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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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裴厲在一片混沌裏掙紮著醒來，天花板上的燈像團散不開的光暈，晃得他眼疼，他眨了好幾下，才慢慢看清周圍的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額角傳來陣陣鈍痛，像根細針紮進太陽穴，他想擡手揉一揉，可胳膊剛動了半寸，就被一陣無力感拽了回去，連胸腔內的氣息都變得急促。
“少爺醒了，去叫醫生。”
病房角落站著的黑西裝聽到動靜，其中一個立刻走向門口朝外低聲吩咐，另一個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裴厲啞著嗓子開口：“我躺了多久了？和我一起的人呢？”
“距離車禍已經過去三天了，陳總助在隔壁病房，人還沒醒，但情況穩定了，你別擔心。”
黑西裝公事公辦，可人口中只提到陳星，沒有別的多餘的消息。
病房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走進來：“有沒有覺得頭暈加重，或者惡心想吐？”
醫生邊說邊掀開他的眼皮，拿手電筒照了照。
檢查做得很快，醫生離開前特意囑咐道：“最近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情緒波動對恢覆不好。”
還專門叮囑了黑西裝“註意觀察藥液情況，有異常立刻叫護士”，就拿著病歷夾離開了。
病房裏又恢覆了安靜，裴厲轉向另一個出門回來的黑西裝，臉上略顯疲憊：“我父親什麽時候過來？”
剛剛他從門上透明的窗口中註意到，黑西裝除了出門交代叫醫生，還舉手機打了電話。
裴英能安排來照顧他的人，處事圓滑的向來滴水不漏。
“先生上午在開會，下午就會來。”
“好，我再休息會兒。”
裴厲目光掃過床頭滴答作響的輸液架，藥液順著透明的管子往下滴。
他緩緩合上眼，腦海卻不由閃過車禍時那道驟然襲來的白光，白光吞噬了他的視野，混亂中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先一步做出反應把白榆護在身下。
不知昏迷了多久，他聽到一聲車門被踹開的巨響，灌進來的冷風混著汽油味，白榆似乎在哭。
“救他...求你...”
那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他下意識張開嘴，想說自己沒事，可什麽聲音都發不出去。
“你在為了一條狗求我？”
陰鷙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刺穿了白榆所有的僥幸。
是裴岄！
...
晨光漫過別墅二樓的玻璃，在羊毛地毯上淌出一片暖金色。
白榆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指尖搭著藤編的扶手，隨著椅子晃動的弧度，指腹跟著輕輕摩挲。
陽光落在身上暖的人有些發懶，他提起口氣撐直胳膊起身，真絲睡袍的領口歪了歪，露出鎖骨下纏著的紗布，而同樣的紗布在身上各處都裹了好幾圈。
他當時從車裏爬出來都沒註意，還是被裴岄帶回來之後，醫生為他處理傷口時才發現。
手臂...小腹...大腿...甚至腳踝，全是玻璃碎片的劃口。
有的還嵌著細小的玻璃碴，血液凝固在布料，和衣服纖維粘在一起，扯動時指尖都疼得發麻。
索性都是外傷，傷口不深更沒傷到神經，就是繃帶綁多了行動上人有些不便。
別墅孤零零地藏在山上，白榆不知道位置，好在除了不能離開以外，裴岄並沒有過多的限制他的自由。
他偶爾躺乏了會下樓走走，在院子裏看看書，書頁翻動間思緒就會飄到剛出國的時候。
那會兒他推著裴岄在花園裏散步，裴岄還能心平氣和地和他多說兩句話。
可從車禍當晚到現在，他始終沒見到裴岄。
裴岄向來有耐心，白榆明白眼下的平靜不過是一場無聲的對峙，當然他並不擔心裴厲那邊的情況。
畢竟如果裴厲出事，裴岄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和他耗下去了。
正想著，腿忽然蹭到了旁邊的小桌，重心一丟他腳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地毯上摔去。
眼看就要摔得狼狽，守在一旁的保鏢眼疾手快沖了上來，“白先生，小心。”
“謝謝。”
白榆借著托在胳膊上的力站直，擡眼看向人時，語氣裏還帶著剛從失衡的驚慌中緩過勁的輕喘。
“白先生，你要去哪兒？我扶您過去。”
清亮的聲線中是刻意壓下的沈穩，白榆剛想拒絕，就感受到了手臂上加重的力道。
白榆下意識蹙了蹙眉，這過分逾矩的接觸莫名透著一絲讓他心頭微動的熟悉感。
裴岄對內部的管控同樣嚴格，留在他身邊的保鏢，兩人一班，一天四班，每天每班的人員組成都不同。
而除了領頭的宋亓，其餘人皆是統一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清一色碧綠色的眼眸讓他完全分不清是誰，可唯獨每次在面前這個人身上，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想去下衛生間，麻煩你扶我過去吧。”
另一個保鏢也要上前同行，白榆不經意地捏起褲子露出滲了血的繃帶：“麻煩再幫我叫一下醫生，傷口好像崩開了。”
...
