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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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厲沈默。
...
白榆等得有些沒了耐心：“裴厲！你談不談給我個話行嗎？”
...
裴厲始終沈默。
...
白榆不想和人僵持，“惡狠狠”地撂下話：“不談算了。”
說著便撐著身子要起床，可他才剛動了一下，腰就被裴厲猛地圈住，整個人瞬間被裴厲拉進懷裏。
後背緊貼著裴厲溫熱的胸膛，頭頂裴厲的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摻著一絲喑啞：“談。”
裴厲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平覆翻湧的情緒，輕聲補充：“剛剛太突然了，我沒反應過來。”
“白榆，我很開心。”
克制不住的雀躍裏藏著些羞赧的坦誠，白榆胳膊肘向後抵上人腹肌，艱難開口：“你先離...”
裴厲收緊了手臂，將白榆牢牢鎖在懷裏，下巴輕擡落在了人肩胛骨的凸起上，聲音又啞又顫：“是你剛剛先兇我的。”
言外之意不是白榆兇他，他也不會有感覺的。
“小狗忍得很辛苦，Daddy可以給乖小狗一些獎勵嗎？”
白榆舉起裴厲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裴厲面不改色的掰過白榆的下巴，低頭鼻尖乖巧的在人唇瓣上蹭了蹭：“咬這裏吧，Daddy。”
“先說好了...只能再做一次...”
裴厲的一次可不是他的一次，他們早上折騰那麽久，地上的紙基本都是白榆用了。
可裴厲每次的服軟都精準的命中他的掌控欲，他不想拒絕，他承認自己被裴厲徹徹底底地拿捏了。
尖牙擦過人圓潤的鼻頭，白榆在心裏小聲地唾棄了自己一下。
“唔...”
嘴巴被堵上了。
小狗得逞，白榆就剩下倆字——
完了。
等洗完澡就折騰到下午了，白榆一步步挪到床前倒頭癱了下去。
裴厲跟在他身後出來的，臉上明晃晃地掛著委屈和哀怨，活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他本來想抱白榆回來，奈何他現在在白榆這裏的信譽度為0，任憑他怎麽軟磨硬泡，白榆說什麽也不肯再讓他碰一下。
“哥～哥~”
白榆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寒戰，裴厲就會這些磨人的招式，嚇得他一秒清醒翻身起床，指著人：“你就站那兒！不許動！”
“要休息就去客房休息！”
動作牽扯到酸脹的腰眼，白榆捂著腰難耐得倒吸了口冷氣。
“哥哥，今天第一天談戀愛，不要分房睡。”
裴厲摳著睡袍帶子，不情不願道：“我答應你，我不碰你了，好不好？”
白榆靠在床頭慢慢走好，伸手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身上，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先去書房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好！”
裴厲立刻應下，一溜煙地跑走了，不到一分鐘，又獻寶似的捧著手機跑了回來。
吃飽喝足的輕快，讓白榆反觀自己這副“壞掉”的樣子，一臉的生無可戀。
白榆按亮手機屏幕，算時間早上對男孩的調查應該有結果了，他需要再確認一下。
可才面部識別解鎖了手機，就看到了手機上彈出的占據了半個屏幕的警告，白榆瞳孔一縮。
裴小狗沒註意，正繞到床的另一端，鬼鬼祟祟地準備上床。
“把衣服脫了！”
白榆聲音陡然拔高，驚得裴小狗楞楞擡頭：“啊？”
但白榆充耳不聞，目光只死死地盯著警告下方那行文字。
【檢測到當前環境存在多處監聽信號，是否開啟屏蔽】
白榆擡眼掃過房間，目光在窗簾縫隙、插座接口、臺燈底座上一一掠過。
一想到在他和裴厲的糾纏中，都可能摻雜著裴岄那雙躲在背後偷聽的耳朵，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伴隨著窒息，還湧起陣陣惡心。
