這種清晰明了的示意圖肯定是能夠看懂的。
“就適合孩子一米四身高的一整套座椅，不用多實在也不用多大。”
太實在就太重了，她一個人收拾不來，太大的話等不用這也太擠占空間了。
“著急嗎？”
喬漓想了想，“還行，半個多月吧。”
劉嬸子也沒打聽是幹嘛的，就痛快的表示，“那等打好了我找個三輪車給你拉到家門口去。”
“那就謝謝嬸子了。”
喬漓沒繼續逗留，她想起明天家長會的事情就有點頭疼。
在這點上，陸聞遠回來的時機倒晚了點，喬漓笑了一下搖搖頭，突然感覺有點可惜。
【作者有話說】
發現後面的家長會情節寫的太不對味了，修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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