“當天附近的監控視頻全部損壞，卡車司機當場身亡，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是裴岄在幫你處理工作。”
裴英坐在病床一側的椅子上，話裏話外似乎都在暗示裴厲，害他的人是裴岄。
可裴厲就像沒什麽心眼子，後背靠在床頭，舉起水杯抿了一口笑道：“那真是麻煩哥哥了。”
裴英嘴唇動了動，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先在醫院好好養傷，盡快出院。”
“知道了，父親。”
等裴英從病房裏離開，裴厲在床上又坐了會兒，杯子裏的水一點點涼透，他放下杯子掀開被子，借口去看陳星，調走了身邊的保鏢。
五分鐘後，他的私人保鏢Joker偽裝成醫院的醫生出現在了陳星的病房。
Joker給他送來了新的手機，之前壞在車禍現場的手機已經在Joker傳輸完文件後銷毀掉了。
手機屏幕映出裴厲沒什麽波瀾的眼神，他擡頭把視線挪到陳星臉上，“他怎麽樣了？”
“車禍導致的多發傷，但關鍵問題在於右側額顳葉的腦挫傷，損傷壓迫到了中樞神經。”
Joker不單單是裴厲的保鏢，還是國際上著名的腦科醫生，“腦挫傷引發的腦水腫還在高峰期，傷後3到5天是最明顯的時候，如果血腫量過大，可能需要開顱，到時候我會親自主刀。”
“不要讓他出事。”
陳星差不多是同一時期和他一起進的萬象，剛進萬象時陳星才大學畢業，工作總是出錯。
可沒什麽是比一個毫無背景毫無勢力的新人更靠譜的，他在底下篩選的所有擔任他總助的簡歷裏，直接定下了來跑腿送資料的陳星，於他而言，陳星不單單是下屬，更是他為數不多可以交付真心的朋友。
“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Joker拉過張椅子坐下：“Ace那邊的車是被人惡意截停了，他們趕到之後現場只有你和陳星。”
“有路過的私家車報了警，在警察到之前，Ace找機會檢查了卡車上的司機，從表面上看符合車禍死亡的特征，我後來也重新查了一遍屍檢報告，目前沒發現什麽問題。”
“白榆呢？”
Ace是他當天安排去保護白榆的，白榆在車禍現場失蹤，Ace必然跟Joker同步過情況。
“我做主把白榆的失蹤壓了下來，然後順著截停車輛的線索，我們查到了裴岄身上，我已經安排生面孔在裴岄周圍布控，不過裴岄這幾天都住在裴家莊園，除了去萬象工作，沒有其他活動，也沒有其他線索。”
“盡快查吧。”
裴厲捏上眉心，他怕裴岄發起瘋會傷害白榆，怕白榆又在裴岄身邊咽一肚子委屈。
“那我先去忙了”，Joker起身，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回過身道：“對了，Ace工作失誤被我調去雨林生存集訓了，最近一段時間King來跟著你，我也會留在S市，你有事可以聯系我。”
“嗯。”
裴厲捏著手機，頭也不擡地應了一句。
【陳火火、Lin、M（4）】
一天前
Lin：@Pl. 醒了之後回個消息，我們去醫院看你被保鏢攔下了，裴岄怎麽接手你的工作了？
陳火火：@Pl. 嗚嗚嗚裴厲，你不要死啊裴厲，你死得好慘啊裴厲。
Pl.：@所有人給裴岄找點事做，別讓他閑著。
陳火火：我靠！你詐屍啦！
裴厲沒回，拇指按滅了手機。
他想的是林謹他們能牽制住裴岄，白榆也能好過些。
裴厲躺回了病床，一股空落落的情緒爬了上來，他擡手按了按胸口，明明那裏沒有傷，卻沈得難受。
“救他...求你...”