他早該想到的，裴岄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後手。
白榆手腕控制不住地哆嗦，他按下了屏蔽的按鈕，可他也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手機裏用的服務器終端和裴岄的同屬一個系統，裴岄作為系統的最高權限人，早晚能打開。
更何況，屏蔽信號維持久了還容易打草驚蛇，他現在擔心的是裴厲。
“Bobo，把衣服脫了。”
白榆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緊繃，裴厲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裏的焦灼，沒再多問。
乖乖走到他面前，擡手解開浴袍的系帶，衣料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裏面幹凈的棉質內丨褲。
裴厲指尖搭在內丨褲邊緣，望向白榆試探地詢問：“哥哥，這件也要脫嗎？”
白榆腦海裏飛速閃過早上裴厲和男孩的狀態，語氣稍緩：“不用。”
他半跪在床上，伸手拂過裴厲的手臂、腰腹，一寸寸地仔細檢查，生怕漏掉任何一點異常痕跡。
指腹往下，大腿被迫分開，擠壓的觸感卻讓裴厲出奇的平靜。
這樣近的距離，裴厲能清晰地感覺到白榆靠近的呼吸，可他沒生出半分別的念頭，只覺得心裏堵得慌，他看清了白榆發顫的指節，看清了白榆皺起的眉，看清了白榆謹慎裏藏著的恐慌。
裴厲徹底不動了，任由白榆的手指在身上細細掃過，如果這樣能讓白榆安心的話，他願意配合。
直到確認裴厲身上沒有任何被植入設備的痕跡，白榆懸了許久的心才緩緩落定。
帶著脫力的身體他靠在了裴厲身上，臉埋進裴厲溫熱的頸窩，眼眶驟然發熱，壓抑了許久的眼淚落下，浸濕了裴厲的皮膚。
裴厲僵了一下，順著白榆的後背安撫，“沒事的，我在呢哥哥，不哭不哭。”
白榆吸了吸鼻子，聲音裹著哭腔：“我們現在就出門，離開這裏。”
下床時白榆還跌了一下，裴厲見狀把人按回床上，“我去拿衣服，你坐著等我。”
白榆沒來過幾次東都，好在兩個人的尺碼相差無幾。
裴厲從衣櫃裏給白榆挑了件加絨的米白色針織衫，又摸出條深灰色西裝褲，走回床邊時，白榆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來，胳膊擡一下，我們先穿衣服。”
針織衫的領口被裴厲撐開，裴厲像是在哄幼兒園剛睜眼還有起床氣的小朋友，等白榆慢慢擡起胳膊，才動作輕柔地將衣服套上去。
穿褲子時，裴厲幹脆單膝跪在床邊的地毯上，一手扶著白榆的膝蓋，一手輕輕將褲腿往上提。
“襪子穿白色還是黑色？”
“黑色。”
白榆說話還啞啞的，他躲開了裴厲碰上他腳踝的手，屈膝踩在床沿，“我自己穿吧。”
裴厲沒勉強，捏了捏人臉，“那我也去換衣服了。”
“好。”
電梯裏，兩人戴著口罩圍巾裹得嚴嚴實實。
白榆站了一會兒，只覺得小腿發軟，懶洋洋地往裴厲身上靠去。
裴厲見狀，幹脆把人摟進懷裏。
敞開的大衣包裹上人後背，垂落的眸子掉進人微微閉合的睫毛的縫隙，感受著人悶在懷裏張著嘴小口的呼吸——
好乖啊...乖得要死...
“哇！”
電梯停在十樓，門叮的一聲打開。
白榆還沒從裴厲懷裏站直身子，就聽到背後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還有一道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打擾到你們吧。”
裴厲把女孩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抱著白榆往一旁挪了挪，對著兩人頷首：“沒事。”
白榆從轎廂的反光中瞥見了女孩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不好意思地在裴厲耳邊小聲道：“要不你先放開我吧。”
說完，裴厲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態度。
片刻後，原本哇出聲的那個女孩大著膽子攀談：“你們...你們...”