“你在為了一條狗求我？”
車禍的聲音再次在耳朵響起，白榆跪在裴岄的腿邊，裴岄高高在上地指著變形的車子質問。
“白榆，你愛上他了是嗎？”
“對。”
裴厲拉過被子蒙上頭頂，眼淚無聲地沿著眼角滑落。
“少爺，是陽光太刺眼了嗎？”
保鏢關註讓他克制地咬上了食指關節，“我困了，你們先出去。”
“是。”
腳步聲和關門聲接連響起，裴厲再也忍不住，鼻腔的抽噎聲隔著被子在病房裏響了起來。
手機又嗡了好幾聲，硬生生拉回了他失控的情緒，他吸吸鼻涕，按開了手機。
【陳火火、Lin、M（4）】
陳火火：@Pl. 話說裴岄這次回國是幹嘛的啊，就他這次覆活你都不知道轟動多大。
Lin：@Pl. 那我就先按進度推進項目了，最近要確認信息，溝通會比較多，讓他來開會吧。
陳火火：嘖嘖嘖，裴岄好大一頭牛馬啊。
裴厲敲著鍵盤給林謹回了個好，瞳孔在看清陳火火發的內容後瞳孔一縮。
對啊，裴岄已經得到白榆了，為什麽不直接帶白榆離開？還留在國內做什麽？
背靠Nova，裴岄如果想拿下英世早就出手了。
這麽多年他和裴岄就是對英世都不感興趣，所以兩人之間才從來沒有那種拼得你死我活的時刻。
裴岄怎麽會等到現在呢。
陳火火還在叫囂著：“老無視我是不是！”
消息被裴厲再度忽略，裴厲心急如焚地點開Joker的對話框，甚至顧不上打字。
他長按語音鍵，語氣急切：“查一下Nova內部近期發生了什麽，裴岄為什麽會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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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又恢覆了安靜，裴厲轉向另一個出門回來的黑西裝，臉上略顯疲憊：“我父親什麽時候過來？”
剛剛他從門上透明的窗口中註意到，黑西裝除了出門交代叫醫生，還舉手機打了電話。
裴英能安排來照顧他的人，處事圓滑的向來滴水不漏。
“先生上午在開會，下午就會來。”
“好，我再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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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合上眼，腦海卻不由閃過車禍時那道驟然襲來的白光，白光吞噬了他的視野，混亂中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先一步做出反應把白榆護在身下。
不知昏迷了多久，他聽到一聲車門被踹開的巨響，灌進來的冷風混著汽油味，白榆似乎在哭。
“救他...求你...”
那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他下意識張開嘴，想說自己沒事，可什麽聲音都發不出去。
“你在為了一條狗求我？”
陰鷙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刺穿了白榆所有的僥幸。
是裴岄！
...
晨光漫過別墅二樓的玻璃，在羊毛地毯上淌出一片暖金色。
白榆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指尖搭著藤編的扶手，隨著椅子晃動的弧度，指腹跟著輕輕摩挲。
陽光落在身上暖的人有些發懶，他提起口氣撐直胳膊起身，真絲睡袍的領口歪了歪，露出鎖骨下纏著的紗布，而同樣的紗布在身上各處都裹了好幾圈。
他當時從車裏爬出來都沒註意，還是被裴岄帶回來之後，醫生為他處理傷口時才發現。
手臂...小腹...大腿...甚至腳踝，全是玻璃碎片的劃口。
有的還嵌著細小的玻璃碴，血液凝固在布料，和衣服纖維粘在一起，扯動時指尖都疼得發麻。
索性都是外傷，傷口不深更沒傷到神經，就是繃帶綁多了行動上人有些不便。
別墅孤零零地藏在山上，白榆不知道位置，好在除了不能離開以外，裴岄並沒有過多的限制他的自由。
他偶爾躺乏了會下樓走走，在院子裏看看書，書頁翻動間思緒就會飄到剛出國的時候。
那會兒他推著裴岄在花園裏散步，裴岄還能心平氣和地和他多說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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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岄向來有耐心，白榆明白眼下的平靜不過是一場無聲的對峙，當然他並不擔心裴厲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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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摔得狼狽，守在一旁的保鏢眼疾手快沖了上來，“白先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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