裴厲大大方方地炫耀：“對，這是我老公。”
白榆又看到了女孩飛快按動鍵盤的手。
女孩：啊啊啊啊磕到真的了！
裴厲臉上的笑意到上了車都沒消減，他偏過身給白榆扣安全帶，沒什麽戀愛經驗的他按捺不住地問：“哥哥，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什麽感覺？”
白榆摘下了口罩，受裴厲情緒的感染，眉眼間也染起淺淡的笑意。
“就是覺得確定了關系之後，好想好想跟別人炫耀啊。”
裴厲說著，忽然眼睛一亮，忙不疊舉起手機：“不行，我要跟陳燃講我談戀愛了。”
“可以說嗎哥哥？可以發朋友圈嗎哥哥？可以讓他們都知道嗎哥哥？”
尾音上揚，眼底亮晶晶的期待晃得人移不開眼。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白榆也在問，他和裴岄的關系像藏在陰影裏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著他。
他問過裴岄類似的問題，裴岄避而不答，他無數次恍惚，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和裴岄在一起過。
可現在裴厲問他的不是想不想，而是因為裴厲想所以才問他能不能。
“好啊。”
反正裴岄也知道了，他沒別的顧慮了，裴厲決定好就行。
而且，他喜歡裴厲給他的這種光明正大的底氣。
十指相扣，裴厲說：“那我們來拍個照片吧。”
這是他們拍過的第一張照片。
青年指骨分明的手扣進人指縫，指節貼緊後彼此的指腹會陷出一道柔軟的弧度。
觸感在交疊的指紋間流轉，裴厲的拇指摸索著白榆指根處的皮膚，白榆用指尖勾了勾裴厲的掌心。
哢嚓——
裴小狗朋友圈。
配文：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哥哥。
陳燃（陰陽怪氣版）：咋的了，裴岄覆活了？
裴厲對線：滾！什麽時候有空！請你吃飯！
白榆內心OS：是的，馬上就要覆活了。
他不打算繼續跟裴厲隱瞞裴岄活著的消息了，照這個趨勢，裴岄早晚會回來，他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林謹（土撥鼠尖叫版）：什麽時候的事！是不是逼良為娼！到哪一步了！白榆呢！管家！給我查！
裴厲對線：法治社會！自由戀愛！哥哥喜歡我！
白榆內心OS：剛談，不是，-1步，還活著，別查了你的管家一點也不靠譜。
不過雖然這麽想著，白榆還是給林謹發了個讓人安心的表情包。
葉滿（真誠版）：祝99。
裴厲對線：謝謝弟弟～
白榆內心OS：...好土，好像幼稚園的小朋友。
他瞥了眼駕駛座上眉飛色舞的裴厲，算了，他要當幼稚園園長。
和裴厲的共同好友裏還有個林謙，林謙沒說什麽，只默默點了個讚。
裴厲滿意地收起手機，系好安全帶問：“現在想去哪兒哥哥？”
“找個會讓人有安全感的地方吧。”
白榆靠在椅背上調節了下座椅角度，他就是沒安全感，這次是監聽，下次又會是什麽呢。
監控嗎...
拍下他不堪的照片，再把照片丟在他臉上嗎...
“那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
...
護士聽到動靜沖進來阻止了病床上男人進一步的動作。
“Please calm down...”
“Otherwise, I will takepulsory measures and inject a sedative into you.”
“Please...”
男人摘掉耳機，盯著護士衣服上別的精神病院的銘牌，一言不發地躺了下去。
他胸前起伏，偏過身面朝裏側的墻壁，護士在他背後收拾起地上的狼藉，邊收拾嘴上邊罵罵咧咧的。
男人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張照片，視線落在那張臉上後憤恨地捏成一團。
好惡心啊...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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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厲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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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不想和人僵持，“惡狠狠”地撂下話：“不談算了。”
說著便撐著身子要起床，可他才剛動了一下，腰就被裴厲猛地圈住，整個人瞬間被裴厲拉進懷裏。
後背緊貼著裴厲溫熱的胸膛，頭頂裴厲的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摻著一絲喑啞：“談。”
裴厲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平覆翻湧的情緒，輕聲補充：“剛剛太突然了，我沒反應過來。”
“白榆，我很開心。”
克制不住的雀躍裏藏著些羞赧的坦誠，白榆胳膊肘向後抵上人腹肌，艱難開口：“你先離...”
裴厲收緊了手臂，將白榆牢牢鎖在懷裏，下巴輕擡落在了人肩胛骨的凸起上，聲音又啞又顫：“是你剛剛先兇我的。”
言外之意不是白榆兇他，他也不會有感覺的。
“小狗忍得很辛苦，Daddy可以給乖小狗一些獎勵嗎？”
白榆舉起裴厲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裴厲面不改色的掰過白榆的下巴，低頭鼻尖乖巧的在人唇瓣上蹭了蹭：“咬這裏吧，Daddy。”
“先說好了...只能再做一次...”
裴厲的一次可不是他的一次，他們早上折騰那麽久，地上的紙基本都是白榆用了。
可裴厲每次的服軟都精準的命中他的掌控欲，他不想拒絕，他承認自己被裴厲徹徹底底地拿捏了。
尖牙擦過人圓潤的鼻頭，白榆在心裏小聲地唾棄了自己一下。
“唔...”
嘴巴被堵上了。
小狗得逞，白榆就剩下倆字——
完了。
等洗完澡就折騰到下午了，白榆一步步挪到床前倒頭癱了下去。
裴厲跟在他身後出來的，臉上明晃晃地掛著委屈和哀怨，活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他本來想抱白榆回來，奈何他現在在白榆這裏的信譽度為0，任憑他怎麽軟磨硬泡，白榆說什麽也不肯再讓他碰一下。
“哥～哥~”
白榆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寒戰，裴厲就會這些磨人的招式，嚇得他一秒清醒翻身起床，指著人：“你就站那兒！不許動！”
“要休息就去客房休息！”
動作牽扯到酸脹的腰眼，白榆捂著腰難耐得倒吸了口冷氣。
“哥哥，今天第一天談戀愛，不要分房睡。”
裴厲摳著睡袍帶子，不情不願道：“我答應你，我不碰你了，好不好？”
白榆靠在床頭慢慢走好，伸手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身上，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先去書房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好！”
裴厲立刻應下，一溜煙地跑走了，不到一分鐘，又獻寶似的捧著手機跑了回來。
吃飽喝足的輕快，讓白榆反觀自己這副“壞掉”的樣子，一臉的生無可戀。
白榆按亮手機屏幕，算時間早上對男孩的調查應該有結果了，他需要再確認一下。
可才面部識別解鎖了手機，就看到了手機上彈出的占據了半個屏幕的警告，白榆瞳孔一縮。
裴小狗沒註意，正繞到床的另一端，鬼鬼祟祟地準備上床。
“把衣服脫了！”
白榆聲音陡然拔高，驚得裴小狗楞楞擡頭：“啊？”
但白榆充耳不聞，目光只死死地盯著警告下方那行文字。
【檢測到當前環境存在多處監聽信號，是否開啟屏蔽】
白榆擡眼掃過房間，目光在窗簾縫隙、插座接口、臺燈底座上一一掠過。
一想到在他和裴厲的糾纏中，都可能摻雜著裴岄那雙躲在背後偷聽的耳朵，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伴隨著窒息，還湧起陣陣惡心。
他早該想到的，裴岄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後手。
白榆手腕控制不住地哆嗦，他按下了屏蔽的按鈕，可他也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手機裏用的服務器終端和裴岄的同屬一個系統，裴岄作為系統的最高權限人，早晚能打開。
更何況，屏蔽信號維持久了還容易打草驚蛇，他現在擔心的是裴厲。
“Bobo，把衣服脫了。”
白榆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緊繃，裴厲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裏的焦灼，沒再多問。
乖乖走到他面前，擡手解開浴袍的系帶，衣料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裏面幹凈的棉質內丨褲。
裴厲指尖搭在內丨褲邊緣，望向白榆試探地詢問：“哥哥，這件也要脫嗎？”
白榆腦海裏飛速閃過早上裴厲和男孩的狀態，語氣稍緩：“不用。”
他半跪在床上，伸手拂過裴厲的手臂、腰腹，一寸寸地仔細檢查，生怕漏掉任何一點異常痕跡。
指腹往下，大腿被迫分開，擠壓的觸感卻讓裴厲出奇的平靜。
這樣近的距離，裴厲能清晰地感覺到白榆靠近的呼吸，可他沒生出半分別的念頭，只覺得心裏堵得慌，他看清了白榆發顫的指節，看清了白榆皺起的眉，看清了白榆謹慎裏藏著的恐慌。
裴厲徹底不動了，任由白榆的手指在身上細細掃過，如果這樣能讓白榆安心的話，他願意配合。
直到確認裴厲身上沒有任何被植入設備的痕跡，白榆懸了許久的心才緩緩落定。
帶著脫力的身體他靠在了裴厲身上，臉埋進裴厲溫熱的頸窩，眼眶驟然發熱，壓抑了許久的眼淚落下，浸濕了裴厲的皮膚。
裴厲僵了一下，順著白榆的後背安撫，“沒事的，我在呢哥哥，不哭不哭。”
白榆吸了吸鼻子，聲音裹著哭腔：“我們現在就出門，離開這裏。”
下床時白榆還跌了一下，裴厲見狀把人按回床上，“我去拿衣服，你坐著等我。”
白榆沒來過幾次東都，好在兩個人的尺碼相差無幾。
裴厲從衣櫃裏給白榆挑了件加絨的米白色針織衫，又摸出條深灰色西裝褲，走回床邊時，白榆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來，胳膊擡一下，我們先穿衣服。”
針織衫的領口被裴厲撐開，裴厲像是在哄幼兒園剛睜眼還有起床氣的小朋友，等白榆慢慢擡起胳膊，才動作輕柔地將衣服套上去。
穿褲子時，裴厲幹脆單膝跪在床邊的地毯上，一手扶著白榆的膝蓋，一手輕輕將褲腿往上提。
“襪子穿白色還是黑色？”
“黑色。”
白榆說話還啞啞的，他躲開了裴厲碰上他腳踝的手，屈膝踩在床沿，“我自己穿吧。”
裴厲沒勉強，捏了捏人臉，“那我也去換衣服了。”
“好。”
電梯裏，兩人戴著口罩圍巾裹得嚴嚴實實。
白榆站了一會兒，只覺得小腿發軟，懶洋洋地往裴厲身上靠去。
裴厲見狀，幹脆把人摟進懷裏。
敞開的大衣包裹上人後背，垂落的眸子掉進人微微閉合的睫毛的縫隙，感受著人悶在懷裏張著嘴小口的呼吸——
好乖啊...乖得要死...