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英坐在病床一側的椅子上，話裏話外似乎都在暗示裴厲，害他的人是裴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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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英嘴唇動了動，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先在醫院好好養傷，盡快出院。”
“知道了，父親。”
等裴英從病房裏離開，裴厲在床上又坐了會兒，杯子裏的水一點點涼透，他放下杯子掀開被子，借口去看陳星，調走了身邊的保鏢。
五分鐘後，他的私人保鏢Joker偽裝成醫院的醫生出現在了陳星的病房。
Joker給他送來了新的手機，之前壞在車禍現場的手機已經在Joker傳輸完文件後銷毀掉了。
手機屏幕映出裴厲沒什麽波瀾的眼神，他擡頭把視線挪到陳星臉上，“他怎麽樣了？”
“車禍導致的多發傷，但關鍵問題在於右側額顳葉的腦挫傷，損傷壓迫到了中樞神經。”
Joker不單單是裴厲的保鏢，還是國際上著名的腦科醫生，“腦挫傷引發的腦水腫還在高峰期，傷後3到5天是最明顯的時候，如果血腫量過大，可能需要開顱，到時候我會親自主刀。”
“不要讓他出事。”
陳星差不多是同一時期和他一起進的萬象，剛進萬象時陳星才大學畢業，工作總是出錯。
可沒什麽是比一個毫無背景毫無勢力的新人更靠譜的，他在底下篩選的所有擔任他總助的簡歷裏，直接定下了來跑腿送資料的陳星，於他而言，陳星不單單是下屬，更是他為數不多可以交付真心的朋友。
“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Joker拉過張椅子坐下：“Ace那邊的車是被人惡意截停了，他們趕到之後現場只有你和陳星。”
“有路過的私家車報了警，在警察到之前，Ace找機會檢查了卡車上的司機，從表面上看符合車禍死亡的特征，我後來也重新查了一遍屍檢報告，目前沒發現什麽問題。”
“白榆呢？”
Ace是他當天安排去保護白榆的，白榆在車禍現場失蹤，Ace必然跟Joker同步過情況。
“我做主把白榆的失蹤壓了下來，然後順著截停車輛的線索，我們查到了裴岄身上，我已經安排生面孔在裴岄周圍布控，不過裴岄這幾天都住在裴家莊園，除了去萬象工作，沒有其他活動，也沒有其他線索。”
“盡快查吧。”
裴厲捏上眉心，他怕裴岄發起瘋會傷害白榆，怕白榆又在裴岄身邊咽一肚子委屈。
“那我先去忙了”，Joker起身，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回過身道：“對了，Ace工作失誤被我調去雨林生存集訓了，最近一段時間King來跟著你，我也會留在S市，你有事可以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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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火火：@Pl. 嗚嗚嗚裴厲，你不要死啊裴厲，你死得好慘啊裴厲。
Pl.：@所有人給裴岄找點事做，別讓他閑著。
陳火火：我靠！你詐屍啦！
裴厲沒回，拇指按滅了手機。
他想的是林謹他們能牽制住裴岄，白榆也能好過些。
裴厲躺回了病床，一股空落落的情緒爬了上來，他擡手按了按胸口，明明那裏沒有傷，卻沈得難受。
“救他...求你...”
“你在為了一條狗求我？”
車禍的聲音再次在耳朵響起，白榆跪在裴岄的腿邊，裴岄高高在上地指著變形的車子質問。
“白榆，你愛上他了是嗎？”
“對。”
裴厲拉過被子蒙上頭頂，眼淚無聲地沿著眼角滑落。
“少爺，是陽光太刺眼了嗎？”
保鏢關註讓他克制地咬上了食指關節，“我困了，你們先出去。”
“是。”
腳步聲和關門聲接連響起，裴厲再也忍不住，鼻腔的抽噎聲隔著被子在病房裏響了起來。
手機又嗡了好幾聲，硬生生拉回了他失控的情緒，他吸吸鼻涕，按開了手機。
【陳火火、Lin、M（4）】
陳火火：@Pl. 話說裴岄這次回國是幹嘛的啊，就他這次覆活你都不知道轟動多大。
Lin：@Pl. 那我就先按進度推進項目了，最近要確認信息，溝通會比較多，讓他來開會吧。
陳火火：嘖嘖嘖，裴岄好大一頭牛馬啊。
裴厲敲著鍵盤給林謹回了個好，瞳孔在看清陳火火發的內容後瞳孔一縮。
對啊，裴岄已經得到白榆了，為什麽不直接帶白榆離開？還留在國內做什麽？
背靠Nova，裴岄如果想拿下英世早就出手了。
這麽多年他和裴岄就是對英世都不感興趣，所以兩人之間才從來沒有那種拼得你死我活的時刻。
裴岄怎麽會等到現在呢。
陳火火還在叫囂著：“老無視我是不是！”
消息被裴厲再度忽略，裴厲心急如焚地點開Joker的對話框，甚至顧不上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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