“哇！”
電梯停在十樓，門叮的一聲打開。
白榆還沒從裴厲懷裏站直身子，就聽到背後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還有一道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打擾到你們吧。”
裴厲把女孩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抱著白榆往一旁挪了挪，對著兩人頷首：“沒事。”
白榆從轎廂的反光中瞥見了女孩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面，不好意思地在裴厲耳邊小聲道：“要不你先放開我吧。”
說完，裴厲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態度。
片刻後，原本哇出聲的那個女孩大著膽子攀談：“你們...你們...”
裴厲大大方方地炫耀：“對，這是我老公。”
白榆又看到了女孩飛快按動鍵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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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厲臉上的笑意到上了車都沒消減，他偏過身給白榆扣安全帶，沒什麽戀愛經驗的他按捺不住地問：“哥哥，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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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也在問，他和裴岄的關系像藏在陰影裏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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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裴厲問他的不是想不想，而是因為裴厲想所以才問他能不能。
“好啊。”
反正裴岄也知道了，他沒別的顧慮了，裴厲決定好就行。
而且，他喜歡裴厲給他的這種光明正大的底氣。
十指相扣，裴厲說：“那我們來拍個照片吧。”
這是他們拍過的第一張照片。
青年指骨分明的手扣進人指縫，指節貼緊後彼此的指腹會陷出一道柔軟的弧度。
觸感在交疊的指紋間流轉，裴厲的拇指摸索著白榆指根處的皮膚，白榆用指尖勾了勾裴厲的掌心。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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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謹（土撥鼠尖叫版）：什麽時候的事！是不是逼良為娼！到哪一步了！白榆呢！管家！給我查！
裴厲對線：法治社會！自由戀愛！哥哥喜歡我！
白榆內心OS：剛談，不是，-1步，還活著，別查了你的管家一點也不靠譜。
不過雖然這麽想著，白榆還是給林謹發了個讓人安心的表情包。
葉滿（真誠版）：祝99。
裴厲對線：謝謝弟弟～
白榆內心OS：...好土，好像幼稚園的小朋友。
他瞥了眼駕駛座上眉飛色舞的裴厲，算了，他要當幼稚園園長。
和裴厲的共同好友裏還有個林謙，林謙沒說什麽，只默默點了個讚。
裴厲滿意地收起手機，系好安全帶問：“現在想去哪兒哥哥？”
“找個會讓人有安全感的地方吧。”
白榆靠在椅背上調節了下座椅角度，他就是沒安全感，這次是監聽，下次又會是什麽呢。
監控嗎...
拍下他不堪的照片，再把照片丟在他臉上嗎...
“那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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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聽到動靜沖進來阻止了病床上男人進一步的動作。
“Please calm down...”
“Otherwise, I will takepulsory measures and inject a sedative into you.”
“Please...”
男人摘掉耳機，盯著護士衣服上別的精神病院的銘牌，一言不發地躺了下去。
他胸前起伏，偏過身面朝裏側的墻壁，護士在他背後收拾起地上的狼藉，邊收拾嘴上邊罵罵咧咧的。
男人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張照片，視線落在那張臉上後憤恨地捏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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